第78章 二郎懷舊秀雲寨 陳牛加冕新霽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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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那老漢見了陳牛,急忙起身奔來,跪地說道:“還請大王為草民做主!”陳牛扶起那老漢,道:“老丈有何冤屈,你且道來。”那老漢道:“老漢名叫足內桂,執帚亡故後便帶著兩個女兒住在城外農作過活,誰知昨日夜裡闖進三個蒙面歹人,將我那長女搶走,所幸小女出恭,方躲過一劫。老漢自二更便趕到此處,這兩軍爺就是不教我進去,若是尋不到女兒,我便在此碰死。”陳牛聽了那老漢言語,怒不可遏,道:“老丈你也莫怪,兵士依命辦事,也是合理。我且問你,你可知那歹人現今何處?”老漢道:“老漢遠遠跟隨,正是上枯石嶺了,應是那夥歹人。”陳牛瞭然,寬慰道:“老丈莫要驚慌,護好小女,莫再教人搶了去,本王這便發兵去救。”說罷登階而上,到了房內,急忙拽斧點兵欲走。

星曦正在房內梳洗,見陳牛這般激憤,便問其故。陳牛道:“方才在山下遇一老漢,自雲其長女昨夜為山賊搶去,如今此地在我治下,山賊仍敢如此大膽,擺明是要打我臉面。我此生最恨山賊,其雖多是勞苦百姓,卻不知聚義起兵,解救萬民,卻又來欺壓百姓,與不義狗官有何分別。這便帶兵剿了賊人,搶回人來。”星曦聽此,道:“傻牛你初來乍到,又不熟山路,如何輕易去得。你若信我,便教我去,我落草多年,自是知其套路。”陳牛道:“我怎舍你獨赴那兇險境地,若去便你我同去。”星曦道:“你若去了,軍中何人主事,若是舊主來打,何人應對。我只帶兵一百前去,多則兩日便回。”陳牛允了,又命二郎、獨眼魔、貳稅官同去。

四人依著老漢所言,帶兵出了村子,東行五里,但見一嶺,有分教:

熊虎臥踞石窟,鷹鷲盤旋山澗。

奇木叢生蔽日,怪石嶙峋難攀。

東瀛有座險峰,名喚枯石山嶺。

星曦見此山非是尋常所在,衝二將說道:“此處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且林密山高,極易設伏,何不分兵行走,互為照應。”獨眼魔道:“夫人莫不是嫌棄我二人,夫人雖是教我二人夜裡寤寐思服,雙手緊忙,平日卻是尊敬得很,不敢逾越,不知可有何處得罪了?”星曦笑道:“軍中覬覦我者又非僅你二人,且敢覬覦者尚算個尋常漢子,我有何嫌棄之說。只是此地兇險,不敢大意,遂教你二人同我分兵行走,也是小心。”貳稅官道:“分兵也可,只求事後夫人贈我二人一物。”星曦道:“所需何物,何須事後,但講無妨。”貳稅官道:“只求夫人貼身帶香之物,日後夜裡聞著也好快些發作。”星曦笑道:“這有何難,這便與你。”說罷星曦脫下鎧甲,將肚兜褻褲解了,扔與二人。眾軍見此,襠中兄弟急忙抬頭相見,剎那豎起百座高峰。二人接住那物,如獲至寶,用刀割作兩半分了,湊在鼻前胡亂聞去,聞得夠了,心滿意足,便拱手謝過星曦,分兵五十,與星曦相距百步而行。

二郎見二人如此舉動,面色帶紅,低聲道:“好生不知廉恥的漢子。”星曦笑道:“東西有別,不可一概而談。天下若皆是如此爽朗之人,又有何事不可說開,又哪有甚麼陰謀詭計。”二郎點頭稱是,又見二人離去,自帶餘眾前行。誰知林中似有一人,見著兵士,急忙逃去,星曦本就是林中行走的高手,見那人行跡可疑,急忙拔腿追去,左右翻飛,沒幾步將那人壓在身下,那刀頂住,見是一小廝,滿面汙垢,便問道:“汝是何人?”軍中村人將話譯給那小廝聽,那小廝回道:“小人在秀雲寨中聽用,平日在此監視官軍。”星曦又問你那寨子有多少人馬?近日可曾搶了一女子做妾?”小廝眼珠一轉,回道:“我寨中人馬千千萬,日日搶女子,你說的是哪個?”星曦見其鬼話連篇,用刀扎其左耳,釘在頭後木樁之上,那小廝疼得嗷嗷直叫,急忙求饒道:“奶奶莫要如此,我寨中有七十五人,昨日夜裡見新軍無甚防備,便搶了霽村一貌美女子做壓寨夫人,順帶見見新軍能耐如何。此處北行三里有一岔道,有一粗壯斷柳攔路,徑直往裡便是寨子所在。”星曦道:“若是騙我,將你雞兒割了。”小廝急稱不敢,星曦起身,命人將其綁了,帶在前面引路。

依其所言,循其所行,過了斷柳,北行三里確是那寨子所在。二郎攀樹而望,見這寨子外圍木柵,約有丈高,上帶高臺。正中有一鐵門,上懸木牌書寫“秀雲寨”三字,下吊鐵鏈木橋。寨旁有丈寬壕溝,內有竹籤木刺,積著髒臭汙水三尺深淺。寨內三五十人,曬著日頭,烤著雞鵝,好生愜意。

二郎探明虛實,下樹相告,誰知卻不見了星曦,問了左右,才知星曦早已潛入寨子,去尋老漢女兒了。二郎恐其有失,衝二將說道:“二位頭領,我自去接應夫人,若是有失,以煙為號,便打將進來相救。”獨眼、貳稅應了,叫其放心前去。

卻說二郎尋了一無人看守之處,翻身進了寨子,走了幾步,見前有二嘍囉相談。一高嘍囉道:“昨日搶來那女子如今關在此處,我方才見了,確實長得不賴,何不麻翻了她,我兄弟倆先解解饞,事後她也不知,豈不美哉?”另一矮嘍囉道:“好是好,可萬一是個雛,頭領用時發覺是個殘本,你我如何說得?”那高嘍囉道:“那怕甚麼,你何必只玩那正道,只管奮力,別的不用管他。”矮嘍囉笑道:“還是哥哥有花招,只是咱倆誰先?”高嘍囉道:“自是我先,我長你幾歲,自古聖人便教導先民,當有長幼尊卑之序。”矮嘍囉道:“豈有此理,好事怎全是你的。若啥事都依著聖人,那又何必奸*淫這女子,再者說,哪個要就著你那臭膿下叉!”二人爭執不下,吵鬧起來。

二郎見時機已至,抽出短刀,湊到近前,正要動手,不料二人發了聲喊,扭身倒地,卻是背上插著飛刀。二郎正驚訝間,卻見星曦自牆角走出,低聲衝二郎道:“你一刀如何結果兩人,倒不如我的手段利落。”說罷將兩嘍囉褲兒扒下,將鳥兒連著蛋*子割了,裝入袋中。二郎見此,嚇得將雞兒一縮,問道:“此為何意?”星曦笑道:“往日不上臺面的喜好罷了,不足道哉!不過,這兩鳥人也欠割。”說罷二人進了屋內去尋。

進屋內,只見裡面寒酸的很,一光床一草蓆,上有一破被,內裹一女子,瑟瑟發抖。星曦問道:“你可是昨日為賊人強上山那女子?我等受令尊之請,前來搭救。”那女子點頭稱是,二郎聽此,走上前去,將其身上被子掀開,但見那女子赤條條躺在床上,有詩為證:

面似銀盆耀月光,眼如秋水映伊人。

身若冬夜三更雪,但掩點墨與硃紅。

二郎見這女子是個十足的美人,心中憐愛,立時一柱擎天,衝星曦說道:“我欲娶這女子,請夫人房外稍候片刻。”星曦不解,問道:“為何要我出門?”二郎道:“即是不出,也不強求,這便失禮了。”說罷自脫了個精光,那女子不敢違抗,半推半就,與二郎成了一番好事。片刻事畢,二郎穿起衣甲,將披風裹在那女子身上,將其扛在肩上,欲出門去,星曦見此,驚異道:“我等莫不是要前來相救,怎可乘人之危?”二郎道:“夫人有所不知,我既救其性命,便有救命之恩,於此地界,恩人便似父如母,我欲娶其,又有何推辭之理!”星曦道:“倒是個新奇的地界,領教了。”說罷二郎扛著那女子,同星曦出了屋去。

出了門不要緊,卻見門外烏泱泱一片,約有個六七十人。這眾嘍囉各持刀矛,將三人圍住,嗷嗷直叫,擾人得緊。二郎見此,將那女子放下,將長刀橫在身前應戰,星曦亦抽刀對敵。眾賊中走出三人,面塗汙泥,以掩真身,見其衣甲,應是群賊頭領。三人怎生打扮:

左邊那人身長八尺有餘,年歲三十五六,紫面粗眉,深眼碧瞳,手持齊眉短殳,身穿灰褐木甲,外搭赤紅戰袍,一條牛皮帶,內栓長短尖刀,腳下蹬著粗布麻鞋,自稱地王。

中間那人身長七尺高低,年歲二十八九,白麵細眉,鳳眼鸚鼻,手持三尺戰刀,身穿三彩竹甲,外搭墨綠戰袍,一條蛇皮帶,內系鐵鏈飛球,腳下蹬著麂皮短靴,自稱天王。

右邊那人身長六尺長短,年歲四十左右,黃面斷眉,圓眼高顴,手持鑌鐵鋼叉,身穿水牛皮甲,外搭獾皮短襖,一條豹尾帶,內懸三把鐵鏢,腳下蹬著九股皮搭,自稱林王。

星曦見此,哈哈大笑,道:“穿得人模狗樣,叫得頂天立地,不知能耐到底如何!莫不是隻會強搶民女的弱雞?”左邊那地王聽此,喝道:“小娼妓休得猖狂,且看爺爺本事!”說罷掄殳來戰,星曦見此,抽出雙刀欲迎住廝殺,且不料為二郎抄刀攔住,道:“天下哪有男子躲在女人身後的道理,夫人自退下歇息。”說罷與那地王鬥在一處。鬥了十五回合,天王見地王力怯,恐其有失,命林王前去相助,林王得令,橫叉助戰,二郎抵住二人,毫不畏懼。又鬥了二十回合,天王見二人取其不下,喝道:“兄弟莫急,小弟來也!”說罷抽刀來助,二郎見三人齊來,心中恥笑道:“好個不要臉面之人,看我如何贏他!”轉眼間,二郎賣了個破綻,三人見機,一齊來打,卻不料二郎撐起刀杆,翻到三人身後,將三人踢倒,橫刀頂住。三人閉眼待死,誰知二郎卻收刀在後,問道:“幾位身手似曾相識,地王莫不是源平勝、天王木曾丸、林王乃平清衛兄弟?”三人睜眼觀瞧,左思右想,卻一齊問道:“莫不是野鬼二郎?”二郎道:“正是在下!”三人聽此,喜笑顏開,急忙起身將其擁住,源平勝道:“兄弟五年未見,怎鬚髮叢生,又是這般華美裝束?”二郎道:“自打為那惡主賣了,便四處流浪,誰知上天眷顧,得遇真神,方得以迴歸故土,誰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教我兄弟四人再度相聚。”木曾丸道:“來,且與我等進屋痛飲,再慢慢詳談。”平清衛道:“近日搶了些好酒,還未及飲用,如今兄弟來了,盡數飲了便是。”說罷拉二郎進了中堂。那女子見四人乃是舊相識,心中只得叫苦。

進了中堂,卻也不甚大,案臺五張,油燈幾盞,命人開啟木窗,方稍有光亮。四人圍坐一處,啟了壇陳酒,捉了四個小碗,各自斟滿。木曾丸將星曦上下打量一番,衝二郎問道:“兄弟,這小娼妓是誰?生得真教人動些歪念想。”二郎道:“乃是我那恩人之妻,別看是個女流,卻是武藝高強,鮮有對手,今日聽聞兄弟劫了一女子,特隨我來尋。”木曾丸道:“不如我四人將她也綁了,輪番享用。”二郎道:“萬萬不可,其夫於我有恩,切不可做那豬狗不如之事。”平清衛笑道:“兄弟無需認真,他自是與你說笑罷了。”二郎道:“問非禮勿言最好,只是不知兄弟為何在此落草?”木曾丸嘆了口氣,將事情前因後果詳盡道出。

作者恐眾看官看得厭煩,便言簡意賅,長話短說。這四人本是霽村守備河本清大人麾下武士,閒時農作,戰時披甲上陣,各家有薄田二三十畝,平日也算逍遙自在。時對馬國有一大盜名為鬼九丸,集了三四百潑皮無賴,打造兵甲,打村掠鎮,為害一方。對馬國主河本宗我大人大怒,召集各村鎮將佐共討國賊,霽村守備率武士十人、槍兵五十前去應召。誰知訊息走漏,鬼九丸率軍一百於半路設伏,亂箭將河本清射死,殺散兵卒,四人僥倖逃生,誰知河本清次子河本作得知父親戰死,恐兄長順勢繼位,便毒殺兄長,自任守備,又恐眾武士不服,便假借慶功宴,欲除掉眾武士,誰知被一歌姬走漏訊息,才有了少主斬草除根,屠殺二郎及眾武士家眷之事,後眾武士將少主殺死,共舉二郎為主。少主家本是國主遠親,國主知此,派兵來打,二郎不敵,為其所擒,自是不表,眾武士發配為奴,永不翻身,前文這三兄弟早一步得知,又見了二郎遭遇,急忙逃了,又聚了幾十餓肚破落戶,上山落草,做些打家劫舍的勾當。

二郎聽了眾人遭遇,嘆道:“眾兄弟也遭了苦”又道:“我這路多虧得遇海王搭救,方才脫離苦海,海王為人禮賢下士,志向高遠,且力大無窮,能耐不知是我多少倍,眾兄弟何不投他,也博個正經營生。”源平勝道:“兄弟便是對馬第一武侍,何人能比兄弟能耐大幾倍!若真是如此,速速去投他那是最好。”平清衛道:“如此雖好,只是不知那海王脾氣秉性,我等野散慣了,怕不自在。”木曾丸道:“我倒是不怕,只是怕手下兄弟不肯。”二郎道:“這個無妨,我自去問!”說罷走出屋外,喝道:“眾人即隨我四人下山投奔新主,哪個不肯,速速與我講來,臨行若是反悔,休怪我認得你,拳頭卻不認得。”見眾人低頭不語,不敢搭茬,便回了屋內。

三人見此,心中無憂,木曾丸道:“既如此,便下山去見新王,只是你搶了我妻,需還我一個。”二郎笑道:“這有何難?進村你便去尋。皆是食不果腹的賤民,得遇武士光臨,哪個敢不肯。”四人說罷,命人收拾寨中細軟,焚了寨子,帶兵下山去了。路上行著,這三人六眼,不離星曦臀股之間,邊走邊吞著口水。星曦瞥見,喝道:“若有非禮之處,可見袋中之物。”說罷將那袋子丟與平清衛,三人圍來觀瞧,見是兩男子陽*物,嚇得倒吸一口冷氣,急忙將袋子還了,不敢再看。行的愈遠,木曾丸忽道:“我等並無多少金銀,怕新王嫌棄,何不賺他一些?”二郎道:“如何賺得?”木曾丸道:“新王來到,驅逐舊主,如此,便可向鄉紳百姓索要軍餉,令鄉紳先捐,再向百姓伸手,事成之後,鄉紳之數奉還,百姓之數四六分成,你看如何?”二郎道:“如何才六成?”木曾丸道:“我的傻兄弟,六成歸鄉紳,四成歸爾等,若無鄉紳幫襯,爾等難待得半年。”二郎吐了口水,道:“如何做這等豬狗不如之事,我等遠渡重洋,非是為的為自己錦衣玉食,盤剝百姓,兄弟莫要再提,新王若知,絕不輕饒。”木曾丸碰了灰,咧嘴假笑。

且說那老漢見剿軍回村,心中喜悅,再見賊人尾隨其後,又驚又恐,急忙躲進村中去報,眾民得知,皆驚懼不已,拿出水米跪在路旁等候。陳牛聽此,率軍出村去看,見百姓皆是如此,心知此夥賊寇平日定是多有惡行,再抬頭去看,只見二郎、星曦、獨眼、貳稅四人有說有笑,後又隨著三個披甲武士,卻是生面孔,又有六七十嘍囉,在後趕車駕馬跟隨。

陳牛打馬攔住眾人,問其如何,二郎見陳牛,急忙下馬引薦,道:“海王在上,此三人乃在下舊相識,皆是舊主麾下武士,武藝高強,自不必說,為人忠厚仗義,堪當大任。”說罷三人下馬衝陳牛施禮,陳牛下馬來見,拱手還禮道:“三位儀表不凡,體魄雄渾,一見便知是二郎相識的好漢。三位好漢事蹟,我也有所耳聞,以往之事,一筆勾銷。如今入我麾下,需約法三章,不得違背,若有作奸犯科者,定嚴懲不怠。吾初來乍到,只願新國萬民安康,不再如若豬狗一般苟活,若有相同志向,還需眾人盡心輔佐才是。”三人拱手稱是,陳牛大喜,命人設宴款待。又喚來老丈,教二郎將女子歸還,拜過老丈,陳牛送了十兩黃金以為聘禮,命二郎將那女子娶了,又將老丈次女許給木曾丸,眾人皆大歡喜,不在話下。

卻說陳牛得了霽村,減賦稅,免徭役,繕民房,鑄鐵器,周遭百姓聞此皆來投奔,短短數月間,便有三千百姓來投。陳牛欣喜,命人蓋房開荒,開市開港,命烏雲前去辰韓通航通商,霎時一片繁華。眼見此處蒸蒸日上,百姓安康,陳牛遂想起還願之事,便僱了工匠於城中蓋了座大廟,依照陳牛所述,塑了力神誇娥氏神像,高有兩丈,又布了神壇香案,日日參拜。

二郎見萬事平定,諫道:“如今此方平定,眾民安樂,兄弟何不自立為王,逐鹿天下。”陳牛道:“方才你也說了眾民安樂,我又何必再填這麻煩?”二郎道:“不稱王,則兄弟永世難脫一個‘賊’字。且說此處原本有主,你強佔此處是何道理,莫不教閒人嚼舌,若是自立為王便是師出有名,也好教他處窘迫之人投奔,如此方能百姓興旺,沃土千里,此非斯公遺願乎?”陳牛心覺有理,便集來眾將,問其想法。陋虎道:“兄弟稱王自是妙不可言,莫忘了封我個爵。”烏雲道:“此地軍民羸弱,恩人若是稱王,定可一統天下,不知有何遲疑。”獨眼道:“如此最好,只是需替我和貳稅官尋些美人便可。”貳稅急忙點頭稱是。三武士初來乍到,卻也說道:“河本家主年邁昏聵,非是賢主,國內萬民需一強主統御,方可免遭鄰國凌辱,海王來此,正是上合天意,下順黎民,何必推辭。”

陳牛聽得眾將話語,心中有底,特問軍中懂卦卜的選了一黃道吉日,集眾軍民於神廟之中,只見陳牛星曦一襲白衣,挽手跪在神像面前,陳牛祈道:“父神三次救兒性命,又賜兒神力,兒自當統帥萬民,世代信奉,神道永存。只願父神庇佑我國國泰民安,千秋萬世。”說罷與星曦叩首謝過。道士請了法旨,賜國號“蓬萊”,封陳牛為妙顯法道神武皇帝,稱“蓬萊王”,定都霽城,統對馬島及北方四小島,又封星曦為後,稱“蓬萊夫人”。國中律法融東西所長,仿希臘羅馬,設萬民院,自裁百姓之事,國中不再行跪拜之禮,皆以拱手鞠躬替代,廢了奴隸賤民,萬民皆一,輕儒重法,男女平權,財命對等。

再說兵事,周遭百姓聽聞新王登基,廣施仁政,皆心往之,由是一月之間,又有兩千百姓投奔,陳牛於其中又募壯健五百,新立東軍,加上原先本部兵士,共一千五百餘,遂需重新編排。封陋虎為曲國公,總領一千舊軍;烏雲為水軍元帥,分率本部水軍;獨眼、貳稅分作黑鮫將軍、金獅將軍,各領四百人馬。野鬼二郎為對馬侯,統領五百東軍;源平勝為霽村槍兵尉、木曾丸為刀兵尉、平清衛為弓兵尉,各守城門。依著官職大小,各賞了府宅珠玉,眾將受領,感恩戴德。

卻說陳牛佔據霽村半年有餘,卻無對馬國主回應,心中不安,便暗遣細作至對馬國都金田打探訊息。五日後,細作歸來,報曰河本宗我知己難敵,謊稱漢軍登島,已遣多路使者請各國發兵來救,時至今日,已有五國應召前來,集結兵馬一萬,不日將至。

陳牛聽此,召集眾將商議此事,眾將雖知敵眾我寡,卻毫無懼色,皆言必勝。陋虎道:“我西軍一千,敵眾一萬,雖不可小覷,卻也無需懼怕。敵兵多是村蠢鄉夫,削尖苦竹,披副羊皮、戴頂竹笠便稱兵士,再見我軍,鐵盔銅甲,持劍矛,背弓矢,日行百里不疲,身歷百戰不敗,縱敵五萬,有何懼哉。”二郎道:“西軍雖勇,也莫輕看我東軍,雖是未臨戰陣,幾月間也是操練辛苦,枕戈待旦,只待開戰立威。”陳牛道:“西軍老練驍勇,東軍果敢無畏,各有長短。敵兵雖眾,卻是多國之兵,難以合力,敵若一路來,我便一路去,敵若分兵來,我也一路去,這喚作:‘任爾幾路來,我只一路去’,集重兵各個擊破。”眾人聽此,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兩日後,細作來報對馬國主親率五千人馬駐紮對岸,陸奧國主藤原毅率五千人馬渡海而來。烏雲喜不自勝,自薦道:“好端端大道不走,卻要走海路,我且與他會會,定教鯨口鯊腹成其葬身之地。”說罷主動請纓,自雲願率鉅艦二十,兵士五百前去。陳牛允其所請,命獨眼所部隨其入海退敵。

陋虎見此,道:“對馬國主那路便教陋虎前去!”陳牛道:“如此潰敵良機,我怎肯錯過,兄便守城,我自率軍前去。”陋虎聽此,怒而離席。陳牛不顧,親率西軍五百出城迎敵,又命二郎攜三武士率東軍五百為後軍策應。眾軍得令,各去準備。

見眾將皆已離去,陳牛去尋陋虎,星曦攔住陳牛去路,道:“軍中眼雜,你去怕是不好?”陳牛不解,問道:“有何不好?”星曦道:“你即是國主,臣子耍性而去,豈有你去勸說的道理,教人看了豈不說閒話?我即是王后,又是你的近人,還是我去為好。”陳牛心覺有理,道:“既如此,那愛妻便代勞吧!”星曦領命,自去了陋虎住處,進得屋內,見其悶悶不樂,近前慰道:“陋虎兄弟莫氣,此番非是傻牛不信兄弟之能,只是此役非同小可,其定要親去方可放心,而城中無甚兵馬,若教獨眼貳稅守城,怕會飲酒貪色誤事;若叫二郎守城,他與那三人又不好說話;若是那三人守城,前番劫人妻女,能是什麼好貨色,外人守城,傻牛實在放心不下,只好委屈兄弟率城中土兵悍民登城而守。”陋虎聽此,轉怒而笑,說道:“弟妹既如此說話,便是陋虎狹隘了,你且告訴我那兄弟,教他安心前去,我便於此起誓,城在人在,城亡人亡。”星曦謝過,自回了,將原話講與陳牛,陳牛欣喜,謝過星曦,自去點兵應戰。

晌午,陳牛攜星曦、二郎、貳稅官、源平勝、木曾丸、平清衛,點兵一千出城,烏雲率水軍升帆離港,各自去了。有分教:

蛟龍入海騰巨浪,猛虎入川嘯山林。

畢竟這場戰事勝負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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