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河本君折戟河畔 曲國公施恩城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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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牛率軍一千出得城去,南行尋敵,行至河邊,見河本宗我軍於對岸,陳牛命眾軍高聲咒罵,再將屎尿裝入弩炮拋入敵營之中,自率近衛前去搦戰。

河本宗我聞帳外臭氣熏天,吵鬧的很,急問左右,左右回道:“正是漢軍在外罵陣,又向營內拋撒屎尿,眾軍憤怒,皆來求戰。”河本又問營外多少漢軍?”左右回道:“人數不多,千八百人。”河本宗我哈哈大笑今日且看我如何踩死賊人。”說罷披甲綽刀,率軍出戰。

卻說方才,陳牛見倭軍不出,實是無趣,便衝眾將說道:“倭軍不知何時出戰,不如我等比試箭法如何?”眾將稱好,陳牛道:“倭軍大旗距此有一百五十步,其正中便是梅花圖案,能射中花心者,便為勝,回城便賞十金。眾將也不必拘謹,我征戰四方,戰百役,殺千人,唯獨弓馬不敢為傲,便我這臭手先來。”說罷自鞍下掏出畫雀弓、流雲箭,衝那倭軍大旗射去,卻只中旗角,陳牛哈哈大笑,道:“這便漢軍尋常兵士的能耐,不足道哉。”星曦不善弓術,便推辭了,貳稅官亦是如此。陳牛便問二郎:“倭地漢土一衣帶水,諸位既是武侍,定是弓馬嫻熟。”秀雲寨三將得令,拉弓放箭,卻各中花瓣,難及花蕊。二郎見三人尋常,道了句獻醜,張弓搭箭,覷得清楚,輕舒猿臂,正中大旗花蕊。東軍見此,山呼海嘯,誰眾軍樂得正酣,卻聞寨門吱嘎一聲開啟,竄出三千人馬,十幾將校,為首那人正是河本宗我,見其怎生模樣:

銀髮橫系黑幘斤,六尺倭人尋常身。

身披墨竹鑲鐵片,胯下烏馬馱國尊。

鞍下長弓配利箭,手綽長刀腰懸刃。

花甲年邁何親往,不甘祖業本世斷。

陳牛見敵出陣,道:“來將通報姓名!”河本宗我道:“對馬國主河本宗我是也!敢問來者姓名。”陳牛回道:“本王蓬萊國主陳牛是也!”河本宗我見是陳牛,怒不可遏,罵道:“黃口小兒安敢自稱本王,如今大軍壓境,若是識相,速速離島,便饒你不死,如若不然,教你死無全屍。”陳牛道:“離島也非不可,只是有一事還望大人成全。”河本宗我道:“有何請求,你且講來。”陳牛道:“素聞大人老當益壯,花甲之年仍納妾不斷,我有一兄弟為人英勇,年近三十,仍未娶妻,若是大人將家中美妾三人賞我那兄弟,我那兄弟健壯的很,定可驅走大人美妾多年空房之苦,大人若是答應,我便立即收兵離去,不再歸來。”河本宗我聽此,險些老血噴出,衝眾將說道:“何人可斬此賊?我即授一城。”眾將見陳牛手中大斧足有百斤,不敢貿然出戰。

誰知軍中一小將喝道:“小將願往。”河本宗我見此人五尺六七長短,周身赤衣赤甲,遮著赤鐵面具,手握鴨嘴雕花槍,卻是不識得此人,問道:“好個威風的將官!汝為何人?今官居何職?”身旁出羽國少主回道:“回大人話,此人為家父近衛左平本田貴吾,因平素喜著赤衣赤甲,人稱‘赤魔’,年少習武,驍勇無敵,可斬陳牛。”河本宗我道:“將軍若斬陳牛,我必贈一城以謝此功。”小將得令,拖槍打馬走出陣去,舞起花槍,博得倭軍陣陣喝彩。

陳牛見來將矮小,笑道:“派一孩童出戰,是何道理,速速遣回,我此生早已立誓不殺孩童。”眾軍聽此,皆大笑不止。本田貴吾受辱,二話不說,打馬綽槍殺來。陳牛正欲踢馬迎住廝殺,又是星曦攔住,道:“汝今日貴為一國之主,怎可隨意上陣。”說罷命二郎出戰。二郎拱手接令,打馬掄刀上前。這場好廝殺,有分教:

長刀似凜冽寒風,侵人心脾。

利槍若熊*炎烈火,焚敵肝膽。

二人鬥至三十回合,不分勝負,二郎心中急躁,心想道:“這敵將好手段,如此戰去,不知何時能分勝負。我入海王麾下,寸功未立,今日定要斬此人立威。”那小將也欲出師先捷,招式亦有些急躁,二郎見其近身,知其套路,待那槍頭臨近面門,瞪眼大喝:“兄弟快些”,那小將心中發虛,回頭去看,二郎乘其不備,一把將其槍頭抓住,轉身施力,一把奪來。那小將不備,失了兵刃,心中驚慌,反手抽出戰刀來劈,二郎掄刀搪住,卻將那小將手中戰刀震斷,二郎見機,趕上將其拽來,扔入陣中綁了。

河本見折了一將,心中焦急,又問道:“何人可斬此人?”話音未落,又一老將走出,見其年歲約莫四五十,花衣花甲,皓首蒼髯,手提一大斧,道:“小賊安敢欺我?”河本問道:“閣下是何來歷?”那老將道:“老夫播求國鹿鳴地守護代盛安道是也!”河本道:“好將佐,你且去將其擒來,本王自有重賞。”老將得令,橫斧拍馬出得陣來。

二郎見又派一老者,道:“方才是一孩童,如今又教一老者前來送死,今新王在此,速教你家主人再換一人,免得教新王笑我倭族無人!”老將聽此,罵道:“背主貳臣休要多嘴,看死!”說罷打馬掄斧殺來。源平勝請纓出戰,道:“守備大人,我去會會這老賊”說罷打馬挺殳來戰。二人戰在一處,戰有二十回合不分勝敗。

二郎恐其有失,命木曾丸前去幫襯,木曾丸得令,拍刀呼號殺去。老將接住廝殺,全無畏懼,你來我往,絲毫不落下風。二郎見二人難下此人,心中讚歎:“好個老將,倒是有些能耐。楢山未死之人,這便為難我兄弟來了。”說罷鳴金收兵,二將聞得,打馬回陣。

二將歸來,怨道:“守備為何喚回,再有十合,定斬此人!”二郎道:“莫說大話,我見其毫無懼色,不落下風,倒是二位有些凌亂。”二人低頭不語,迴歸本陣。星曦見此,心中焦急,不及請命,打馬來戰老將。但見星曦怎生模樣:

金髮且束青巾,身披千環鐵甲。

巫山雖掩銅鏡,怎奈玉兔脫動。

腰似晚風扶柳,肌如廣寒月官。

腿綁金紋護脛,靴蓋獅皮熊鬃。

碧眼暗藏波濤,東境男子願從。

老將見一貌美女蠻來戰,心中微動,輕笑道:“好個豐乳肥*臀的西蠻,該不會是來給老將做小?若真如此,老夫願讓你一刀,也是划算。”星曦聽不甚懂,掄起雙刀殺來,老將見這女將非同一般,招招陰狠,刀刀毒辣,不敢小覷,架斧迎住廝殺。

二人鬥將三十回合,老將略顯力怯,星曦見機,賣個破綻,那老將見此,恨不得一把擒住,卻不料中了星曦之計,星曦見老將中計,一刀砍去,正中其腹,那老將翻身落馬,星曦拋了撓鉤將其鉤住,打馬拖入陣中綁了。

眾軍見又勝一陣,舉兵呼號,其聲震天。陳牛止住喧鬧,高聲問道:“可還有能人?”河本見折了兩員大將,心中怒火三丈,令旗一揮,大軍掩殺而來。

陳牛見此,迴歸陣中,命全軍臨河結成三排陣,自與首陣站在最前。但見蓬萊軍這三排陣,第一陣多是持盾刀兵,乃蓬萊軍銳卒也!可日行百里,劈砍千次不疲,善駕車騎馬泅水,腰間掛灰瓶一隻,若是順風,距敵五十步拋在陣前,教敵難以睜眼,其盾後標槍三支,蹲跪於地,距敵三十步丟擲標槍,再抽刀砍殺;其後有槍兵將丈長長槍搭在前人肩膀之上,刺殺遠敵;第二陣緊隨其後,皆是弓弩手,前是蹶張弩手,距敵二百步時齊射,後是臂張弩手,距敵百步時齊射,再後是弓手,待弩手拉弓之際,補位齊射。第三陣為馬軍,待兩軍交戰之時,繞至敵後衝殺,抑或敵潰散之時,擒殺逃兵之用。

倭軍涉水殺來,水雖不深,卻也阻足攔腿,教人行的緩慢,未及登岸,只見陳牛赤色令旗一揮,卻是一陣弓弩打來,好似暴雨一般,攢射不歇,遮天蔽日,倭軍隨即折了兩成,餘下的捨命渡河跑到近前,卻見陳牛綠色令旗一揮,又挨著一陣標槍打來,又是折了兩成。待兩軍短兵相接,卻發覺難撼其陣,蓬萊軍兵士前頂大盾,手持短劍,上下揮舞,好似砍瓜切菜一般,後排長矛斜刺,直奔面門,倭軍不敵,死傷慘重,四下潰散。又不料蓬萊軍馬軍趕殺過來,出戰倭軍,鮮有生者。

河本見本軍屍首阻塞河道,傷亡慘重,唯恐全軍覆沒,急忙鳴金收兵,收歸營中,高掛免戰牌。清點人馬,卻是折了一千二百,河本心中煩悶,召來眾將商議對策,道:“漢軍好生厲害,我軍轉眼間便折了一千人馬,教我如何是好。”越前國主遠藤文心中疑惑,問曰:“敵首自稱蓬萊國主,且我子武極曾親赴漢土覲見漢朝昭皇帝,賜了尊號,我國年年朝貢,漢軍怎會無故來打,國主何故說是漢軍?依我所見,怕是漢地散兵遊勇罷了。”河本心中有鬼,恐各路諸侯散了,強說道:“我見敵眾多著漢軍衣甲,面目雖是各異,然漢土多有異族,不足為奇。若是散兵遊勇,怎有千人之軍,衣甲齊備,鉅艦數十,旗號鮮明。依我之見,若非漢軍,便是漢軍叛將,其志絕非劫掠充飢,不可小覷。”眾人各執己見,爭論開來。

忽聞席中一人高呼一言,卻是鳥取國少主比羅夫,見其頭戴玄鳥紅幘斤,一身青木千片甲,長短佩刀一對,二十三四年華,見其喝道:“大敵當前,有何心思爭吵,誠宜速速決斷。”眾人止住喧鬧,側耳傾聽。其曰:“敵寡我眾,卻有如此大敗,可見我軍之羸弱。若是強行去打,便是今日下場,我有一計,可教敵軍大敗。”河本見其器宇軒昂,英氣凌人,急忙問道:“少主有何良策?”比羅夫道:“敵自知兵馬不足,絕不敢輕易分兵,如此,城中定是空虛,我可擇一知路之人,繞過敵軍大營,引我軍奪城,待我軍奪城之後,前後夾擊,敵必破之。”河本大喜,問道:“少主所需多少兵馬?”比羅夫道:“步軍一千足矣。”河本曰善,又問道:“以何為號?”比羅夫道:“若見霽村燃起黑煙,便是合擊之時。”河本大喜,點了本軍五百人馬,請各國又湊了五百,共聚一千兵馬,命霽村守備金川信義隨其前去。

比羅夫帶兵離營,金川信義在前引路,繞開陳牛大軍,尋了他處渡河,朝南行進,行了半日,已是夜半時分,比羅夫命全軍伏於霽城下,以待攻城。比羅夫率親衛幾人倚樹而望,見此處城高河寬,百尺一碉樓,三丈一巡哨,戒備森嚴,閒人難近。比羅夫喚來金川信義,問道:“此處城高河深,汝如何教敵軍未折一兵一卒便奪了城去?”金川信義道:“大人有所不知,此處半年前僅是一小村,人口不足三百,賊人來後,大肆建造,如今才是這般模樣。”比羅夫道:“如此說來,你為一方父母,卻還不如那賊人!”金川信義聽此,心中羞愧,低頭不語。比羅夫又問既然變了模樣,要你已是無用,你自回營去吧。”金川信義不甘,覷見城上那兵士正是舊相識,便衝比羅夫道:“城上那人是個舊相識,曾是我宅內護衛,我且勸他把門開啟。”比羅夫稱善,心中卻是不信,暗中命三弓手覷準那兵士,若是發作,立時射下。

金川慢步走到城下,正為那守城兵士發覺,那兵士喝住金川,問道:“何人在此,莫再向前。”金川摘掉斗笠,道:“阿水,豈不認得我了?”阿水道:“喪家之犬,有何詭計!”金川道:“如何這般說話,莫非忘了往日恩情。”阿水喝道:“當日為博那娼妓一笑,你命我喝那娼妓洗腳熱湯之時,怎不念往日恩情;當日夜守我睡著你鞭打我之時,怎不念往日恩情。”金川笑道:“你一下賤農人,破例入了軍中,便是我的提拔,你怎好不念舊恩,且說往日小事,是我一時糊塗,不值一提,小弟莫怪。何況姑且不說我,河本國主養你多年,如何好投靠賊人?”阿水說道:“我吃那米,哪粒是河本種下,我喝那水,哪一滴是河本挑來,如今新王廢止農奴,永停苛捐雜稅,萬民不再為奴為婢,各自為主,萬民愛戴,哪個還要那敲骨吸髓的河本再來。往事休要再提,你且說夜半來此,所為何事?”金川道:“小弟且把門開開,教我進城取一私物。事後,我有百金相送。”阿水眼睛一轉,說道:“好,既是有錢,便與你行個方便,你若賴賬,隨即報官!”金川拱手道:“不敢不敢!”阿水道:“你且等我”說罷轉身不見。金川回身去看比羅夫,滿面得意。

俄頃,阿水歸來,罵道:“你方才若不說那話,我便饒你性命,如今誰也救不得你!”說罷探出身子,張弓搭箭,衝其射來。金川見勢不妙,急忙向林中跑去,那箭正中其腳下。比羅夫見此,大罵金川廢物,命弓手將其射下,阿水中箭立僕,卻非是致命之處,咬牙爬起,晃動銅鈴。守城軍士聽此,拖弓拽矛,急忙聚到此處,見阿水中箭,問了周祥,將其包紮止血,便急忙去報陋虎。陋虎自接了陳牛軍令,不敢馬虎,日日抱矛披甲,睡在城上,聽得敵襲,急忙奔去。見一兵士身中數箭,心知不好,便命兵士點了草球,扔到城下去看。

兵士得令,點了草球,奮力拋到城下。透著火光,陋虎見城下林中人影閃動,知有敵情,調來弓手一百,點了火油,朝林中射去。比羅夫見難以隱藏,抽刀喝道:“河本家眾勇士,敵軍犯我國土,強我百姓,如今正是報仇雪恨,顯我勇武之時,天照大神庇佑,今日定教我等奪下此城。”說罷率軍衝出林子,搭了木梯,拋了撓鉤,置了木板,朝城上打去。陋虎見敵軍攻城,哈哈大笑,衝眾軍說道:“見那旗號卻是汝等往日舊主,速速有仇報仇,有怨報怨。”說罷吹響號角,俄頃,村民數百各執三支標槍,登城而守。

倭軍呼號攻城,卻難抵頭上弓矢標槍如雨點般打來,徒留屍首百餘,摞在城下。倭軍恐慌,不敢再前,比羅夫見此,罵道:“河本國主養兵數年,便為今日所用,汝等有何顏面畏戰不前,若是有個鳥的,便隨我去戰。”說罷揮刀衝上,眾軍見主將親赴,亦發了聲喊,隨之而去。

陋虎見敵主將身先士卒,左突右殺,無人能擋,心中讚歎道:“好個猛將,我這一槍飛去,其定是難以活命,不如將其擒來,看其有何詭計,若是沒有,生擒敵將也是大功一件。”說罷命人拿來一張漁網,假意讓其登城,那大網卻放在腳下。比羅夫見敵兵退去,心中歡喜,道:“敵軍已退,隨我登城殺進城去。”說罷扶牆而上,剛跳上城去,卻見腳下一張大網將雙足禁住,正要拆解,不料大網收緊,自己被守軍拖走。眾倭軍去救,卻為守軍攔住,陋虎大喝一聲,好似虎嘯山林,斜刺殺出,眾倭軍難擋其威武,跳城而去。

陋虎見敵兵退去,哈哈大笑,吐唾在地,罵道:“這點本事也來送命。”說罷來見敵將,見其已為眾人自網中脫出綁了,坐在地上,便說道:“敵將通報姓名!”比羅夫道:“鳥取國少主比羅夫是也!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陋虎道:“呦呵,這可倒好,生擒一王公貴胄,真乃大功一件。汝此番前來,有何詭計!”比羅夫白眼相對,挺胸不語。陋虎正欲發作,誰知手下來報,擒獲舊守備金川信義,陋虎得知,命人將其押來。陋虎見這廝被擒,罵道:“你這小人,前番二郎大量,不曾殺你,如何又來使壞?”金川信義跪地求饒,道:“大人饒命,野鬼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怎敢忘恩負義,此事皆是國主指使,非我本願,其叫我來,我有幾顆腦袋能挨。”比羅夫見其奴顏婢膝之相,怒道:“汝貴為侍,向天照大神祈願,終身效忠家主,奉行仁義禮智信,況汝名為信義,如何這般奴顏婢膝,豈不叫人恥笑。”金川信義道:“我自與將軍說話,怎有你置喙之處。”陋虎見此,衝金川說道:“方才我問你家大人,有何詭計,其卻是閉口不言,不知你可知曉?”金川保命心切,道:“將軍說笑了,他那是甚麼我家大人,不過是一窮地看守之子,這廝向河本誇下海口,奪下此城,發煙為號,其後南北合擊陳牛大王。”陋虎瞭然,道:“金川將軍全盤托出,大功一件,我定替你向大王請功。”金川抱拳謝道:“多謝將軍。”比羅夫見此,冷笑一聲,道:“好個恬不知恥之人,你且離我遠些,我看著心煩。”誰知此時衝出一人,手起刀落,一刀將金川信義斬了首級,眾人大驚,定睛一看,卻是阿水不顧箭傷,揮刀斬將。

陋虎有些怒火,問道:“為何如此魯莽?”阿水扔了戰刀,下跪說道:“此人當初當眾羞辱小軍,害得村內無人不知,眾人見我皆譏笑一番,我便暗自起誓,定教這廝身首異處,如今落入我手,豈有放過之理?今大仇已報,如何處置,權憑將軍發落。”陋虎道:“如此小人,死便死了,倒是你帶傷報信,未教敵軍得逞,確是大功一件,今日起,你便作一什長,俸祿翻倍,如何?”阿水跪謝陋虎,陋虎將其扶起,道:“大王已下國令,日後不許再跪,莫要再犯!”阿水再三謝過,陋虎受了,命人將其帶下養傷。

比羅夫見金川身首異處,仰天笑道:“蒼天有眼,教這小人這般下場,蒼天又是無眼,我平素尊老扶幼,崇尚信義,為何教我陷入敵營,若是天照大神垂憐,教我得個好死,不受折磨。”陋虎聽此,將其解綁,道:“我見你是個義士,便與你好好說話。”說罷命人搬來把交椅,請其坐下,便將自己與陳牛自東向西大小經歷一一講出,聽得比羅夫時而哀嘆、時而落淚、時而喝彩,待陋虎講完了,卻已是二更天,比羅夫見月色皎潔,心有所感,道:“將軍若真無外侵之意,便放我回去,我遊說各國國主,速速退兵,不再幫襯這河本老賊。”陋虎道:“兄弟若有此意,我定盡心成全。”說罷命人將其刀甲歸還,再將羅馬戰刀、孫子兵法、亞塔爾旌旗包在一處,送與比羅夫,道:“這是我軍縱橫東西之物,諸王若是不信,你可拿出佐證。”比羅夫接過,道:“此去定不辱使命,只望日後還可再見一面。”說罷作揖拜別陋虎,自出城去。

陋虎見地上金川身首異處,便命人將其首級裝入盒中,自書信一封,將前因後果吩咐清楚,命一快馬送去陳牛大營。陳牛接信,開盒見首,心中大喜,衝眾將說道:“未曾想如此好賭那陋虎,也可想到如此對策。”眾人聽此,無不讚嘆。陳牛又問只是這首級如何處置?”二郎道:“臉上刻上姓名,扔入敵營之中。敵軍見此,必定驚恐,次役定可大勝之。”星曦道:“萬萬不可,若如此,定引得諸王大怒,如此境遇,比羅夫又該如何遊說?”二郎笑道:“王后怎如此信那敵將,其不過是假意奉承罷了,如今早已虎歸深山,如何管你死活。”陳牛止住爭論,道:“這首級權且留著,明日若無訊息,便將此物扔入敵營,以示懲戒。”眾軍稱是,按下不表。

且說烏雲一頭,其率軍出海尋敵,南行半日,卻見遠處千帆百舸,遮天蔽日,似有千軍萬馬。烏雲毫無畏懼,道:“天下戰船未有強於我者,倭軍漁船孤舟,不足為懼。”下令全軍備好火油弓弩,以逸待勞。

倭軍主將藤原毅亦見遠處有敵艦出沒,卻僅有二十之數,遂生輕敵之意,言於眾軍賊人僅有艦船二十,而我軍卻有快船五百,眾軍速速圍上,將其剿滅,斬得敵將首級者,賞百金十女。”眾軍得令,捨命劃去。有分教:

萬蟲雖眾,皆入鳥腹。

百雞勢大,難擋豺狼。

畢竟這海戰結果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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