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披甲人竹林行刺 河本家豪宅謀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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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刺客身披三札重甲,頭戴鐵盔,遮副鐵面,手持一長刀殺來。左右見有刺客,急忙抽刀去迎,誰知這人勇武非常,常人難敵,五十衛士,為其殺傷半數,餘眾不敢上前,只得將其圍住。本田貴吾護主心切,持槍殺去,交手十數合,數刺敵身,卻難破其甲,那刺客見此,掄刀殺去,將本田砍傷,直奔陳牛而來。有詩為證:

七尺男兒天地生,身披堅鐵血恨憎。

半百健兒難卻步,心無旁騖除新王。

陳牛見此,飛身下馬,呼號衝去。那刺客見陳牛衝來,掄刀便砍,陳牛雙掌夾住那刺客戰刀,反手一掰,將那刀折斷,隨即飛撲而來,直取那賊。這一撞不打緊,好似萬斤銅牛奔來,那刺客扛不住陳牛這一跤,教其撲倒在地。陳牛抓住刺客衣領,掄起拳頭衝其面門打去,只見三四拳後,這刺客鐵盔護面凹陷,直呼饒命。陳牛將其鐵盔掰開,見其面目,卻是個二十一二年華的俊秀小生,陳牛一拳將其打昏,教人將其綁了,隨軍押至霽城,待祭拜過了,再行審訊。

陳牛上馬慰道:“罪過罪過,教夫人受驚了”星曦道:“並不打緊,只是何人與夫君有如此深仇大恨?要穿三札重甲行刺。”陳牛道:“萬事皆為利往,無外乎落魄王族與失勢豪民罷了。眾將在那苦等,我等先去祭拜,莫要誤了時辰。”說罷命人將本田貴吾送回石川城養傷,自率餘眾奔至霽城神廟,與眾將拜過了誇娥神,便至二郎府中審訊刺客。

眾軍將其押上,陳牛命人看座,問道:“汝為何人?為何行刺本王?”那刺客未及說話,源平勝便道:“王上何必問他,這廝對馬國何人不知,正是河本宗我近侍西鄉犬是了,倒有些好手段。”陳牛見其筋肉激凸,魁梧雄渾,問道:“好端端個漢子,為何喚作犬!”那人道:“莫聽這紫臉手下敗將胡謅,吾喚作西鄉犬義,家母盼我如犬般知恩圖報、守信重義,特起此名。國人不識義字,便胡亂叫我。”陳牛道:“知道了。只是本王治下萬民安泰,衣食富足,百姓無不稱讚本王,你卻為何獨要行刺與我?”西鄉犬義道:“我自幼無父無母,河本大人收養我至家中,待我親如父子,你如何將他逼死。且我與村北足內家次女浣溪青梅竹馬,情投意合,你為何將其許配給木曾丸?殺父之仇,奪妻之恨,我如何不報!”陳牛回想此事,確是實情,命木曾丸將其妻宣來,木曾丸道:“王上為何宣其來見,這廝弒君謀反,殺了便是,何必費這周折?”陳牛陰沉著臉,道:“本王自有道理,你只管將其接來,勿要多言。”木曾丸見其發怒,只好去接。

片刻,其妻浣溪來到,陳牛問道:“浣溪,你可認得這人?”浣溪見了西鄉,忽的眼淚流下,欲上前去,又是不敢,只好轉過身去,捂嘴嗚咽不言。西鄉見了這女子,滿眼柔情,卻是眼角溼潤,旋即只顧低頭嘆氣,愁雲慘淡。陳牛見此,也知個大概,想起年少之時與楊梅之情,便有意成全,喝道:“西鄉犬義,汝此番弒君謀反,已是殺頭的大罪,你一尋常武侍,如何有此良甲,又是三件,若仍想與浣溪再續前緣,須道出幕後真兇,若是欺瞞於我,教我查出,必教你二人陰陽永隔,永難相見。”只見話音未落,浣溪跪地求道:“西鄉,求你說出實情,大王方可成全我二人,你若不講,我便日日受苦受欺。”說罷也不顧禮義廉恥,將衣衫脫下,只見冰雪肌膚之上,卻盡是抓咬瘀青,棍鞭傷痕。

陳牛見此,怒視木曾丸,木曾丸見陳牛這般模樣,有些懼怕,低頭不語。西鄉見浣溪滿身傷痕,哀號如狼,掙扎欲起,恨不能將木曾丸生啖了。陳牛道:“憑甚只可男子寫休書,今日便有這個先。浣溪,你可仍願為木曾丸之妻?”浣溪咬牙道:“吾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如何還願!”陳牛道:“好,如此木曾丸便不再是你夫君,你可嫁你心上之人,只是這人不願說出幕後主使,死到臨頭,你又如何嫁得?”浣溪跪到西鄉身旁,央求其說出幕後主使,西鄉見此,左右為難,陳牛見此,道:“也罷,即是無情男子,便也該殺。”說罷命左右將其推出斬首示眾。浣溪聽此,心火驟起,一時昏死過去。西鄉見此,急忙道:“正是河本野指使,請大王速救我所愛。”眾將聽此,一片譁然。

讀者光陰有限,筆者便長話短說。原是河本野滅國之恨難平,暗中募集舊時武侍豪民,扮作家丁,混入府中,又喚來西鄉,大肆挑撥離間。西鄉本就心懷恨憎,如此一激,恨不能除陳牛而後快,眾人約定,若是除了陳牛,眾人攻入宮去,將眾將一併剿除,恢復舊國,眾人論功行賞。

陳牛聽了西鄉供詞,心滿意足,命人以冷水將浣溪喚醒,再將西鄉鬆綁。二人再續前緣,相擁一處,痛哭流涕。木曾丸見此,負氣而走,陳牛不顧,道:“你二人再續前緣,便是二人真誠所致,金石為開。西鄉,我見你孔武有力,尋常人等難近你身,可願為我所用?”西鄉感恩戴德,跪地道:“陛下不計前嫌,又施仁義,便是西鄉再造父母,從今日起,西鄉犬義便是陛下之犬,隨意呼喝使用。”陳牛道:“哪個要你做狗,本王只需你做個頂天立地的漢子便可,莫以善小而不為,莫以惡小而為之。”西鄉道:“尋常君主帝王恨不能將忠君愛國鐫刻於臣民額頭之上,陛下卻教人向善,雖早有耳聞,今日得見,果真不同凡響,西鄉謹遵陛下教誨,永不作惡!”陳牛大喜,道:“善人之國,自然國祚綿長,有何擔憂!”說罷命人還了衣甲兵刃,又命人於石川城擇了間大屋,用作新婚府宅,命二人回去歇息。

眾將見二人叩謝而去,急忙來論。野鬼二郎道:“陛下何苦為一刺客開罪一良將?如此行事,豈不叫眾將寒心?”陳牛叱之,道:“本王畢生求義,怎可忍那女子受那惡人折磨,怎忍真愛相離,你若是個有情有義的漢子,便不該這般說話。木曾丸如此對待結髮之妻,確是教我另眼相看,今後如此品德敗壞之人,怕是難以重用。”二郎噎得啞口無言,便不再言語。源、平二將見王已動怒,更不敢逆鱗造次,只好低頭不語。

卻說木曾丸並未走遠,在外聽得真切。自覺受了辱,越想越氣,恨不能將西鄉浣溪切作肉糜,生生啖了。回頭再見山頂王旗,再遠眺枯石嶺上飛鳥,頓時倍感不平,心想道:“我三兄弟捨棄逍遙,自山上下來投奔於你,為你上陣殺敵,如今卻因一女子如此凌辱與我,天下哪有這般道理,即是河本家要害你,我便偏要去報信,教你報仇不成!”說罷散了親兵護衛,自在城中筆墨攤子上借了紙筆,密信一封,教一孩童送至河本家去。

河本野披掛整齊,並著舊時家臣武侍五十人,又有豪民地主支援,院後又有五十人披甲等候,眾人持槍挎刀,在院中靜候佳音。誰知忽地有人敲門,眾人心中期待萬分,卻不料是一孩童,送來一信,上書:

新王未死,刺客招供,宮中空虛,速速起事。

河本野見信,雖不知何人所留,但知此事非同小可,便暗派一伶俐的進城打探,那奴僕片刻回府,報說此事非虛。河本野見此,把心一橫,衝眾人道:“眾武士,西鄉犬義已將我等供出,如今是舉事死,不舉事亦死,橫豎是死,死國可乎?河本家榮辱在此一戰,若成,則祖宗基業再續,富貴榮華不斷,若不成,則教賊人見我河本家英勇,死後,天照大神亦會賜予榮耀等身。”眾軍聽此,齊向河本野跪拜作別,河本野起身,抽刀率眾殺出府去。

百姓見又起刀兵,恐殃及自身,旋即四散歸家,巡街兵卒見遠處廝鬧得很,便來探看,卻正遇見河本軍殺來,猝不及防,為其殺散潰逃。河本軍一路勢如破竹,殺至山下守備府門前,守衛二人見敵眾殺來,正要關門,卻見河本野揮刀跳將進來,斬了守衛,率眾殺上山來。另一守衛捂著傷口,掙扎起身,敲響銅鐘。山上守衛聞此,向下一望,卻見黑壓壓一片敵眾殺上山來,即命眾人關了院門,姑且頂住,自奔至屋內去報。

眾將正欲出門回營,卻見守衛奔進院來,氣喘吁吁,攔住眾人,道:“大人不好了,山下一眾賊人殺來,披甲帶刀,非是尋常賊人,速速護駕。”眾將聽此,急忙在門前取了隨身兵器,各個攀牆去看,卻見山下烏泱泱一片人馬,能有百十餘人,而院中不過大小將校加之衛兵不過二十人。陳牛聽報,加之方才與諸倭將有些不悅,恐其對星曦不利,故不敢胡亂殺出,只好在星曦身旁持斧靜坐。

二郎見得清楚,那旗號正是寒冬紅梅,正是河本家作亂,遂進屋去見陳牛,拱手說道:“陛下若是信我,且緊閉房門靜候。若是平亂,末將自來相告,若是許久未回,便是眾將皆已陣亡,還須陛下親自突圍。”陳牛道:“當初未看錯汝,果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此事若平,定為卿著書立傳,永載史冊。”二郎道:“無須如此,只望陛下心中之國得以永存,萬民康泰,莫負我等當年之志。”說罷拜別陳牛,綽刀出門而去。

二郎出得門去,命陳牛親衛好生護主,不得下山去援,轉身衝眾將說道:“兄弟們,陛下日日殫精竭慮,創下如此天國,舊賊不死,國無寧日,當下便是我等盡忠之時,有膽略的,隨我上馬殺賊!”只見這十餘將官並無鎧甲,各持兵刃,翻身赤膊上馬,命人開了院門,呼號殺出。

河本軍本就仰攻,見敵打馬衝下山來,自是難擋,轉瞬十幾武士家臣跌到山下摔得折頸斷腿,眾將下得山來,下馬殺敵。

野鬼二郎,長刀翻飛,送離多少英靈;源平二將,殳叉齊舞,帶走多少冤魂;獨眼貳稅,刀錘並用,平添多少亡人。各部曲軍候,被堅執銳,各顯神通,並不落後。

河本軍見攻取無望,便下山據守,河本野命眾弓手射殺眾將,三輪弓矢打來,二郎身中五箭,源平勝中三、平清衛中二、獨眼中二、貳稅中一,各有輕重。野鬼二郎最是勇猛,遂弓手格外照顧,由是傷勢最重,難以自立,扶刀高喝三聲“殺賊”,喝罷立僕於地,氣絕身亡。陳牛麾下第一倭將,力戰身死,有詩挽之:

三山五嶽勤攀援,四海九州屢波折。

一朝得幸遇明主,衣錦還鄉白玉得。

秀雲寨裡降三將,及膝河中擒紅魔。

殺賊聲聲震天際,笑見西方彌陀佛。

眾將見二郎陣亡,無不怒火高漲,好似忘了疼痛,嘶吼殺去,猶癲似狂。河本軍見這眾人馬衣衫不整,赤膊殺來,滿面血汙,好似惡鬼一般,心中一時懼怕,人不能擋,四散潰逃,河本野見此事難成,正欲上馬逃走,誰知貳稅官掄起大錘飛去,將其砸落馬下,正教左右校尉擒住。誰知此時,木曾丸率本部百人趕到,誰知烏雲卻又率水軍二百趕來。木曾丸見這場面先是一愣,衝源平勝道:“小弟救援來遲,萬望海涵。”說罷殺盡未亡敵眾,命人將眾將攙回本部療傷。自率餘眾登山去見陳牛,烏雲分兵一百去抄河本府宅。

只見房門開啟,陳牛去看,卻是木曾丸,見其拱手說道:“陛下,末將救援來遲,還望恕罪。”陳牛道:“將軍辛苦,只是眾將如何,可有傷亡?”木曾丸面色凝重,道:“野鬼二郎身中五箭,不幸陣亡,臨死前仍高喝殺賊,三聲後便氣絕身亡。眾將見此,怒火中燒,發狠般殺敵,貳稅官擒住河本野,現可否押來問話?”陳牛允了,貳稅官將河本野押來跪下,陳牛問我如此待你,你如何這般待我?”河本野冷笑一聲,道:“祖宗基業喪於你手,豈是一座宅院便可作罷的?要殺便殺,黃泉路上還有野鬼二郎那廝做伴,快哉快哉!”陳牛聽此,怒不可遏,掄斧去劈,卻為星曦喝住,道:“大王不可如此,既已定了國治,便不可悔改,須將這廝送去民院,教眾民裁決,若是不然,你與那尋常暴君有何分別。”陳牛忍住怒火,命人將其送至民院,擇日審判。

夫婦二人出得門來,見山丘上下盡是屍首,漿汙石階,血染芬芳,只見遠處,有一白布遮住一屍首,陳牛奔去掀開,正是野鬼二郎,見其身中五箭,戰創數十,渾身上下,並無好處,一時心中不忍,險些落淚。陳牛抓著二郎手臂,咬牙低聲說道:“本王定為兄長尋個公道,若是民院不能秉公判決,我便蒙面劫走河本,將其碎屍萬段。”說罷命人將二郎就地掩埋,叫人去尋個好石匠,為二郎造個好墓。夫婦二人葬了二郎,又去營中看望諸將,各自賞了銀錢。

次日,民院開張,百一民官皆自三教九流而來,各自落座,陳牛星曦坐於右側旁聽。民院首席乃一花甲老者,喚作山下子胥,本是尾張國私塾先生,聽聞陳牛治國良策,欣然往之,為人博古通今,喜讀漢文群書。然其本名非此,因喜伍子胥為人,特更名為此,是個淵博之人。

其見眾人落座安穩,清嗓示意眾人安靜,說道:“舊對馬國主河本野密謀造反,買兇行刺未遂,便率軍作亂,攻打守備府宅,意欲對陛下不利,幸有軍中諸將捨命相護,教其陰謀難逞,今萬民在此,有何好法懲辦惡人?”貧農林內道:“惡主平素對我施慣了苛捐雜稅,我等貧民,恨不能將其抽筋喝血,依我所言,將其斬做兩段,懸於二城城門處,令旁的有歹心的苦主見見犯上作亂、背離民心之苦果。”眾人無不呼應。山下子胥喝住吵鬧,道:“可有他議?”一人站起,侃侃而談,這人乃是一富戶,受過河本家些恩惠,其道:“雖是十惡不赦,卻也是舊家君主,如此刑法,有些不妥,若是慷慨些,不如貶為庶民,以為懲戒。”眾人聽此,罵聲不斷。

山下子胥又問“可有他議”,見並無人應,便道:“既如此,此案便有兩方,一方請將罪犯腰斬,懸於二城,以儆效尤;一方念其舊身,請將貶為庶民,以示慷慨。眾人若覺腰斬懸樓好便起身,若覺貶為庶民好便不起。”只見百一人中,立者十有八九,鮮有不立之人。山下子胥見此,鋪紙執筆,邊寫邊道:“民意如此,不可更改。今叛罪犯河本野腰斬棄市,後日施行,三日後屍身分別懸於霽城、石川城樓,一月後方可埋葬。”說罷扔了令牌令紙,府衙公人撿起,回衙中覆命。陳牛星曦欣喜萬分,自回府內歇息。

二人策馬迴歸守備府,卻見烏雲於門前踱步等候,陳牛問其何事,烏雲觀瞧左右,道:“陛下,臣有要事啟奏。”陳牛道:“隨我至屋中商議”二人上山進屋,烏雲關了房門道:“陛下,臣因一事生疑,特來報與陛下。”陳牛拉來坐墊,道:“你我相識多年,最為親信,禮節不過是教外人看的,你且坐下來講,無妨。”烏雲坐下,說道:“河本謀反那日,臣率水軍操練回營,卻見木曾丸帶兵私去,臣恐其作亂,便問了別部人馬緣由,槍兵營一伍長言木曾丸自雲暗受王命,帶兵平叛,我思忖著王怎麼會委託倭將以大事,便心中遲疑,暗自帶兵遠遠跟著,到了此地,確有賊人作亂,木曾丸見二郎戰死,暗中發笑,卻又哭臉自稱援遲有罪,又教我去抄河本一家,我恐河本家跑了,去抄那是自然,然又恐其對陛下不利,便命手下軍校率軍一百,死死跟著這廝,莫要鬆懈。我去河本家之時,卻見其一家老小皆已自盡,桌案之上卻有書信一封,故知此事非同小可,特來相告。”

陳牛接信,上書新王未死,刺客招供,宮中空虛,速速起事。”陳牛道:“將軍費心了,我見這文字恐非西將漢人所書,應是倭將所為。”烏雲道:“莫非正是木曾丸這廝。”陳牛道:“胡亂指認,反而打草驚蛇,我且以不變應萬變,看其如何。此事暫且放下,此城現今無主,倭人寡恩薄情,兄弟你也多留意些。你我相識多年,如今雖是君臣相稱,卻是最教我信得過,你那幼子也到入學年紀,須尋個好先生教導,好教其如其父一般忠勇,待弱冠之時,我便也封個將校。”烏雲感激不盡,道:“多謝恩人,我不過昔日一海賊,如今卻做了水軍元帥,若是有我一口氣在,便保你天下一天。”陳牛謝過,烏雲又問木曾丸我定會留意,只是河本一家如何處置?”陳牛道:“皆是婦孺,我也無心加害,卻不知舉家畏罪自戕了,又是何必,命人厚葬罷!”烏雲得令,自回去了。

後日一早,衙門差人將河本野自牢中提出,戴了鐐銬,押入車中,由半百兵士護著,趕往刑場。百姓得信,前夜故意吃得鹹些,備好了黃痰臭涎,站在路旁等候。見河本野押來,蓬頭垢面坐於車中,好不狼狽,百姓一時心生快意,將口中濃痰噴出,落在河本身上,卻也有不長眼的,噴在兵士身上,惹其罵道:“哪個瞎眼的,吐得準些,莫要傷及無辜!”說罷急忙讓開囚車左右,聚在囚車前後前行。河本野呆坐車中,以袖遮面,哀嘆道:“平日前呼後擁,皆稱明主,如今落魄了,卻這般對待,民不可交,民不可信,恨不能盡數殺之!”轉眼隊伍行至枯石嶺下,此處正是霽城新修刑場,絞架、斬臺、鞭木各自陳設。

兵士開啟囚車,將河本野拉出,差人驗明正身,將人犯帶到刑臺,去報主官。主官非是他人,正是陳牛,得差人報,便扔了令牌行刑。兵士將河本按在地上,將五體系上鐵鏈,撩開囚衣,露出脊背,河本見此,心中懼怕,拼命掙扎,卻無奈鎖鏈在身,動彈不得,一時嚇得屎尿噴湧,打溼衣褲,劊子手噴酒於刀,掄圓雙臂,一刀斬去,卻是未斷其骨,河本叫得如殺豬一般,好生滲人。劊子手低聲笑道:“今日未收你銀錢,如何幹脆得了?”說罷掄起大刀,斬斷筋骨,河本斷了痛,不那般疼,只是心肝如萬蟻攀爬,癢得很,不覺低哼起來。劊子手笑道:“這喚做千蟻爬,銷魂得很!念你是舊主,便再來一刀斷肝腸,便宜結果你了!”說罷再劈一刀,將其五臟六腑劈斷,河本野長哼一聲,死絕而死。仵作驗了屍首,用車拉走,上身扔入霽城集市,下身扔入石川城集市,待三日後,懸於城樓之上。

大仇已報,祭拜事畢,陳牛星曦回至守備府中,喚來秀雲寨三將,道:“如今野鬼二郎已逝,石川城新附,人心不穩,本王自在那處經略,此處也是無力顧及,然霽城百姓近萬,不可一日無主,汝三人武藝了得,又是二郎舊相識,乃本王可信之人,只是你三人於我心中都是守備之才,不知何人可做這一城之主?”星曦“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天下初定,武略更為緊要,不如三將比試一番,得勝者便為城主,拜受守備一職,王意下如何?”陳牛“本王再無良策,不知三位將軍意下如何?”三將雖似兄弟,卻也難服其中一人獨居高位,並無異議。陳牛“如此甚好,三日後,便於石川城內校場比試弓馬、步戰、馬戰,勝者便是霽城守備,入主此屋舍”三人謝恩,各回住處準備。有分教:

豺狼虎豹身旁臥,常人如何睡得牢。

不見五尺齊晏子,二桃易作一紗帽。

畢竟三將比試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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