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貳臣孤身跳崖 紅魔萬軍圍城(1 / 1)
話說那妖獸衝陳虯奔來,將路上民房悉數撞塌,眼看僅有十幾步遠,陳虯此時見那獸氣勢洶洶而來,卻是慌了手腳,無計可施。誰知此時梅子在旁看得驚心,大喝道:“速斬妖魔!”陳虯聽得這話,好似有了辦法,忽的手綽法劍,高喝出一句咒語:“劍神聽我命,飛劍斬妖魔!”只見陳虯手中法劍飛出劍鞘,直奔九霄而去,霎時激起雷霆萬鈞,只覺一時天崩地裂,百川逆流,那妖獸嚇得駐足原地,面露驚恐。俄頃,那法劍從天而降,閃出一道金光,向那妖獸飛去,正中那妖獸後心,只聽那妖獸仰天長嘯一聲,立僕在地,丟了性命。
陳虯收了法劍,只覺心中一緊,一口鮮血吐出,一時頭暈腦脹,跪立在地,粗氣直喘。梅子急忙趕來,扶起陳虯,心切問道:“英雄可好?怎還吐血了?”陳虯拭了嘴角鮮血,稍運口氣,道:“無妨,怕是用功過猛,傷了內臟,調養幾日便好。”村中百姓聽得外面萬籟俱寂,難掩好奇,個個扒窗來看,見妖獸已死,鹹來奔出慶賀,皆稱陳虯英雄豪傑。陳虯強忍著謝過,由著梅子攙入家中歇息。
梅子將陳虯扶到床上,教其躺下歇息。陳虯牽其手道:“梅子姑娘,多謝救命之恩。”梅子面色一紅,道:“只是扶你進屋躺下,算什麼救命之恩?”陳虯道:“姑娘怕是有所不知,方才我喚天雷不著,一時慌了手腳,不知如何是好,多虧姑娘那一喊,將我喚醒,那一刻我只想著若是我死了,姑娘也是性命難保,我二人姻緣便就此斷了,我一時於心不甘,不肯負了姑娘,遂使出畢生所學,只是此式太烈,空折了十年陽壽。雖如此,可姑娘恩德小道畢生感激,只求畢生報償。”梅子聽得這話,一時淚流,抱住陳虯,道:“英雄有此心肝,梅子亦畢生相隨左右。”二人抱在一處,和衣而眠。
次日一早,村中百姓齊聚梅子家門前,備了各式謝禮,以表謝意,陳虯略覺好轉,出來謝過鄉親,接了謝禮,回到屋內,喚了信鴉,自書信一封,送與師父,上寫道:“徒兒一時失手,誤使斬仙術,將那妖獸斬了,村中百姓若無雨水,如何過活,敢問師父當下如何是好?”書罷將信系在信鴉之上,丟擲窗外。
約莫一個時辰,那信鴉飛回,帶著徐長壽書信,上書:“此番劫難,命裡註定,風月村諸民之事暫且擱置,汝莫擔憂,為師自有辦法,諸類後事,明日回觀中再行商議。”陳虯見信,將信中所言道與梅子,約定明日一同上山。
次日,三人上山,長壽見陳虯帶著一女子一漢子而來,便問緣由,陳虯實言相告,長壽笑道:“汝未出師,便已約定婚事,好似汝父當年。”陳虯低頭回道:“徒兒慚愧了”長壽道:“無妨,此番斬妖除魔大功一件,依著約定,今日你便出師下山去吧。”陳虯道:“師父曾言徒兒三難還剩兩難,如今下山,餘難如何得過?”長壽道:“此番斬妖折壽便是一難,那剩下一難,不久便知。為師已將可學之事盡數教授與你,你再於此逗留,已無益處,你這便下山去吧。”說罷寫了四句箴言,遞與陳虯,陳虯接過,不甚懂,一時心中不捨,含淚拜了長壽,九拜九叩方願離去。只見捲上書寫:
小人假借仙名威,背信攻兄諸侯摧。
白帝怒生真虯子,借子雪恨覆龍臺。
三人下了山,陳虯衝梅子道:“師父曾言三難若未渡完,回對馬必有橫禍。今我出師下山,又有何處可去?”誰知山下智通道:“你二人自去快活,莫要再帶著我這拖累。”梅子道:“父親有何話說?”智信衝陳虯道:“小子你自過來與我說話。”陳虯跟著智信來到一大樹旁,智信見去梅子遠了,便道:“小子你聽好,梅子幼年喪母,乃我一人一手帶大,我視其為掌上明珠,不忍其受半點委屈,如今見其與你年紀相仿,又甚是投緣恩愛,只覺一生無憾,我此生從未為自己著想,賣主投敵也是為了梅子能離開這苦地,多享受些榮華富貴,如今萬事俱空,只願梅子安好,我死後你莫要負梅子,若是有負於她,我化作厲鬼日夜尋你。”說罷走到梅子面前,“你這不孝女,我有今日皆拜你所賜,若是無你,怎有那道士壞我好事,我畢生不受人惡氣,這便死了,你與那道士好生過活罷!”說罷跳入萬丈山澗之中,自戕而去。有分教:
貳臣叛國為妻女,娼妓賣身資考生。
世間安有兩全法?不負盛名不負情。
梅子見智信跳崖而死,立時席地大哭,陳虯暗中敬佩智信愛女之心,亦不言語,將其擁入懷中,任由其痛哭。約有兩個時辰,梅子哭得淚乾,幾近暈厥,陳虯將其背起,望山下而去。
陳虯恐梅子傷感,未迴風月村,而走到山腳東面一小村,走進村去,卻見諸民慌亂收拾細弱,意欲離去,陳虯攔住一人問道:“老鄉,好好住處,為何離鄉而去?”那鄉民道:“壯士有所不知,前日敵國興兵來打,兩日間連克諸多郡縣,我等聽聞,正欲舉家遷至都城親戚家中避難,壯士最好也速速離去,免得白白丟了性命。”說罷拉著妻女急忙望東逃去。
陳虯見梅子醒來,道:“呦,小祖宗醒了”梅子嗯了一聲,陳虯又問梅子道:“我斬殺妖獸,卻害的風月村再無雨水,如今何不為長門國擊退敵軍以贖此番罪孽?”梅子道:“一切聽夫君的”陳虯大笑,二人乘馬同諸鄉民奔往長洲城。
二人一路跟著百姓,行了半天,只見眼前有一大城,據山勢而起,土石建成,山下多有民房,寡有炊煙,應是俱已入城避難,城外五路入城大路,皆有慌民背囊奔走。城上懸著三環旌旗,是為國主野馬家紋。
二人隨著眾人進城,見有一校尉帶兵於城門處招兵買馬,施放兵器,便打馬前去。那校尉見陳虯胯下那寶馬良駒,生平未見,再見馬上之人身形偉岸,刀矛齊備,知非尋常人等,便道:“那好漢,國難當頭,何不從軍報效國主?”陳虯道:“這位將軍,我正有此打算,只是做個尋常上陣的兵丁,有些大材小用,何不先將我愛妻安置在一大宅之中,待我建功凱旋,封王拜相,再來接她。”諸軍聽此,好懸笑掉大牙,那校尉強忍著笑,道:“好大口氣,你有何能耐,教我見識見識。”陳虯道:“將軍若能動我一根毫毛,在下便到將軍胯下做個吞雞童子,若不成,則反之。”那校尉罵道:“誇口的賊,看你今日不滿地找牙。”說罷輪拳打來,陳虯左右騰躲,靈巧如燕。那校尉半點也碰不著,有些急躁,急忙抽刀來砍,陳虯見此,抬起一腳將其兵刃踹脫,回身又是一腳,將那校尉踹飛一丈遠,吃了汙泥。那校尉麾下兵士見主官受辱,知是盡忠時機,急忙一併抽刀殺來。陳虯見路旁有一良民挑著行囊奔走,順手將那挑棍奪來,與眾軍鬥在一處,只見那條花棍是上下翻飛,直擊要害,轉眼這四五軍漢便倒地難起,誰知此時城上一人鼓掌讚道:“好健兒,長門國有救矣!”陳虯循著聲音看去,只見一將軍打扮之人自城上走下。怎生打扮:
頭戴百鐵遮面胄,身披墨玉銀鱗甲。
腰繫犀帶鑲金鉤,腳蹬牛皮短戰靴。
欲問官爵如何大,盡轄長門披甲人。
陳虯見此人衣著,恐非尋常軍官,便作了個揖,道:“大人謬讚了,小民自雲闕觀而來,自幼學些武藝,今願從軍出力,使百姓免遭屠戮。就如我前番所言,若是做個尋常陣中兵丁,令行禁止,如何顯我本領,敢問大人現居何職,可否賜我個軍校營尉噹噹?”那將軍道:“壯士自雲闕寶觀而來,名師高徒,自當高看。餘乃長門總大將小西慎擇,統領全國兵馬,方才你與右門校尉談話餘俱已聽見,果是個非凡之人,只是這要那官職僅次於一鎮守護,你初來乍到,如何做得,不如腳踏實地,至餘麾下做個衝陣士,若真有能耐,首戰便斬將奪旗,不強於陣中兵士百倍?”陳虯聽此,心覺有理,應道:“如此也好,敵若敢來,必斬其將,爭得頭功。只求將軍將我愛妻安置妥帖,我方可安心殺敵。”小西慎擇道:“壯士莫要擔憂,這便派人接到本帥家中與我夫人同住,待敵軍退卻,我同壯士一併去接。”陳虯謝過,將梅子送上馬車,吩咐幾句,便隨方才那校尉去營中領取衣甲。
且說這軍營喚作火樹營,因大營正中有一大樹,枝葉赤紅似火,四季不枯不萎,風拂枝葉,好似烈火熊熊燃起,故名為火樹營。陳虯披掛整齊,去見慎擇。慎擇見陳虯換了模樣,心中喜愛,道:“壯士年歲幾何?”陳虯怕教人看扁,便謊道:“小民虛度二八光陰,敢問大人貴庚?”慎擇見這少年言語直率,笑道:“本帥長你二十歲,怕是叔侄輩分。”陳虯道:“大人倒是是父王,不,家父年歲相仿,敢問大人,在下何時上陣?”慎擇未聽出端倪,面色凝重,道:“敵行軍神速,不似周邊各國,若是依著常理,須後日方可至此,然若是依著這幾日軍情,或許個把時辰便將兵臨城下。”陳虯道:“如此最好,敵軍若是敢來,懇求將軍令我第一個出戰,以奪首功。”慎擇道:“汝不過是個新晉衝陣士,如何教你首戰,豈不教人不服?”陳虯道:“那這衝陣士我便不做也罷,何等官位可首陣出戰?”慎擇慍道:“小小年紀,口出狂言,我帳外衝陣士十人,你若皆可擊敗,便教你首陣出戰。”說罷命左右將帳外衝陣士悉數喚來。
轉瞬間,十人進帳拜過主帥,便問何事。慎擇將方才言語講與眾人,那眾人狂笑不止,一衝陣士道:“黃毛小童,嘴上登天,大帥何必教他做了衝陣士?”陳虯怒不可遏,在一旁綽起一杆長槍,道:“若是下面有毛的,便出去和我一戰。”說罷趕著眾人走出帳外。
慎擇道:“陳虯既已如此說話,汝等便與其比試一番,切記不可手軟。”眾人得令,各去取順手兵刃。陳虯道:“汝等一齊上吧,免得我枉費光陰。”眾人聽此,只覺受辱,呼號著殺來。只見這十人或持鋼刀,或橫長矛,或掄大斧,或背長棍,個個虎背熊腰,體魄雄渾,確是百裡挑一的猛士。陳虯心中不懼,一條鋼槍舞得好似行雲流水,透著巧勁,又不傷人,點點戳戳,搪搪擋擋,將十人兵刃盡數挑落在地。慎擇恐爭鬥愈烈,急忙止住,笑道:“汝等技不如人,何必執迷不悟,我命陳虯為首戰大將,可有人不服?”眾人稱諾,各自退下。陳虯拜道:“多謝大人,末將定不辱使命。”慎擇正欲回禮,誰知左右來報,敵軍已至城下。慎擇大驚,令全軍登城備戰,命陳虯隨己登城去看。
陳虯隨其登城下望,見城下軍陣鱗次櫛比,石砲雲梯密佈,約有近萬人馬,皆著紅衣紅甲,看旗號主將應姓本田。陳虯問慎擇道:“敵國為誰?”慎擇道:“敵軍殺來僅有三日,不知是何方神聖?”陳虯道:“大人,趁敵軍陣腳未穩,小將願率三百精兵殺出。”慎擇道:“萬萬不可,敵軍兵鋒正盛,不可硬來,還需從長計議。”陳虯見城下陣前有一人,周身赤衣赤甲,遮著赤鐵鬼面,手握鴨嘴雕花槍,左右驍將數十人圍著,應是統軍主帥。陳虯覺得有些面熟,未又想不起為誰,只好靜靜觀看。
慎擇見敵軍列陣完畢,放聲問道:“吾乃長門國總大將小西慎擇是也,敢問貴軍統兵大將為誰,請前來答話。”那赤甲大將命人回話道:“我身旁主將乃對馬國侍大將本田貴吾是也!敵將有何話說,速速道來。”陳虯聽得本田貴吾名號,心中一顫,心想道:“本田貴吾乃父王侍大將,日夜守護王宮,幼時還曾點撥我槍法馬術,今為何來此討伐?我何不與其相認,免了這戰事。”可再一想,不可胡亂行事,只好靜靜觀瞧。
只聽慎擇道:“我長門國素與各國交好,今貴國無故來伐,又無戰書,是何道理?”那赤甲大將命人答話道:“我國商船一月前無故為汝國官軍所截,殺人劫貨,辱其妻女,十日前又是如此,前後共殺我國民十五人,劫錢三萬八千吊,絲綢一千二百匹。我國主蓬萊王三番五次遞交國書,卻無回應,今兇手逍遙法外,汝國又問我為何來打,這又是何道理?”慎擇道:“未曾聽聞有信使遞交國書,此中定有誤會,何不進城詳談。”那傳話將道:“汝國主為妖后迷惑,偏信奸相花知見,汝又怎知朝政之事,若是識相,速開城門,以免生靈塗炭。”慎擇見城上披甲兵士約有千八百人,加上臨時召來的鄉民,僅兩千人,長嘆口氣,喝道:“若想進城,自己來開。”說罷命全軍備好火箭熱油,以備敵來。
陳虯道:“大人,請依約命我出戰。”慎擇道:“首戰告捷日後或可一戰,若是首戰敗北,軍心低沉,此戰必敗。我國能否得活,全仗壯士了。”陳虯道:“此戰若敗,願提頭來見。”慎擇大喜,遂命三百人馬出得城門,隨陳虯出戰。
只聽城門吱嘎一聲,陳虯率精兵三百殺出,於城門前列好方陣。陳虯打馬走出,豎起點鋼槍,喝道:“我乃長門國末流衝陣士陳虯是也,哪個插標賣首的敢來與小爺一戰?”對馬大小將佐見陣前這人,驚得掉了下巴,皆來報知貴吾。
貴吾聽聞眾人皆言太子在此,也是半信半疑,見那小將胯下寶馬全身金黃髮亮,確是陳虯坐騎。再摘下面具,仔細觀瞧,確是太子陳虯不假,雖是容貌有些變化,略生鬢須,可那神情與其父無二,一時又驚又喜,命道:“旁人勿動,我去會會太子。”誰知一驍將道:“何須勞煩將軍親往,久聞太子渡海學藝,如今武藝高強,末將請命與其一會,末將若是敗了,將軍再去不遲;若是勝了,只可說那廝與容貌太子相似罷了,胡亂射死便好。”貴吾心覺有理,又想試探二人一番,便命其出陣一試。
那驍將得令,胡亂擇了條槍,急忙踢馬來到陣前,引得眾軍陣陣喝彩,有詩為證:
朱幘烏髮飄,鐵鏈隨步搖。
長槍冷微霜,鐵馬迎風嘯。
開國王公後,誰敢試比高?
只聽那驍將舉槍止住喝彩,衝陳虯罵道:“我乃對馬國不入流馬將,來將安敢與我一戰?”
陳虯笑道:“一個末流衝陣士,一個不入流馬將,我倆真是棋逢對手。”驍將道:“話說你好似我一兄弟,你若勝得便是,若不能勝便果是末流。”說罷拍槍打馬殺去,陳虯不忿,亦綽槍殺去。
二人鬥將十合,驍將力怯,止住廝殺,道:“我來得匆忙,未用順手兵器,可敢候我半刻,我取了兵刃便回,再行廝殺。”陳虯光明磊落,道:“你自去取,我在此等候便是。”那驍將也未施奸計,回營命左右抬來大刀,又打馬來到陣前。
只見這大刀長約九尺,刃長三尺,重約四五十斤,渾身鑌鐵打造,形似眉峰,水龍吞口,鐏如鐵錐,刀杆暗刻龍蛇,非是大將,恐難駕馭。
那驍將拖刀而出,來到陣前。陳虯見這大刀,暗自喝彩,道:“刀是好刀,只不過不知主人如何?”那驍將聽此,道:“試試便知。”說罷打馬掄刀殺來,二人鬥將二十回合,真叫好個廝殺,左邊刀如猛虎,右邊槍似靈蛇,殺得天昏地暗,難解難分,引得兩方人馬山呼海嘯。
二人馬疲,便鬥在一處,卻是去的更近,打鬥間互見面目,愈發覺得面熟,陳虯思量半天,方問道:“可是在洲哥哥?”那驍將道:“我也想了許久,未敢言語,果是陳虯老弟,只是緣何穿了長門衣甲?”陳虯道:“說來話長,今日看我薄面,可否教我勝這一陣?日後必要重謝。”那驍將道:“我用了十成功力仍不能勝,談何看你薄面,若再鬥下去必為你所敗。只是貴吾將軍那處如何交代?”陳虯道:“你且教他前來與我相鬥。”曲在洲瞭然,虛晃一刀,打馬彎腰作敗走狀,陳虯也不追趕,舉槍高喝。長門軍見此,山呼海嘯,高呼萬歲。
曲在洲回營來見本田貴吾,道:“啟稟將軍,那人確是太子無疑,方才已然與我相認,這便教我請你去和他相鬥。”貴吾知曉,戴好面具,綽槍踢馬殺出。
陳虯見貴吾出戰,低聲問道:“來者可是本田貴吾將軍?”貴吾道:“正是臣下,多年未見,太子怎著長門衣甲?”陳虯道:“說來話長,日後再與將軍詳談。話說我欠這國一個人情,今日可否先行退兵,給我個薄面?”貴吾道:“太子既說了,便是王命,此番定率軍退避三舍,只是長門猖獗,臣下又有命在身,須取長門國主頭顱以平王憤,若長此以往,如何覆命?”陳虯道:“將軍放心,我自有辦法,三日後必教你安然回國覆命。”貴吾稱是,與陳虯胡亂鬥了幾合,謊稱不敵,回陣命全軍退避三舍,原地紮營,擇日再戰。
慎擇見陳虯連勝兩陣,欣喜若狂,親下城門相迎,道:“壯士英勇無敵,連勝對馬軍兩陣,本帥這便向陛下為你表功。”陳虯道:“大人言重了,此乃末將分內之事,只求親見陛下一面,以睹天顏。”慎擇道:“這個簡單,這便帶你前去。”說罷率左右同陳虯至山頂御殿拜見國主。
眾人來到宮門前,為宮衛攔住,慎擇道:“請通報陛下,衝陣士陳虯首戰告捷,敗敵兩員大將,對馬軍已退軍遠去,解了城圍。然此人不要任何封賞,只求一睹陛下天顏。”一內侍道:“小西大將,陛下正與王后於溫泉嬉戲,無暇見甚麼衝陣士,汝等若是願等,便等陛下玩樂夠了,再做請示。”慎擇道:“勞煩大人通報一聲,前方戰事緊急,我等軍務在身,不可久留,且此事關乎我軍軍心,請陛下務必召見。”那內侍大怒,道:“哪個管你軍心不軍心,軍務不軍務,我只知誰敢擾了陛下雅興,便無好果。”陳虯大怒,當眾罵道:“當兵在前捨命廝殺,做王的只知在後淫樂,我等陣前廝殺豈是為了這等昏君?”慎擇急忙止住,誰知那內侍聽得,回身罵道:“哪來的兵,敢辱沒王上,左右速將其拿了,吊死於城門之上。”只見五六持戟護衛將陳虯圍住,要來捉拿。
陳虯吐了口唾沫,抽刀橫在身前,道:“對馬軍如狼似虎,我都退得,何況汝等凡夫俗子,我看哪個不要命的今日以血祭刀?”雙方劍拔弩張,一發不可收拾,有分教:
國恆亡,寡有亡於怯兵弱將者,而恆亡於讒臣昏君者。
畢竟陳虯能否逢凶化吉,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