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翠玉宮花相弒主 火樹營慎擇繼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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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虯罵了昏君,教內侍聽見,命眾宮衛將陳虯拿下,陳虯怎是引頸受戮的主,抽刀橫在身前,那眾宮衛聽說了陳虯本領,不敢妄動,兩夥人劍拔弩張,對峙在那處,誰知此時宮內走出一人,問起緣由。

那內侍與眾宮衛見了,急忙衝其施禮,皆稱國相萬福。原是長門國國相花知見,慎擇見其,略施禮義,問了句好,那人躬身回禮,道:“將軍不在城上守城,怎得閒來此?”慎擇道:“這小將連勝對馬軍兩陣,我問他要何封賞,他只求面見王上,可內侍道王上正在同王后洗浴,不便接見,然前方戰事吃緊,敵軍隨時攻城,我等不可在此久留,遂請國相行個方便。”花只見道:“我道是何等大事,為君者當以國事為重,不好寒了兵士的心,我這便去通報陛下,汝等且於此等候些個。”慎擇謝過,轉身命陳虯收了兵刃,隨己在門前等候。

片刻,花知見開啟宮門走出,透過房門,只見屋內一人摟著一小婦人嬉鬧,出了門方才端莊起來,話說此人十八九年華,六尺長短,頭系長冠,一身素銀蟒袍,腰繫綢帶,腳蹬方頭絹靴。此人非是他人,正是長門國國主野馬上幸,見其昂首向天,白著雙眼,身後跟隨十幾奴僕,頷首待命。上幸走到陳虯面前,瞥著陳虯說道:“可是汝要見我?”眾人見其來臨,急忙跪拜施禮,慎擇衝陳虯說道:“這便是國主陛下,還不下拜?”陳虯道:“末將拜見陛下”說罷下拜三叩首。未等陳虯說完,野馬上幸便道:“既然見過,便退下吧,孤還有政務在身,不可久留。”說罷轉身奔回屋去了,卻聽屋內傳來一陣男女嬉笑。陳虯見此,吐了唾沫,轉身便走。慎擇無可奈何,只好辭別花知見,亦回軍中。

慎擇回到營中,喚來陳虯,道:“你這孩童,太過莽撞,方才言行,若是深究,你難逃一死。”陳虯道:“我怕那昏君不成?封賞甚麼,我是不喜,我只是想見見,古籍中所言那昏君生到底生得何等面目。”慎擇道:“若是再有妄言,亂棍打死。”陳虯道:“有何懼哉,我等手握兵馬,還怕甚麼昏君?”慎擇無可奈何,命人將其亂棍打出帳外,教其駐守城池。

話轉另邊,且說花知見見陳虯怒而離去,心想道:“這小將盛功而薄賞,心中定是不平,回去定會大肆宣揚陛下荒淫無道,如此,軍心盡失,恐城破不遠矣。聽聞對馬軍言若取陛下人頭便可罷兵,何不先下手為強,我也做回君王。”想罷命左右宣來宮衛令淺井斌,其散了奴婢,見四下無人,低聲道:“淺井將軍,本相平日待你如何?”淺井斌抱拳道:“恩相將我一粗鄙之人推上此位,可謂恩重如山,好如再生父母,此等恩德,雖三世不敢忘。”花知見笑道:“倒是個念舊的人。如今有一好事成全你,你可願做?”淺井斌道:“大人儘管吩咐,小人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花知見道:“對馬軍萬人圍城,城早晚必破,對馬軍稱若得國主人頭,便可罷兵離去,今日便是你為國立功之時,事成之後,我便拜汝為總大將,可謂一人之下,萬人之下,如何?”淺井斌道:“宮中衛士皆是我心腹之人,殺那昏君便是一瞬之事,只是小西慎擇得知怎肯善罷甘休,其手下人馬千人,若是殺來,我等如何招架?”花知見道:“小西慎擇那人最是愚忠,事成後我假冒國主口諭喚其前來,你派人在宮門將其擒住斬了,稱其弒君賣國,已為我斬殺,眾軍到時定是慌亂,那時我將幸上人頭送出,繼任王位,定無人有議,如此,大事可成矣。”淺井斌聽此,道:“全憑恩相吩咐。”花見知道:“今日夜裡二更你便動手,再將那妖后一併斬殺,免得日後在人前妄語是我教其教唆幸上不理朝政,反倒害我。”淺井斌得令,下去準備。

夜裡,野馬幸上與王后用過晚膳,移駕翠玉宮內賞月,此宮乃於宮城最高處,三層建就,臨著護城河,可謂依山傍水,一眼萬里。因屋瓦皆是翠玉雕成,遂名翠玉宮。有詩為證:

翠玉為蓋銀作席,書卷不在此中居。

來者休談軍國事,免使凡俗辱仙氣。

二人正臨窗把酒賞月,吟詩作賦,誰知一眾宮衛闖進門來,淺井斌走上前來,衝幸上作揖施禮。幸上罵道:“好大狗膽,如何敢擅闖御室?”淺井斌道:“今對馬圍城,只言若得陛下人頭,便可罷兵離去。今國相特命我前來請求陛下自戕獻首,以救萬民於水火,永保長門基業。”幸上聽此,呆坐原地,一言不發。俄頃,忽地淚流滿面,問道:“對馬軍為何要孤人頭?兩年之前孤便不理朝政,國中大小事務,皆決於花相,聽聞那劫了對馬商船的也是花相小侄,萬事與我何干?”淺井斌道:“小人只是奉命而來,請陛下速速決斷。”幸上閉眼長嘆口氣,道:“罷了罷了,只怪我醉心美色,輕信小人,方有今日。汝等出屋去吧,孤這便自刎以謝先祖。”淺井斌聽此,率眾軍出屋等候。

幸上見眾人出屋去了,閉眼痛哭,王后擁住幸上,一併痛哭,二人哭了許久,王后拭乾淚水,又為幸上擦乾,低聲道:“不瞞陛下,臣妾乃是花見知安插於陛下身旁禍亂朝綱的禍水。可隨陛下多年,日漸生愛,如今每日只願同陛下相伴到老,多年來,只是懵逼陛下,使陛下醉心於酒色犬馬,卻未為陛下盡忠效勞半分,今日陛下蒙難,便讓臣妾為陛下盡忠,免得枉為一世夫妻?”幸上抱住王后,道:“王后有何妙計?”王后道:“陛下可會泅水?”幸上道:“幼年常同諸兄弟避著父王母后在河邊玩耍,自是會些,為何發問?”王后走到窗邊,將窗開啟,道:“陛下你看?”幸上走近,往下一看,正是御殿護城河,心中大喜,道:“孤這便逃走,王后速速同我跳下。”說罷抓起王后手腕,王后道:“臣妾不擅泅水,王且自去,小西大將乃是忠心為國之人,你脫去華服,換上百姓衣物,自去找他。”幸上道:“那王后如何能活?”王后道:“我乃花相之人,淺井不能對我如何,王速去,莫要耽擱。”說罷將幸上推出窗外,於屋內將鎖上了。有詩惋曰:

皆言紅顏是禍水,不見讒臣與奸相。

並翅齊飛同林鳥,來世還伴陛下旁。

淺井聽聞異響,急忙率眾撞門而入,見窗戶大開,國主不見蹤影,唯有王后坐在窗前。淺井斌急問道:“陛下何去?”王后道:“陛下不願身首異處,投河自盡了。”淺井欲扒窗去看,誰知王后牢牢擋住,死活不讓,淺井大怒,抽刀將王后刺死,左右將王后拉到一旁,淺井自扒窗去看,見幸上正在河中游往對岸,淺井命人放箭去射,自率餘眾下河去追。

且說幸上爬上岸邊,卻不料身中三箭,血流不止,其掰斷箭矢,咬牙奔往慎擇大營。淺井遠遠望見幸上登岸奔走,急忙打馬去追,幸上回身得見,心中驚懼不已,死命奔跑,無奈氣力愈弱,幾近暈厥,誰知天無絕人之路,正撞上巡城兵士,眾軍見此人身中數箭,衣冠華貴,面目好似國主,便問緣由,幸上道:“花知見犯上作亂,弒君未遂,速帶孤去見小西將軍。”誰知此時淺井斌率眾趕到,衝那巡城小校道:“汝等手上之人乃是刺客,方才為我所傷,汝等速速交來,免遭好打。”那小校知淺井乃花相親信,不敢輕信,作揖道:“國有國法,家有家規,宮中之事自是大人來管,可此處乃賤民市町,乃我巡城役掌管之地,此人不可交予大人,有事且去問小西大將。”說罷命人將幸上扶上戰馬,送去軍營。淺井見此,率軍去搶,巡城兵士去攔,雙方廝打一處,那小校見淺井捨命來搶,心知馬上之人定是國主,便棄了打鬥,與幸上共乘一馬,掄鞭奔向軍營。淺井見國主逃走,急忙率眾報知花相。

那小校將幸上送至大營,來報小西慎擇。慎擇聽此,不敢大意,急忙出帳去見,一見地上之人,果是國主野馬幸上,一時又悲又怒,急忙將幸上抱入大帳,放在臥榻之上,命左右去傳醫官來看,問道:“陛下何以至此?”幸上勉強睜眼來看,見是慎擇,面目微露悅色,將事情前後緩緩托出。

慎擇聽此,怒不欲生,恨不能咬碎鋼牙,再見幸上不再言語,急忙低頭來看,卻已氣絕身亡,撒手人寰。麾下將校見此,無不咬牙切齒,道:“將軍,請點一百人馬,定斬花賊首級為陛下報仇。”慎擇道:“如此,豈不便宜了這奸賊?”說罷命人喚來陳虯。未至片刻,陳虯至,問道:“大人為何急忙召我前來?”慎擇將方才之事道出,又道:“花賊掌管宮中之事,手握精兵二百,又有死士門客護衛,尋常將佐,恐難擒獲,遂喚你前來,前去拿人。”陳虯道:“此等禍國殃民的賊,千刀萬剮都難抵其罪。只是如今內憂外患,國不可一日無君,請大人速繼大統!”慎擇怒道:“陛下屍骨未寒,不可再提此事。”陳虯不顧,將幸上脖上祖傳王珠取下,強戴在慎擇脖上,道:“全軍性命皆在大人手中,若勝則全軍榮華富貴,陛下大仇得報;若敗,則全軍受辱,陛下含冤難雪,大人身負重任,如何沽名釣譽,不肯舉義?”眾軍聽此,皆覺有理,齊拜慎擇,高呼萬歲。

慎擇王珠加身,又見眾軍擁戴,便出帳來到火樹之下,誓道:“既如此,便依眾軍之意,本帥在此起誓,除賊之後,必厚葬陛下,野馬氏子弟,皆永不徭賦。”說罷便命陳虯為討逆先鋒,率軍二百,去捉花知見。陳虯得令,帶兵去抄花賊府邸,卻見府內空無一人,左右道:“或是與宮衛合兵一處,據宮而守。”陳虯遂率軍趕赴宮門,見宮中城門緊鎖,吊橋懸起,護城河圍著宮城,難以逾越,城上兵士張弓搭箭,人數不知幾何。陳虯見此處城高水深,知難取勝,遂命人圍住宮城,自率左右回營去了。

回營中,陳虯道:“陛下,那宮城城高水深,我等又無攻城器械,恐難攻取,末將有一對策,不知陛下敢與不敢?”慎擇道:“如今別無他法,你且道來。”陳虯道:“此計喚作驅虎吞狼,放對馬軍入城,教其攻下宮城,取花賊人頭回國,如此既不損我兵馬,又與對馬國重修於好,豈不兩全其美?”慎擇道:“此計過於兇險,稍有不慎,便粉身碎骨,死無葬身之地。”陳虯笑道:“非是末將說嘴,若無末將,對馬軍得城無須三日,到時陛下身死,百姓遭殃,對馬一樣攻取宮城,取花賊人頭,為何不先入為主,與其議和,教其捉拿真兇。”慎擇前思後想,無奈說道:“倒是這般道理,只是對馬如何能信?”陳虯道:“陛下若是信我,我這便去對馬軍中游說,憑我三寸不爛之舌,定可教其與我重歸於好,又可擒花賊,如何?”慎擇道:“既如此,便有勞小將軍辛苦一趟。”陳虯拱手領命,出城去了。

話轉另處,本田貴吾與眾將正商議軍情,誰知左右報曰帳外一人自雲是將軍故人,特來求見。本田急忙請進,見來人卻是陳虯,便問太子深夜至此,可是事情辦妥帖了?”陳虯將前後因果悉數道出,曲在洲心悅道:“兄弟昨日便雲三日必有結果,這才一日,便辦的八九不離十,果非凡人。攻城之事,包在為兄身上。”本田道:“陛下只是命我取對馬國主人頭,並未教我打城佔地,如今真兇既現,便無需再計較此事,我命在洲率精兵兩千隨你前去,只是擒獲真兇便回,不得滋擾百姓。”陳虯謝過貴吾,與在洲率軍進城。

慎擇見陳虯歸來,又攜兩千精兵而回,心中欽佩,道:“愛卿到底何人,怎有通天達地的本領。”陳虯笑道:“待事情辦好,陛下便知。”說罷便引著在洲率軍來到宮門前。在洲命人架好雲梯待命,又命弓兵弩手豎好木幔,朝城上攢射,教守城賊軍不敢露頭,自率精兵登梯上城,未有兩刻,在洲身先士卒,搶先登城,只見其手中大刀翻飛,賊軍難擋,為其殺散,陳虯率對馬兵士搶上殺出,賊軍見不敵,皆棄刃而降,淺井跳入井中,四體把著井壁,卻為陳虯發覺,教其一腳踢入井中,笑道:“淺井入深井,叨擾了。”眾軍殺入內宮,只見花只見畏罪自盡,懸在樑上,已無氣息。在洲命人將其取下,剁了首級,將屍身斬做肉醬,又抓來劫對馬商船、殺人姦汙那長門水軍校尉,一同斬了,教陳虯將二人首級一併插在長槍之上游街,命餘眾將王后及其餘殞命宮人厚葬。

慎擇見陳虯攜二賊頭顱而歸,心中大喜,命人設宴款待,陳虯謝過,教曲在洲拿出國書,與慎擇互換停戰國書。慎擇接過,只見對馬國書上書:“我對馬一國,素尚平和,不喜刀兵之事,蓋因前有長門國匪軍殺我國民,長門國主疏於管教,置之不理,以至我王盛怒而伐,今真兇已死,長門悔過,王太子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且新王為人寬厚尚義,遂既往不咎,欲與長門國永世交好,永休干戈,欽哉。”

慎擇見戰事平息,心中無比欣喜,便衝陳虯道:“愛卿厥功至偉,可願為長門總大將?今後長門安危,皆由你守護。”陳虯道:“總大將雖是大官,可於我而言,卻是太小。”慎擇不解,問道:“為何如此說話?”曲在洲在旁笑道:“國主恐未讀懂這國書,尚不知陳將軍便是對馬太子罷。”慎擇驚得口納四海,險落在地。陳虯做了個深揖,道:“吾昔日愧對長門百姓,今日退了敵兵,又為百姓擇了明主,算是功過相抵了。”說罷舉著那插首長矛,將梅子從慎擇府中接出,同在洲率軍出城回營。

本田貴吾見二人回營,又見得了頭顱,又有一女子隨行,便問了因果,在洲一一說了,貴吾心中大喜,命大軍修整一日,明日班師回朝。是夜,陳虯隨著在洲巡查軍營,梅子好奇,也隨之去了。探視點卯,閱遍名冊,卻見並無一萬人馬,至多五千,陳虯便問兄弟,我在城上見我軍至少一萬人馬,今日怎只有五千?”在洲道:“這便是陛下御賜障眼法。”說罷引著陳虯來到一大帳內,只見帳內盡是木箱,開啟來看,皆是木手木腳,一時心中大驚,道:“蓋皆是假人列陣在後,以嚇敵軍,兄弟有所不知,聽聞對馬萬人圍城,果有長門兵士嚇得尿溼衣褲,他若知是假人將其嚇尿,又該做何感想。”在洲聽此,在一旁笑的前仰後合。

誰知陳虯卻稍顯躊躇,道:“明日怕是難回故國。”在洲不解,急問:“我等剛剛相聚,為何又要分別?”陳虯道:“我師父曾言十六歲前我有三難,三難過後方可與父王母后團聚,如今只有兩難,心中實難安穩,若是貿然回去,恐惹災禍,還是諸位先回,我過後再回。”梅子在旁問道:“如何算是一難?”陳虯道:“攸關性命方可算作一難。”梅子道:“夫君好生糊塗。”陳虯詫異道:“為何如此說得?”梅子道:“夫君只知性命攸關算作一難,豈不知夫君貴為一國太子,卻為一敵國百姓殫精竭慮,除奸相,退雄兵,巧入敵營,卻未執此便利,趁火打劫,以教本國得利,上天佈下如此考驗,不正是一難?然夫君卻未違背良心正道,行事磊落,教兩國重歸於好,豈不是為兩國人又渡了一劫難。”曲在洲道:“姑娘所言甚是,確是這個道理。兄弟仗義行事,使兩國罷兵言和,挽救黎民於水火,豈不是大難得過,功德一件?”陳虯聽得,道:“如此說來,確是一難,既如此,明日便隨大軍班師回朝。”眾人大喜,各回本部準備。

次日一早,大軍灶飯完畢,拔營來到岸邊,遠遠望去,那二十羅馬戰船並不稀奇,卻有二十新船未曾見過,只見那船巍峨雄壯,上有三層高樓,圍有鐵甲,上鑿箭孔,前後各有弩炮箭塔,高舷巨帆,似可納數百兵士,好生氣派,船兩側又用鐵鏈牽著兩艘小船,上載三十槍兵弩手,以為策應。陳虯問道:“此為何物?”在洲道:“兄弟有所不知,此為鮫樓船,乃是仿製漢朝水軍之物,兩年前辰韓興兵來犯,為烏雲大帥擊退,遂俘獲許多樓船。王見此物較比西人戰船雖是慢些,也無撞角,卻可容納三倍兵士,弓手百人,遂命人仿著造了幾個,又加了鐵甲僚船,誰知今日卻派上用場,這五千人馬一日便可運完。”陳虯道:“倒是個好物,聽聞漢朝地大物博,遍地奇人異事,我父王乃漢人,為何卻來此窮島僻壤過活?”在洲道:“或有隱情,只是我等不知罷了。”陳虯道:“也罷,日後我自問他。”眾人說罷,登船渡海去了。有分教:

身在敵營做敵將,心繫萬民與賢臣。

奇謀安定兩休兵,天下難尋真義人。

畢竟陳虯如何再回故國,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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