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平將軍呼延山悵哭 許校尉三重伏丟魂(1 / 1)
話說陳牛佈置妥當,各將依命領軍前去。陳虯、平清衛分率右後軍至呼延山佈防,平清衛見此處山丘聳峙,層林密佈,是個設伏的好處,便衝陳虯說道:“太子放心前去,我軍便伏在此處,若是有事,速速歸來,我軍當在此處相助太子。”陳虯謝過,與曲在洲率右軍北進尋敵。
太子打馬領軍前行,行在最前,見遠處飛鳥起,天昏黃,便命曲在洲道:“兄弟,漢軍狡詐,你且領軍一千以為先鋒,在前探路,遇著漢軍切莫戀戰,速速回歸大軍處來。”曲在洲領命,率輕騎一千行到最前。
諸位恐看的迷糊,陳虯莫不是領步軍五千以為右軍,何來輕騎一千?諸位有所不知,陳牛戰貫八方,融匯東西所長,自開啟國便仿羅馬希臘,兵士皆著重甲短刀長矛,身背鐵盾,後仿秦漢,兵士皆背蹶張弩,箭五十,可謂遠近皆可,又知步軍腳力緩慢,常貽誤戰機,遂於國內大興馬業,使得尋常步軍可配一騾馬負重代步,戰時下馬列陣,故有“蓬萊步軍,一日百里。遠近鹹能,當世無雙”之說,而所謂輕騎,便是此了。
曲在洲離軍十里,在前探路,行了許久,走到一山口,卻有探馬回稟前有漢軍五百騎向此而來,曲在洲命再探,下令全軍下馬列陣,令一部曲人馬守住山口,以草木遮掩,餘下七百人伏在山上,再教陣前置三五草蓆,自與四五兵士,搭好釜灶,生起火來,教兵士圍著。未有片刻,探馬迴歸,曰漢軍將至,在洲命全軍張弩待發,未有軍令,不得扣弦。
只見遠處一片塵土,卻見漢軍一軍候領五百騎奔此而來。在洲見其愈近,仍不動聲色,圍火談笑,漢軍見其並未發覺,打馬殺來,在洲聞見馬蹄聲,假意驚覺,棄了兵刃衣甲,大喝速走,率兵士逃入山口本陣。漢軍哪肯放過,策馬趕上,怎知方才還是草木樹樁,轉眼便成了三百兵士,將長矛舉起便刺,漢騎拉韁不住,撞入陣中,一瞬便折了三五十騎,在洲擊鼓下令,山上兵士弓弩一齊打來,好似雨點,又似群蜂,山下漢騎紛紛落馬,僅剩百騎,那漢軍軍候見中了埋伏,急命撤軍,在洲自幼學習漢話,聽得清楚,率本陣三百兵士上馬追出,那軍候生死存亡,哪管仁義禮數,自手下兵士手中搶了方牌,左右持盾,打馬遁走不見。
在洲率軍追出山口,撥開草木見得日頭,心中豁然開朗,卻見眼前草地之上黑壓壓一片,約有個一萬五千人馬,皆著黑甲赤衣,旌旗上書“漢”,又有將旗上書“許”,應是許進所部。在洲見漢軍大軍距本部僅一箭之隔,那軍候歸入中軍,高呼敵情,漢軍皆已發覺,不免一時心中驚懼,命全軍速速回歸太子所部。漢軍吃了小虧,不敢再追,命幾個探馬遠遠跟著。
陳虯正率軍行進,見曲在洲匆忙而回,心知不好,急問可有敵情?”在洲答道:“我部偶遇漢軍前隊,便於谷中設伏,斬獲四百餘,正欲追趕殘敵,卻撞見漢軍主力,見那遮天蔽日的樣子,約有一萬四五人馬,請太子速速退回呼延山與平清衛會合,或可一戰。”陳虯道:“若是不戰,如何使其信得?安能教其進我呼延山埋伏。”說罷傳令下去,命全軍就地列陣,以待敵來,又命人傳信與平清衛,曰發覺漢軍主力,速速戰備。
卻說陳虯所在之處乃是丘陵山地,高低不平,漢軍若想速過呼延山,必走黑鷹谷。黑鷹谷,乃一狹長山谷,兩懸崖間夾住一條山路,可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陳虯命曲在洲領人馬一千在谷前列陣迎敵,遇漢軍便佯裝潰敗,自率餘眾于山頂設伏。
大軍等待了約有一個時辰,只見遠處地動山搖,走獸奔林而出,飛禽不敢棲梢。轉瞬,漢軍入谷,但見前部為一千步軍,見曲在洲部堵住去路,率眾殺來。在洲所部一陣弓弩射去,漢軍軍士多是持戟輕卒,並無團牌,死傷甚眾,未亡人肝膽俱裂,四散而逃。漢軍見了蓬萊軍虛實,命重甲兵士上前,在洲見敵軍甲堅盾厚,弓弩難傷,便命全軍支好長矛,列了龜甲陣,漢軍見距得近了,奔殺而來,在洲暗笑,命兵士拋矛,漢軍未及防備,轉瞬折了百八十人,在洲再次擊鼓,兵士再拋,漢軍又是折了百餘,漢軍不忿,呼號而來,在洲軍接住廝殺,與其戰在一處,鬥將一刻鐘,漢軍人數漸稀,氣力不敵,紛紛敗走。漢軍見敗了兩陣,遂知蓬萊不似周邊弱國,確有些手段,便換了戰法,拖來強弩手數百,大黃弩機數十,欲攢射在洲所部。在洲見此,知己難擋,急忙鳴金收兵,眾軍得令,上馬負盾而走。漢軍見此,急忙引馬軍去追,誰知正入谷中,身後谷口卻為蓬萊軍以巨石粗木封住,不得出,一時谷中弓矢亂飛,砲石肆虐,漢軍五六百騎旋即見了閻王。陳虯見得了便宜,不再戀戰,急命全軍退回呼延山。陳虯率軍打馬行到山下,卻見一漢軍軍官負傷在地,顏面有些面熟,遂策馬前去,問“那軍官,汝為何人?”那軍官“漢軍部司馬陳正,賊人為誰?”陳虯大驚,問“可是家住朔方城,汝父喚作陳食?”陳正“你怎知道?”陳虯大喜,“我的好叔叔,侄兒陳虯,你可不知,我父王做夢都想與叔叔相聚,且速速隨我去見父王。”說罷命人攙扶陳正上馬,率軍與平清衛會合。
平清衛接著陳虯口信,閱讀罷了,將信放下,嘆了口氣。源義人不解,問道:“叔父緣何如此惆悵?太子所言何事?”平清衛道:“叔父有些犯難,不知如何是好。”源義人道:“叔父若是信得過,請講與侄兒,或可解惑。”平清衛道:“義人,叔父看你長大,你我叔侄雖是情誼深厚,可心中亦有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源義人道:“請叔父但說無妨。”平清衛斟了杯酒,一飲而盡,道:“蓬萊國有今日,實屬不易,叔父不肯見其又如以往那般。”源義人道:“怎會如此,蓬萊百姓安居樂意,人人有田有房,大小事宜,皆由萬民定奪,叔父怎會有此擔憂?”平清衛道:“話雖如此,我卻見有些復古的苗頭。此番遠征朝鮮,王上並未聽取民院之諫,一意孤行,發全國之兵征伐,只為一時之快,且西鄉犬義乃一介武夫,有勇無謀,何德何能掌管一路人馬,若非陋虎連橋,至多做個衝陣,由此可見,陛下其年老昏聵之時,定是一名暴君,萬民又將苦其暴*政,遂心中不免一時哀痛。”源義人道:“叔父所言有些道理,可王上行遍東西,既立此天國,怎會又走老路?”平清衛道:“天下安有不愛兒女之父母,我恐其百年之後,傳位與陳虯。陳虯為人任俠,喜愛仙術,不喜朝政,若他執政,到時蓬萊如何過活?”源義人道:“那依叔父之見,我等該如何行事?”平清衛道:“撤軍呼延山,教陳虯無援,陳虯戰死,則新國有望,其若不死,新國既死。”源義人大驚失色,道:“叔父如此行事,豈不是叛國之罪?”平清衛面色堅毅,道:“若可以一人安危換取萬民安樂,我死不足惜!”源義人低頭不語,不知所措。
平清衛見源義人無法決斷,便命全軍撤出呼延山,南行十里安營紮寨。源義人止道:“叔父所言,侄兒無可辯駁,然我與陳虯義結金蘭,早已起誓生死與共,請領本部在此待其歸來。”平清衛道:“侄兒何苦為他送命?蓬萊國百姓尚需爾等這般猛士護衛。”源義人道:“侄兒心意已決,叔父莫要再勸。叔父且請速走,莫要待到侄兒反悔,到時兵戎相見。”平清衛嘆了口氣,率軍南撤。源義人命麾下一千兵士焚燒營寨,僅留三日口糧,每人分發羽箭一百隻,于山上設伏。
卻說漢軍左路校尉許進折了兩陣人馬,並不憂愁,衝眾將官道:“賊人雕蟲小技,不足掛齒,待我軍翻過山谷,將其悉數殲滅。”又聞陳正不見蹤影,笑道:“冒功的小賊,陣前戰死,便是報應,諸位,這便是羞辱本官的下場。”眾將聽此,急忙道喜。漢軍清開阻礙,出谷向呼延山進軍。
陳虯留八百步軍且行且停,引著漢軍前來,自率大軍一路狂奔,行至呼延山,見守備僅有源義人所部,便問怎只有賢兄一路兵馬?”源義人無奈,只好將方才之事說出。陳虯大怒,道:“讒臣誤國!讒臣誤我!我父若有此等打算,早就橫徵暴斂,何必做這好人;我若有這心思,何必日夜學習舟船之術,做那雲遊四海的打算?此戰若得以存活,必棄了太子之位,雲遊四海,然必先斬那讒臣,以謝戰死之軍。”說罷恨得咬牙切齒,捶胸頓足,待其稍微平緩,轉身問道:“且說兄弟為何不走?”源義人道:“你我兄弟義結金蘭,生便同生,死便同死,焉有我獨活之理。”陳虯緊握其手,眼圈殷紅,道:“此戰若生,必以畢生謝賢兄恩情。”說罷命全軍同源義人所部上山設伏,自率五百精兵於上前列陣。
蓬萊軍以逸待勞,約有兩個時辰,漢軍來到呼延山下,見陳虯僅有五百兵馬,心中輕蔑,許進打馬上前,揮劍問道:“敵將通報姓名!”陳虯道:“蓬萊國太子陳虯是也,漢將為誰?”許進道:“我乃大漢徵東軍司馬許進是也。”陳虯道:“素問大漢兵多將廣,我蓬萊蕞爾小邦,不知可有榮幸與漢將一決高下?”許進問諸將道:“何人可斬此賊,封千戶候。”一漢將喝道:“末將邢定國,請斬此賊!”只見說話的那人撞出陣來,拱手請命,見其模樣:身騎捲毛黃鬃馬,手持梨花開山斧,頭戴鑌鐵盔,身穿三層甲,面目方闊,鬢須遮面,約有三十五六年華。
許進道:“邢將軍武藝冠絕,定可立斬此賊。”邢定國領命,打馬殺去,眾漢軍見是刑將軍,山呼海嘯相迎。陳虯見其雙臂如鐵柱,高如擎天金剛,手持開山大斧,便笑道:“那頂著天的來將且住!”邢定國道:“賊人何事?莫不是懼怕了,趕緊下馬請降,我定留你個全屍。”陳虯道:“非也,我一生所學十八般武藝,唯精長槍,我若用長槍,便是欺你,今日我便也用斧勝你。”說罷棄了大鐵槍,命人抬來五十斤宣花斧一柄,掄在手中,道:“卻是輕些,倒算順手。”說罷打馬衝邢定國殺去。二馬錯蹬,陳虯施了妖法,猛地大喝一聲,好似龍吟,震得邢定國頭暈腦漲,雙眼昏花,陳虯看準時機,一斧將邢定國連頭帶肩,斬做兩段。
漢軍譁然,許進更是險些掉了下巴,失聲問道:“何人可替邢將軍報仇?”諸將自知武藝不如邢定國,自然不敢上前領命。許進見無人應答,大怒,命全軍殺去。只見漢軍三千弓弩手列成十排,前排*射罷行至最後,次排補上,排排攢射,多虧蓬萊軍皆備鐵盾,矢不能入。許進見並無成效,便命人搬來床弩來打,陳虯見不好,命全軍退至大石後躲避,漢軍見此,步軍三千前來廝殺。誰知兩旁山谷頓時箭如雨下,砲石如蝗,漢軍多有死傷,不知如何是好、許進慌了手腳,命全軍上山尋敵,以低攻高,卻是犯了兵家大忌。蓬萊兵士推動滾石檑木,漢軍鮮有可至山腰者,未有半刻,只見山下漢軍屍疊如丘,生者以友屍護身,甚為悽慘。
曲在洲與源義人見漢軍士氣全無,領本部輕騎繞至漢軍後部,阻其退卻。許進見後部有敵,命漢軍驍騎三千馳援。卻說這漢軍馬軍絕非白給,多為“封狼居胥”之後,長槍馬刀掄開,與曲、源二將混戰,難解難分。許進略定心神,見左右皆有埋伏,後軍殺得難解難分,知前部蓬萊軍人數不足,便命大軍悉數向前突圍。陳虯見漢軍一併殺來,命全軍抵住廝殺,只見蓬萊軍前排抵住漢軍,後排拋投標槍,蓬萊軍兵士手中羅馬短刀沾滿鮮血,地上殘肢斷臂,漢軍倒地者如刺蝟般,並未斷氣,好一副悲慘場景。陳虯見前排力怯,便仿羅馬戰法,命前排退至最後,後排替上,如此往復。山上埋伏軍士見漢軍捨命去打山口處本軍,便一併殺下上來,夾擊漢軍。後軍曲、源二軍效仿安息國戰法弓駝合,前以持矛步軍擋住漢軍騎兵,後以弓騎兵放箭,可謂佔盡優勢,待將漢軍馬軍屠殺殆盡,趕來相助。許進恐麾下一萬餘人馬全軍覆沒,心中懼怕,急忙打馬便走,誰知為源義人察覺,其追上前去,張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許進後心,立時翻身落馬,暈死過去。源義人將其擒了,扔回陣中,漢軍餘眾見主將被擒,悉數降了。陳正聽聞許進被擒,強忍戰傷下得馬來,見許進被擒,仰天大笑,問道:“你這潑皮,我可曾殺良冒功?”許進有氣無力回道:“未曾,皆是我心生妒意,抱歉抱歉。”陳正問道:“你武藝稀鬆,智謀不通,仗著朝中有人,暗中權錢疏通,連升數級,今日一萬四五千人馬,未至三個時辰,轉瞬敗亡,便是一萬雞豚狗彘,蓬萊軍三個時辰也難抓完,大漢正是有你這般嫉賢妒能的庸人才教好人難活,逼良為娼,今日我陳正便替天行道,看看你這種渣滓到底是什麼心肝。”說罷抽刀將其肚皮拋開,將那紅的綠的腸肚心肺肝脾腎一併拉出,許進號如殺豬,一聲盡了,翻了白眼,立時死了,陳正見此,將其斬了首級,吐了口水,請陳虯派降俘將其頭顱送回漢軍大營。陳虯允了,與源義人領殘部三千二百人押著漢軍降俘,迴歸釜山。
這裡且說西鄉犬義那路人馬由烏雲護著,船行風谷,見風谷口岸有漢軍水師駐紮,便升帆去戰。漢軍見戰事不可避免,便出了水寨來戰。
烏雲率羅馬鉅艦衝漢軍殺去,餘下樓船自左右兩路將漢軍水師圍住。只見烏雲麾下艦船如巨鯨一般撞向漢軍艨艟,卻好似老鷹撲雞,將其攔腰撞斷,漢軍水師不敵,撇下殘船漏艦五十餘條,餘眾向北遁去,西鄉率大軍登岸尋敵,依著嚮導路人,知距此十五里處有一地,喚作大菜嶺,乃是漢軍糧草所在,西鄉犬義大喜,命全軍速速奔至大菜嶺。
兵行此處,卻見此處:山清水秀路無疑,側畔飛鳥伴遊魚。西鄉犬義心中喜悅,道:“此處風景秀麗,定是個遠離戰事的好地界。”西鄉平道:“可惜漢軍糧草置於此處,一把野火怕是難以避免。”西鄉犬義命人前去打探漢軍所在。片刻,探馬回報東十里處便是漢軍貯糧營寨,西鄉犬義問道:“漢軍有多少人馬駐守?”探子達道:“僅千八百人爾。”西鄉犬義仰天大笑,道:“幸有蒼天相助,今日教我截了漢軍糧草,不出十日,漢軍定飢餓而走,三韓便可定矣!”說罷命大軍火速前往,誰知此時一領軍千夫長道:“將軍切莫大意!”西鄉犬義聞聽,回首來看,見一年老軍官於馬上拱手請命,便問汝為何人?”那軍官道:“下官碎鏈獅營千夫長王信,跟隨王上征戰二十五年矣。”西鄉犬義道:“還是個老軍,你有何事,姑且道來。”王通道:“我隨陛下征戰多年,未有大軍敢將糧草置於如此險地之例。”西鄉問道:“此處山清水秀,是何險地?”王通道:“此處雖名為大菜嶺,且更似個種菜的山田,此處地勢低窪不平,河流密佈,又無險可守,何等愚人會將命脈置於此處,再者將軍且看今日天朗氣清,為何唯獨遠處河流山谷,卻有濃霧,依下官之見,怕是漢軍有所埋伏,此處兇險萬分,誠宜小心為上。”西鄉犬義環顧四周,笑道:“所謂信口雌黃,便是說的是你王信。此處河流雖多,卻是個飲水洗米的好去處,又可防備敵軍防火燒糧,且大軍每日用糧,以輕舟載之相送,豈不較之以車馬更為萬全,依我說,汝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難怪陪駕二十五年僅是個千夫,年老卻不長進,空活四五十載!”說罷命大軍繼續向漢軍營寨奔去。
大軍策馬狂奔,西鄉平衝其父道:“父帥,此人我有所耳聞,乃陛下禁衛軍碎鏈獅營大將,自漢玉門關便跟隨陛下四處征戰,知曉東西百種戰法,常教授新軍以戰法陣勢,絕不可小瞧。”西鄉犬義哼了一聲,道:“既然如此厲害,陛下何不教其做這一軍統帥,卻要你父來做。我征戰倭國幾十載,未遇敵手,小小漢寨,又有何難?”西鄉平低頭不語,打馬陪行。左右奉勸犬義道:“那人乃陛下近前之人,不可冷漠了,誰知回去又吹甚麼耳邊風。”犬義呵道:“我西鄉犬義橫行諸島,敢孤身行刺天子,還怕甚麼紅人不成。若再有多言者,立即斬首。”眾軍聽此,不敢言語。
大軍行至漢寨,見守門兵士多是老弱病殘,西鄉犬義道:“眾將誰可破門而入,賞千金。”諸將校聽此,各率所部殺將而去。漢軍見蓬萊軍忽然來此,軍中大亂,胡亂放了幾箭,纏鬥一番,便開了側門,四散而去。西鄉犬義見如此順遂,心中大喜,命西鄉平率所部追趕逃卒,斬殺敵軍將佐以立大功。西鄉平領命,率軍一千殺去,追至東山,卻聞一陣戰鼓聲傳來,其聲震天。有分教:驕兵必敗人皆曉,可憐將軍卻不知。
畢竟左軍所遇何事,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