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楊基折戟辰韓降 樸哲即統新羅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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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陳虯大軍擺開陣勢,只待漢軍上鉤。曲在洲率軍一千出得密林行至山下,卻見漢軍十里大營所在,忽聽戰鼓擂動,漢軍寨門大開,兩千人馬呼號殺出,於營外列陣相對。見其軍陣,排列整齊,進退有序,兵士盔明甲亮,刀矛銳利,首陣皆執鉤鑲環刀,次陣皆持長戟,後陣俱備弓弩,為首一將打著“周”字大旗,但見此人銀槊白馬,好生威風,有詩為證:

白馬銀槍嘯北風,不畏虎狼徵遼東。

赤甲烏袍仿先輩,七國已逝塞外聲。

卻說此人喚作周興,乃周亞夫之後,為人孔武有力,寡有敵手,且治軍有方,多受士卒信服,今為楊基左營牙將,麾下統御兩千人馬。陳正先前正是假其名號,狐假虎威。

只見周興率軍出戰,其人一馬當先,衝曲在洲叫罵道:“辱國小賊,汝主備受皇恩,如何反叛天朝?若是答得有理,便賞個好死。”曲在洲道:“敵將安敢狂言,你國皇帝小兒昏庸不堪,為一騾馬將功臣判了死罪,此番來討,既是公事,也是私仇。”周興懶得再聽,掄槊打馬前來,曲在洲手執大刀,直取周興,二將鬥在一處,周興那條銀槍使得出神入化,曲在洲見了,心中讚歎:“好個會用槍的漢子,我有命在身,先不與其爭個勝負,且先走了,引他上鉤。”二將鬥了十餘回合,曲在洲假意不敵,撥馬便走,周興正要追趕,但見對面雖是人馬不多,然林中好似另有乾坤,一時心中沒底,便勒住韁繩,橫槊指著曲在洲罵道:“無能小賊,學好武藝再來撩撥真豪傑。”說罷打馬回陣。

曲在洲見其並未跟來,心中罵道:“好個奸賊,不上我套,我便將其斬了,再殺將過去。”陳虯在林中見了,命人傳信在洲道:“你且出兵與其廝殺,再假意潰敗,我自有妙計。”在洲得令,引兵殺去,漢軍接住廝殺,鬥在一處,在洲見漢軍殺紅了眼,本軍疲憊難敵,氣力難支,便假意受傷,帶兵草草撤了。陳虯知此路漢軍非是草包將軍統領,恐非那般容易中計,便祭出桃木劍,口中唸唸有詞,只見在洲潰軍營帳中忽現金銀珠玉,亮得耀眼;美人處子,粉嫩動人。

漢軍久未見識財色,一時頭昏雞脹,自是難抵誘惑,不聽軍令,悉數跟殺而來,衝進營帳來搶。周興見了,難以阻攔,只得叫苦。陳虯見時機已到,率軍自林中殺出,只見密林南北兩路殺來兩千輕騎將漢軍圍住,中有四五千步軍呼號殺來,漢軍見手中財寶美人皆是稻草,再見敵軍已到眼前,一時慌了手腳,四散而逃。周興見此,率左右捨命衝殺,其向東去,陳虯便率軍東去,其若西走,陳虯便帶兵西走,周興手下近衛皆已戰死,自帶戰傷七處,一支銀槊殺到黃昏時分,方率三四百人殺出重圍,回到大營。陳虯見周興殺出重圍,讚歎道:“果真人傑也!若不能為我所用,便是國之大敵。”說罷命大軍於漢營外叫罵。

楊基見周興損兵折將而回,大怒道:“汝愧對周氏先祖”周興聽此,羞愧難當,正要抽刀自殺,卻為諸將攔住,楊基道:“先不急死,待滅了反賊再死不遲。”說罷率眾將出帳登高而望,見蓬萊大軍聚在營外叫罵,上至列祖列宗,下至街坊四鄰,無一倖免於罵。諸將聽得大怒,皆欲出戰,楊基笑道:“若是出戰,便中了其陰謀詭計,敵急我不急,敵不急我偏要急,我軍尚有一月糧草,不急。”說罷命全軍半數人馬進帳歇息,餘下兵士與蓬萊軍隔柵對罵,頓時營內外汙言穢語漫天,教斯文人聽得面紅耳赤,閉眼捂耳。

陳虯見漢軍並不出戰,便命弩炮去打,只見砲石火油炸裂,將那漢寨燒的火光漫天,漢軍捱得不住,由楊基領著出了寨門佈陣。楊基令旗一揮,漢軍萬餘人馬殺將而來,曲在洲、源義人率軍抵住廝殺,與漢軍戰在一處。陳虯見二軍纏鬥,難分伯仲,特率輕騎一千繞過戰陣,欲襲漢軍後部,遂欲借一小路穿插而過,誰知那小路當中正遇到一彪人馬,約莫有一千餘眾,為首那將正是周興。

周興見陳虯旗號,心中歡喜,躍馬提槊,率軍殺來,陳虯不忿,亦率軍殺去。二馬相交,鬥無數合,真乃棋逢對手,將遇良才。陳虯連日行軍,睡眠不佳,自是有些氣力漸弱,遂虛晃一槍,調馬便走,周興道:“敵太子莫走,今日定要分個勝負。”陳虯不顧,打馬便走,周興急忙踢馬追去,不知走了多少山路,跳過多少山澗,陳虯見其仍在後追趕,自懷中掏出銀彈一個,回身衝周興打去,周興將槊一豎,挑飛銀彈,在後猛追。陳虯見不中,且胯下戰馬有些不支,便跳下馬來,抽出木劍,念詞施法。只見一隻金毛大蟲跳出山林,衝周興撲來,周興坐騎大驚,躍蹄棄了周興,跑入山林,不知蹤影。

周興大怒,持槊奔大蟲而來,朝其心口一紮,卻是白光炸起,原是一顆浮塵化成。周興驚異,左右探看,忽見陳虯自左邊掄槍劈來,距此不過五尺,周興急忙橫槊來架,不料二人槍穗攪在一處,不得開。二人見此,一併棄了兵刃,抽刀相鬥。又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只見二人面紅耳赤,呼吸不順,手腳發顫,幾無力氣。二人不知何時又棄了刀劍,纏膊相鬥,只見月上梢頭,二人筋疲力盡,靠背而坐,身上卻是無一片好甲。陳虯上氣不接下氣,大笑道:“出世十幾年,未曾遇過足下這般對手。若非各為其主,定要痛飲三天三夜。”周興道:“此番若不能勝,自是無顏面對九泉之下列祖列宗。”陳虯問道:“見將軍手段,莫不是將門之後?”周興道:“先祖乃高祖太尉周勃,可憐曾祖絳候死後,便家業敗落,到我這代,連疏通都疏通不起,縱是立下天大的戰功,也不過是個牙將罷了。”陳虯道:“可惜可惜,周亞夫軍細柳,平七國亂,天下何人不知,可憐其後卻要屈尊小人之下。”周興聽此,長嘆道:“生不逢時,天意難違。”陳虯道:“良禽擇木而棲,良臣擇主而事,將軍何不來我帳下,我定拜作上將軍。”周興道:“我家世代侍漢,未有一人降賊,不可自我始。”陳虯道:“此事怕是由不得將軍,你且見你雙手。”周興雙手動彈不得,回頭一看,不知何時卻為陳虯綁住,周興大罵:“奸賊,何時綁的?”卻又不見陳虯,回身一看,陳虯卻又在身前將其雙腳綁住,周興動彈不得,汙言穢語,罵聲震天。陳虯將其扛起,連同銀槊放在馬上,道:“將軍青春年少,何苦為庸主喪命,且同我去見父王,到時你若還是不服,便寶馬送回,如何?”周興長嘆口氣,閉眼不言。陳虯牽馬沿路而回。走不久,有蓬萊兵士來尋,陳虯問了戰果,卻是不分勝負,各自罷兵回營。陳虯命兵士將周興帶回本帳,自去營中探查,遠遠得見漢軍為防其弩炮,拆了營帳,挖了地洞,遮了擋板,弩炮難傷其軍,此事按下不表。

且說陳牛於城中等了十幾日,卻不見一路人馬報捷,心中不免擔憂,正欲率軍出城探查,卻有探馬來報陳虯右路大勝,殺敵愈萬,斬叛賊平清衛,然左路有危,其已去援,叫父王不必掛念。陳牛衝星曦道:“就知這西鄉犬義有勇無謀,若是有些謀略,哪個會隻身行刺。若非其苦苦哀求,我定不會教其做這左路大將,如此看來,倒是我心軟害了那多子弟。”又一時放心不下,傳信本田貴吾回城來守,自率中軍前去援救。

陳牛攜星曦星夜率軍七千北上,行了五六日,至大菜嶺地界,探馬得知西鄉犬義大軍被困,每日食人肉果腹,難以為繼,陳虯與敵大軍對峙,並無戰果。陳牛命人傳信太子,命其明日再去搦戰,到時自率伏兵殺出。陳虯知父王率軍而來,心中大喜,回信雲漢軍已挖了地洞,不懼弩炮,如今堅守不出,此計難行,今有叔父陳正歸降,不如教其入漢營謊稱我軍內訌短糧,諫楊基來打,楊基久戰不勝,定不可放過此番良機,到時我軍設伏,一併擊之,豈不妙哉。陳牛見信,知此計甚妙,卻不忍二十年未見之弟再次羊入虎口,一時心中不忍,便囑咐星曦道:“我這便去我兒大營去了,你見我煙火為號,到時領兵與我共擊漢軍。”說罷率輕騎二十,直奔陳虯大營。

陳虯見父王來到,喜不自勝,二人擁住,陳牛見其有些黑瘦,道:“我兒甚能,區區五千人馬破敵萬餘,此乃國家之幸,萬民之幸。我有這般太子,何愁國不興旺,民不富足。”陳虯笑道:“父王莫要再這般謬讚,且來看看叔父。”陳牛轉身一見,卻見陳正於旁側站立,陳牛見了,一把將其擁住,一時情難自控,喜極而泣,道:“上次見你時,尚在院中同雙親堆砌雪人,卻還未有那雪人高,如今卻這般大了,你叫為兄好生掛念,不知父母可好?”陳正泣道:“雙親雖好,卻已兩鬢斑白,日夜想念哥哥。”陳牛道:“兄弟莫急,我已暗自派人去接,我一家不出一月便可再聚。”三人入帳,教人送來酒食,邊飲邊哭,教人動容。次日大早,陳牛命源義人率軍八百於帳外叫罵。俄頃,漢軍開門出戰,卻僅有八百餘人。

陳牛見漢軍並不中計,心中焦急,陳虯恐其父感情用事,便暗自衝陳正道:“叔父,我有一計,定能大破漢軍,只是父王不肯,不知叔父可否願意相助?”陳正道:“此事即是家事,有何遮掩的,但講無妨。”陳正道:“叔父原為漢軍,又是楊基麾下將佐,若能回去,謊稱我軍連日不勝,糧草不濟,軍心不穩,且見漢軍日日堅守不出,大營自是有些疏於防備,若是夜裡來打,定可一擊制勝,楊基若信,必興兵來打,到時父王七千人馬加上我軍,定可大破漢軍,解了左路之圍。若是不信,叔父便請領一營人馬來打,我軍設伏,也可殺些漢軍。”陳正道:“此計雖妙,卻還可更妙。我雖與你父多年未見,卻常聽你那祖父母提起,是個直來直去的情義人,且我乃其一母同胞之弟,二十年未見,其怎肯我再涉險,此事我便前去,先不用知會他。”說罷穿了漢軍衣甲,帶了官劍,騎著戰馬經小路潛至漢營門口。

漢軍見是陳正,頗為欣喜,急忙去報。楊基知此,命人請來,見陳正周身戰傷,道:“將軍辛苦,卻怎一人獨回?”陳正眼圈微紅,道:“許進愚鈍,於呼延山中伏,我軍一萬五千人馬,僅剩幾百,我捨命廝殺,卻依舊被擒,漢軍探知我與許進不和,便想方設法使我歸降,我於是心生一計,便假意順從,向賊人獻計,雲我自回營中向將軍獻策,假意稱賊人幾近斷糧,且久戰不勝,軍心不穩,營盤疏於防範,將軍若去襲營,必大破賊軍,到時賊人設伏,將軍必敗。賊人聽此,頗為欣喜,特命我前來獻計,誰知我心屬大漢,特將此事告與將軍。今賊眾人馬愈萬,糧草尚可支撐半月,其聽我計策,今夜定於營外埋伏,將軍萬萬不可出營去戰。我預料今夜將刮北風,其大軍傻等不見我來,好好喝喝北風,有何不好?”

楊基聽此,欣喜道:“將軍果然非同尋常,與我不謀而合,我軍糧草尚足,且圍困山中賊人已有半月,絕不可功虧一簣。將軍辛苦多日,速去歇息。”陳正告辭,自去歇息。

夜裡,陳正退散左右,暗自出了地洞來看,見寨門緊鎖,戒備森嚴,心笑道:“此門今夜必開”未等多時,換崗兵士前來,衝前人道:“可曾聽說,今夜賊軍以為我軍會去劫營,或許如今已設下埋伏,豈不知今夜大風,怕是要好好風餐露宿一番了。”前人道:“你還笑得出來,今夜莫不是你來看守,那大風,不吹你個風寒便是強的。”換崗兵士道:“今夜倒是可以小憩片刻也不打緊。”前人道:“若真如此,倒是不錯,只是莫要睡得太深,小心將軍前來巡視。”兩班人馬寒暄幾句,便各自去了。

待到丑時,夜深露重,眾看門兵卒昏昏欲睡,並不十分機警,陳正見準時機,暗自走近大門,見掌鑰郎中閉眼張嘴,頻頻點頭,走近低聲道:“兄弟辛苦,你且靠著睡會,我替你守著”那郎中不敢,眾軍見陳正前來,皆不敢再睡,陳正見此,道:“不瞞爾等,我自陷入賊營,便數日無眠,今日亦是如此,我既不困,便替爾等看值,且今日敵兵定不會來,並不打緊,爾等打個盹也是無妨,若是楊將軍來,我便與他說。”眾人不從,怎奈陳正再三要求,眾軍知陳正乃楊基信賴之人,便謝其好意,各自倚欄而眠。陳正見四下無人,餘眾昏睡不知,便暗自偷了鑰匙,將大門開了,又將火把丟在寨門下,發了訊號。

陳牛陳虯星曦見信,暗自率軍前來,陳正將大門開了,放其進入。陳牛率弓手將巡哨悉數除了,命陳虯麾下眾軍各執薪柴堵在漢軍地洞門口,備好火把,眾漢軍見此,不敢出來,俱已降了。

陳牛自率精兵五百由陳正引著奔往楊基大帳。陳牛一腳踹開大門,楊基正於臥榻酣睡,猛然驚醒,見敵兵進帳,急忙翻身取劍,卻為陳牛健步奪下,楊基捨命去奪,卻怎是陳牛對手,為其壓在身下生擒了。楊基見陳正跟隨,問道:“汝身為漢將,為何去幫賊人?我待你不薄,你又為何如此待我?”陳正道:“楊將軍知遇之恩不敢不報,遂留你性命至今,教你看看蓬萊國真容。擒你那賊將,正是蓬萊王陳牛是也,我乃其親弟,你雖有恩於我,卻難抵血肉至親。許進數次辱我,也是我將其斬了,送了首級回來。”楊基閉眼待死,道:“漢將不與賊人多語,要殺便殺,休得多言。”陳牛道:“未見天國便死,豈不可惜,你且同我回去,若是虛假,我便送你回來。”說罷命人將楊基押回大營,將餘下降兵降將一併送回。

陳牛拆了高牆,將左軍救出。左軍見了,好似見了天神,個個嚎啕大哭,仰天長嘯,陳虯命眾軍分了酒菜,眾左軍將士狼吞虎嚥,當即撐死數十。陳牛率軍前來,見西鄉犬義黑瘦如奴,笑道:“將軍怎如此狼狽?”西鄉犬義羞愧難當,道:“早不聽王信之言,方有此敗。”陳牛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莫要如此。”西鄉犬義道:“末將僅有斬將之能,卻無掌兵之才,今後請陛下切莫再委以如此重任。”說罷自去歇息了。陳虯、曲在洲、源義人、西鄉平四兄弟再聚首,好不歡喜。陳牛派人向眾漢軍說了蓬萊國之好,眾降兵中欲往者十之五六,餘下皆已就地遣散,不細表。

蓬萊大軍勝了漢軍,便發兵辰韓國都鹹道城,容馬道得知漢軍覆滅,楊基被擒,心中惶恐,未及蓬萊軍趕到,便派人納了降表,自誓永世稱臣,年年納貢,自遣幼子為質。陳牛大喜,命樸哲佔了釜山城。樸哲欣喜,興兩千人馬於釜山建國稱王,國號新羅,定都金城,共轄周邊大小六城七縣,並向蓬萊遞交國書,起誓世代稱臣,歲歲納貢,通商互利。陳牛見辰韓已定,心中大喜,命全軍北進漢土,大軍行了十日,至玄菟郡地界,陳牛依山而望,誰知這踢雪青見了漢土,長鳴一聲,翻身倒地氣絕,陳牛見此,心中悲愴之情難抑,不覺流下淚來,再見山下百姓見陳牛率大軍來到,個個驚慌失措,攜家帶口躲入城中,膽識小的,撇下妻兒,獨自逃入城中,漢軍見了,恐蓬萊軍攻城,急忙緊閉大門,放了狼煙烽火,餘下未及進城的,與親人隔門哀嚎,陳牛見此情此景,心生慈悲,一時拿不定主意。

誰知陣前傳來一陣哭聲,陳牛望去,乃一老將,遂走上前去,見其面目,原是前軍校尉郭鳴。話說此人乃昔日逃西漢軍,與陳牛陋虎有幾十年來交情,原籍正是玄菟郡。

陳牛問道:“郭將軍,你我蕩西幾十年,未曾見你哭泣,為何唯獨今日卻要這般?”郭鳴道:“數十年未歸,一時心中苦楚,難免動容。王且看,山下那石碾東邊那草房,便是我家。那兩個年老的夫婦,便是末將父母。”陳牛遠遠望去,見二老步履蹣跚,揹著布囊,盡力快走,不免心中動了惻隱之心,便道:“郭將軍,我軍中可還有玄菟郡人士?”郭鳴道:“昔日二百漢軍中,唯我一個。”陳牛道:“也好,你速速帶兵將二老接回,隨我軍歸國。”郭鳴拜謝,率兵去了。

二老見敵兵趕上,跪地求饒。郭鳴看了,心中不忍,跪地痛哭,說道:“二老不認得孩兒了?”二老揉揉雙眼,仔細去看,過了一會,方認出此人正是獨子郭鳴,頓時放聲痛哭,三人相擁一處,旁人見了,無不暗自流淚。陳牛換了新馬,打馬下山去看,拜了二老,並請回軍中。

此情此景,教陳牛下定主意,命大軍將所獲糧草悉數放入村中。陳牛雖是心生憐憫,卻心有不甘,便命人拿來漢朝軍旗,命眾將以屎尿傾瀉於上,包在錦盒之中,以火漆封住,喚來一不願同去對馬之漢軍降將,對曰:“此中乃本王送漢朝皇帝之大禮,其若見了,必定欣喜,定可不再追究我國忤逆之事,你也可加官進爵,若是失了,兩國再起刀兵,便是汝之罪過。”那降將信以為真,率眾降卒迴歸漢境。陳牛見其走遠,登高而望,一時心中百感交集,旋即率大軍凱旋。有分教:

江山秀美血淚鑄,大樹蔭涼前人栽。

金戈鐵馬難入庫,皆因權利二字來。

畢竟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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