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江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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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隋朝就感冒了,原因是風寒侵體。

按理來說以隋朝那鼎盛的氣血,只是在深夜街頭站了一炷香的功夫,不應該會感染風寒。

可是在隋朝再次打了個噴嚏後,得出來一個結論,那就是“世事無常”。

因為怕傳染秦淮,所以隋朝一早就給秦淮打去電話,讓她幫忙給老師請個病假。

結果被電話那頭的秦淮無情嘲諷,“笨蛋,今天是週六。”

隋朝聽到這個訊息嘆了口氣,自己這多半是燒糊塗了,在囑咐秦淮不用特意過來探望自己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讓隋朝高興的是今天是週六,讓他難過的也是因為今天是週六。

秦淮在得知隋朝感染風寒後怎麼可能不過去看看,所以起床後在簡單洗漱一番後就匆匆趕去了隋朝家。

“陸姨,我聽說隋朝感冒了。”秦淮走進隋朝家的院落,剛好看到正在餵養小雞的陸琴,於是解釋道:“所以我過來看看他。”

陸琴對於一大早就過來的秦淮也感到詫異,不過在聽到後者的解釋後心中也瞭然。

況且在陸琴心中,一直都很看好秦淮和隋朝,不然之前也不在在病房內說出那些話來。

“吆,那傢伙可是感冒了,一直在那打噴嚏呢,我擔心他會傳染給你。”陸琴好心地勸道。

聽到外邊動靜的隋朝從堂屋內探出頭來,問道:“不是說不讓你過來了嗎?”

“你個小王八羔子,人家阿淮好心好意過來探望你,你這是什麼態度?!”陸琴忍不住數落道。

“行,阿淮,你進屋裡吧,不過記得跟那小兔崽子保持距離,他身子骨硬,感冒不礙事,萬一傳染給你可就是大事了。”

短短兩句話的時間,陸琴就在隋朝的頭上接連扣上了“小王八羔子”、“小兔崽子”兩頂帽子,可以看出她全然沒有將秦淮當作外人。

秦淮對於陸姨對隋朝的數落已經見怪不怪,她甚至還清楚地記得小時候陸姨讓自己拽住隋朝,然後陸姨就拿著一把笤帚把打在了隋朝的屁股上。

這也算是變相地作了陸姨的幫兇。

“陸姨,那我先進屋了。”秦淮笑著說道。

“去吧,去吧。”陸琴連連擺手道:“桌上有我今早剛買的新鮮水果,你多吃點,不然就歉意那個臭小子了。”

“知道啦。”秦淮狡黠笑道。

陸琴看著秦淮腳步輕快地走進屋中,滿眼都是疼愛,不知是想到了什麼,她忍不住感慨道:“真好啊。”

當秦淮走進堂屋的時候,看到隋朝正倚靠在沙發上啃著梨,臉色有些不好看。

“你沒事吧?”秦淮走上前去,關心道。

隋朝還沒來得及嚥下那口梨,就咳嗽了一聲,差點把嘴裡的梨肉給噴出來,“沒事,就是有些頭暈眼花外加咳嗽。”

秦淮看著差不多已經堆積如山的砂糖橘皮,眨了眨眼睛,“那你這病看起來還挺重的。”

隋朝又啃了口梨,附和道:“誰說不是呢。”

“那你也是活該。”秦淮一邊幫他收拾著桌上的砂糖橘皮,一邊說道:“誰讓你半夜翻我家牆頭的。”

聽到秦淮這麼說,隋朝的聲音驟然拔高,“秦淮,你有沒有良心,要不是為了救你,我能去翻你家牆頭嗎?再說了我要是去晚一點,說不定你就被那個紅毛給擄走了。”

“吵什麼吵什麼!”外門的陸琴雖然沒有聽清自己兒子說得什麼,可卻聽到他那副高嗓門,於是教訓道:“人家阿淮好心來看你,你跟人家飆嗓子是不是?!”

隋朝聞言嘆了口,自己這個老媽還真是幫“親”不幫理啊,她怎麼就不問問自己原因。

當然即便是陸琴真問了,隋朝也不可能將事實告訴她。

“行行行。是我說錯了。”自知理虧的秦淮很是敷衍地說道:“我跟你道歉行了吧。”

雖然她知道那個“林仙”對自己並沒有噁心,但當她看到隋朝出現在自家牆頭的那一刻,還是心裡一暖。

因為她知道這傢伙是為了保護自己而來。

見到秦淮主動“服軟”,隋朝也就沒再在這件上糾纏下去。

“對了。”隋朝又啃了口梨,問道:“昨晚爬你窗戶的那傢伙都跟你說什麼了?”

秦淮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換個詞?什麼叫爬我家窗戶?!”

這種事情要是傳出去,那她女孩家的名聲往哪放?

“本來就是這樣啊。”隋朝絲毫沒有注意到隱隱發作的秦淮,直言道。

“讓你換你就換,要麼就閉嘴,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秦淮秉承著“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的原則,她打算先讓隋朝滅亡,於是將手邊的一個抱枕朝隋朝肩膀上砸去。

隋朝一邊躲避著秦淮的攻擊一邊逞口舌之快,“惱羞成怒了是不是?行秦淮,你跟不良青年交朋友,信不信我告訴你爸?”

“去!你去告訴啊!”秦淮毫不示弱地反駁道。

“你們在鬧什麼?”聽到屋裡的動靜,一直待在院中的陸琴走了進來,問道。

當她看到正拿著抱枕朝隋朝身上砸下去的秦淮時,表情微微一怔。

而秦淮聞聲也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陸琴,趕忙收起抱枕,坐了下來,流露出一副做錯事恰好被看到的尷尬神色。

隋朝眼看“救星”到了,趕忙說道:“媽,你可來了。”

陸琴看著沙發上的兩人,皺了皺眉頭,她似乎是意識到了什麼。

接著說出來的話卻是徹底讓隋朝心裡拔涼拔涼的。

“隋朝,你又怎麼欺負人家阿淮了?!”陸琴臉色鐵青地質問的道。

“啥!”隋朝的嗓音再次拔高,然後他一邊咳嗽著一邊反問道:“媽,你可是我親媽啊。你剛才沒看到是她拿著抱枕砸我的嗎?”

此時隋朝突然有種“眾叛親離”的冰冷感覺,他似乎是隻被遺棄在寒冬臘月裡的小獸。

坐在一旁的秦淮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選擇了沉默。

“人家阿淮可是好孩子,你要是不欺負她人家能揍你?”陸琴反問道。

聽到這番話,隋朝欲哭無淚。

“阿姨,其實我...”秦淮本來想解釋,但她話還沒說一半,就被陸琴用手勢打斷道:“阿淮你放心,阿姨指定是不能夠讓你在我家受委屈的。”

說罷她瞅了眼放在角落裡的掃帚,說道:“你別看他這副身板,可他現在正生病,並沒有多少力氣,這樣,你按下他,我親手替你出這口惡氣。”

說罷就要動手去拿掃帚。

隋朝聞言眼角一陣抽搐,他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當初是不是當年被她從垃圾桶裡撿來的了,這胳膊肘都拐到腳後跟了。

也應該秦淮“良心發現”,趕緊上前攔下準備動手的陸琴,“陸姨,沒事的,隋朝也...沒有欺負我。”

聽到秦淮這麼說,陸琴又看了眼隋朝,這才說道:“幸好有人家阿淮幫你說話,不然今天這一頓你指定是跑不掉。”

隋朝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該謝謝秦淮還是該“謝謝”秦淮了。

“昨天那個紅毛多半會再找你的。”等到房間中再次剩下秦淮和隋朝的時候,隋朝冷不丁地說道。

“從昨晚他的態度來看,多半不是我們的敵人,可要說是同一陣營,也為時尚早。”隋朝將梨核丟在垃圾桶裡,“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找上你,但你也別擔心,還有我呢。”

秦淮抱著懷裡的抱枕,點點頭。

她暫時不打算將那張名片的事情告訴隋朝。

“林江仙,名字聽起來不錯,就是瞧著不像是正經人。”隋朝自顧自地說道。

“林江仙?”秦淮狐疑問道:“他不是叫林仙嗎?”

那張名片她看了許多遍,所以肯定沒有記錯,上面印著的就是“林仙”這個名字。

“你不是說他沒跟你說話嗎?”隋朝湊近秦淮,眼神犀利地問道。

秦淮往後靠了靠,主動與隋朝拉開距離,否認道:“我有說過嗎?我可不記得自己說過!”

“那他都跟你說什麼?”隋朝直視著秦淮,再次問道。

秦淮不躲不避地跟隋朝對視。

她瞭解隋朝,而隋朝也瞭解自己,只要自己此刻表現出絲毫的慌張,肯定就會讓他生疑,所以秦淮強裝鎮定地說道:“他剛說完自己叫什麼,那團黑霧就出現在院中了,然後他就在院裡和那團黑霧交起手來了,再往後你就來了,之後的事你也知道了。”

“真的?”隋朝緊盯著秦淮的眼睛,問道。

“不然呢?”秦淮理直氣壯地反駁道:“你是覺得我有事瞞著你嗎?”

此時此刻,為了不讓自己露餡,秦淮只能夠反客為主主動出擊。

“不,不是。”隋朝看到滿臉慍色的秦淮,趕緊否認道。

自己要是再追問下去,這妮子估計就要把自己給吃了。

“不過連自報家門都用假名,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物。”隋朝話題一變,說道。

隋朝不知道,在某間民宿內,某個正躺在床上的紅髮青年噴嚏正一個接一個。

秦淮放在腿上的雙手微微攥起,在自己的右手邊的褲口袋裡,有著昨晚那個紅髮青年留給自己的名片。

...

秦淮在叮囑隋朝好好休息,然後再跟陸姨告別後便離開了。

陸琴還說要留秦淮在家裡吃飯,可秦淮推脫自己還有急事,所以就婉拒了陸琴的好意。

今天的陽光格外好,蔚藍天上,雲彩在陽光的照射下竟隱隱透著少女桃粉之色,看著跟棉花糖一樣的雲彩伴隨著和煦的春風慢慢蠕動著,秦淮心中的那點陰霾也頓時煙消雲散。

秦淮從口袋中取出那張再普通不過的名片,上面的那串數字大概就是對方的聯絡方式。

她向來不會膽怯任何事,哪怕她知道自己已經被那群血腥殘暴的荒獸盯上,這是她的性子使然。

她決定要主動去聯絡那個不管是叫林江仙還是叫做林仙的紅髮男子。

看著名片上偌大的“CS”,她猛然間想到之前陪楊柳逛臺南步行街的時候,自己有在哪裡見到過這個“CS”的標誌。

秦淮再仔細回憶一番後,確信自己絕對沒有記錯,而且還記得楊柳還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證,等自己畢業了肯定要進去瞅瞅。

秦淮來到臺南步行街,因為就週六的緣故,所以有很多商家還沒有開門。

按照記憶,隋秦淮從街頭走了十來分鐘才來到街尾,果不其然,在自己的右手邊,看到了那個掛著“CS”巨大標誌的店牌。

但因為是白天的緣故,所以CS酒吧已經暫停營業,大門緊閉。

秦淮注意到酒吧的大門並不是在外邊鎖上的,那就說明裡邊應該是有人的。

“咚咚咚。”

秦淮敲響了酒吧的大門,但幾分鐘過去後,裡邊仍舊沒有動靜傳來。

她有點不死心地又敲了一陣,然後又湊到門前將耳朵貼了上去,可始終聽不到裡邊的半點聲音。

就在秦淮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身後的大門突然傳來“吱呀”一聲,然後就慢慢被開啟了一條門縫。

“大白天的不知道酒吧不營業嗎?敲什麼敲?”那條門縫內露出一隻眼睛,還有很不耐煩的聲音從裡邊傳出來。

秦淮聞聲迅速轉身,看向門縫內的男人,解釋道:“我是來找人的。”

那個男人透過門縫上下打量了秦淮一眼,“小妹妹,不管你找誰,我們酒吧白天都不營業,況且這裡有規矩,學生不能進。”

酒吧內的男人不愧閱人無數,只是打量了秦淮一眼,就識破了她學生的身份。

見到對方要關門,秦淮立即說道:“我是來找林仙的。”

“誰?”聽到這個名字那個男人明顯一愣,在反應過來後他說道:“你找錯了,我們這沒有叫林仙的。”

其實他知道秦淮口中的林仙就是林江仙,而且林仙是林江仙的諢名,一般知道林仙這個名字的一般都是林江仙在外邊惹下的“風流債”。

所以他下意識地誤會了秦淮和林江仙的關係。

聽到對方這麼說,秦淮立馬改口道:“那林江仙呢?他在這裡嗎?”

現在她才算認同隋朝的話,連自報家門都不敢用真名的人,果然不是什麼正經人。

說完還將手中的那張名片從門縫中遞給男人。

接過名片,男人看向秦淮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古怪。

熟悉林江仙的他們都知道,那傢伙是絕對不會輕易將名片給別人的,而眼前這年輕姑娘不僅知道他的真名,甚至還有他的一張名片,那她的身份就有待考究了。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男人好奇問道。

“秦淮。”

聽到“秦淮”這個名字,門內的男人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

他從陸務觀口中聽到過這個名字,也清楚對方正是他們準備接觸的目標,而接下這項任務的正是林江仙。

可明明是他們去接觸對方,現在卻是被人家給主動找上門來。

男人頓時有一種自家高地被偷,水晶被爆的感覺。

“進來吧。”男人將大門開啟,禮貌說道。

見到酒吧的大門被推開,秦淮可以確信,自己來對地方了。

這時秦淮才看清那個男人的相貌。

男人年紀大約二十七、八歲左右,蓄著一頭短髮,白襯衫的領口微微敞開,襯衫袖口捲到手臂中間,露出小麥色的皮膚,眼睛深邃有神,鼻樑高挺。

只是那雙極為明顯的黑眼圈已經顯示出對方是夜間工作者。

“我叫杜少陵。”男人自我介紹道。

秦淮嫣然一笑,旋即踏進了CS酒吧。

也就是在這一刻,在原本的那條生命軌跡之上,那個本該繼續修習學業的秦淮正緩緩消失不見。

這一刻,那座名為“命運”的轉盤被一雙大手悄然撥動。

這是秦淮第一次進入酒吧,所以她就跟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打量著四周的裝修佈置,眸中流露出濃濃的驚喜之色。

“原來酒吧就長這樣啊。”秦淮小聲嘀咕道。

沒想到她竟然比楊柳更早一步看到了酒吧的廬山真面目。

其實關掉炫彩燈光的酒吧跟普通房間也沒什麼兩樣,也只有空氣中瀰漫著的刺鼻酒精味,以及地上的紙屑,才能證明昨夜這裡笙歌熱舞,喧囂鼎沸。

“他不在嗎?”秦淮環顧一圈後並沒有見到其他人,狐疑問道。

杜子陵搖搖頭,笑容和煦地說道:“他現在可能還在睡覺,不過沒關係,我去幫你把他喊起來。”

“這合適嗎?”秦淮問道。

“有什麼不合適的。”杜子陵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說道。

秦淮看著杜子陵的身影消失在走道的拐角處,酒吧內暫時只剩下秦淮一人。

她再次打量了一眼略顯昏暗的酒吧,在心中想道:“怎麼感覺也沒多少新奇的地方。”

雖然CS酒吧從外邊看著規模並不大,可杜子陵卻是穿越了重重走廊,每穿過一重走廊他的身形就透明一分,直至整個人消失不見。

幾分鐘以後,當杜子陵的身形重新出現在酒吧走道的時候,他手邊就多出了一個林江仙。

“子陵,你可得跟務觀講清楚,我可沒有讓秦淮找到這裡來。”林江仙與杜子陵並肩走著,只是前者的有些苦惱地說道。

林江仙當時在打了好幾個噴嚏後正重新補覺呢,他甚至都撞見周公了,可這時杜子陵卻敲響了他的房門,告訴他店裡有人找。

他本來是並不打算開門的,畢竟昨夜他可是工作到很晚。

可是杜子陵卻在門外喊道:“林江仙,人家秦淮可是找上門來了!”

聽到從杜子陵嘴裡喊出的這個名字,林江仙瞬間就想起了昨晚的事情,睏意全無的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彈起身來,匆匆開啟房門,看著在門外等候多時的杜子陵,問道:“你再說一遍!”

“秦淮...”

結果沒等杜子陵說完,林江仙已經拽著他重新回到了CS酒吧內。緊接著便有了上面的這段對話。

“我怎麼說清楚?”杜子陵停下腳步反問道:“我又不知道昨晚你究竟跟人家小姑娘說了什麼,你可別把我拉下水。”

“我也沒跟她說什麼啊。”林江仙辯解道:“我只是讓她有時間聯絡我而已。”

“所以人家找上門來了。”杜子陵笑著說道。

只是這抹笑容裡多了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我可沒有讓她來這裡。”林江仙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這裡明面上雖然只是一間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酒吧,可除此之外,還是他們這群人街頭碰面的地方。

簡單來說,就是他們的據點。

可如今,這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那就是秦淮這麼個外人。

不過出於種種原因,杜子陵還不能夠將她拒之門外。

“這種話你還是親口跟陸務觀說吧。”杜子陵聳聳肩,說道。

林江仙走過拐角後就見到了正坐在沙發上東張西望的秦淮。

“吆,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見面了。”林江仙主動打招呼道。

秦淮點點頭,說實話她現在對這個林江仙的好感還不如初次見面的杜子陵來的高。

半夜潛入自己家,還爬上了二樓的窗戶,再加上給自己報了個假名字,怎麼想不會對他有好感的吧?

自己之所以找到這,只是單純想知道他找到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明明在此之前自己從未見過他。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跟我說?”秦淮開門見山地問道。

杜子陵與林江仙兩人相視一眼,這兩人都是沒想到這個年輕姑娘這麼直率。

林江仙找了張沙發隨意坐下,“首先我要跟你道個歉,我並不叫林仙,而是叫...”

“林江仙。”秦淮淡淡說道。

林江仙有些訝異秦淮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名,但又一想到她與隋朝的關係,臉上露出一絲恍然之色。

“你可能並不知道我們的存在,但我們卻早早注意到你了。”林江仙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所以只能從頭說道。

秦淮眉眼低斂,“是因為隋朝吧?”

自己只是一個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學生,真要是說優點的話也不過是成績好一些,怎麼可能會平白無故地被他們這些人注意到。

無論是被荒獸盯上亦或者被林江仙找上門,最大的可能就是因為隋朝,所以自己才進入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林江仙聞言看向杜子陵,他發現後者也正朝自己看來。

林江仙不置可否地說道:“這個已經不重要了?”

“那什麼重要?”秦淮反問道。

林江仙突然感覺這個叫做秦淮的姑娘比他想象中的要有意思的多。

“秦姑娘,其實剛才的自我介紹還沒有說完。”林江仙似乎做出了一個重大決定,他笑吟吟地說道:“無論是我林江仙,還是我身邊的這個杜子陵,都同屬於一個組織。”

“林江仙!”杜子陵聞言神色一變,厲聲呵斥道。

林江仙輕哼一聲,將杜子陵的阻攔置若罔聞,“這個組織,叫做創神社。”

杜子陵一手緊緊按在林江仙的肩膀上,臉色難看地質問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創神社的存在是絕對不能夠讓普通人知道的,甚至即便是一些豪門世家也並不知曉這世間還存在著一個名為創神社的組織。

可眼下,一個聖銘中學的普通學生卻在林江仙口中聽到了創神社這個名稱。

林江仙毫不在意地說道:“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杜子陵眉頭緊鎖,目光冰冷地看向不為所動的林江仙,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按照陸務觀的意思,他們只是需要接觸秦淮,至於合不合適,最後又有沒有資格成為創神社的候選成員還是個未知數。

按照規矩,在沒有正式成為創神社成員之前,是絕對沒有資格知曉這個存在的。

可剛才林江仙卻直接跳過這些流程,直接將“創神社”這個名字告訴了秦淮。

這無疑於是認可了這個年輕且普通的姑娘。

而秦淮並不知曉這個規定,所以她並都不明白剛才杜子陵的言語為什麼那麼激動。

“按照規定,身為十常侍的我有資格讓你進入創神社。”林江仙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需要付出什麼?”秦淮臉上波瀾不驚地問道。

她知道這天底下從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不需要知道創神社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她只需要知道像林江仙這樣的人身在其中,就絕對不會簡單。

而林江仙要讓自己進入創神社,這無疑是給了自己一道護身符。

這道護身符,可以庇護自己安然無恙。

“不再跟隋朝見面?”林江仙嘴角挑笑,試探性道。

不等秦淮開口,只是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頭,他就自顧自說道:“你肯定不會答應。”

“我並沒有多少時間跟你浪費。”秦淮神色淡漠地說道。

林江仙見到秦淮這副神態,趕緊舉手示弱道:“行行行,其實不需要你付出什麼,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要對自己的身份保密,絕對不能夠其他人知曉你的身份。”

秦淮眨了眨眼,說道:“我好像還沒有答應你要進入創神社。”

杜子陵和林江仙聽到秦淮這番話後皆是愣了一下,竟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若是讓那些頂級門閥的嫡系子弟聽到秦淮這句話大概會狂吐鮮血。

即便他們擁有雄厚的資源,超然的天賦,可始終被創神社拒之門外,甚至連成為候選成員的資格都沒有。

而此時的秦淮,聽她的意思好像是並不打算進入創神社。

那可是讓頂級門閥都趨之若鶩的創神社啊!

最先反應過來的杜子陵沉聲道:“秦姑娘...”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林江仙制止道:“秦姑娘,這個不急,你回去慢慢考慮,什麼時候想清楚了什麼時候再給我答覆。”

秦淮點點頭,站起身來,“若是沒有其他人我就先回去了。”

林江仙同樣站起身來,伸手說道:“秦姑娘請便。”

見到這麼一副紳士姿態的林江仙,秦淮毫不客氣地點破道:我還是比較適應你原先那副樣子,林仙。”

林仙這兩個字咬得極重。

林江仙聞言朗聲笑道:“秦姑娘,別這麼記仇嘛。”

他知道對方還在為初次見面就欺騙了她而耿耿於懷。

秦淮沒有再開口,轉身徑直離開了CS酒吧。

“就這麼放她離開?”杜子陵沉聲問道:“你可是差不多將咱們組織的老底都告訴她了!”

“不然呢?”林江仙走到吧檯前彎腰取出一瓶動力,說道:“再說了,邀請人加入總要拿出一點誠意來吧,況且咱們又不是人人喊打的黑澀會,幹嘛整天藏著掖著的?”

“時代在進步,咱們創神社也要學會與時俱進才不會被新世紀的浪潮拍在沙灘上。”

“這種話有本事你去跟那位當面說的。”杜子陵冷冷說道。

之前還侃侃而談的林江仙突然裝聾作啞地問道:“什麼?你說什麼?”

杜子陵繼續說道:“既然是要考慮,那在哪裡不能夠考慮,為什麼要放任她離開?”

林江仙聽到這番話差點被嗆得將嘴裡的動力一口噴出來,“我才剛說了我們不是黑澀會,不幹那種強買強賣的勾當,怎麼?你的意思是將她軟禁起來?”

杜子陵默不吭聲,也算是變相地承認了。

誰知道林江仙立馬就往後退了一步,主動跟杜子陵拉開距離,撇清關係,指著後者說道:“吶,你都聽到了吧?我可不是這個意思。”

杜子陵先是微微一怔,緊接著神色驚變,他迅速轉身看向酒吧門口那邊,不知道何時,那裡走到人影,站在逆光處,看不清臉上容貌。

“我怎麼不知道臺南步行街上還有一家這麼有意思的酒吧。”那人手握著一柄匕刃,就這樣閒庭信步般走了進來。

若是司空在這,絕對能夠認出來那人手中的匕刃正是跟自己手中鬱壘配對的神荼。

“這麼巧,我們又見面了。”就在杜子陵還在疑惑來人身份的時候,林江仙已經開口道:“隋朝。”

杜子陵迅速反應了過來,就在他剛要動手的時候,那柄鋒芒銳利的神荼已經抵在了他的胸前。

“看在你給她開門的份上,我這次放過你,但你再要有這份心思,下次我就不好掌控分寸了。”

隋朝將手中的神荼再度向前遞出一分,匕尖輕而易舉的刺破那件襯衣,抵在了杜子陵的心口上。

杜子陵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自神荼上傳來的冷咧寒意,以及身為它主人的隋朝身上散發出來的森然殺意。

“子陵,你先下去。”林江仙沉聲道。

杜子陵看了眼林江仙,後者身為十常侍之一,雖然自己不受他的直接調遣,可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自己也是他的部下。

杜子陵意味深長地看了隋朝一眼,默默回到吧檯前。

“坐吧。”林江仙指了指先前秦淮坐的那張沙發,說道。

雖然是第一次來到酒吧,但以隋朝的性子可不會有半點拘束感,只見他大大方方地坐下,自顧自說道:“都說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野,看這規模,怎麼說也應該是個大人物了。”

林江仙知道他指得是什麼,但卻答非所問道:“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

話音剛落,他就想到了什麼,但隋朝卻說道:“你別想多了,秦淮並沒有告訴我昨晚你倆談話的具體內容,只不過她的心思我太瞭解,況且以她的演技在我這邊根本過不了關。”

其實隋朝一早就看出秦淮有事情瞞著自己,所以他才刻意問了兩遍,可她就是執拗地不肯告訴自己。

所以沒轍的隋朝只能跟在秦淮身後,這才找到了林江仙的大本營。

聽到隋朝這麼說,林江仙也很快意識到隋朝是怎樣出現在這裡的了,他灌了口動力,笑道:“這麼不給人家女孩子留秘密,是不是有些大男子主義了?”

隋朝把玩著手中的神荼,針鋒相對道:“有些秘密可是會害死人的。”

雖然秦淮已經平安無事地從這裡走出去,但這並不意味著她以後就是安全的,況且隋朝也不知道林江仙這個不正經的跟她都聊什麼了,所以這才選擇隻身入局。

而且他剛一走到門口就聽到那個杜子陵要軟禁秦淮,這就讓隋朝更加對這群身份不明的人上心了。

“看來你對我和她的談話很好奇。”林江仙倚靠在沙發上,笑眯眯地問道。

隋朝抿了抿唇角,“比起這個,我更加好奇你們的身份。”

隋朝能夠確定林江仙絕對不是荒獸,因為司空的關係,他已經瞭解到眼前這個染了一頭紅毛的青年可是身懷八奇技之一的“筆走龍蛇”,怎麼可能會是荒獸。

而且林江仙也絕對不是一個人,出現在這裡的杜子陵就是很好的證據。

隋朝推測,他們應該是個極為龐大的組織。

“我是林江仙啊。”林江仙大大方方地承認道。

隋朝聞言眼眸微眯,他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別動手啊。”林江仙提醒道:“目前這裡確實是只有我們三個,但是如果你把其他人招來,那你覺得我們是放你走呢還是不放你走呢?”

“這算是威脅了。”隋朝將神荼插在沙發上,淡淡說道。

看著神荼直挺挺地插進沙發裡,林江仙眼角一陣抽搐,隨即他指著隋朝扭過頭看向吧檯,說道:“你可是看見了,這沙發是他弄壞的,可不關我的事!”

已經在隋朝手上吃過一次虧的杜子陵瞥了林江仙一眼,並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

見到杜子陵不搭理自己,林江仙撓了撓頭,“這不是威脅,只是善意的提醒。”

“不過。”只見他話鋒一轉,眼中一抹精芒閃過,“你若真要當做威脅,那也可以。”

隋朝看向林江仙,後者所表現出來的實力他親眼目睹,更何況這個林江仙還身負即便是司空都驚歎震撼的“筆走龍蛇”,若是自己真要對上他,隋朝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況且吧檯那邊還有一個作壁上觀的杜子陵。

在權衡一番後,隋朝收斂起一身的靈力。

見到對方主動退步,林江仙主動說道:“你只要知道我們對秦淮並沒有惡意就可以了。”

隋朝眼眸微眯,“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林江仙捏著手裡的空瓶子,“你也可以不相信。”

但安然無恙從這裡走出去的秦淮就是他最大的誠意。

隋朝站起身來,握住神荼,一言不發地轉身朝門外走去。

林江仙看著那道瘦削背影,說道:“隋朝,我不妨再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們之前有考慮過接觸你,但是因為種種原因,那位覺得你並不適合加入我們。”

隋朝聞言停住腳步,面無表情地說道:“替我謝謝你們那位。”

“對了,有一件事我很好奇。”隋朝突兀轉身,說道。

林江仙眉頭挑了挑,“我記得你不是跟我說過你不好奇嗎?”

隋朝呵呵一笑,“你的頭髮是生來就是這樣還是自己染的?”

林江仙撇了撇嘴,“這跟你有關係嗎?”

隋朝仔細想了想,“有,但不多。”

“要是你的頭髮生來就是這個顏色,我會替你感到悲哀,可能還會介紹一家待遇不錯的寺廟給你,可要是你自己染的,那作為帥哥我給你一個忠告,這個髮色不適合你。”

說完他就轉身迅速離開了CS酒吧。

因為隋朝的語速太快,林江仙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到他緩過神來的時候,門口那邊早已不見了隋朝的身影。

“他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在嘲諷我?”林江仙扭頭看向杜子陵,問道。

杜子陵忍俊不禁地說道:“也不是,只是在嘲諷你的頭髮。”

“他憑什麼嘲諷我的頭髮?!這是潮流!是fashion!你個土冒!”林江仙朝著門口咆哮喊道。

“而且他最後一句是什麼?作為帥哥?還給我一個忠告?!我可去你的吧!你個自戀狂!”林江仙繼續對著空無一人的酒吧門口進行著“火力輸出”。

“幸好那位沒讓這個土冒自戀狂加入,不然肯定影響咱們的內部和諧。”林江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對杜子陵說道。

而杜子陵則是看向面紅耳赤的林江仙,意味深長地附和道:“確實挺影響和諧的。”

“哈哈哈哈!”

再也忍不住的杜子陵拍著吧檯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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