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前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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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燕城的東城區還要往東一些,有一座鳴凰山,在這山上有一片別墅區,規模不算大,滿打滿算也就幾十座,據說是當年百歲集團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拿到了這座鳴凰山的開發權,隨即便在這裡建了一片別墅群。

因為東城區本就是達官顯貴的聚集之地,再加上鳴凰山風景秀麗,山中空氣清新,所以當年鳴凰山別墅區剛一開盤就被搶售一空。

後來隨著東城區的不斷擴建,鳴凰山的地價也隨著水漲船高,有人說若是這座山上的別墅以現如今的價格出售,肯定會賺得盆滿缽滿。

當然這不是最主要的,重要的是在這座鳴凰山別墅區之上,在那山頂上,建有一座氣勢恢宏的府宅,名為離淵府。

別墅群建在鳴凰山山腰的位置,而那座離淵府則是建在山巔之上,從遠處望去,形成了眾星拱月君臨天下的風水格局。

曾經有一位名家家主相中了這座府宅,本想斥巨資購買,可被告知離淵府不向外售。

這座府宅明面上的主人正是百歲集團的董事,孟極。

在此之前離淵府從未有人進住,只有一名管家每隔兩天來這一趟清掃衛生。

但最近這段時日卻是有人住了進來,而且之前的管家也被清退,換成了一位身形佝僂的老者。

至於究竟是誰有資格住進離淵府,住在山腰的那群人也很好奇,可即便他們的手段已經近乎通天,卻仍舊打探不出那人的身份。

但每到夜晚山巔那通宵達旦的燈火表明,肯定有人身在其中。

離淵府。

長歲亭。

一位身軀修長面容冷峻的男子正在閉目養神,這時一位身形佝僂滿臉皺紋如干枯樹皮的老人憑空出現在了長歲亭內,畢恭畢敬地說道:“玄雲大人,孟極他們來了。”

當老人從嘴裡喊出“玄雲大人”這個稱呼的時候,這一主一僕兩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

正是輕鬆擊敗白守帝的周玄雲與鶴松兩人。

“讓他們進來。”

周玄雲緩緩睜開雙眸,那雙碧綠色的眸子中迸射出一縷精芒,如長虹貫空直上雲霄。

見到這一幕的鶴松心中一嘆,他知道玄雲大人的境界修為這是又恢復了一重。

鶴松領命退去,等到再次折身返回長歲亭的時候,在他身後已然多了兩道人影。

分別是孟極以及身為御使的青梔。

看著孟極大人走進長歲亭,極懂規矩的青梔候在了亭外。

“見過大人。”孟極單膝跪地,神情恭敬地喊道。

周玄雲看了他一眼,“起來吧。”

等到孟極站起身來,他看到周玄雲正雙手負後看向亭外的碧綠水塘,絲毫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孟極自然也不敢出聲,只得默默地站在一旁。

“孟極,你來到燕城多久了?”終於,周玄雲開口,淡淡問道。

“回大人的話,九年了。”孟極如實答道。

自從十年前那場“冥獄殤”之後,雖然人類表面上是將荒獸盡數驅逐了出去,並且在燕城之外還設下晶幕,用來抵擋荒獸的入侵。

可當年仍舊有小部分荒獸折服了下來,並且在暗中不遺餘力地破壞著晶幕,試圖與外界的荒獸大本營取得聯絡。

而孟極也是正是在那時率領著荒旗部下潛入燕城的,然後以他的精明頭腦迅速在人類社會中紮根建業,成為了如今百歲集團的董事。

沒有人會想到,這位前段時間被評為“十大傑出企業家”的孟極,真實身份竟然是荒獸。

周玄雲轉頭看著俯身行禮的孟極,突兀問道:“聽說過八奇技嗎?”

孟極聽到這個說法後仔細回憶了一下,搖搖頭,“屬下並未聽說過。”

周玄雲點點頭,之後便沒有再開口。

孟極猶豫了片刻,試探性問道:“玄雲大人,是否需要屬下派人去將調查清楚?”

周玄雲搖搖頭,“不用了。”

孟極聽到這三個字後就沒有再說話,他知道“言多必失”的道理,況且如今站在他面前的可是這樣一尊已經踏進紫府境的大人物。

周玄雲並沒有給孟極講述“八奇技”的來歷,他只是漠然說道:“如今八奇技之一的“筆走龍蛇”已經現世,而且其擁有者已經與你計劃之中的目標接觸。”

孟極聞言神色一變,他計劃之中目標不正是秦淮?後知後覺的他如今才想明白為何玄雲大人會突然問及八奇技。

“據說他們這群人屬於同一個組織。”周玄雲眼神冰冷地吐出一句話,“創神社。”

“創神社?”

孟極驚咦一聲,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說過這個組織名稱,對方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你只需要他們的出現或許會讓你的計劃毀於一旦,所以為了避免這個結果...”

周玄雲那雙碧綠眼瞳看向孟極,後者頓時感覺一股莫名的威壓如同重若千鈞的山嶽般壓在了自己身上。

這使得孟極本就躬著的身軀又彎了幾分。

神情緊張的孟極立即接話道:“大人請放心,我會將這個創神社連帶那個隋朝一起連根拔起!”

“天狗的死是你在背後主使的吧?”沉默了半晌,周玄雲突然問道。

雖說是質問,可那字裡行間話裡的語氣彷彿就已經確認了一樣。

孟極在周玄雲面前不敢有半點隱瞞,如實回稟道:“大人,確實是屬下截下了土螻,這才讓天狗沒有後援,致使他死在了人類的手中。”

周玄雲神色漠然地看向孟極,一道刺骨的寒意瞬間將後者籠罩開來。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孟極身軀之上已經出現了冰晶,在那髮梢上有冰霜凝結。

孟極只覺得自己置身於千年雪峰之上,體內靈力的運轉甚至都因為這股陰森寒意而變得緩慢。

而孟極甚至都不能以自身靈力驅散這股寒意。

其實並非是不能,而是不敢。

又過了片刻,孟極臉色開始變成紫色,甚至一呼一吸之間都有霜寒之氣飄出體外。

孟極卻始終保持著那個躬身行禮的姿態,並沒有因為周身的冰冷僵硬而動彈絲毫。

孟極眼神晦暗不明,他在賭,賭死了一個天狗以後眼前這位大人便不會再殺自己。

等到孟極那雙眼眸中都出現冰霜,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要佈滿他的整個眼眸之時,一直候在一旁的鶴松突然喊道:“大人。”

周玄雲聞言冷哼一聲,拂袖一揮將那股籠罩孟極身軀的寒意散去。

“孟極,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清楚什麼可做什麼不可做。”周玄雲雙手負後,語氣冰冷地說道:“下不為例。”

如獲大赦的孟極不顧已經被凍得僵硬的膝蓋,雙膝下跪,叩首道:“屬下謝玄雲大人不殺之恩。”

“如今那個秦淮已經不單單是為了牽制隋朝了,我要知道創神社的人為什麼要找上她,在她身上究竟隱藏了什麼秘密。”周玄雲的聲音再次從孟極耳邊響起。

“大人請放心,屬下勢必將秦淮帶到您的面前。”孟極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周玄雲俯視著匍匐在地的孟極,嘴唇翕動,“在此之前你並未同創神社交過手,所以對於他們的實力也並不知曉。”

“奧爾曼斯。”周玄雲看向某處,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身著青衣,身形瘦削滿頭捲髮的男子出現在了長歲亭內。

那名叫奧爾曼斯的男子剛一出現,就單膝跪在了周玄雲的身後。

這次由你負責協助孟極,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周玄雲神情睥睨,道。

“屬下謹遵大人旨意。”奧爾曼斯沉聲應道。

下一刻,眾人只覺得瀰漫在長歲亭內的那股威壓開始消散,等到他們抬起頭來時,周玄雲已經消失不見,只留下身為奴僕的鶴松,正笑吟吟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兩人。

“兩位大人,玄雲大人已經離開了,二位可以起身了。”鶴松笑眯眯地同他們說道。

孟極本想起身,可緊接著他就發現自己的雙腿已經被之前的那股寒意凍死,他苦澀一笑。

看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青梔。”孟極輕輕喊了一聲。

一直站在亭外的青梔聞聲迅速來到孟極身邊,在見到後者還沒起身後,立刻心領神會,將孟極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看著窘迫至極的孟極,鶴松提醒道:“孟極大人,說句不該說的,可不能在心裡記恨玄雲大人。”

孟極搖搖頭,“屬下怎麼敢。”

鶴松微微一笑,“你這般說,老奴可就信了。”

孟極有些感激地看向鶴松,“剛才多謝您了。”

先前若不是鶴松及時開口喊了周玄雲一聲“大人”,使得周玄雲收手,或許孟極在那場壓上身家性命的豪賭面前就已經輸了,並且是輸得一敗塗地。

鶴松知道他指得是什麼,搖搖頭,說道:“玄雲大人之所以能夠聽得進我的話去,全是因為你替大人找到了這麼一座風水極佳的府宅,使得玄雲大人的境界修為又恢復了一重,算起來你還是有功之臣。”

這座離淵府建在鳴凰山巔,而住在山腰當中的那群人非富即貴,皆是有氣運在身,只不過是有薄厚之分罷了。

當週玄雲入主離淵府以後,以獨有的術法神通吞納山腰那群人的氣運,以此來恢復自身境界修為。

這也是為什麼周玄雲沒有殺孟極的原因。

“只是有一點我想提醒孟極大人,永遠不要揣摩這位的心思,不然你的下場比天狗好不到哪裡去。”鶴松臉色陰沉如水地說道。

“多謝鶴老提醒。”孟極沉聲道:“我會銘記於心。”

鶴松面無表情地離開長歲亭後,當下整間長歲亭內就只剩下孟極三人了。

孟極看向奧爾曼斯,他聽說過後者的名諱,但兩人之間並沒過任何交集。

奧爾曼斯只是對方的姓氏,眼前這個身著青衣滿頭捲髮的男子,全名喚作奧爾曼斯·卡爾。

奧爾曼斯身為周玄雲的部下,是一支荒旗的正使,同樣也是山河境的修為。

“孟極大人,恭喜恭喜。”三人當中奧爾曼斯·卡爾先開口道。

孟極聞言長眸半眯,笑著反問道:“不知道喜從何來?”

卡爾報以笑意道:“我聽說天狗死後,孟極你大力籠絡他的舊部,如今實力大增。”

說到這他頓了頓,見對方並沒有反應,於是繼續說道:“既然這件事連我都聽說了,想必玄雲大人自然也知曉了。”

“可是剛才大人卻並沒有提及此事,那就表示玄雲大人預設了你這種做法,這就是喜。”

孟極不置可否地一笑,“不管是我的部下還是天狗的部下,說到底都是玄雲大人的人,至於他們身處哪支荒旗,這有區別嗎?”

卡爾聞言抱拳拱手道:“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受教了。”

孟極輕“嗯”一聲,然後就要轉身離開。

很明顯他不想與卡爾有過多的交集。

不知道為何,從內心深處孟極就有些排斥對方,覺得對方很危險,這是出於一種最原始的本能。

但奧爾曼斯·卡爾卻並不想放任孟極離開,他閃身攔在孟極身前,笑容詭異地說道:“孟極兄,玄雲大人讓我幫你將那個名叫秦淮的人類女子帶回來,不知道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孟極盯著攔路的卡爾,眸底深處閃過一絲寒芒。

若對方不是玄雲大人的人,他已經動手了。

“我希望你清楚,玄雲大人只是讓你配合我,做你該做的,至於什麼時候動手,我會讓人通知你的。”

說完就毫不客氣地將對方推開,然後向亭外走去。

看著雙腿被廢暫時無法自主行走的孟極,卡爾笑吟吟地問道:“孟極兄,若是你不方便的話,我可以代你出手的,放心,功勞全都歸你。”

孟極聞言猛地停下腳步,緩緩轉身,面若霜寒滿眼殺意地說道:“你大可以試試。”

剎那間一股強橫無匹的靈力自他體內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感受著那股磅礴靈壓,奧爾曼斯·卡爾的臉上終於浮現凝重之色,下一刻他催動靈力,體內那股山河境的強大靈力同樣沖天而起。

剎那間兩股靈力碰撞在一起,近乎實質的勁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開來。

整座長歲亭在一道道勁浪的席捲下開始搖搖晃晃。

伴隨著兩人的針鋒相對,那兩股靈壓碰撞擠壓的中央位置,那裡的虛空都開始扭曲變形。

只有神藏境的青梔在那兩股靈壓的籠罩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退到我身後。”正在與卡爾角力的孟極冷聲吩咐道。

青梔聞言神情痛苦地捂住胸口退回孟極的身後,由後者替自己擋下那股蠻橫無理的靈壓。

就在兩人正準備出手之時,一股比之這兩股靈壓更加恐怖的靈壓從離淵府的某處爆發開來,繼而盡數落在了長歲亭上,鎮壓在兩人的身上。

這股恐怖靈壓對於這座長歲亭來說,彷彿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不,準確來說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座大山。

“咔嚓!”

在恐怖靈壓降臨的瞬間,這座雕樑畫棟的長歲亭便徹底沒有任何懸念的坍塌。

也幸好此時亭中的三人皆是修行之人,而且境界修為還不低,所以砸落在地的厚重亭蓋並沒有傷及他們三分分毫。

並且漫天的煙塵也在一次又一次的靈壓激撞間被席捲清散。

孟極與卡爾兩人感受到那股突如其來的恐怖驚訝後皆是神色一變,臉色蒼白。

至於站在孟極身後的青梔,更是臉色煞白如宣紙,伴隨著一口鮮血吐出,跪倒在地上。

如今孟極都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就更別提要分神護青梔周全了。

正在角力甚至接下來就要大打出手的兩人幾乎是同時收斂起靈力,繼而轉身朝著靈壓爆發開來的地方單膝下跪,誠惶誠恐地喊道:“屬下知罪。”

整座離淵府,能夠有這種恐怖靈壓,能夠讓身為山河境的孟極兩人露出這副神態來的,也只有周玄雲。

伴隨著響徹在整座離淵府上空的一聲冷哼,那股鎮壓在他們肩頭的恐怖靈壓悄然散去。

青梔趕忙從地上爬起身來,將孟極攙扶起來。

奧爾曼斯·卡爾也自覺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說道:“孟極兄好手段,不愧能夠籠絡天狗的舊部。”

孟極聳聳肩,“比起這個,我更關心你的部下。”

言外之意自然就是,你要是不小心,很可能就會步了天狗的後塵。

卡爾聞言嗤笑一聲,然後衝著孟極象徵性地擺擺手,比他先行一步走出已經淪為一片廢墟的長歲亭。

“孟極大人,我們也回吧。”青梔輕聲說道。

孟極推開青梔的手臂,如今他的雙腿已經復原,他試著向前走了幾步,等到慢慢適應以後,轉身對青梔吩咐道:“去找到鄔和桃夭,我要知道最近究竟有誰接觸過秦淮。”

青梔點點頭,剛要離開,就被孟極喊住,“等等。”

說罷從懷中掏出一枚黃白色的玉牌,輕輕拋給青梔,“你帶著這枚玉牌,去告訴章曳他們,讓他們將那人給我挖出來,挖得越深越好,我倒要看看大人口中的創神社究竟是一群什麼樣的傢伙!”

...

“啊欠!”

CS酒吧內林江仙又打了個噴嚏。

坐在他身邊的陸務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杜子陵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同我說了。”

“說了就說了唄。”林江仙滿不在乎地說道:“他本來就是你帶進來的,所以我壓根也沒指望那傢伙能替我保守秘密。”

說完他看向正在吧檯內招呼客人的艾莉,指著陸務觀說道:“再給這傢伙來一杯馬提尼,記我賬上。”

雖然酒吧內聲音嘈雜,但艾莉還是聽到了林江仙那欠揍的聲音。

她白了林江仙一眼,“大哥說了,不讓你在這掛賬。”

“啥!”林江仙聞言將手中的酒瓶重重地摔在吧檯檯面上,“為啥子?!”

艾莉指了指不遠處的那張貼著“沙發已壞,請勿坐下”的沙發,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先把換沙發的錢賠給我,再說掛賬的事情。”

林江仙一看那張沙發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他扭頭看著在一旁幫忙照顧客人的杜子陵,問道:“你沒有把隋朝弄壞沙發的事告訴她嗎?”

杜子陵一邊收拾著酒杯一邊解釋道:“我說了啊,可是艾莉姐說她不管,隋朝是衝著你來的,既然你沒能夠留下隋朝,那這張壞掉的沙發就由你出錢賠。”

“這也是你的意思?”林江仙看向陸務觀,問道。

陸務觀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說道:“艾莉是這裡的負責人。”

言外之意就是艾莉說怎樣來就得怎樣來。

“我怎麼留?”林江仙聞言衝艾莉和陸務觀質問道:“即便我真能把隋朝留下,你們覺得現在還能看到這間酒吧嗎?”

若是白天他真跟隋朝動起手來,這間酒吧早就被掀頂了,哪還有如今喝酒的地方。

陸務觀和艾莉聞言相視一眼,對於林江仙的質問都極為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顯然對於隋朝的戰力,他們都心知肚明。

“所以...”林江仙灌了口酒,剛要換個話題,結果就被艾莉一句話給堵上了,“話雖然這麼說,但是沙發還得你來賠。”

林江仙撓了撓那一頭紅毛,鬱悶道:“孔夫子說得真沒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子陵!把他手裡的那瓶酒還沒有付錢,拿過來!”艾莉憤憤道。

什麼叫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林江仙這傢伙吃自己的,喝自己的,還住自己的,結果還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來!

林江仙剛要護住酒瓶,結果下一秒就感覺手裡空空,他撇頭一看,杜子陵那傢伙已經將自己酒瓶裡的酒全灌到他肚子裡去了。

“你可以啊杜子陵,敢拿陸務觀教你的本事對付我。”林江仙冷笑道。

剛才那個距離,杜子陵除了施展那項秘術之外,根本就沒辦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到酒瓶。

“陸務觀,你不管管?”林江仙憤憤不平地問道。

陸務觀抿了口馬提尼,淡淡回道:“管不了。”

他和林江仙一樣,身在創神社之中,而且同樣身為十常侍,並且都掌握著八奇技其中的某一種。

林江仙擁有著八奇技之一的“筆走龍蛇”,而陸務觀則是身懷“翻雲覆雨”。

“行,合起夥來欺負我是吧,你們等著,看我把秦淮拉進來一起對付你們。”林江仙直言不諱地說道。

陸務觀現在已經預設了林江仙的做法,因為按照創神社的規定,身為十常侍之一的林江仙確實有資格帶一個人進社。

杜子陵就是由自己帶進創神社的。

但是也僅僅只有一次機會。

所以這個機會極為珍貴,外界那些頂級門閥的子弟爭得頭破血砸下無數錢財都沒辦法入林江仙的法眼,可他偏偏看中了秦淮。

“你怎麼確信她會加入我們?”陸務觀問道。

“男人的直覺。”林江仙言簡意賅地答道。

杜子陵這時冷不丁地問道:“男人有直覺嗎?”

艾莉從酒櫃中取出一瓶威士忌,意味深長地笑道:“有時候有。”

“你們就看著吧,我肯定能把秦淮拉進來。”林江仙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艾莉原本想說,你這樣上趕著求人家加入我們真的很拉低創神社的排面,但想想這種話從自己這種美女嘴裡說出來不合適,所以連看都沒看他林江仙。

這時陸務觀察覺到自己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掏出那部翻蓋的摩托羅拉老式手機看了眼手機上的簡訊,神情變得有些凝重。

“荒獸那邊打算對秦淮那邊動手了。”陸務觀沉聲說道。

“那可不行。”林江仙滿臉正色道。

“如果你是打算拉她進入組織,這倒不失為一個絕佳的機會。”艾莉提醒道。

一個人往往對救他出險境的那個人產生不可覺察的信賴。

這是所有人的通病。

若是林江仙能夠在秦淮陷入危機之時挺身而出,後者多半就會對其產生信賴。

英雄救美這種籌碼已經被人演繹千百年了,可以說是屢試不爽。

“我可不做趁人之危的勾當。”林江仙拒絕道:“況且她身邊還有一個隋朝,能出什麼事?”

陸務觀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許久,忍不住打斷道:“我覺得這次單憑隋朝可應付不過來。”

聽到陸務觀這般說,林江仙皺了皺眉,“這麼說那群畜生真是下血本了。”

“至少兩個山河境!”陸務觀伸出兩根手指,淡淡說道。

這句話如同平地一聲雷,即便是性子最冷淡的艾莉都轉過頭來看向陸務觀,雙眼之中滿是詫異。

“真是好大的手筆啊。”林江仙看著陸務觀伸出來的兩根手指,冷笑連連,“就為了一個普通的女生?”

陸務觀收起手機,嘆了口氣,“原本是不需要如此的,但因為你與秦淮的碰面被荒獸那邊注意到了,所以本就以她為目標的他們對秦淮就更加勢在必得了。”

“所以這次隋朝和秦淮所面臨的危機,有一部分是因為我們的緣故。”陸務觀蓋棺定論地說道。

艾莉黛眉蹙起,“所以說這次不只林江仙要出手,我們也得...”

陸務觀搖搖頭,“那位並沒有明確表態,所以這件事就全憑我們的意願。”

“你們覺得呢?”陸務觀看向林江仙他們,問道。

“你看我幹什麼,我本來就打算動手的。”林江仙撇了撇嘴,說道。

杜子陵放下手中的托盤,粲然一笑,“我這邊沒問題啊。”

林江仙看向艾莉,問道:“艾莉小姐,你呢?”

艾莉抿了口自己調製的血腥瑪麗,“英雄救美是你們大男人的事,可別把我扯上。”

...

西城區。

“咚咚咚。”

隋朝家的院門被人敲響。

聽到動靜的隋朝推開窗戶看了眼漆黑的夜色,皺了皺眉頭,就差把神經病罵出口來了。

誰家好人會這個點敲人家家門啊!

“誰啊?”隋朝朝門外喊道。

“我。秦淮。”門外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聽到是秦淮,隋朝趕忙跑了過去,把院門給開啟。

自己已經交代過她晚上沒有自己陪著千萬不能夠獨自出來。

因為經過上次那件事,隋朝已經確認即便是秦淮的家裡也應該被荒獸盯上了,不然那晚的黑影也不會恰到好處地出現在院子裡。

隋朝推開院門,果然是秦淮站在門口。

他剛要開口數落,就看到了站在秦淮身後浩浩蕩蕩的人。

隋朝發誓用浩浩蕩蕩這個詞絕對沒有錯,因為在秦淮率先踏進院子以後,顧鈞儒、青奉酒、司空、白落花、硃砂以及宮餘色六人就陸陸續續地走了進來。

站在門口的隋朝久久沒有反應過來。

“你們怎麼來了?”隋朝一邊關門一邊問道。

“等等,後邊還有人呢。”站在院中的秦淮提醒道。

“誰?”隋朝皺眉問道。

“我們。”話音剛落,一條腿比聲音更快地傳進院落,緊接著秦嬴和徐福兩人就一前一後地走了進來。

隋朝扯了扯嘴,“你們怎麼來了?”

顧鈞儒他們跟秦淮過來自己還能夠理解,可這倆人為什麼也一起跟著過來?

“我們可是一個team。”徐福笑眯眯地說道。

“對,說起來我還是這次行動的組長呢。”秦嬴附和道。

“秦淮,你倒是挺能給我創造驚喜啊。”隋朝扭頭看向秦淮,冷哼哼地說道。

“隋朝,你吃飯了嗎?”秦淮轉變話題,問道。

“沒吃。”隋朝脫口而出,不過很快就意識了什麼,他看著那烏央烏央的一群人,眼角一陣抽搐,“你們可別告訴我是打算在我家吃飯。”

“放心,我們自帶食材來了。”青奉酒輕哼一聲,“只是打算借用你家一下。”

“媽!”隋朝朝堂屋內喊了一聲。

陸琴聽到院裡的動靜,一路小跑了出來,結果就讓她看到了瞠目結舌的一幕。

本就不大的小院內,眼下站了七八個人,已經顯得有些擁擠了,而且都是年輕人,說是俊男靚女都不足為過。

這群人當中,陸琴一眼就認出了秦淮和顧鈞儒。

要不是沒有秦淮和顧鈞儒,陸琴都以為是隋朝這小子在外邊惹下麻煩然後被人追到家門口了。

“這是怎麼回事?”陸琴滿頭霧水地問道。

“陸姨。”秦淮喊了一聲。

身後的顧鈞儒也跟著喊了一聲。

接著一聲聲“陸姨”從青奉酒他們口中喊出。

陸琴看著眼前的這幫年輕人,鼻子一酸,他們家已經好久沒這麼熱鬧了。

“哎。”陸琴趕忙應道。

然後就招呼道:“別都站在外邊了,趕緊進屋。”

等到青奉酒他們都走進屋裡,陸琴衝著隋朝喊道:“你也別站在那裡了,趕緊進去好好招待招待人家。”

隋朝看著還不知情的老媽,說道:“媽,人家要在咱家吃飯。”

“吃就吃唄,問問他們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

陸琴笑呵呵地說道。

青奉酒這時又從屋裡走了出來,滿臉笑意地說道:“光顧著喊陸姨了,都忘記拿東西了。”

“白落花,顧鈞儒,跟我去把車裡的東西拎進來。”

雖然白落花不喜歡青奉酒這麼對她說話的語氣,但一想到這是在隋朝家,況且是第一次見到隋朝的母親,為了給對方留下一個好印象,她就強嚥下了這口氣。

當隋朝看著青奉酒他們一箱又一箱地從車上把東西拎下來,然後又拎進院子裡,隋朝這才覺得,自己是錯怪這個好兄弟了。

“這麼多東西啊。”隋朝忍不住感慨道。

青奉酒瞥了他一眼,“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啊?我什麼時候差過事了?”

東西基本上都是青奉酒買的,當然這點錢對這位青龍一脈的少主來說不過是灑灑水,至於隋朝,作為主人的他就出了個客廳,然後出了一口鍋。

為了簡單方便,青奉酒他們建議吃火鍋,隋朝當即就答應了下來。

原因只有一個,因為火鍋收拾起來方便。

陸琴在飯桌上跟他們待了一會,吃了幾口菜以後就站起身來,熱情地招呼道:“你們吃吧,我先上樓。”

“陸姨,你不再吃點了嗎?”秦淮狐疑問道。

“我晚上本來就胃口小,況且我在這你們這群年輕人有話也說不開,你們聊著,不用管我。”陸琴笑呵呵地說道。

聽到陸姨這麼說,秦淮也沒有再堅持。

看著陸琴走上二樓,然後又從二樓傳來了輕微的關門聲,隋朝將筷子放碗上面一放,說道:“說說吧,來我家幹什麼了?”

他可不覺得這一大幫子人烏央烏央地來到自己家,就是為了吃頓飯這麼簡單。

“先吃肉,吃完再說。”青奉酒從鍋裡夾了一筷子肉,放在碗裡已經調好的麻醬裡一裹,然後一邊往嘴裡送一邊說道。

見到其他人也沒有放筷子的意思,生怕鍋裡的肉被他們幾個都搶沒的隋朝趕緊又將筷子給拿了起來。

結果等到他筷子下鍋的時候,本就不算大的鍋裡哪還有肉的蹤跡。

“失算了。”隋朝和著麻醬,在心中腹誹道。

半個時辰以後,飯桌上的每個人都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筷子。

只有隋朝,下筷疾飛,一副要把先前虧下的給補回來。

飯桌上,除了對隋朝知根知底的秦淮和顧鈞儒外,青奉酒他們對於隋朝的吃相都表現得有些目瞪口呆。

哪怕他們並不是第一次跟隋朝吃飯,可還是震驚於隋朝的表現。

“隋朝,我記得在曼徹哈頓酒店吃飯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青奉酒眨了眨眼,說道。

“那是他放不開。”顧鈞儒毫不客氣地拆臺道。

“咱們第一次在涼亭水榭吃飯那次呢?”白落花問道。

“那次是我實在沒有胃口。”隋朝主動說道。

如今在自己家,而且剛好自己還沒有吃過晚飯,天時地利人和都齊全了,所以隋朝的戰力自然也翻倍了。

“飽了。”隋朝終於捨得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暢快淋漓地說道。

雖然是在自己家吃的,但自己能夠吃到這麼豐盛的火鍋,還得多虧的青奉酒青大少爺。

“那可以說正事了。”司空緊接著說道。

聽到司空嘴中的正事,所有人臉上的笑容皆是緩緩收起。

其實他們這群人,在來隋朝家的之前已經互相透過氣了,身為關鍵“女主角”的秦淮也從顧鈞儒口中知曉了那件正事。

所以在座的所有人中,也知道隋朝還暫時不知道那件事。

“你還記得那個林江仙吧?”司空看向隋朝,問道。

隋朝點點頭,“怎麼?這件事跟他有關?”

司空點點頭,不過緊接著又搖搖頭,否認道:“有一部分的原因,但若真跟他切實相關,那我們這群人也不會出現在這裡了。”

他們不會因為一個僅僅見過一面的外人就大動干戈。

“不會跟你有關吧?”隋朝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秦淮,狐疑問道。

青奉酒聞言驚愕萬分,他拍著桌子,問道:“這你都猜到了?”

隋朝一聽青奉酒這麼說,就基本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司空嘴裡的正事果然跟秦淮有關係。

司空見到秦淮準備開口,及時阻止道:“秦淮姑娘,還是讓我來說吧。”

秦淮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點頭。

“那晚在見過林江仙以後,我就回去告訴了爺爺。”司空緩緩說道:“爺爺連夜占星起卦,得到的卦象是‘山水蹇卦,破軍坐命’。”

“所以這會是秦淮的卦象?”隋朝凝聲問道。

司空臉色難看的點點頭,“爺爺接過起卦三次,卦卦皆是如此,甚至有一次還是‘貪狼入命,七殺引冥’的必死之卦。”

“有破解的辦法嗎?”隋朝臉色陰沉地問道。

“這正是我們過來找你的原因。”司空沉聲說道。

“爺爺算到,卦象對應的時間就是這幾日,聽秦嬴說你們最近有一次春遊,目的地是神廟。”

“沒錯。”秦淮平靜說道。

這件事沒有比作為班長的她更清楚的了。

“你們是打算都過去嗎?”隋朝問道。

“就那卦象而言,你和秦嬴以及徐福三人根本應對不了,甚至還有可能折損在裡邊。”白落花沉聲說道。

“青奉酒他們跟著去我還能夠理解,可是你們也要一起去?”隋朝看向顧鈞儒他們,問道。

雖然他們同為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學員,可還是有些區別的,青奉酒他們身為四脈之人,已經踏上靈力修行,可是顧鈞儒宮餘色他們,在沒有了機甲可以操控以後,怎麼對付險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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