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金頂妙峰山(1 / 1)
出了燕城市區再往西北走約摸三十公里有一座不高,但也絕對不算矮的山峰,周圍的人將這座山峰喚作金頂妙峰山。
因為金頂妙峰山多“古剎、奇松、怪石”,所以來此的遊客絡繹不絕,漸漸地這裡就成為了一座風景名勝區。
而聖銘中學五班此次春遊的地點也在這裡。
至於先前所說的“神廟”,那是位於金頂妙峰山上的娘娘廟等寺廟群。
那也是他們這次春遊的目的地。
當兩輛大巴車慢悠悠地停在山腳下的時候,這也就意味的聖銘中學五班的學生已經到來。
走下車來的學生滿眼好奇和欣喜地打量著路邊鬱鬱蔥蔥的古樹,然後放眼望去,紅色的寺廟廟頂在翠綠如翡翠的山間若隱若現。
見到這一幕的眾人皆是忍不住發出讚歎之聲。
秦淮跟在隋朝身後走下車來,她敞開雙臂呼吸著要遠比市區清新的空氣,一臉的愜意滿足。
哪怕她知道今天或許前途坎坷,但這並不影響此時的心情。
“看著那層巒起伏的群山,突然感覺哪怕是死在這也無所謂。”秦淮淡淡說道。
隋朝接連朝地上呸了三聲,“你能不能別說這種喪氣話。”
這時秦嬴湊了過來,“秦班長放心,有我們在,肯定不會讓你有事的。”
徐福此時剛從大巴上走下來,一副還沒有睡醒的樣子。
因為出發的早,所以徐福就在車上補了一路的覺。
“同學們,大家先到我這裡集合。”身為班主任的沈清清手裡握著一個喇叭,喊道。
聽到班主任的喊聲,五班的所有人都站了過去。
很快五班的學生就整整齊齊地排成三列站在了沈清清的面前,然後滿眼期待地看著他們的班主任。
“同學們,接下來我們就要開始咱們的春遊了,下面,我為大家介紹一下這次導遊,於曼春老師。”
隋朝一開始還有些疑惑站在沈清清身邊的那人是誰,聽到班主任這麼說,他才知曉了對方的身份。
“這次就由於曼春老師帶領著我們遊覽下金頂妙峰山。”沈清清笑著說道。
於曼春身材高挑且曼妙,一頭黑髮如飛瀑般飄灑至肩頭,彎彎的峨眉,一雙美眸勾魂攝魄,瓊鼻秀挺,粉腮泛紅,櫻唇如滴水般的櫻桃般誘人,如畫一樣的瓜子臉晶瑩如玉,如雪般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勝似白雪。
雖然是學生,但大部分的男生都已經到了青春懵懂的年紀,所以在見到清麗絕俗的於曼春以後,臉上都是情不自禁地洋溢位燦爛笑容。
於曼春從沈清清手中接過喇叭,柔聲說道:“同學們,今天就讓我帶領你們遊覽下金頂妙峰山,去看看那千年古剎,不過因為這次咱們要走很長的一段山路,所以同學們一定要跟緊我的腳步,千萬不要掉隊。”
若是顧鈞儒或者是宮餘色在這,就肯定能夠認出來,這個名叫於曼春的美女導遊,跟之前“百太星馬步行街事變”之中,那個被當作人質,自平安馬戲團內走出來的青梔,不敢說長得十分相似,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而這個於曼春,正是跟隨在孟極身邊的青梔,屬於他們那支荒旗的四位御使之一。
顧鈞儒他們之所以沒有同隋朝一起,原本因為有宮餘色的存在,將顧鈞儒以及青奉酒他們安插在五班並不是什麼難事。
可因為在五班當中已經有了一位自曝身份的桃夭,所以若是顧鈞儒他們突然出現在五班的佇列中,肯定會引起對方的懷疑。
這樣一來就提前暴露了他們的計劃和部署。
所以按照隋朝在餐桌上的意思,他們一群人分成兩隊,其中一隊就是秦淮,隋朝,秦嬴以及徐福,他們是名正言順上的五班學生,所以並不會讓那個桃夭生出懷疑。
至於顧鈞儒他們,則是在宮餘色的帶領下扮成遊覽金頂妙峰山的遊客,遠遠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秦淮身為班長,自然是要走在前頭帶領著大家,所以隋朝也不得不跟在秦淮身後,隨時應付著不知何時會冒出來的風險。
看著前頭秦淮甩動著馬尾辮,隋朝抿了抿薄唇。
其實昨晚在餐桌上發生了一段小插曲,那就是顧鈞儒提議讓秦淮退出這次的行動。
無論是裝病還是用其他的理由,明天的春遊活動都不要參加了。
當時所有人都沒有出聲,哪怕是向來理性的宮餘色都選擇保持了沉默。
因為他們都知道,明日的春遊活動,牽扯甚廣,稍有不慎就會有性命之憂,特別是作為首要目標的秦淮,所承擔的風險更是難以想象。
不然司老也不會次次起卦,次次兇卦。
可秦淮只是問了一句,在得到準確答覆以後,就眼神堅毅地搖頭拒絕了顧鈞儒的提議。
“明天你們都會去嗎?”
隋朝點了點頭。
或許在那一刻,秦淮就已經將自己的性命交到了他們的手上。
桃夭看著走在隊伍前頭的兩人,嘴上露出狡黠的笑意。
雖然還不知道隋朝為什麼要帶著秦淮出現在春遊的隊伍中,但離開了市區,脫離機甲巡遊部隊的監控,單憑三個聖諾亞斯的學員能夠掀起多大的風浪。
哪怕對方是隋朝,可在他們精心設計周密部署之下,難道還能夠翻天不成?
五班的學生在於曼春和沈清清的帶領下,不斷攀登著山路。
一開始還好,畢竟他們對金頂妙峰山充滿了好奇,甚至還覺得如果能夠住在這幽靜的山林中,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可慢慢地伴隨著不斷前行,這群學生的好奇心也被這山路給消磨地差不多了,大部分學生臉上的笑容也被苦澀所替代。
等到又爬了十來分鐘後,學生的體力差不多都被耗盡了,他們直接癱坐在地上,不說叫苦連天,但也已經累的說不出話來了,跟先前在山腳下的歡呼雀躍形成了鮮明的對此。
沈清清轉身看著身後垂頭喪氣的學生,拍著手掌鼓舞道:“同學們,大家再堅持一下,咱們的美女導遊姐姐說前邊不遠處就是香霧聽松亭了,聽說那裡風景極好,我們去那裡休息好不好?”
蹲坐在地上的五班學生在聽到班主任的鼓勵後,雖然有些不情願,但還是站起身來,掛著一張苦瓜臉繼續在前行。
桃夭扭頭看著緊跟在身後的秦嬴和徐福兩人,眨了眨眼,直截了當地問道:“是隋朝派你們兩個過來監視我的嗎?”
自從上山開始,桃夭就察覺到這兩人一直跟在自己身後,可以說這一路走來是寸步不離。
“不能說是監視,你是轉校生,我們是交換生,我們本來就應該互幫互助。”秦嬴面無表情地說道。
秦嬴可沒有跟他說的那樣表現出一副熱絡的神情。
“沒錯。況且導遊也說了,山路不好走,容易掉隊,我們是擔心你一個女生體力不好,萬一掉隊了怎麼辦。”徐福淡淡地附和道。
桃夭呵呵一笑,“這都是隋朝教你們說的吧?”
只要讓秦嬴和徐福盯住自己,那她就不能隨意對秦淮出手了。
算計倒是好算計,可惜還是太嫩了。
要帶走秦淮,誰說一定要她自己動手了?
終於是到了香霧聽松亭景點,可除了隋朝他們幾人外,其餘學生皆是癱坐在地上,臉色通紅,大口大口穿喘著粗氣,累的都顧不得欣賞這邊的景色。
原本那幾個還想在桃夭面前爭相表現的男生在看到桃夭臉不紅氣不喘悠哉悠哉從臺階走上來時,面面相覷,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沒了信心。
秦淮的體力雖然還可以,但畢竟不是隋朝這樣的“怪胎”,雖然不至於跟其他同學那樣癱坐在地上,但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也表示出她的勞累。
“你先好好歇歇。”隋朝將一瓶水擰開後遞到秦淮面前,說道:“我聽沈老師說,要在這裡休息半個時辰。”
秦淮接過水,抿了一小口,溼潤了下乾裂的嘴唇,氣息不穩地說道:“我發誓,我以後要是再爬山,我就不姓氏秦。”
隋朝順勢坐在她身邊,打趣道:“我記得上次和顧鈞儒他們去筆架山的時候某人也是這麼發誓的。”
說到這他笑了笑,“秦淮,你就不怕發誓發多了遭雷劈啊?”
秦淮一把將隋朝推到了地上,“閉上你的烏鴉嘴!”
隋朝笑呵呵地從地上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說道:“我這不也是為你著想嘛。”
“秦班長。”突然一道聲音從隋朝身後傳來。
聽到聲音的瞬間,隋朝就迅速轉身,眼神不善地盯著朝這邊走來的桃夭。
秦嬴和徐福兩人緊跟在她身後,秦嬴看向隋朝,衝著他微微搖頭。
因為顧忌到其他同學,所以秦嬴和徐福兩人並沒有直接阻攔下桃夭。
畢竟還是明面上的同班同學,若是貿然攔下桃夭,難免會引來其他人的議論,這無疑是將他們推到風口浪尖上。
看著桃夭不斷靠近,隋朝一個閃身攔在了桃夭面前,笑著問道:“不知道桃夭同學找秦班長有什麼事嗎?”
桃夭見到隋朝攔住了去路,皺了皺瓊鼻,從包裡取出一瓶飲料,說道:“我來給秦班長送飲料不可以啊。”
隋朝哪怕聽到對方這麼說,也絲毫沒有要讓路的意思。
開什麼玩笑,眼前這個看起來嬌小可愛跟瓷娃娃似的女生,體內可是有頭境界不弱的荒獸。
他怎麼會讓對方接觸到秦淮。
“不用了,秦班長不喜歡喝這種碳酸飲料。”隋朝直接拒絕道。
這時秦淮也舉起手中的礦泉水,說道:“桃夭同學,我這邊有喝的了,謝謝你啊。”
桃夭的真實身份隋朝已經告訴自己了,她清楚自己必須得跟對方“敬而遠之”。
其實已經有不少同學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但卻並沒有說什麼。
畢竟對於隋朝和秦班長之間的關係他們這些五班的“老人”早就心知肚明瞭。
所以隋朝攔下桃夭他們並不覺得有什麼,可這要是換成秦嬴和徐福兩人,估計就有人上前替桃夭鳴不平了。
而且還有不少人覺得桃夭有點“不識時務”,你一個外人幹嘛打擾人家“小兩口”的親密時間?
難道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聽到秦淮這麼說,桃夭覺得自己再堅持下去也沒意思,而且從旁邊其餘人的眼神中,她也並不覺得會人會開口幫自己說話。
所以她嫣然一笑,“秦班長客氣啦。”
“怎麼了?要忍不住動手了?”隋朝緊盯著身前的桃夭,壓低聲音問道。
“什麼忍不住動手?我突然發現隋朝同學你說話很莫名其妙哎。”桃夭明知故問,笑著說道。
“沒什麼。”隋朝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不管你們出什麼招,我都接著。”
說罷就轉身朝秦淮那邊走去。
“就是怕你到時候接不住哦,隋朝同學。”桃夭站在原地,笑眯眯地說道。
隋朝頓了頓腳步,背對著桃夭,淡淡說道:“放心,接得住。”
看著隋朝走到秦淮身邊,自然而然地坐下,桃夭情不自禁地搖搖頭,小聲嘀咕道:“這麼有魄力的男生,怎麼就要死了呢。”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這時一道心聲忽然在桃夭的心湖間響起。
桃夭聽到這道心聲,極為隱晦地朝於曼春那邊瞥了一眼。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朝青梔那邊瞥了一眼。
“跟在孟極大人身邊這麼久,連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這個道理都不知道嘛。”桃夭以心聲回道。
青梔神色平靜,不惱不怒地反駁道:“我只知道遲則生變。”
“你有沒有想過隋朝他們為什麼要參加這次春遊,他們明明可以不來的。”桃夭反問道。
老老實實待在市區,躲在機甲巡遊部隊的保護之下,即便是桃夭他們也會覺得很棘手。
“你的意思是他們想要引我們入圈套?”
“可以這麼說。”桃夭說道:“可秦淮畢竟實打實地出現在了隊伍當中,所以即便是圈套我們也得鑽進來。”
聽到桃夭這般說,青梔的眉頭皺了皺,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
“但螳螂捕蟬黃雀還在後頭,他們把我當蟬,卻沒想到在這金頂妙峰山上,還有黃雀在俯視著他們。”
桃夭一想到這,眨了眨眼,自顧自地說道:“相互試探罷了。”
...
經過短暫的休息以後,沈清清對五班的學生說道:“同學們,咱們馬上就要抵達這次春遊的終點了。大家再加把勁!勝利就在前方!”
“老師,能不能再休息會啊...我的腿好酸。”
“就是啊老師,再休息一會吧。”
“老師,你看我這瓶水都還沒有喝完...”
“...”
五班當中不斷有同學央求著沈清清再休息會。
而沈清清也拿這群學生沒辦法,只得耐心說道:“行,那就依你們,我們再休息半個小時。不過這次時間一到我們就得出發,不然這次春遊行程就得耽誤了。”
“耶!”
“沈老師萬歲!”
聽到又能夠休息半小時,所有的學生都興奮地喊出聲來,那還有半點疲倦的樣子。
因為五班的學生又在香霧聽松亭休息了半小時,可跟在隋朝身後的顧鈞儒青奉酒他們卻並不知情,這就使得顧鈞儒他們差點和隋朝來了個“追尾”。
索性顧鈞儒和青奉酒他們剛從牌坊那邊上來,五班的學生並沒有注意到他們,不然肯定有人會把之前在聖銘中學風雲人物的顧鈞儒給認出來。
差點暴露身份的顧鈞儒一行人找了家便利店,避免與五班學生,特別是跟桃夭直接碰面。
而且按照隋朝的說法,他也不確定在五班的學生中是否還潛伏著跟桃夭一般佔據本體的荒獸。
“這傢伙,有變故也不提前通知,差點讓我們暴露行跡。”青奉酒灌了口水,埋怨道。
秦淮身為班長,在昨晚的時候就將今天春遊的行程安排說了出來,按照原本的安排,他們會在香霧聽松亭這個景點注意半個小時,所以青奉酒他們才掐著時間來到這,可沒想到五班的師生並沒有離開。
“給。”
白落花將一瓶礦泉水遞到顧鈞儒面前。
“謝謝。”顧鈞儒笑著說道。
可就在他接過礦泉水的時候,他不經意地瞥向外邊,下一刻就呆立在那,表情僵硬。
似乎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事情,一時緊張地沒有接住,礦泉水瓶“哐當”一聲掉落在了地上。
覺察到顧鈞儒異樣的白落花沉聲問道:“怎麼了?”
顧鈞儒來不及解釋,他喊住宮餘色,手指向門外,“問道:“餘色姐,你看!”
宮餘色可很少見到顧鈞儒這麼失態,她不解地順著顧鈞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當她看清那人的相貌時,一股無法言語的震驚之色浮現在她的臉龐上。
因為他們兩人看到了一位“故人”。
說是故人,其實對於顧鈞儒和宮餘色來說,應該是仇人。
顧鈞儒始終記得第一次在平安馬戲團外見到她的那幅場景。
也始終記得她殘殺屠戮前線機甲部隊的戰士的血腥場面。
等到震驚之色退去,宮餘色那張俏臉之上已經面若霜寒,滿身殺意。
青梔。
那個謊稱是馬戲團內的人質,被前線戰士安置在行軍帳內後又血腥出手,憑藉一己之力拖住半隻前線部隊,繼而攪亂聖諾亞斯原本的作戰部署,最後全身而退逃之夭夭。
“她竟然會在這?!”顧鈞儒神情凝重地呢喃道。
不過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緣由,這個青梔和桃夭是一夥的。
“怎麼?熟人?”青奉酒也注意到了化名為於曼春的青梔,於是一手搭在顧鈞儒的臉上,揶揄問道。
他現在還不知道那個對方的真實身份。
畢竟當時青奉酒沒有親眼目睹那個青梔的血腥殘忍手段。
“嗯。”宮餘色替顧鈞儒回道:“一頭畜生。”
聽到“畜生”這個詞,青奉酒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清楚從宮餘色嘴裡說出的畜生這個詞究竟代表著什麼。
荒獸。
“隋朝應該還不知道。”顧鈞儒沉聲說道。
因為當時隋朝趕到的時候青梔已經全身而退了。
“我告訴他。”青奉酒主動說道。
“你要是現在出去,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注意。”司空提醒道。
“我又不蠢。”青奉酒摩挲著食指上的通訊戒指,說道:“我就說用得上這東西。”
昨晚在將一切事情都商定以後,青奉酒就給了外場的每人一枚特製的通訊戒指。
這種通訊戒指分為子母戒,母戒在青奉酒這邊,其餘人所佩戴的也是子戒。
母戒可以直接聯絡到各個子戒,而子戒則是可以以青奉酒手中的母戒為媒介,然後相互溝通聯絡。
而且手持這種子母戒之人,無論身處環境多麼惡劣,都可以無視發射訊號,從而取得聯絡。
只見青奉酒在輕輕摩挲著手中的母戒後,跟秦淮正坐在一起的隋朝就感覺到食指的子戒傳來一股異樣震動。
隋朝盯著食指上的子戒,嘀咕道:“青奉酒這傢伙在搞什麼?”
昨晚青奉酒已經將子母戒的使用方法告訴了隋朝,所以隋朝只是用拇指輕輕摩挲了下食指上的子戒,青奉酒的聲音就在隋朝耳畔邊響起。
當隋朝聽完以後,臉色一變,隨即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個於曼春,他們五班的導遊。
“怎麼了?”秦淮看著隋朝,詢問道。
隋朝笑了笑,朝於曼春的方向指去,“看到咱們的那位導遊了嗎?”
秦淮點點頭,“所以呢?”
“我們桃夭的親密戰友。”隋朝眼神明亮地說道。
終於又是挖出了頭潛伏在暗中的荒獸。
雖然暫且還不知道這一行人當中究竟還有多少,但也總好過一個都沒有找出來。
秦淮聞言看向於曼春,滿眼震撼,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漂亮的導遊姐姐竟然是荒獸。
似乎是看穿了秦淮的心事,隋朝淡淡說道:“秦淮,如今的五班,除了我們你誰都不能夠相信。”
隋朝沒有注意到,秦淮更沒有注意到,在他們坐著的這張連凳的下邊,有一張被裁剪得活靈活現的紙人正依附在那。
而隋朝與秦淮所有的對話,都是被遠處的桃夭透過這張紙人聽在了耳中。
青梔正獨自坐在一處綠蔭下,那張姣好的面容上平靜無瀾,看不出絲毫的情緒變化。
這時桃夭走了過來,將手裡的那瓶可樂遞到她面前。
“你怎麼過來了?!”青梔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桃夭,質問道。
隋朝已經知曉了桃夭的身份,所以眼下任何跟桃夭有親密接觸的人都會被隋朝懷疑。
青梔為了避免引起隋朝的懷疑猜測,這一路走來她刻意沒有靠近桃夭,甚至都沒有多看秦淮一眼。
可現在桃夭卻地站在自己面前,這不就明著告訴隋朝自己真實身份嗎?
將自己的身份“公之於眾”,這個桃夭是怎麼想的?
“別擺出這麼一副要活吃了我的表情。”桃夭坐在青梔身邊,“你的身份隋朝已經知道了。”
“這怎麼可能?”青梔聞言詫異說道。
她自認為並沒有出現紕漏,隋朝又是怎麼看穿自己身份的。
“不信你看那邊。”
桃夭將一根吸管放到可樂罐中,喝了一口後手指向隋朝所在的方向。
青梔聽完看了過來,隋朝也正好朝她這邊望來,後者甚至還主動朝她擺擺手算是打了聲招呼。
“他倒是還坐得住。”青梔冷哼一聲,說道。
從剛才隋朝的表現來看,對方確實如桃夭所說的那樣,已經知曉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他有什麼坐不住的。將你給挖了出來,他現在心裡肯定樂開花了。”桃夭吐槽道。
“同學們,咱們該出發了。”這時,沈清清突然喊道。
因為有之前的有言在先,所以這次五班的同學雖然或多或少還是有些不願動身,但還是強壓下那份念頭,唉聲嘆氣地整理東西準備出發。
“孟極大人有說什麼時候動手嗎?”桃夭一邊起身一邊問道。
青梔搖搖頭,“動手之前我會提醒你的。”
“於導遊,我們該出發了。”沈清清朝青梔這邊招手喊道。
“來了。”青梔應了一聲,然後跟桃夭一起朝“大部隊”那邊趕去。
“導遊老師,我看你和桃夭同學聊的很開心啊,不會是老早以前就認識了吧?”隋朝看向青梔,笑眯眯地問道。
青梔神色自若地解釋道:“我是跟桃夭同學一見如故,她說看到我以後長大也想做導遊。”
隋朝呵呵一笑,“沒想到桃夭同學還有這樣的理想呢。”
熟悉隋朝的秦淮當然聽出來他是在那陰陽怪氣,若是以前她肯定會阻止,甚至還會說“為什麼要對人家女生抱有這麼大的惡意”,可現在在知道了桃夭和青梔的身份後,她覺得自己不橫插一腳已經對得起自己班長的身份了。
桃夭不甘示弱地說道:“我以後就是想當導遊,不像有些人,可能都沒有以後了。”
桃夭的這番話一說出口,四周頓時有點劍拔弩張的味道。
即便是眼力再不好的學生也聽出了兩人對話裡濃濃的火藥味。
“哎,這兩人怎麼了?”
“你問我我去問誰的?按理來說桃夭同學才轉學沒幾天,怎麼可能會招惹到隋朝呢?”
“那就是隋朝招惹她了。”
“你少在那胡說,班長和隋朝是什麼關係,她能答應?”
“...”
看到這一幕的學生紛紛議論起來,若不是他們年紀還小,多半已經在腦袋裡拼湊出一部長篇狗血小說了。
“好了。”沈清清打斷道:“大家準備一下,曼春導遊接下來就要帶領我們出發了。”
接下來的一路基本上都是風平浪靜,雖然隋朝一直在提防著桃夭他們動手,可這一路上她就一直靜靜地跟在隊伍後邊,沒有半點要動手的意思。
“大家注意了,前邊就是惠濟祠了,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娘娘廟。”站在山路臺階上的於曼春拿著喇叭對學生們介紹道。
“大家加油。我們就要看到重點了。”沈清清也高聲鼓勵道:“我們到了以後先吃飯,然後再參觀寺廟。”
聽到馬上要吃飯了,本來叫苦不迭的五班同學紛紛抬起頭來,眼中的陰霾頓時一掃而光,紛紛跟打了雞血一樣往上頭跑去。
說是吃飯,地點不過是支在娘娘廟外邊的一張小攤子。
按理來說像娘娘廟這樣的觀光景點前,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景區管理人員是不會讓人擺攤的。
這張攤子雖然瞧著不大,可所謂“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特別是桌子板凳,足能夠讓整個五班的師生都坐下。
“老闆,你們這裡有什麼?”沈清清來到攤子前,詢問道。
這張攤子的老闆是一位中年男子,從長相看起來有些憨厚,他在那一邊包著餛飩,一邊說道:“我這隻有鮮肉餛飩。”
“同學們,你們要吃餛飩嗎?”沈清清徵求學生們的意見,問道。
“吃!”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喊道。
爬了整整半天的山路,他們早已經精疲力盡,更是餓得前胸貼後背,現在哪怕給他們個饅頭也能吃得津津有味,所以就更別提熱乎乎的鮮肉餛飩了。
“那就要鮮肉餛飩。”沈清清笑著說道:“老闆您看我們這麼多學生,你就看著上吧。”
“得嘞,沒問題。”老闆咧嘴笑道。
隋朝和秦淮秦嬴以及徐福四人坐在一張桌子前。
“沒想到竟然能夠在這山上吃上熱乎乎的餛飩。”徐福略感詫異地說道。
“隋朝,你有沒有感覺這張攤子老闆的背影瞧起來有點眼熟?”秦嬴緊盯著正在攤子前忙碌的男子,低聲問道。
隋朝仔細瞅了瞅,卻並沒有瞧出什麼可疑的地方來。
“你想說什麼?”隋朝一邊擦拭著筷子,一邊問道。
“你還記得之前雲熙板面的那個老闆嗎?”秦嬴沉聲道。
秦淮聽到秦嬴提到雲熙板面,皺了皺眉頭,因為那家雲熙板面留給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若不是自己主動提出要去那家板面,也不會讓隋朝他們身處險境,雖然對方並沒有出手,可這件事秦淮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後背發涼,後怕不已。
察覺到秦淮的情緒波動,隋朝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忍不住打趣道:“我記得你以前膽子挺大的啊。”
“你是說他就是那家麵館的老闆?”隋朝看向秦嬴,問道。
從司老的口中得知,那家雲熙板面正是荒獸的一處據點,如今已經人去樓空。
昨晚在吃火鍋的時候宮餘色又提了一嘴,說是在追捕過程中那三人被一夥神秘人所救,黑洞成員出現在前所未有的傷亡,為此身為指揮的花滿樓將面臨來自聖諾亞斯高層的責罰。
秦嬴不著痕跡地點點頭,說道:“一個人的面容可以改變,聲音可以改變,體型可以改變,甚至多費點功夫就連自身的氣質都可以改變,可卻唯獨氣味變不了。”
“你的鼻子有這麼靈?”隋朝將信將疑地問道。
這時徐福抬起頭來,指著秦嬴說道:“你最好是信他。”
隋朝相信秦嬴的判斷,哪怕是為了秦淮,他也不會去賭那個萬分之一。
只見他站起身來,走到攤子面前,看著這位中年男子正熟練地將餛飩下到鍋中,他笑著問道:“老闆,貴姓啊?”
“我就是這個做小買賣的,什麼貴姓不貴姓的,我姓劉,附近的人都喊我劉四兒。”
“附近的人?”隋朝好奇問道。
“哦,我就是山腳下的那個村子裡的。”劉四兒解釋道。
隋朝點點頭,就當是相信了他的這個說法。
“每天擔著這些傢伙什上山,晚點再收攤下山,很累的吧?”隋朝接著問道。
劉四兒一邊攪和著鍋裡的餛飩,不讓它們粘連在一起,一邊應道:“也還行,像我這種啥也不會的就只能掙些辛苦錢。”
鍋裡餛飩熟的很快,隋朝聞著從鍋裡飄出的餛飩香味,“老闆你可太謙虛了,至少這一手餛飩就包的不錯。”
“也就指望著點東西養家活口了。”劉四兒笑呵呵地說道。
“你以前做過板面嗎?”隋朝冷不丁地問道:“有這手藝,我想老闆你的板面做得應該也不難吃吧?”
劉四兒聽到隋朝這麼問微微一愣,不過神情很快就恢復如常,他先是將鍋裡的餛飩撈出來,盛放在早就準備好的碗裡邊,然後才回答道:“沒有。”
這次的回答相較於前幾次言簡意賅,而且話裡也多了幾分冷漠,明顯是不想再跟隋朝閒聊下去了。
然後他就將盛好的餛飩挨個給五班的學生端了過去。
隋朝看著刻意躲避自己的老闆劉四兒,抿了抿嘴角,隨即看向桃夭與青梔兩人那邊。
如今已經“開誠佈公”的兩人算是攤牌了,所以直接坐在了一張桌子上。
見到那兩人也正朝自己這邊看來,隋朝伸出食指點了點腦門,示意她們以後出門記得帶腦子。
“他是怎麼發現的?!”桃夭詫異地問道。
沒錯,自稱劉四兒的餛飩攤老闆正是諦聽中的北川,他之所以出現在這是因為孟極的安排,桃夭和青梔事先也知曉對方的身份。
而且為了不讓隋朝引起懷疑,章曳和彩雲衣都還沒有現身,可即便是如此,僅僅是一個照面,外加三言兩語,隋朝就識破了北川的身份。
“不知道,但這個傢伙必須要除掉!”青梔眼神冰冷地說道。
她有種預感,若是放任其成長下去,肯定會後患無窮。
隋朝重新回到座位上,他瞥了眼已經放在自己面前熱氣騰騰的餛飩,淡淡說道:“大致錯不了,就是雲熙板面的那個。”
既然這個人出現在這,那其餘的兩人應該也就在附近了。
“這樣算下來,我們要面對的就是五個敵人了。”秦嬴神情凝重地說道。
隋朝搖搖頭,“瞧桃夭她們的表情,肯定還不止於此。”
說完他就將香菜末用勺子撇了出來,然後吃了一個餛飩。
“你明知道他的身份還敢吃?”秦淮低聲問道。
因為餛飩太燙,隋朝差點又吐出來,等到他囫圇吞棗般嚥下去後,他撥出一口熱氣,反問道:“怕什麼?那板面咱不是也吃的很香?”
“可是你不是說外邊的肉千萬要注意。”秦淮反駁道。
不然上次自己在麵館裡就點臊子面了。
隋朝又端起碗來嘬了一口湯,說道:“不吃飽哪有力氣來面對接下來的惡戰。”
秦淮冷哼一聲,反正隋朝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所有的話就都被他說了,而且還是怎麼說都有道理的那種。
秦淮也知道今天大抵是不會平安無事地走下山去了,況且爬了這麼久的山他也餓了,所以也就顧不得這餛飩是不是北川包的了,端起碗就喝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北川將最後兩碗餛飩端到了桃夭和青梔的桌上。
“你的身份被隋朝懷疑了。”青梔吹了吹熱氣騰騰的餛飩,然後平靜說道。
“那小子究竟是屬什麼的?”北川聞言先是一陣驚愕,然後反應過來的他惱怒道:“早知道就直接做掉他了。”
當初在雲熙板面的時候自己一直以為他不過是話多一點的學生,雖然對他的身份有所懷疑,但卻沒有讓章老頭探查他的身份,這大概是北川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
若是那時自己就知道了這小子的身份,肯定不會讓他活著走出麵館。
但現在說什麼也遲了。
“就你?做掉他?”桃夭聽到北川的話後嗤笑不已,“就連土螻都差點死在他的手上,你一個連神藏境都沒有真正踏入的傢伙,憑什麼?”
若是連北川都能夠幹掉隋朝,那自己這個堂堂的御使還用的著跟他“爾虞我詐”嗎?
“這裡結束後你先去章曳彩雲衣他們匯合,等待孟極大人的命令。”青梔淡淡說道。
北川沒有吭聲,默默轉身離去。
“只不過是一條被孟極大人收留的喪家犬,未免也太自大了吧。”桃夭滿臉慍色地說道。
“趕緊吃吧。”青梔提醒道:“雖然這傢伙不討喜,但手藝確實還不錯。”
如果他能活下去,倒是可以一直在這擺攤賣餛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