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佈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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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朝歪著頭看著始終沒有動手的孟極,問道:“怎麼?不是要殺我嗎?怎麼還不動手?難道還非得要我求著你嗎?”

孟極眯了眯眼,他可不覺得隋朝是那種引頸待戮的人。

若真是這樣的話,天狗在這之前也不會接連失手了。

看到對方猶豫不決,隋朝索性又將脖子縮了回來,強裝鎮定地看向孟極,“機會我可是給過你了,是你沒有把握住。”

雖然剛才隋朝表現得極為平靜,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微微攥起的雙手掌心中已經滿是汗水,背後的衣服也已經被冷汗打溼。

因為他現在單獨面對的畢竟是位山河境修士,剛才他要是真的無所顧忌徑直出手,那現在自己的這顆腦袋說不定就真的被他拎在手裡了。

但隋朝就是賭,賭對方的疑心重,擔心其中有詐,不會對自己出手。

從現在他還能思考來看,很明顯是隋朝賭贏了。

而他之所以這麼做,無非是在拖延時間。

拿自己的性命替某人拖延時間。

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孟極環顧四周,仔細打量了一番,可是並沒有察覺出一絲的異樣。

可根據他對隋朝的瞭解,剛才對方的那番絕對不可能是無的放矢,眼前這個人類少年肯定是在謀劃著什麼。

“砰!”

在距離“紫霞一線天”約摸數里外的山路上,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孟極聞聲朝那個方位瞥了一眼,繼而深邃的目光重新落在隋朝身上,“看來是有人已經按耐不住了。”

看著隋朝沒有要說話的意思,孟極忽然明白了什麼,他故意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說道:“原來你是想單獨一個人拖住我。”

隋朝看著自作聰明的孟極,撇了撇嘴,笑著問道:“難道你還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麼?”孟極眉頭微皺,問道。

不知道為什麼,冥冥之中在他內心深處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究其原因是因為此時隋朝的表現太過於平靜,跟自己事先所預料的那般完全不一樣。

即便是以對方的心性,無論是聽到自己要他加入自己這一方,亦或者是直面自己的山河境的恐怖靈壓,他難道不該生出異樣的情緒嗎?

比如憤怒,又或是驚慌。

可這些東西自己在這個人類少年身上都未曾見到過。

“發現你已經身在局裡了。”隋朝感受到食指子戒上傳來的輕微震動,心領神會地說道。

孟極聽到這番話後猛然覺察到了什麼,迅速向四周看去,準確來說是向入口處的那兩塊巨石看去。

他就說自己剛才在踏進這裡的時候為什麼會有一絲異樣感覺,但因為他覺得自己如今已經掌控全域性,所以就未曾細究,可如今他卻突然回想起來。

鋪設在入口處的光線並非是單純的紫色,而是稍微帶有一絲紅色。

聯想到這一點後,孟極神色一振,他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隋朝。

對方竟然敢主動引自己入局。

“看來你還不算笨。”隋朝一直緊盯著孟極的神情變化,在他看到後者眼中的那絲訝異以後,便說道。

“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布得局?”孟極沉聲問道。

雖然還不明白對方究竟使用了什麼手段,但在他經過一番細緻探查後,已經確定這裡已經被人設下了結界,用來阻斷與外界的聯絡。

並且從極大程度上還斷絕了這裡的靈氣,使得整座“紫霞一線天”近乎成為了一處“無法”之地。

雖然不知道幕後之人究竟是誰,可不得不說,這真是好手段。

“我要說是從一開始,從我們踏進神廟的山門殿就已經著手你肯定不會相信。”隋朝淡淡說道。

“不可能!”孟極厲聲說道。

隋朝攤開雙手,“你看,我就說你不會相信。”

“不糊弄你了。”隋朝說道:“其實就是在你剛剛出現的時候,出現在月老殿的那座西牆下的時候。”

隋朝說得是真話,雖然他早就猜到孟極會出現,而且還極有可能會親自找上自己,可他並不清楚對方究竟會在什麼時候現身。

是在剛剛走出神廟?還是在下山山路的某個歇腳處處?亦或者是臨近山腳的時候?

這些隋朝都不能夠確定。

而且他肯定不能夠提前佈局,因為對方是山河境,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會引起孟極的警覺。

若是自己提前佈局,對方肯定也會上鉤,但在上鉤之前肯定會把所有能夠威脅到他的盡數拔出。

這樣一來隋朝提前的佈局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隋朝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孟極的出現,只要對方一現身,那針對後者的佈局才慢慢著手,並且還不能夠讓對方有所察覺。

這就要考驗隋朝在直面孟極時的表現。

所以在隋朝看穿孟極身份那一刻所表現出來的驚訝和惶恐都是真的,甚至身體上的細微舉動也是真的。

因為要想騙過心思沉重且修為強大的孟極,隋朝首先要做的就是先騙過自己。

只有這樣,才能夠蒙天過海偷天換日。

“好手段。”孟極忍不住感慨道。

他自認若是與隋朝身份互換,絕對不可能會做到如此地步。

“接下來是不是可以告訴我,能夠躲過我的感知,然後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設下這道結界的人是誰了?”孟極雙手負後,雲淡風輕地說道。

明白了自己是何時入局的,孟極便冷靜了下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落子佈局都不過是一句笑話。

只要自己山河境的修為還在,那眼前僅僅只是清白境的隋朝在他眼中依舊是個跳樑小醜的存在。

隋朝聳聳肩,指了指孟極的身後。

孟極看到隋朝的這個手勢後,神色微變,迅速轉身。

他竟然沒有覺察到對方是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

可是當他轉過身去時,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

“喂,你看哪呢?”突然在孟極的身後傳來一道戲謔之聲。

孟極聽到身後的響動,緩緩轉身,只見一個滿頭紅髮的青年憑空出現在自己面前。

孟極注意到這個紅髮青年的身形是從透明變真是的,也就是說對方原本就站在這裡,站在距離自己不過三尺的地方。

可身為山河境的他竟然從未覺察到!

若是對方剛才對自己出手,那自己又該如何自處呢?

“不行!要先將此人解決掉!”孟極心中默唸道。

一念至此,孟極暴起出手,一手便掐住了紅髮青年的脖頸,繼而掌心處靈力噴湧而出化作一條靈力匹練,徑直將對方的身軀轟碎。

就在他以為自己輕而易舉的將其抹殺時,他卻發現對方的身軀當中並沒有鮮血濺出。

那些被轟碎的身軀正一點點的化作靈光消散在空中。

“傀儡?!”孟極臉色難看地說道。

算上這一次,他已經被對方戲耍了兩次了。

哪怕是脾氣再好的人也會勃然大怒,更別提身為山河境的孟極了。

“什麼傀儡,那是小爺用靈符造出來的替身。”一道聲音再度從孟極的耳邊響起。

只不過這次那人並沒有出現在他的身旁,而是從隋朝的身後緩緩走出。

“看來你說得沒錯,這傢伙確實心狠手辣,要不是你提醒,我現在可能真的碎成渣了。”滿頭紅髮,穿著一身鉚釘夾克的林江仙對隋朝說道。

沒錯,隋朝一直在等的就是林江仙,而他先前也一直是在為這傢伙拖延時間。

看著站在隋朝身邊的紅髮青年,孟極可以確信,他才是真正的佈局之人,眼下這處“無法”之地,可是出自他之手。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接觸過秦淮的創神社成員吧。”孟極沉聲問道。

事到如今,能夠幫助隋朝且還有這等實力的,也只有玄雲大人口中隱藏極深的創神社了。

但是隋朝又是何時跟他們達成合作關係的呢?

“嘿,又讓你猜對了,他果然一眼就識破我的身份了。”林江仙有些吃驚地說道。

隋朝對此呵呵一笑,雙臂低垂,顯然已經做好了交手的準備。

孟極了解他,可他又何嘗不是清楚孟極的行事風格。

“我事先告訴你,因為時間緊張,所以這座結界並不能夠達到跟你之前所說的那樣的效果,所以他還是山海境,可外界的靈氣無法進入其中,所以他現在能夠倚仗的就只有他體內的靈力。”林江仙提醒道。

原本隋朝是想讓他佈下一道能夠完全壓制對方的結界,就類似於四脈設下的劫轉生柱法陣,可以天然壓勝荒獸,使得陣法內的荒獸境界被壓低一重。

但那種陣法不僅需要充足的時間,而且至少還得需要兩名山河境強者壓陣。

可眼下的林江仙卻做不到,即便他身懷八奇技之一的“筆走龍蛇”。

所以在隋朝提出那個要求的時候,他毫不吝嗇地就賞給前者一記白眼。

隋朝也聽明白了林江仙的意思,雖然如今的孟極依舊是山河境,可就跟無源之水無本之木一樣,只要自己能夠將他體內的靈力耗空,他就沒辦法再吞納外界的靈氣,屆時靈力枯竭的他就再沒辦法對自己威脅了。

所以當下最緊要的事,就是如何將一位山河境修士體內的靈力消耗一空。

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磨。

面對眼下的局勢,孟極也很清楚,只要自己將那個作為施術者的紅髮青年斬殺了,這座結界就會不攻自破。

屆時只剩下一個隋朝,根本就不足為患。

感受到孟極冰冷的目光,林江仙扯了扯嘴,雖然他自認膽子還是蠻大的,可對方畢竟是實打實的山河境,說不心虛那純屬扯淡。

“你別這麼看著我啊,我就是被他拉過來幫忙。”林江仙開口說道。

“這不是你們主動找上我的時候了?”隋朝撇頭對林江仙問道。

其實林江仙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那是因為在昨晚林江仙代表陸務觀他們去找過隋朝一次。

兩人就今天的行動進行了“友好”的洽談,並且達成了一致意見。

恰巧當時青奉酒也在場,所以將僅剩的一枚子戒毫不吝嗇地送給了林江仙。

這也是為什麼隋朝能夠悄無聲息地聯絡上林江仙讓他著手佈局的原因。

“接下來他肯定會重點關照你。”隋朝從孟極看向林江仙的眼神中就猜到了他的打算,於是提醒道:“我會盡力幫你攔下。”

“就你?”林江仙懷疑道。

雖然他認可隋朝的戰力,但他並不認為後者對上一位山河能有一戰之力。

“砰!”

一道破空聲驟然間在兩人的耳畔邊炸響,緊接著一股森然殺意伴隨著恐怖的靈壓將兩人徹底籠罩。

在那股重若千鈞的靈壓之下,林江仙的身子一僵,雖然他已經以最快的速度以自身靈力打破靈壓禁錮,可是現在想要躲避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孟極已經裹挾著滔天的靈力閃瞬至自己身前。

就在他打算硬抗對方的一記攻伐手段之時,隋朝在電光火石之間橫移一步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看到隋朝出現,孟極微微出神。

按理來說面對自己山河境的靈壓,僅僅是清白境的隋朝怎麼可能還可以活動自如,甚至比林江仙提前一步破開靈壓禁錮。

對於這一點,站在隋朝身後的林江仙也很困惑。

但他們都不會想到,因為隋朝體內有某人的存在,所以對於靈壓這種手段幾乎是免疫的,特別是對於荒獸所釋放出來靈壓,隋朝彷彿有種天然的免疫力。

在最開始面對便利店中的那場針對隋朝的伏殺時他就有所察覺了。

雖然暫且想不明白,但並不妨礙孟極霸道剛猛一拳的遞出,足以開山裂石的拳鋒朝著隋朝面門轟去。

隋朝神色一凜,雙臂交叉在身前,體內雄渾激盪的靈力迅速包裹著雙臂。

與此同時,那鼎沸滾燙如岩漿的氣血如江瀆大河不斷叩關問路奔流至他的四肢百骸當中。

“砰!”

一道宛若平地驚雷般的巨大聲響瞬間響徹整座“紫霞一線天”。

一股強橫無匹的靈壓以兩人為中心,以摧枯拉朽之勢朝四周席捲開來。

原本鋪在地面上的那層鵝卵石在那股靈壓下竟直接破碎開來,就連入口處的那兩塊巨石也傳來“嗡嗡”震動聲響。

若不是林江仙早有準備,在兩人交手的剎那間以“筆走龍蛇”畫出兩道符籙置於自己身前,他肯定又得在這靈壓之下吃些苦頭。

“你還頂得住嗎?”林江仙沉聲問道。

單是從剛才那股激烈碰撞在一起的靈壓中林江仙就頓感壓力倍增。

若是換做是他,或許也能夠接下這一拳,但多半沒有這麼輕鬆。

站在隋朝身後的林江仙可是看的清楚,隋朝只是肩膀稍微抖動了一下,可並未向後退半步。

要知道隋朝面對的可是山河境的孟極,而他自己,卻只有清白境。

兩者之間足足相差兩個大境界!

若是換做林江仙,即便是他身懷八奇技之一的“筆走龍蛇”,也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畢竟那可是兩個大境界,特別是神藏境與山河境之間,是猶如天埑的存在。

隋朝已經不僅僅是跨境而戰了,而是逆行上伐。

隋朝牙關緊咬,悶哼道:“頂...得..住!”

這並不是他第一次跟山河境強者交手,當初在便利店中的那場伏殺,雖然當時他並未躋身靈動境,可還是對上了山河境的欽原。

雖然不是對方的一合之敵,可那時隋朝就已經感受到了山河境淵渟嶽峙的強大實力。

此時此刻,他又“重溫”了下山河境的恐怖。

孟極看到隋朝能夠接下自己的一拳也感到詫異。

他知道隋朝可以跨境而戰,畢竟在平安馬戲團內,隋朝可以憑藉著強橫的體術與天狗和鶴松兩人平分秋色。

雖然當時受劫轉生柱陣法的天然壓勝,天狗與鶴松兩人的境界修為都被壓到了神藏境,但隋朝以一敵二仍舊不落下風,這足以證明他的戰力卓絕。

原本按照孟極的預測,隋朝即便能夠接下自己的全力一擊,也肯定會遭受重創,能不能有再戰之力都是兩說。

可現在這小子卻仍舊平穩地站在自己面前,看樣子還留有餘力。

從靈動境到清白境,僅僅只是越過了一個“臺階”,就有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

孟極死死盯著隋朝的雙臂,他發現包裹其上的靈力竟然呈現幽黑之色,而且在與自己靈力碰撞在一起時,屬於自己的靈力竟然對其露出“畏懼”之意。

孟極並不知道如今隋朝的靈力當中融合了“帝焱”,這使得後者的靈力擁有了部分帝焱的焚燬之力。

感覺到拳鋒上傳來的淡淡灼燒之感,孟極臉色一沉,在拳勢收攏的同時,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朝隋朝的腦袋轟來。

要是隋朝的腦袋挨實了這一下,即便是不死,隋朝也沒有反抗的餘力了。

因為那記鞭腿來的太快,使得一連串的音爆聲如同悶雷在隋朝耳邊炸響。

隋朝神色一凜,剛要有所動作,心湖之上就傳來林江仙的聲音。

“你只管出手,其餘的不用擔心。”

隋朝聞言並沒有回應什麼,而是矯正拳架,在施展出“金麒寶術”攻向孟極的同時,再以清白境的靈力包裹雙手。

全然不顧從身軀一側轟來的鞭腿。

儼然一副放棄防禦,全力攻伐的架勢。

這是隋朝和林江仙的第四次見面,僅僅只是第四次見面,隋朝就將性命安危交給了這位合作伙伴。

孟極看著攻向自己的隋朝,冷哼一聲,眼中多了幾分諷刺之意。

因為是自己率先出手,所以他斷定這記鞭腿會在隋朝的攻伐手段落在自己身上之前踢碎後者的腦袋。

“嗡!”

就在那記裹挾著磅礴靈力的鞭腿距離隋朝的腦袋僅有一尺之時卻猛然停住,原本順暢的攻勢頃刻間戛然而止。

孟極臉色突變,因為不知何時,在隋朝的身側,多出了兩道近乎透明的晦澀符籙。

這兩道符文極為晦澀玄奧的符籙並不是依託符紙,就彷彿是有人在虛空上勾勒出來的一樣,極為不可思議。

也正是因為憑空出現的符籙,阻攔下了孟極勝券在握的這記鞭腿,使得孟極攻伐之勢一滯,讓本來失去先手的隋朝後發卻先至,蘊含著恐怖力道的一拳轟在了孟極的胸口上。

孟極在感受到拳鋒之上所傳來的兇猛拳罡後臉色一變。

硬撼一招“金麒寶術”的孟極因為身形不穩在接連向後退了兩步以後才止住了頹勢。

緊接著他右臂一甩,把在體內“翻江倒海”的殘存拳罡散在了地面上。

那股並沒有實體的殘存拳罡將本來平整的地面轟出一道足有三四寸之深的凹坑。

僅是十分之二三的拳罡就有這等威勢,可想而知被孟極硬扛下來的十足拳罡究竟有怎樣的威力了。

孟極眼神冰冷地看向隋朝和林江仙,他沒想到剛一交手自己就在這倆人手上吃了個暗虧。

“看來玄雲大人說得沒錯,創神社的水果然很深。”孟極撫平有些褶皺的西裝,面無表情地問道:“那個紅毛叫什麼?”

很明顯這句話是問隋朝的,可卻讓林江仙來了脾氣。

本尊在這你不問,偏偏去問一個“外人”,這是什麼意思?瞧不起他嗎?

隋朝眨了眨眼,然後看向林江仙,問道:“我是該告訴他你叫林江仙呢還是林仙呢?”

林江仙聞言眼角一陣抽搐,“你都這麼問了,說什麼還有區別嗎?”

但他還是清了清嗓子,“聽好了,小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林江仙!”

“林江仙。”孟極仔細咀嚼著這個名字,“若是我沒猜錯的話,剛才你所施展的應該是八奇技當中的某種術法神通吧?”

八奇技的稱呼是他從玄雲那裡聽來的,雖然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說過,更別提見識過了。

可今日當他的攻伐手段被憑空出現的懸空符籙所阻之時,他隱約間覺得這個自稱林江仙的傢伙所施展的就是八奇技。

至於是哪種,他就不知曉了。

“沒想到你這傢伙還挺有眼力勁。”林江仙笑著說道。

孟極點點頭,對方的這句話就算是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這樣的話,就不能宰了你了。”孟極略微有點失望地說道。

既然周玄雲大人提到過八奇技,就證明大人是對其八奇技感興趣的,而且孟極在親身體驗後也知曉了八奇技的玄妙之處,所以這個叫做林江仙的人類青年不能夠死。

最起碼在他親口道出八奇技的秘密之前得活著。

“看樣子人家是盯上你了。”隋朝幸災樂禍地說道。

“什麼?”

林江仙聽到這番話後露出緊張之色,然後下意識地捂了捂屁股。

看對方穿得人模人樣的,不會是個同吧?

聽說這種西裝革履長相過於英俊的男人,不是偽娘就是gay。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隋朝淡淡說道。

“你說話能不能別文縐縐的。”林江仙嫌棄道。

隋朝白了他一眼,“讓你多讀書,你偏要去混社會,人家盯上你身懷的‘筆走龍蛇’了。”

“接下來還是我攻你守,爭取在我力竭之前先將他的靈力耗光。”隋朝就這樣大聲和林江仙“密謀”著,絲毫不擔心對方會聽到。

林江仙咧嘴一笑,陰陽怪氣地誇讚道:“你可真有辦法嗷。”

孟極則是趁著兩人大聲“密謀”的功夫朝隋朝甩出一條靈力匹練。

“小心。”林江仙厲聲喝道。

雖然隋朝一直在跟林江仙交談,可是注意力卻一直放在孟極身上。

沒辦法,換做是誰都不會對這麼一位山河境掉以輕心。

“交給你了。”隋朝的聲音在林江仙耳邊響起。

緊接著只見他右腿微弓,身形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矢激射而出。

自始至終他都對那勢如破竹的靈力匹練視而不見。

被委以重任的林江仙輕哼一聲,但他還是抬起右手,以食指在虛空中迅速畫下一道符籙。

下一刻這道符籙就在他面前消失不見,等到再出現之時,就已經替隋朝擋下了那道破空而來的靈力匹練。

“砰!”

靈力匹練撞在虛空符籙之上,伴隨著一陣震耳欲聾的聲音傳開,虛空符籙在破碎的同時,那道靈力匹練也爆裂開來。

隋朝從煙霧中奔掠而出,周身氣勢如虹,他將“金麒寶術”施展到極致,自心竅內不斷傳出如悶雷般的沉悶聲響,那是鼎盛的鮮血長龍不斷叩問心關的共鳴之聲。

孟極看著朝自己奔掠而來的隋朝,隱約間竟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種洪荒之獸的身形,而且那“氣息”也是極為濃郁。

就彷彿衝他撲殺過來的不再是一個人類少年,而是自開天闢地以來就誕生的祥瑞之獸。

雖然只是幼崽,但已有君臨天下之勢。

“砰!”

“轟!”

“哐!”

僅僅只是十來個呼吸間,隋朝已經與孟極捉對廝殺不下二十個回合,兩手交手每次的碰撞都會引來地面的震動,旋即一束束靈力激撞的火花便憑空生出。

即便是以林江仙神藏境的境界修為都只能夠隱約捕捉到快速移動的兩人。

他很難想象隋朝僅憑清白境的修為是怎樣跟孟極鬥得有來有回的。

雖然林江仙是一副不良青年的打扮,可真要只憑借體術跟隋朝捉對廝殺,或許都走不過十個回合。

當然以林江仙的眼力也能夠瞧出隋朝這傢伙肯定是身懷一種品秩極高的煉體神通,不然怎麼可能做到這個地步。

“轟!”

隋朝在與孟極再次互換一拳後,孟極向後退了五六步,而隋朝在接連退了七八步後這才將身形穩住。

經過剛才的激烈交手,隋朝上身的外套已經盡數炸裂,隋朝索性一把將那條條帶帶給扯了下來,這樣一來就只剩下裡邊的那件衛衣。

孟極的情況雖然要比隋朝好些,但那件昂貴的西裝外套上也多出了數個拳洞。

那是隋朝刻意給他留下的“紀念品”。

對於孟極這種極為講究的人來說,這件西裝外套雖然還遠遠沒達到衣不蔽體的地步,可他也不會再穿了。

於是孟極將西裝外套脫下,隨手丟在地上,然後衝著隋朝豎起大拇指,“一件廉價的校服換我一身造價昂貴的西裝,真有你的。”

隋朝揉了揉腮,吐出一口鮮血,“你覺得你吃虧了嗎?”

“只要你死了,我就不覺得虧。”孟極獰笑道。

...

當秦嬴和徐福兩人帶著秦淮踏出月老殿後,一直走在他們前頭的桃夭緩緩停下了腳步。

見到這一幕的秦嬴走到秦淮身前,冷聲說道:“你家主子可是跟你說過不準在這動手的?”

桃夭轉過身來,笑道:“孟極大人只是說不準在月老殿動手,現如今你們已經都已經走出來了,那我看就不用再等了。”

“你倒是心急得很。”秦嬴嗤笑道。

桃夭的目光越過秦嬴落在秦淮身上,說道:“秦大班長,你放心,孟極大人已經囑咐過我了,不會傷你性命的。”

“況且,我們還是一個班的,雖然時間短些但也有那麼一點同窗之誼,只要你不試圖逃跑,我不會對你動手的。”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徐福淡淡說道。

桃夭眨了眨眼,“我跟秦大班長有同窗友誼,跟你們兩個可沒有,要是你們敢攔我,我不介意將你們從這裡扔下去。”

話音剛落,一股屬於神藏境的靈壓自她體內擴散出來,繼而向四周席捲開來。

感受到那股近乎實質的靈壓,秦嬴轉頭對徐福說道:“先帶秦淮下山,這裡交給我。”

徐福聞言沒有說什麼,而是帶著秦淮朝山下走去。

其實當初在赤鳴之地,哪怕隋朝他們沒有出手,自己和秦嬴也能夠透過聖諾亞斯的考核。

要說原因也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們兩人同樣是修行之人,只不過在外人面前從未暴露過自己的境界修為。

至於他們為什麼能夠修行,這就涉及到他們出身以及來歷了。

簡單來說,他們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或者又可以說,他們雖然身在這個世界,可也只是在當下這個時間點。

因為不想讓自己的身份被其他人所覺察到,所以秦嬴和徐福兩人才裝作是毫無靈力修為的普通人。

這一點他們甚至都沒有告訴隋朝。

以至於昨晚隋朝問起若是他們兩人遇到荒獸該如何辦時,秦嬴只是淡淡地回了他一句“山人自有妙計”。

當然,可能隋朝或多或少也覺察到了他們倆的異樣,所以這才放心地將秦淮見到他們手上。

眼見徐福帶著秦淮離開,桃夭剛要追上去,可一道高大的身影就攔在了她的身前,並且一手輕鬆攥住了後者潔白如藕的皓腕。

那雙大手如鐵鉗般牢牢扣在桃夭的手腕上,使得後者根本掙脫不開分毫。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恐怖力道,桃夭眼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不過很快就恢復如常。

此時的她這才重新審視起這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秦嬴。

在此之前他已經知道了對方連帶著那個徐福和隋朝一樣是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學生,但她一直拿這名不見經傳的兩人當作隋朝的助手。

況且她曾親手暗中探查過,在這兩人身上並沒有半點的靈力波動,這使得桃夭一度以為這兩人是一旦脫離機甲武裝就會淪為刀俎魚肉的普通人。

可當下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不苟言笑的秦嬴,她覺得自之前的判斷錯得有些離譜。

“秦嬴同學,你隱藏的夠深的。”桃夭換上一副笑臉,“恐怕隋朝也不曾見到這副樣子的你吧。”

“桃夭,我跟你沒什麼恩怨。即便你平日裡的行事風格並不討人喜歡,所以你只要答應我不再對秦淮動手,我可以放你離開。”秦嬴神情漠然地說道。

這與他之前所表現出來的簡直判若兩人。

“這麼愛說大話,我還是喜歡以前的你。”桃夭皺了皺瓊鼻,眼眸中已經是一片黑色。

緊接著桃夭猛然出手,一手凝聚出靈力光束朝秦嬴的胸口處轟去。

她原本以為毫無徵兆地出手能夠打秦嬴一個措手不及。

當然事實也大致如她想的那樣。

秦嬴對於激射向自己胸口的那束靈力光束並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任由那蘊含著兇猛靈力的光束轟在了自己胸口上。

“轟!”

一聲巨響過後,桃夭見到足以重傷龍門境的攻伐手段僅僅只是將秦嬴胸口處的校服轟碎,等到靈力光束真正散去,那處片胸口上連一點傷口都未曾留下,甚至都沒有擦破一層皮。

“你究竟是什麼人?”桃夭見到這一幕後頓時有些心慌意亂,甚至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覺察到說這句話的時候嗓音都有些顫抖。

“我是什麼人不重要。”秦嬴漠然說道:“你現在收手,我之前允諾你的條件依舊作數。”

桃夭冷哼一聲,“那樣我就沒辦法同孟極大人交代了。”

秦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樣啊。”

下一刻,秦嬴的右拳就輕描淡寫般地落在了桃夭的小腹處。

桃夭只覺得體內的五臟六腑頓時一陣翻滾相互激盪,差點就要把膽汁給吐出來了。

因為臟腑內傳來的劇烈疼痛,使得桃夭跪在地上,弓腰蜷縮在一起,猶如一條河蝦般。

只是那條手臂仍舊被秦嬴攥在手裡。

“現在可以交代了嗎?”秦嬴眼神冰冷地問道。

“有種你就把我殺了!”桃夭重重地咳嗽了幾聲,抬起頭來,表情再不復先前在學校裡的那般清甜可愛,而是猙獰可怖。

“殺了我,這個桃夭也別想活。”見到對方真的要動手,桃夭毫不示弱地威脅道。

秦嬴聞言高高舉起的右手微微一頓,“你倒是提醒我了,抱歉,以前殺伐果斷習慣了,差點一不小心就將你給打殺了。”

“對於附身這種事,可能隋朝沒有辦法,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就沒有辦法。”秦嬴低頭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桃夭,戲謔說道。

“你知道嗎?我有時候很不明白,為什麼現在的人類要一邊說著摒棄封建思想,可一旦遇到邪祟之事,卻又一邊求神拜佛問卜,直到後來隋朝告訴我,所做的一切無非是求一個心安理得罷了。”

“我後來仔細一想,好像也是這麼個意思。”秦嬴自顧自地說道:“所以我才覺得,人類這數千年的傳承,也並非是沒有進步。”

桃夭目光惡狠狠地瞪著秦嬴,她甚至都沒有聽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究竟在說什麼。

秦嬴對桃夭對視了一眼,說道:“對不起,說到盡興處,有點脫離話題了。”

“像你這種妖物,在我生活的那個朝代,還沒有什麼荒獸一說,所有的陰邪之物都被稱之為邪祟。”秦嬴眼眸微眯,“而對於如何驅逐邪祟,我還曾經特地向大司命討教過。”

緊接著,只見他嘴唇翕動,然後一段極為晦澀難懂並且繞口的咒言就從他的嘴裡唸了出來。

桃夭一開始覺得對方只是在故弄玄虛,可是當她在聽到某個字音時,在腦海深處竟然傳來一陣猶如針扎的刺痛感。

並且這種刺痛感伴隨著咒言的完成愈來愈強烈。

以至於最後讓這位寄宿在他人體內的神藏境荒獸都忍不住嘶嚎出聲來。

“啊!”

秦嬴居高臨下俯視著桃夭臉上露出的痛苦表情,緩緩鬆開了她的手腕。

感覺到手腕被鬆開,桃夭剛要對秦嬴出手,可她神海中不斷如有浪潮奔湧上來的頭痛欲裂之感使得她再也沒有了對秦嬴動手的打算。

只見桃夭雙手死死抱住腦袋,然後在月老殿門前來回打滾翻身,嘴裡因為劇烈疼痛而發出哀嚎之聲,想要藉此來抵消神海中的刺痛。

秦嬴就站在一旁看著她,眼中沒有半點憐憫之色。

最終,無計可施的桃夭躺在地上,一股黑煙從她的櫻桃小嘴中升騰了起來。

眼見正主終於捨得出來了,秦嬴屈指輕彈,一道靈力所化的指劍化作一縷青虹破空而去,將尚未來得及逃跑的黑煙給洞穿開來。

黑煙中傳來陣陣慘叫之聲,繼而聲音越來越弱,最後在那團黑煙在半空中化作虛無。

身在結界中的隋朝絕對想象不到,一位神藏境的荒獸就這般輕而易舉地被秦嬴解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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