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1 / 1)
陣法之外。
一直負責維持陣法執行的北川轉過頭去對章曳提醒道:“他們三人似乎正在跟外界聯絡。”
他們沒有算到,青奉酒幾人竟然帶著能夠相互溝通的子母戒。
章曳在環顧四周以後,笑著說道:“無妨,即便他們能夠找到人來救他們,可是也絕對不會有人會找到這裡來。”
因為他們佈置陣法之前就特意挑選過地方,如今他們所在的這片區域類似於一線天,僅有一條難以覺察的小徑與外界相通,而且小徑之外還有茂盛的灌木遮擋,若不是有人親自引領,外人找到這裡的機率極小。
況且,在此之前章曳還在小徑上設下了迷陣,雙重保險下,只要他們不主動現身,章曳自信,旁人根本不可能找到這裡。
彩雲衣皺了皺眉頭,說道:“章老頭,事情也沒有絕對,若是我們再任由他們聯絡其他人,說不定就真的會被人找過來。”
章曳聞言緩緩蹲下身來,一手輕輕按在地面上,一股玄奧的氣機以他的手掌為中心,如湖面上的漣漪一般像四周盪漾開來。
可即便如此,仍舊沒辦法阻攔子母戒同外界的溝通聯絡。
“這三人究竟是在哪裡得到的這種好東西,以我的手段竟然沒辦法切斷他們手中的那枚戒指的聯絡。”
說到這就不得不提一嘴青龍一脈的特性了,青龍一脈喜歡四處收集寶物,當然也會煉製寶物,而青奉酒手中的子母戒就是青龍一脈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煉製出來的。
若不是境界高深之人施展封天絕地的神通徹底隔絕一方天地,除此之外根本沒辦法阻止子母戒之間相互溝通聯絡。
章曳身懷的本命神通雖然奇特,可尚未躋身神藏境的他根本沒辦法做到封天絕地。
“要不然我進去將他們手上的戒指毀了?”彩雲衣主動說道。
“不行。”章曳果斷拒絕道。
“北川要維持陣法,脫不開身,而我則是要隨時策應他,以免有人破壞陣法,況且那三人也不是善茬,兩個龍門境一個清白境,單憑你自己的話根本難以應付。”
章曳看向彩雲衣,繼續說道:“說不定還會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是你落在他們手上,他們肯定以你為籌碼,要求我們撤去陣法,你說那時我們是撤還是不撤?”
彩雲衣撇了撇嘴,“以你的脾氣,肯定不會隨便讓人拿捏的。”
“所以你就別進去找死了。”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北川突然說道。
彩雲衣冷哼一聲,“你們這兩個大男人就知道欺負我一個弱女子。”
山路之上。
再次單方面與青奉酒他們切斷聯絡的徐福帶著秦淮一路向山腳下走去。
自從撞上了土螻以後,他們這一路走來並沒有再遇見其他荒獸。
這樣看來他們應該是暫時安全了。
“徐福,你是不是要去救司空他們?”秦淮問道。
剛才他和司空他們的對話她都聽到了,也知道司空青奉酒他們正身在險境。
“大致就是這裡了。”徐福環顧四周,輕聲說道。
可是這四周除了繁盛的山林外根本瞧不見半點人影,這讓他怎麼找。
徐福扭頭看向秦淮,回道:“所以說救人這件事還是需要看緣分的。”
“確定是在這裡嗎?”秦淮狐疑問道。
她確實也沒見到這裡有人,甚至連個鬼影都沒有。
徐福點點頭,“按照司空的說法,應該就是在這附近。”
“要不我們分頭尋找,然後用戒指來溝通?”秦淮提議道。
徐福聞言連連擺手,拒絕道:“算了吧,雖然知道秦班長你很想出力,可也不能這麼胡來,萬一沒找到司空他們再把你給弄丟了,隋朝還不得宰了我。”
“那這片林子這麼大,我們該怎麼找?”秦淮皺眉問道。
“秦班長,我有個問題,放火燒山在你們這還屬於重罪嗎?”徐福很是突兀地問道。
沒想到徐福會有這麼一問的秦淮先是一愣,然後瞬間就明白對方想要幹什麼了。
她滿臉驚愕地問道:“你不會是想...”
她可是清楚對方擁有一種極為恐怖的三色火焰。
“算了,來不及了。”徐福深吸一口氣,“之後的事情就交給青奉酒他們了。”
然後他又從懷裡掏出一枚雪蟬丹,遞到秦淮面前,“這次我可提前想到了。秦班長,你先把它服下。”
見到秦淮服下雪蟬丹,徐福又囑咐道:“你就待在這裡,那也別亂去。”
已經知道徐福要去做什麼的秦淮點點頭,故作輕鬆地說道:“放心,我是不會檢舉徐福同學的。”
徐福自嘲一笑,繼而迅速奔跑,從山路上一躍而下,落在了山林之中。
就在身體騰空之時,徐福催動三千丹火出現在掌心之中,然後在落下後單膝跪地的瞬間,將手中的那簇三千丹火按在了地面上。
霎那間一股猛烈的熱浪以徐福為中心,向四周的山林席捲蔓延開來。
站在山路上的秦淮因為事先服下了雪蟬丹,所以對於那股熱浪並沒有感覺,可是在她腳邊的山草在那股熱浪之下迅速乾枯下來。
而且那些山樹上的葉子也迅速蜷縮起來,並且由綠轉黃,水分在飛速蒸發流失。
僅僅只是三千丹火的熱浪就有如此威力,很難想象若是三千丹火的本源現身,究竟會是怎樣的一幅畫面。
在熱浪席捲過後,徐福低喝一聲,在他周身三尺之內,腳下的山地頓時化作一片熔岩,恐怖的高溫瞬間點燃了周圍的山樹。
隨即,一股呈現三色的火焰再次以徐福為中心,以雷霆之勢朝四周席捲開來。
三色火焰所經之處山樹燃起熊熊烈火,而且這種燃燒程度愈來愈快,短短數息的功夫就已經覆蓋了方圓半里之地。
身在一線天的章曳突然輕咦一聲,他沉聲問道:“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裡溫度突然高出了一些。”
彩雲衣點點頭,“我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呢。”
話音剛落,章曳就覺察到自己設在小徑上的迷陣被破開了。
看到章曳難看的臉色,北川皺眉問道:“是有人闖進來了嗎?”
“不是人。”章曳感受到迅速朝這邊逼近的恐怖高溫,神情一變,“快撤!”
北川與彩雲衣聞言來不及多想,因為他們也感受到了那股火浪。
“轟!”
就在章曳他們前腳剛剛離開,三色火焰如同洪水猛獸一樣闖進這一線天當中,恐怖的高溫瞬間就將這裡佔據。
並且沒有半點要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向前蔓延,彷彿要將這裡的一切都焚燬殆盡。
法陣之中。
原本服下清涼丹的青奉酒正在瑟瑟發抖,畢竟他又沒中什麼火毒,所以服下清涼丹後,他就感覺體內有股冰寒之氣在亂竄。
“徐福這傢伙出得什麼鬼主意。”青奉酒埋怨道:“硃砂妹妹你也是,他問你有沒有你就應他啊。”
硃砂冷哼一聲,懶得跟他解釋。
本想開口讓青奉酒少說兩句的司空猛的抬頭看向某個方位,問道:“你們有沒有感覺越來越熱了?”
青奉酒剛要反駁,可似乎也是覺察到了什麼,立馬改口道:“你別說,還真是。”
“轟!”
青奉酒的話音剛落,一股三色火焰就以蠻橫不講理的姿態闖入了法陣之中,被其接觸的東西盡數燃起熊熊大火。
因為事先服下了清涼丹,所以在那三色火焰迅速逼近司空他們三人後,並沒有給他們造成太大的麻煩。
此時,青奉酒體內的那股寒意剛好中和了侵體的熱毒,他只覺得通體舒坦神清氣爽。
“原來這就是他讓我們服下清涼丹的原因啊。”後知後覺的青奉酒嘀咕道。
若是沒有這清涼丹,估計現在身處火海中的他已經成被燒成人幹了。
“硃砂妹妹,是我錯怪你了。”青奉酒主動道歉道。
硃砂賞給他一記白眼,她肯定會把這件事告訴落花姐姐的。
在三色火焰形成的火海的焚燒下,這座“聞諦消神陣”就這麼被焚燬殆盡。
“重見天日”的青奉酒趕忙用母戒告訴徐福,他們已經出來了。
清涼丹只能在短時間內抵禦高溫,若是這片火海遲遲不散去,青奉酒他們三人還是難逃被燒成人乾的命運。
聽到子戒中傳來青奉酒的聲音,徐福手掌一攏,原本向四周蔓延開來的火焰被其迅速收攏回來。
緊接著那片三色火海也瞬間消失不見。
看著突然消失的火海,司空忍不住讚歎道:“好手段。”
而且以他的見識當然能夠瞧出這種三色火焰絕對不是普通的火焰。
“目前看來,這個徐福隱藏的挺深的。”司空環顧四周,那些山石在火焰的焚燒下都出現了碳化的跡象。
而且這還是在短短几分鐘內,足以證明這火焰的恐怖之處。
司空他們不知道,這還是在徐福刻意壓低三千丹火溫度的情況下,不然這大半座山林早就徹底化成灰燼了。
“不是,這傢伙是不是在放火燒山啊。”青奉酒猛的發現了什麼,滿臉錯愕地說道:“難道他不知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嗎?”
司空看著被燒焦的地面,神色有些複雜,他可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種火焰之下支撐一刻鐘的時間。
既然徐福有這樣的實力,那為什麼在赤鳴之地的整場考核中都不顯山不露水,甘願做一個籍籍無名之人。
而且最重要的是徐福能夠掌控這般恐怖的火焰,那一直與他一起的秦嬴,是不是身上也有秘密呢?
“徐福,你們究竟是什麼人?”司空在心中暗暗想道。
當青奉酒他們一行人透過母戒找到徐福和秦淮的時候,那兩人站在已經燒成灰燼的山路上,四周的參天大樹早就被沒了,只剩下一小截裸露在地面上被燒的烏漆嘛黑的樹樁,以及在之前徐福所站立的地方,被徹底焚燒成熔岩的一小塊地面。
“徐福,你知不知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啊。”青奉酒走上前,問道。
索性徐福能夠嫻熟的掌控火勢,不然此時估計整座金頂妙峰山都沒辦法倖免。
此時若是站在極遠處眺望金頂妙峰山,就會發現在半山腰稍微往上的位置上,有一大片黑色,特別是在一整片的翠綠山林當中,顯得極為突兀。
就彷彿在一匹品質極佳的碧綠綢緞上,冷不丁地被人打上了一塊黑色補丁,很是不和諧。
“不是有你嗎?”徐福看向青奉酒,說道。
青奉酒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頭搖得跟撥浪鼓,“你是打算讓我替你開脫?我可是守法公民,怎麼能做這種事!”
“可是人家徐福是為了救我們哎。”硃砂打抱不平地說道。
“硃砂說得沒錯,況且你不是一直自詡為兄弟兩肋插刀嗎?”司空又在一旁幫襯說道。
見到所有的矛頭都指向自己,青奉酒扯了扯嘴角,“不是,你們這麼針對我是吧。”
“誰讓你青少有這個實力呢。”硃砂笑眯眯地說道。
青奉酒聽到“青少”這個稱呼後眨了眨眼,雖然他不情願,但是這個稱呼自己還是很受用的。
“司空,不是我說你,平時瞅著聰明的一個人,怎麼一到事兒上腦子就轉不動了呢?”青奉酒抱臂環胸,滿臉驕傲地說道:“不像我,腦筋一直很靈活。”
緊接著他對徐福說道:“我們可沒有看到你放火,就見到一群荒獸在那噴火,不過剛才已經被我們幾個給收拾了。”
最後青奉酒指著滿目瘡痍的山林,笑著說道:“你看,現在連屍體都燒沒了,這叫死無對證。”
司空和硃砂在聽到這番話臉上露出詫異的表情,特別是硃砂,本就水靈的眼睛現在瞪得極大,彷彿聽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青奉酒,不得不說,這件事讓我對你刮目相看。”司空由衷地感慨道。
看來這傢伙的心眼還是蠻靈活的。
“我也是。”硃砂趕忙附和道。
青奉酒眉頭輕挑,神采奕奕地說道:“現在知道我的厲害了吧。”
“有沒有可能你不是第一次做這種...”這時徐福突然插嘴道:“栽贓嫁禍的事了?”
司空聞言再次和硃砂對視了一眼,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畢竟剛才青奉酒說出這番話來的時候是這麼的“輕車熟路”。
“你放屁。”青奉酒反駁道:“我可沒有,我可是從不做違法亂紀的事情!”
“再說了,徐福,你可別恩將仇報,我這是在救你。”
徐福湊到青奉酒跟前,仔細盯著他的眼眸,說道:“聽說一個人往往再說謊的時候,眼睛會不由自主地往旁邊瞥,根本不敢和人直視。”
青奉酒眼睛一邊往左邊瞥一邊說道:“怎麼可能,哪有的事,我警告你啊徐福,你可別亂說,小心我告你誹謗。”
“看樣子確實有過前科。”秦淮笑著說道。
“秦淮同學,我可是專程來救你的,你可不能這麼誤會我。”青奉酒看到秦淮出聲,立馬應道。
雖然昨晚是他和秦淮第一次見面,可是因為兩人都屬於那種豪放性子,再加上又一起熱熱鬧鬧地吃過一頓火鍋,所以可以已經很熟絡了。
“是,我得謝謝你。”秦淮正色道:“謝謝你們。”
為了她這麼一個“累贅”,甘願涉險,以命相拼。
司空見狀同樣滿臉正色道:“是我們四脈應該感謝秦姑娘的。”
秦淮明明知道這裡對於她這個普通人來說是場九死一生的險地,卻還是為了能夠將荒獸一網打盡從而心甘情願地充當誘餌。
“你們倆要是再感謝下去,白落花估計就讓野狼給叼走了。”青奉酒忍不住提醒道。
大家又不是外人,整得這麼客氣幹什麼?
硃砂聽到這番話後立即說道:“對對對,我們得先去找落花姐。”
“司空,要不你帶秦淮先下山去?”青奉酒商量道。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徐福的身上。
很明顯,他青奉酒將主意打到了徐福身上。
“我,硃砂以及徐福先去找到白落花。”青奉酒輕聲說道。
按照先前白落花所說的,她目前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大機率是因為受傷又或者是力竭昏迷過去了。
司空看向秦淮,詢問著當事人的意見。
“我沒問題。”秦淮點點頭,說道:“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下山也可以。”
“不行。”青奉酒和司空近乎是同時開口道。
“佈陣的那三人如今下落不明,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徐福的那場大火併沒有燒死他們,你若是一個人下山太危險了。”司空向秦淮解釋道。
“那你們小心點。”司空看著青奉酒,囑咐道:“如今山上的荒獸並不在少數,而且實力大多也極為強勁,我送下秦淮後會立即趕回來。”
青奉酒擺擺手,示意自己知道了,“你也注意點。”
在這段滿目瘡痍的山路上,青奉酒他們一夥五人分道揚鑣,一行三人上山去,一行兩人下山來。
...
“探聽得怎麼樣?”看到蹲在地上的章曳緩緩站起身來,北川有些焦急地問道。
在他身邊,還站著略顯狼狽的彩雲衣。
只見她衣衫破爛,有火灼焚燒過的痕跡,小手臂上更有被齊齊削掉一塊血肉,不過已經被及時止血。
因為撤退得有些慢,所以有一小縷的三千丹火燒到了她的衣服上。
緊接著就如附骨之疽般燎燒到了她的手臂,若不是她反應及時,迅速將手臂上的那塊血肉給削掉,只怕現在她的整條手臂都已經被燒成焦炭了。
他們三人剛剛休整了一番,然後章曳就施展本命神通打聽秦淮的動向。
彩雲衣清楚章曳絕對不想空手而歸,或許是因為孟極之前救過他們一命,所以章曳的心境就發生了些變化。
“剛才對我們出手的叫做徐福,但暫時還不知道那種極為厲害的火焰究竟是什麼。”章曳將探聽來的訊息與彩雲衣和北川他們說道。
原來剛才青奉酒他們的對話一直被身在暗處的章曳聽著,而且是隻字不落。
聽到青奉酒竟然要將先前那場山火栽贓到他們頭上,彩雲衣一腳狠狠地踢在樹上,咬牙切齒地說道:“無恥!”
自己因為那縷毫不起眼的火焰被迫削肉,現在還要平白無故地替他們背上放火燒山的黑鍋。
她彩雲衣何時受到過這種委屈了?!
“這倒是小事。”北川譏諷道:“我們又不受人類法律的約束。”
“可是老孃咽不下這口氣!”彩雲衣臉色鐵青地說道。
“如今那個秦淮被叫做司空的小子護送下山去了,那個掌控火焰的徐福則是和青奉酒他們一起去尋找白落花。”說到這他看向北川,“你是什麼意思?”
“孟極大人要的是秦淮,所以秦淮始終是我們的首要目標。”北川分析道:“況且現在只有一個龍門境的司空待在秦淮身邊,是個動手的絕佳機會。”
“那就放任那個青奉酒他們不管?”彩雲衣不解恨地問道。
章曳呵呵一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可那莫名火焰的厲害你是親身體驗過的,你覺得再撞上那個徐福你打得過?”
即便如今還不知道那個徐福的真實境界,可是單憑那道火焰,就足以讓他們三人束手無策。
“打不過。”彩雲衣低頭看著自己小臂上的傷口,瞬間沒了脾氣。
雖然她已經及時將那塊被灼燒的血肉削掉,可是一絲火毒還是鑽入了她的體內,迫使彩雲衣不得不動用體內靈力去化解。
別看她現在表現得對徐福等人恨之入骨,可是她卻再也不想不想跟那個徐福碰面,更別提交手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便先去對付那個司空。”章曳沉聲說道。
那個司空只是龍門境,對上他們三人根本就毫無勝算。
“青奉酒,薑還是老的辣吶。”章曳笑呵呵地說道:“年輕人始終是棋差一著。”
“啊欠。”
走在山路上的青奉酒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自顧自地說道:“我不知道是哪個美女姐姐又在背後想我了。”
“自戀狂。”硃砂忍不住說道。
“硃砂,你以後少跟白落花待在一起,別讓她再把你給教壞了。”青奉酒扭頭看著粉雕玉琢的硃砂,提醒道。
“落花姐說跟著你才學壞呢。”硃砂反駁道。
青奉酒白了她一眼,“她懂什麼,你看她長這麼大都沒男人追求她,難道你想跟她學嗎?”
硃砂聞言抿了抿唇角,沒有再跟他爭辯下去。
因為青奉酒說得好像也是個事實。
“看吧,我就知道自己沒說錯。”青奉酒抱臂環胸,滿臉得意地說道。
硃砂淡淡說道:“你說的話我會一字不落地轉告落花姐的。”
青奉酒臉上那得意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種話要是被白落花聽到,自己挨一頓揍肯定是跑不了的。
至於下手輕重,那還得看白落花當時的心情好壞。
“我拜託你啊硃砂妹妹,你可別把哥哥我往火坑裡推啊。”青奉酒滿臉苦澀地說道。
硃砂聞言輕哼一聲,這可跟先前那副趾高氣昂的樣子有天壤之別。
青奉酒突然將懷中的一張符籙取了出來,看到那張黃紙符籙上面的符光已經消失,他這才長舒一口氣。
“走吧,我們下山去。”青奉酒輕輕將那張已經失去效用的符紙碾碎,淡淡說道。
“我們不是要去尋找落花姐嗎?”硃砂困惑不已地問道。
青奉酒輕哼一聲,“找她幹什麼?讓你打我小報告?然後再等她傷好了揍我一頓?”
“我又不傻,你說是不是徐福。”青奉酒看向一直緘默不語的徐福,笑問道。
徐福打了個哈欠,“能不能別把仇恨往我身上拉?”
“王八蛋。”聽到青奉酒竟然打算拋棄落花姐,硃砂泫然欲泣地罵道。
甚至還覺得這樣有些不解氣,又朝著他的小腿踢了一腳。
“你要是再不告訴她真相,我覺得她可能就真當真了。”看著淚眼婆娑的硃砂,徐福忍不住說道。
青奉酒聞言輕咦一聲,“你竟然瞧出來了。”
他明明覺得自己已經演得很不錯了。
徐福微微一笑,“剛才的那張黃紙符籙應該是用於警覺的一種符籙吧?”
“行家?”青奉酒眼神明亮地問道。
徐福搖搖頭,“行家算不上,只是之前對丹符兩道有過興趣,所以就稍微上了點心。”
不過青奉酒所用得那張黃紙符籙跟他們那時候不同,應該是簡化過後的,但天下符道雖然脈絡極多可殊途同歸,所以徐福只是瞥了眼符膽就知道了那張黃紙符籙的作用。
聽到徐福這麼說,青奉酒意味深長地點點頭,“從一開始我就猜到先前佈陣的那些人沒有走遠,並且他們有種手段能夠探聽我們的對話。”
“所以你就故意讓司空帶著秦淮下山,如此一來他們就放鬆了警惕,肯定會主動現身追上去。”徐福笑著說道。
“Yes!”青奉酒打了個響指,對徐福投去欣賞的目光。
這傢伙很上道啊。
“至於那張黃紙符籙的作用,只要我們的談話被探聽,那張符籙就會亮起警示我們,除非對方將那探查的手段撤銷,這張符籙才不亮。”青奉酒繼續解釋道。
硃砂這時在一旁說道:“既然你都知道有人偷聽我們談話了,為什麼不直接遮蔽掉他們?”
青奉酒聞言輕咳嗽兩聲,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我就說跟著白落花那個莽女的時間長了會變得頭腦簡單吧。”
雖然心裡這麼想,可某人嘴上卻不是這麼說的,“我的好妹妹,你哥哥我哪有那種本事啊?再說了,要是不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們的計劃,他們怎麼上鉤?”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徐福淡淡說道:“秦淮姑娘他們是蟬,佈陣的那群人是螳螂。”
青奉酒呵呵笑道:“而我們仨,就是黃雀。”
“可是我們下山去了,落花姐怎麼辦?”硃砂問道。
她可不能放著落花姐不管。
“放心,我已經讓騰出手來的秦嬴去找她了。”青奉酒解釋道:“大家好歹都是四脈的,我哪能真對她不管不問啊。”
硃砂皺了皺眉頭,“可是母戒在你這裡,秦嬴他怎麼能找到落花姐?”
一開始他們說得可是隻有憑藉母戒才能找到昏迷的白落花的。
徐福聽到是秦嬴出手,便輕鬆笑道:“放心,他自己會有辦法的。”
青奉酒輕咦一聲,“看來你對這位秦兄弟很是瞭解啊。”
徐福粲然笑道:“事先說明,我跟他可不是兄弟。”
“你說的這些司空知道嗎?”硃砂突然問道。
此時司空和秦淮可是已經被荒獸給盯上了。
“大概...知道吧。”聽到硃砂這麼問,青奉酒摸了摸鼻子,有點尷尬地回答道。
硃砂見到他這副神情,馬上就明白了不對勁,“你沒有告訴司空?”
青奉酒撇了撇嘴,“我上哪告訴他去啊,當時我們的一言一行都被對方探聽著,我要是告訴他,那不就等同於把咱們的計劃都告訴敵人了?”
“所以司空他們現在還不知道這件事?”硃砂步步緊逼地質問道。
青奉酒訕訕一笑,說道:“司空他那麼聰明,應該會明白我的意思吧,他臨走的時候我還衝他眨眼了呢。”
徐福看著青奉酒和硃砂,有些無奈地說道:“我要是你們現在就抓緊趕過去。”
“對!事不宜遲,咱們趕快出發。”青奉酒招呼道。
“司空和我那麼有默契,應該能領悟我的意思吧。”上山後又快速下山去的青奉酒小聲嘀咕道。
...
就在白落花昏迷過去的地方,有數道人影由遠及近緩緩朝這邊走來。
看著了地面上那條觸目驚心的裂痕,然後又看向被一分為二倒在血泊中的土螻,那七八人的臉龐上皆是露出震驚之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土螻大人竟然死了,而且還是死在了一個女人手上。
“沒想到連身為神藏境的土螻大人都死了。”為首的那個黑衣蒙面男子呢喃道。
既然他稱呼土螻為大人,那這群人的身份自然也就不言而喻了。
“這個女人應該就是白虎一脈的白落花,我們是現在就把她殺了還是帶回去交給孟極大人?”一個黑衣人看向領頭的那位,沉聲問道。
“孟極大人交代過,他只關心那個秦淮,至於其他人,能殺就殺!”
說完便五指如鉤,朝著已經陷入昏迷的白落花刺去。
“嗡!”
就在那道指鉤將要觸碰到白落花的時候,一股無形的氣機漣漪自遠處瞬間席捲波及開來,在場的所有黑衣人皆是神色一震,繼而就僵硬在那,就彷彿時間都被靜止了一樣。
“趁人之危可不行。”一道高大的人影踱步朝這邊走來,“況且還是個小姑娘。”
等到秦嬴走到為首的黑衣蒙面男子身前,他輕輕攥住後者的手腕,然後微微用力,就將其扯了下來。
讓人感到詫異的是,在那斷腕傷口處,竟然沒有半點血液流出。
看著手中的斷手,秦嬴隨手一扔,就彷彿丟棄了件垃圾一樣。
隨後,只見他遊走在那群黑衣人之間,每走一步就有一人的項上人頭被他輕鬆摘下。
等到他重新回到白落花身前的時候,他不急不緩地打了個響指。
“撲通撲通。”
靜止的空間被解除,一顆顆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般掉落在地上,緊接著是數道屍體砸落在地的聲音。
“啊!”
為首的那個黑衣蒙面男子還在困惑眼前何時多了個人類男子時,他突然感覺到手腕處傳來一陣劇烈痛楚,然後低頭就看到自己的右手消失不見,森白的白骨裸露在外邊,鮮血如噴泉般濺湧了出來。
黑衣蒙面男子因為劇烈疼痛而跪倒在地上,左手捂住傷口,臉色蒼白神情扭曲地質問道:“你究竟是誰?!”
“你還不配知曉我的名字。”秦嬴神情漠然地說道。
黑衣蒙面男子看向身後,當他見到身後倒在地上的一具具無頭屍體之時,臉上的神情由震驚到惶恐只在轉瞬之間。
他艱難地轉過頭,看著這個猶如魔王般的恐怖男子。
剛要開口,秦嬴就閃身來到他的跟前,然後伸出食指輕描淡寫地點在了他的眉心處。
“所以你就只能去死。”
指尖一道靈力如穿透層窗戶紙般洞穿黑衣蒙面男子的眉心,連帶著對方的神識徹底抹除。
解決完這些以後,秦嬴看著躺在地上意識全無的白落花,然後親自將其抱了起來。
“皇帝的身子奴才的命。”秦嬴看著臉色煞白的白落花,將一枚火紅丹藥喂她服下,“還好有徐福給我的丹藥,這次你們白虎一脈可是欠我兩份人情了。”
“司空,隋朝在聖諾亞斯的表現怎麼樣?”山路之上,秦淮猶豫了許久,終於開口問道。
司空看向秦淮,問道:“隋朝都沒有告訴你嗎?”
按理來說隋朝已經回到聖銘中學已經有段時間了,而且以隋朝和她的關係,應該會將在聖諾亞斯高等學院的事情告訴他的。
“沒有。”秦淮搖搖頭,如實說道:“他沒有主動說,我也沒有開口詢問。”
可能是害怕司空會誤會,秦淮又補充說道:“你別誤會,若是我問的話他可能會如實告訴我的,可是我就是擔心他...”
“是擔心他曾經遇到的那些危險嗎?”司空似乎是明白了什麼,將話接了過去。
“嗯。”秦淮點點頭,“雖然並沒有親身經歷,可只是聽他說,我就覺得已經很害怕了。”
秦淮知道聖諾亞斯是個怎樣的地方,所以也很清楚隋朝在進入那裡以後究竟會經歷什麼,可她還是不敢問太多。
有時候秦淮都懷疑自己的膽子是不是太小了。
司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將隋朝這一個多月來在聖諾亞斯的事情盡數告訴了秦淮。
因為他覺得眼前這個姑娘有資格知道這些事情。
在聽到隋朝在這短短一個月的時間裡有遭遇數次險境,而且還是有好幾次都命懸一線,秦淮覺得自己的心揪了起來。
“其實隋朝只是剛剛踏上修行沒多長時間,所以很多事情都應該是我們四脈之人撐起來。”司空略帶歉意地說道。
隋朝明明修行修行了一個多月的光景,卻已經好幾次就他們四脈之人與死境當中,不管是赤鳴之地的考核還是百太星馬步行街的荒獸暴亂,若不是沒有隋朝,自己和青奉酒他們早就死的不能夠再死了。
“他的性格向來如此。”秦淮也有些釋然地說道。
司空點點頭,“最起碼我們現在都還活著。”
秦淮咬了咬朱唇,沒有再吭聲。
她不知道自己在課堂上安靜怡然地聽課之時,隋朝究竟再和怎樣恐怖的敵人交手,恍惚間,她彷彿見到了隋朝渾身浴血遍體鱗傷的一面。
“不行。絕對不能夠他再這樣孤軍奮戰下去!”秦淮暗暗發誓道。
此時她雙拳緊緊攥起,即便那指甲刺入掌心中都沒有覺察。
“秦淮姑娘。”司空的一聲提醒道將思緒萬千的秦淮拉了回來。
“有事嗎?”秦淮看著臉色突變的司空,狐疑問道。
“我們身後有人跟上來了。”司空刻意壓低聲音,說道。
“是青奉酒他們?”秦淮猜測道。
說完就要停下腳步回頭確認。
“別回頭。”司空及時制止道:“不是青奉酒他們?”
聽到這個回答,秦淮臉色一驚,她已經猜到是誰了。
如今在這金頂妙峰山上,除了他們一行人,可能也只有對他們圍追堵截的荒獸了。
“那怎麼辦?”秦淮小聲問道。
“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山下走去。”司空沉聲說道:“我已經用子戒聯絡青奉酒他們了。”
雖然尚且還不知道敵人的數量,可是向來謹慎小心的司空不願意讓秦淮承擔風險。
若是秦淮出事,自己根本沒辦法向隋朝交代。
只是司空沒有猜到,章曳他們已經將他和秦淮的所有的話都聽在耳中。
“看來他們真沒有防備我們。”章曳在聽到司空的話後這才徹底地打消了心中的顧慮,說道。
“在青奉酒一行人趕來之前,解決掉他們!”章曳眼神中殺意湧動。
“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