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迴光返照(1 / 1)
當奧爾曼斯·卡爾從對方聽到口中聽到“創神社”這個稱呼後,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剛從玄雲大人口中聽說這個人類組織的存在,今天就讓他給撞上了。
而且看對方的意思,是故意在自己等著自己的。
這樣看來的話,玄雲大人說的並沒有任何問題,要知道秦淮如今就身在金頂妙峰山上,看來創神社的人確實正在接觸秦淮,甚至為了保護她還跟隋朝一夥人聯手了。
這就有意思了。
陸務觀在看到卡爾臉上微妙的神情後也是眼眸微眯,看樣子對方並不是第一次聽說他們,不然也不會露出這副略微訝異的表情。
就是不知道他們創神社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顯山露水了。
“這麼說的話,那邊用來隔絕一切的結界就是你的手段了?”卡爾指向“紫霞一線天”方向,問道。
陸務觀聞言搖搖頭,如實說道:“是另外一個人,我可沒有這種本事。”
聽到對方的最後半句話,卡爾嗤笑一聲,“你們創神社的人都這麼謙虛嗎?”
什麼叫沒有這種本事?就從他剛才那神出鬼沒的速度來看,這個名叫陸務觀的男子怎麼說也是山河境的強者。
卡爾可不覺得一個神藏境能夠躲開自己的攻擊。
陸務觀看著似乎並沒有動手打算的卡爾,問道:“看樣子你並不著急。”
雖然之前對方確實是打算趕去“紫霞一線天”那邊,可是在自己出現阻攔下以後,他就表現得很是淡定,而且這種淡定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似乎對方並不是情願去往那邊。
可是那個孟極如今不正是在“紫霞一線天”當中嗎?
卡爾聞言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這都被你給瞧出來了。”
他確實不著急,甚至還要因為陸務觀的出現而欣欣然。
畢竟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幫助孟極,要不是因為玄雲大人發話了,他才不會出現在金頂妙峰山呢。
當然若是孟極死了,玄雲大人肯定會遷怒自己,可這也是在他表現不佳的情況下,所以對於孟極他是能不幫就不打算幫。
但這一切伴隨著這個陸務觀的出現就都變得不一樣了。
自己在趕往“紫霞一線天”的路上被創神社的成員攔下,並且與之大戰一場,勝負之數五五之間,這才沒有及時趕去孟極那邊。
你瞧,連說辭藉口他都想好了,而且還是這般的天衣無縫,屆時即便是玄雲大人也不會說什麼。
如今他就只能夠盼著創神社的人和那個隋朝給力一些,讓孟極落得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不過仔細想想那似乎是不可能的事,畢竟孟極也是一個實打實的山河境,哪有那麼容易死。
“看樣子你和那個孟極似乎有些不對付。”陸務觀盯著卡爾,猜測說道。
不然眼前之人早就跟自己大打出手了,哪還有現在這種心情你一言我一語地在這聊下去。
“錯了,我也很想去幫孟極,可眼下這不是被你攔下來了嗎?”卡爾笑吟吟地說道。
用人類的話來說,不利於內部團結的話他才不會說呢。
陸務觀聞言微微一愣,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為對方的“藉口”。
卡爾指了指殿院角落裡的一方石桌,建議道:“這樣站著多累啊,要不然咱們去那邊聊?”
陸務觀拒絕道:“我跟你沒有什麼好聊的。”
見到對方這樣不給自己面子,卡爾倒是也沒有生氣,一個閃身,他來到那方石桌前,看著石凳上的灰塵,然後拂袖一揮,這才坐了下來。
你不坐我這,反正累挺的是你。
“聽玄雲大人說因為某種原因,你們並不屬於人類陣營,當然也因為種族的關係,對我們也沒有好感,可我想不明白,你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就真的是為了那個秦淮?”坐下來的卡爾單手撐著腮,看向陸務觀,好奇問道。
“沒想到你連這個都知道。”陸務觀對於荒獸的情報有些驚訝。
“就真的看中那個秦淮了?”卡爾漫不經心地問道。
在上山途中,自己見過那個秦淮,並且暗中觀察了她好一陣時間,卻並沒有瞧出有什麼特殊的。
要問他為什麼沒有對秦淮動手,那是因為玄雲大人只是讓他協助孟極,當時後者都沒有半點要下手的意思,那他這個“副手”著得哪門子急。
對於這句疑問,陸務觀並沒有明確的回答。
他們之所以接觸秦淮是因為那位的指示,至於接觸又是林江仙的任務,甚至後來林江仙為什麼非要動用自己十常侍的許可權將秦淮帶進創神社中他也有些不明白。
但林江仙作為十常侍之一,陸務觀尊重他的抉擇。
他今天之所以出現在這裡,只是單純地不想秦淮因為他們創神社的原因而被荒獸盯上。
所以退一萬步來說,哪怕秦淮並沒有進入創神社,自己今天同樣會出現在這裡。
見到對方沒有要開口的意思,頓感無趣的卡爾又說道:“那我就換個問題,你應該也是八奇技的擁有者吧?”
陸務觀聽到“八奇技”這個字眼後,古井無波的眼眸中掀起一絲波瀾,而這恰好被卡爾看在眼中。
“看樣子我是猜對了。”卡爾笑吟吟地說道。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很不錯,沒想到他昨日才從玄雲大人口中聽說了“八奇技”,沒成想今日就見到了一位。
卡爾確信,剛才這個陸務觀那神出鬼沒的速度絕對跟八奇技有關。
陸務觀雲淡風輕地反問道:“猜對了如何,猜錯了又如何?”
他確實身懷八奇技之一的“翻雲覆雨”,可那又怎樣?這種事他怎麼可能會堂而皇之地告訴一頭荒獸。
“猜對的話就有點可惜了。”卡爾有些惋惜地說道。
“不瞞你說,那位玄雲大人對你們創神社很感興趣,特別是你們身上的八奇技,那是更加感興趣,不然也不會派我過來。”卡爾毫不隱瞞地說道:“若是你身上真有八奇技,那我想咱們就不能這麼繼續相安無事地聊下去了。”
那個“了”字剛一出口,卡爾的身形就在原地消失不見。
陸務觀瞳孔一縮,負於身後的那隻手掌翻覆之間,一片漆黑如墨的烏雲便出現在他身旁一側。
“叮!”
下一刻,卡爾重若千鈞的一拳便狠狠地轟在了朵烏雲之上。
這朵烏雲在硬挨一位山河境強者的一拳後竟然沒有消散,反而傳來了金石敲擊的清脆之聲。
看著憑空出現攔下自己的烏雲,卡爾往後退了兩步,與陸務觀拉開距離,好奇問道:“這次怎麼不躲了?”
“覺得沒必要了。”陸務觀一邊說著一邊將袖子挽起,說道。
畢竟對方眼下的目標已經換做自己了。
“正好,讓我見識見識八奇技究竟有什麼玄妙之處。”見到對方終於要動手,卡爾雙臂低垂,體內靈力暴湧。
一股強橫無匹的靈壓自他體內噴湧而出,本就歷經風雨的月老殿在這股靈壓下殿頂不斷有瓦塊掉落,牆體也搖搖晃晃大有傾倒之勢。
陸務觀看著搖搖欲墜的大殿,眉頭微皺,“換個地方打?”
這裡作為那麼多痴男怨女共情之地,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倒塌,實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卡爾聳聳肩,“我沒意見。”
他如今只對陸務觀感興趣,準確來說是後者身上的八奇技,至於在哪動手他都不在乎。
看著陸務觀身形拔地而起,繼而化作一道貫空長虹遠去,奧爾曼斯·卡爾遙遙看了眼“紫霞一線天”處,眯起眼眸,淡淡說道:“孟極,你就自求多福吧。”
說完身形同樣拔地而起,然後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陸務觀遠去的方向追趕而去。
......
章曳與彩雲衣,北川三人聯手已經破去了司空“八門玄甲”中的三門,就在腳踏陰陽魚圖的司空打算強行開第四門的時候,他猛的一聲咳嗽,吐出一口鮮血。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司空心裡一驚,以他現在的狀態,哪怕強開第四門也不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小子,你真以為我們佈下的‘聞諦消神陣’只是虛有其表?”見到司空毫無徵兆地口吐鮮血,章曳就知道是之前的陣法起作用了。
但凡進入“聞諦消神陣”的人,都會對自身魂魄產生影響,但這種影響是極為微弱的,若不是在魂魄修行上有些造詣,根本就不會覺察出來。
當然若是能夠及時脫離陣法的控制,那受到一定損傷的魂魄也會在靜養以後自主恢復過來。
但是有一點,那就是短時間內絕對不能夠過多運轉靈力。
一旦過度調動靈力,魂魄就會受到影響,那點微不足道的影響就會被無限放大,就像此時的司空,會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受傷。
秦淮看著司空的背影,雙手緊緊攥起。
看到對方為保護自己受傷,秦淮眼下是那麼地痛恨自己的弱小。
假如她有足夠的實力,那就不會出現眼前的一幕。
最起碼她不會傻乎乎地站在這裡,面對受傷的司空束手無策。
“結束了!”章曳冷笑一聲,“今天就讓我這個老頭子來送你上路。”
說罷他五指彎曲如鉤,掌心中靈力湧動,朝著已經無力施展“八門玄甲”的司空襲掠而去。
“轟!”
就在章曳距離司空僅有一丈之時,一道三色火浪從一旁奔湧而來。
轉瞬之間形成一道足有兩丈之高的火牆,正好阻隔在司空和章曳兩人之間。
三色火牆出現的瞬間,一股恐怖的熱浪瞬間就向四周席捲開來。
司空因為在此之前服下了清涼丹,在他身後的秦淮更是服下了徐福的雪蟬丹,雖然之前經歷過一次“三色丹火”,可體內仍舊殘舊下了藥力,所以這股熱浪對他們兩人並未造成太大的影響。
但當章曳面對那股蘊含著毀滅氣息的熱浪的時候,臉色突變,因為距離太近,當那股熱浪朝他席捲而來的時候,章曳已經止不住身形,所以就正面“撞”上了三色丹火的滾滾熱浪。
雖然並非是三色丹火火焰,可是那近距離之下的熱浪也炙烤得章曳極為難受。
“呼!”
章曳身上的衣服迅速燃燒了起來,就連發須也冒出白色煙霧。
不敢有半點遲疑,章曳迅速抽身後退,同時還將身上燃燒的衣物盡數脫下。
雖然只是短短片刻的時間,可章曳的臉龐已經被熱浪炙烤得通紅,雙手更是因為極高的溫度而生出水泡。
看著章曳的狼狽模樣,若是換做之前,彩雲衣此時已經笑出聲來了,可是現在她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雖然那個叫做徐福的還沒有出現,但是最讓她心驚肉怕的三色火焰出現在這裡就已經說明一切了。
章曳看著那道火焰高牆,他知道自己已經錯失最佳良機了。
“走!”沒有任何遲疑,章曳低聲喝道。
“往哪走!”這時從那做三色火牆後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話音剛落,一道青色龍影自火牆內奔騰而出,以摧枯拉朽之勢朝章曳三人急掠而來。
青色龍影當中的,正是身為“黃雀”的青奉酒。
至於他為什麼能夠穿越三色火牆而平安無事,那是因為在趕來的路上徐福又將兩枚雪蟬丹給了青奉酒和硃砂兩人。
看著朝他們奔殺而來的青奉酒,北川冷哼一聲,只是一個龍門境的小子,不好好在那個徐福的庇護下“苟延殘喘”,竟然敢主動衝過來,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旋即他一步踏出,掌心當中靈力噴湧而出,與那道青色龍影正面對上。
“砰!”
在兩人碰撞之間,一道近乎實質的勁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席捲而去。
北川看著近在咫尺的青奉酒,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沒有想到一個龍門境的小子竟然能夠與自己針鋒相對。
北川不知道,青奉酒之所以能夠以龍門境的修為與半步神藏境的北川鬥得旗鼓相當,所憑藉的就是青龍一脈的秘術,青龍吞天訣。
青奉酒知道自己一時半會解決不掉對方,於是高聲喊道:“徐福!”
他當然不是為了解決對方才出手的,青奉酒真正的目的是要拖住章曳他們三人。
青奉酒的話音剛落,一條火龍就他的頭頂上方轟然盪出,如同代天巡狩般,以霸道威壓朝章曳和彩雲衣兩人衝撞而去。
北川眼睜睜地看著那條火龍從自己頭頂上飛過,臉色頓時一沉。
他知道以章曳和彩雲衣兩人此時的狀態,肯定擋不住這條熊熊火龍,所以他突然爆發勁力,將青奉酒暫時逼退,繼而右腳重重踏在地面上抽身迅速後撤。
被其逼退的青奉酒站在原地甩了甩手腕,他沒有第一時間追上去,當他看到北川眼中閃過的一絲決然之色時,大概就已經猜到對方要做什麼。
章曳和彩雲衣眼見火龍騰空而來,兩人神色一凜,體內靈力毫無保留地自體內傾瀉而出,然後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足有數寸之厚的靈力壁壘,想要以此來抵擋火龍的奔襲。
當火龍龍首撞在靈力壁壘上的時候,那道被章曳和彩雲衣兩人寄予厚望的壁壘只是短短阻擋了幾息的時間就轟然破碎。
就在火龍要將章曳和彩雲衣吞噬之時,數以千計的紙人飛掠而來,將那條火龍死死抵住。
可是火與紙物本就相剋,所以北川的紙人雖然神奇,但是遇上屬於“玄火”的三色丹火就彷彿飛蛾撲火一樣。
僅僅只是抵擋了兩息的時間,數以千計的紙人便全部灰飛煙滅,從紙人身上傳出來的淒厲之聲如同石子摩挲在玻璃上,刺耳至極。
就在彩雲衣以為自己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一道人影突然將閃身來到她和章曳面前,然後一把將其推開。
還沒反應過來的彩雲衣親眼看著北川被無窮的火焰吞沒。
“彩雲衣!”章曳急切地喊道。
彩雲衣瞬間回過神來,然後雙手結印,眼神凌厲地喊道:“張開吧,綵衣雲裳。”
剎那間,一道玄之又玄的氣機自彩雲衣體內盪漾開來,然後一道流光她口中吐出,在半空中顯化成一件通體五彩斑斕的衣裳掠入火海當中。
準確來說是主動披在了北川的身上。
“快點!我支撐不住了!”彩雲衣臉色蒼白地催促道。
章曳甩出一道靈力匹練,那道靈力匹練在衝入火海以後,便迅速纏繞在了已經失去意識的北川腰間。
章曳在感知到以後迅速將靈力匹練拽回,若是再稍晚一些,那三色火焰就要將靈力匹練給燒斷了。
因為有綵衣雲裳暫時護住北川,所以北川並沒有被燒成灰燼,但他眼下的情況也沒好到哪裡去。
只見北川全身已經被燒成黑色,大片大片的血肉都被燒得凸起,若是章曳沒有及時將他救出,即便是有綵衣雲裳的保護,北川最後的那絲生機也會被徹底地葬送在火海當中。
而且北川身上的那件綵衣雲裳已經被三色丹火焚燬了大半,這件綵衣雲裳作為彩雲衣“安身立命”之根本,如今被毀去大半,彩雲衣當即氣息萎靡到了極點,並且噴出一大口鮮血。
現在她的情況比起已經燒成“黑炭”的北川,最大的區別也不過是暫且還能夠行走罷了。
章曳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副慘烈局面,他一邊揹著北川一邊強行拽著彩雲衣拼盡全力逃離這裡。
當初在雲熙麵館的時候,自己若是能夠施展本命神通將隋朝秦嬴以及這個徐福的底細探查清楚,或許根本就不會出現眼下的狀況。
徐福拂袖一揮,那片火海以及火牆眨眼間就消失不見,若是沒有那兩片已經被燒焦的地面,就彷彿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但若是有人敢這樣說,只怕已經燒成黑炭生死未卜的北川會跳起來爆錘他一頓。
“不追了嗎?”青奉酒看著章曳逃走的方向,沉聲問道。
徐福搖搖頭,“窮寇莫追。”
青奉酒聞言若有所思地瞥了徐福一眼,然後“嗯”了一聲,便轉身朝司空那邊走去。
看著盤膝而坐的司空,他看著在一旁照顧的司空,問道:“他怎麼樣?”
“在我們沒趕來之前,秦淮說那個老頭說過,我們三人因為陷入聞諦消神陣的緣故,所以魂魄都被消磨過,只不過我們不自知,司空因為強行運轉靈力,所以最先發難。”硃砂淡淡說道:“只能先讓他修養,魂魄的治療方法我還得回家問過母親才知道。”
青奉酒聞言臉色一邊,趕忙伸出手去,擼起袖子,緊張地說道:“快,趕緊也給我查查。”
這時一隻手輕輕搭在在了青奉酒的手腕上,卻不是硃砂的,而是徐福的。
青奉酒看著提自己搭脈診治的徐福,特別是後者那一臉的嚴肅莊重的態度,讓青奉酒忍不住問道:“這診脈你也會?”
“略懂略懂。”徐福沉吟了片刻,淡淡說道。
“真是個怪人。”青奉酒在心中腹誹道。
“我想知道還有你不懂的東西嗎?”硃砂好奇問道。
可是擔心對方會誤會,又趕忙解釋道:“你別誤會,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在這一路上,自己已經見識到他在符籙以及丹藥上的造詣,如今硃砂只是看到徐福搭脈的手法就知道他肯定是深究其道。
這讓硃砂更加好奇對方究竟是什麼人,又是怎樣的名門世家才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人才來。
“當然有。”徐福笑著說道:“比如對吃喝一事就沒有那麼懂。”
硃砂聞言呵呵一笑,“這不巧了嘛,那你可得跟你旁邊的這位青少好好討教討教。”
“去。別打岔!”青奉酒白了她一眼,又對徐福說道:“怎麼樣?我不會有事吧?”
見到徐福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青奉酒的心瞬間就提到嗓子眼,面如土灰地問道:“不是吧?”
似乎是知道青奉酒誤會了,徐福趕緊搖搖頭,說道:“魂魄確實是受了消磨,但因為你們陷入陣中的時候不長,所以並不要緊。”
說完就從懷裡掏出三枚黑色丹藥,分別遞到青奉酒和硃砂面前,並特意對硃砂問道:“你那應該有類似明心丹這種穩定神魂的丹藥吧?”
見到硃砂點頭,徐福又接著囑咐道:“記得將那種丹藥和它一起給司空服下。”
“我知道了。”硃砂鄭重其事地說道。
“我不用嗎?”青奉酒聽到司空需要多服一種丹藥,於是開口詢問道。
徐福笑了笑,“司空的傷勢比你重,所以他需要先穩定神魂,不然我的這顆丹藥只會起到適得其反的效果。”
“既然我的傷勢比司空的輕,那你剛才還擺出那副樣子,是不是故意嚇唬我?”青奉酒故意板著張臉問道。
徐福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經常失眠多夢?”
青奉酒點點頭。
“睡時汗出,睡醒汗止?”徐福接著問道。
“你又知道?”青奉酒反問道。
聽到這倆人的談話,硃砂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看著青奉酒。
“幹嘛這麼看著我?”覺察到硃砂的怪異目光,青奉酒不解問道。
“你不知道徐福說的這些症狀,基本和腎虛的症狀相吻合嗎?”硃砂忍俊不禁地說道。
而一旁的秦淮已經笑得肚子岔氣了。
青奉酒先是滿臉尷尬,然後又惱羞成怒地問道:“這種事也是能當著她們兩個人的面說的?”
徐福攤開雙手,“是你非要問的啊。”
青奉酒狠狠地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近乎聲嘶力竭地辯解道:“我!沒!有!”
......
紫霞一線天。
隋朝此時渾身鮮血地趴倒在地上,從他嘴裡不斷有鮮血流出。
在不遠處一直幫他壓陣的林江仙跪倒在地上,七竅流血,但他還是用牙齒死死咬住舌尖,保持著腦海中的最後一絲清醒。
在孟極施展出第二形態以後,隋朝就徹底不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有林江仙的“筆走龍蛇”在一旁壓陣,可仍舊是被孟極單方面的碾壓。
此時隋朝的雙腳腳筋已經被孟極挑斷,況且隋朝的體力已經耗盡,即便腳筋沒斷也沒有氣力再站起來了。
“這就是山河境的真正實力嗎?”隋朝呢喃道。
以前的戰鬥與剛才那幾分鐘比起來簡直就是小打小鬧。
在剛才與孟極的捉對廝殺中,隋朝根本沒有還手的餘地,哪怕有林江仙幫他卸下孟極的攻擊,可他始終破不開孟極的那身紫色骨甲的防禦。
而且隨著孟極的攻伐之勢愈來愈猛烈,林江仙的反應越來越慢,隨之落在隋朝身上的拳頭也越來越多。
孟極最後的那一拳是朝著隋朝的心竅處轟去的,這一擊若是落實了,隋朝的心竅絕對會破碎。
林江仙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拼著頭痛欲裂七竅流血,在最後的緊要關頭施展出“筆走龍蛇”,這才使得孟極的拳鋒偏移了半寸,落在了隋朝的肋骨上。
如今隋朝雖然雙腳腳筋被挑斷,左側肋骨近乎粉碎性斷裂,並且大口大口吐著鮮血,可終究還有一息尚存,尚且還活著。
孟極走到隋朝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肩膀上,在那股沉重的力道之下,隋朝的肩膀處傳來“咔嚓”一聲。
即便肩胛骨斷裂,可隋朝始終一聲不吭,只是從那顫抖的身軀來看,此時承受的肯定是鑽心的疼痛。
“若是你答應加入我們,又怎麼會受這種皮肉之苦。”孟極居高臨下,俯視著如今已經對他毫無威脅的隋朝,諷笑道。
隋朝歪過頭來,雖然仍舊是看不到孟極那張臉龐,可還是啐了口血水,“知道天狗為什麼會死嗎?就是因為他廢話太多。”
“多謝提醒!”孟極笑道:“為了不步天狗的後塵,我就只好親手宰了你了。”
見到孟極要對隋朝下殺手,林江仙拼盡最後一絲氣力畫出一張符籙,可當他畫出半張符籙的時候,便再也支撐不住,雙臂垂了下去。
看著突兀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半張符籙,孟極輕咦一聲,他可是沒想到這個林江仙竟然還能夠實現出八奇技來。
他閃身來到林江仙身前,看著七竅流血臉色蒼白的後者,嘖嘖感慨道:“若不是玄雲大人對你們感興趣,我第一個殺的就是你。”
要不是林江仙一直替隋朝卸下自己的攻勢,隋朝早就已經敗了,甚至都不需要自己解放血脈之力。
“那你替我好好謝謝那位玄雲大人。”林江仙滿嘴鮮血地回道。
因為要保持清醒,他已經將自己的舌尖咬破了。
見到仍舊嘴硬的林江仙,孟極一腳將其踢飛了出去。
林江仙猶如一隻斷線的風箏樣倒飛了出去,從半空中砸落在地面上以後,接連翻滾了數米遠這才停了下來。
林江仙悶哼一聲,譁得一聲吐出口鮮血,現在的他滿身灰塵,再也沒有剛出現時的那般意氣風發。
“玄雲大人只是對你身上的八奇技感興趣,可不是對你感興趣。”孟極雙手背後,神情漠然地說道:“我忽然想到,殺了你,拘押你的魂魄,照樣能夠得到八奇技的秘密。”
林江仙咳出一口鮮血,“有本事你就試試啊!”
“你真當我不敢殺你?!”見到林江仙這般有恃無恐,孟極一身實質性的殺意瞬間將其籠罩。
現在的隋朝極為安靜,並非是他已經認命了,恰恰相反,他是在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要開啟某人設下的那個破什子封印,將帝焱徹底的釋放出來。
看著孟極緩緩朝自己走來,林江仙清楚他每走一步都表示自己離死亡又近了一步。
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想起了陸務觀他們,也不知道他們現在都遇上怎樣的對手了。
林江仙並不怨隋朝他們,這趟渾水是他自己心甘情願來趟的,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實力不夠,不然今天自己和隋朝就都不用死了。
一想到自己風華正茂,如今卻要死在一頭荒獸的手上,真是滿心的不甘。
孟極走到林江仙面前,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然後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哂笑道:“下輩子記得別這麼嘴硬了。”
說完就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或許是覺得隋朝已經沒有了反抗的餘地,又或者是如今孟極覺得自己勝券在握,所以就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身後隋朝的身上。
就在他一點點用力想要將這個創神社的成員硬生生掐死時,孟極沒有注意到,在他身後不遠處,趴在地上已經奄奄一息的隋朝,在他的指尖突然冒出一縷火苗。
那縷火苗呈現幽黑之色,雖然只是一小縷,但那至深至暗的顏色彷彿連人的魂魄都能夠焚燒。
林江仙臉色已經漲紅,眼珠也慢慢向上翻去。
一股強烈的窒息感將林江仙緊緊包裹。
“我這是要死了嗎?”林江仙在心中想道。
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當他最後一眼看向孟極身後的時候,朦朧間似乎是見到了一個黑影從地上慢慢撐起身來。
林江仙在心中自嘲一笑,“都說在瀕臨死亡之前能夠看到鬼魂,這話果然不假,自己...”
他剛一想到這就猛然覺察到不對勁,自己要比隋朝先死,怎麼反而是他看到隋朝的鬼魂呢?
下一刻,他猛然睜大了眼睛,彷彿活見鬼一樣。
雖然他竭力想喊出聲來,可奈何孟極將他的脖子死死掐住,林江仙根本喊不出半點聲音來。
看著突然掙扎起來的林江仙,孟極呵呵一笑,“原來創神社的人也這麼怕死啊。”
林江仙雖然嘴上發不出聲音,可他努力抬了抬下巴,示意孟極看向身後。
原本林江仙是打算配合隋朝偷襲孟極,畢竟後者並沒有注意到隋朝。
可是當他看到身軀佝僂,搖搖晃晃,並且全身升騰起黑色火焰來的隋朝後,他就覺得出事了。
孟極原本並沒有將林江仙的示意放在心上,可是當他感受到這片結界當中越來越高的溫度以後,他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旋即孟極緩緩轉身,他倒要看看在自己背後究竟有什麼。
就在孟極轉過身來的剎那間,一道黑影以奔雷之勢掠至他面前,速度之快使得山河境的孟極都沒有反應過來,一雙包裹著黑色火焰的大手就狠狠地扣在了他的臉上。
五指彎曲如鉤,然後將他的腦袋連帶著身軀往後方壓去。
被孟極掐住脖頸的林江仙受到牽連,跟他一起重重地砸落在了地上。
因為孟極下意識地鬆開了手,林江仙在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還不忘咒罵一聲,“我操!”
當然這句咒罵聲中還帶著震驚的意思。
他沒想到隋朝竟然這麼生猛,難道這就是老人們常說的“迴光返照”?可是自己怎麼沒有呢?
林江仙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扭過頭去時發現隋朝以半蹲的姿勢將孟極死死地壓在身下,那隻大手也仍舊死死地扣在孟極的臉上。
林江仙趕緊識時務地滾到一邊,他有些接受不了這般生猛的隋朝。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隋朝身上燃燒著的那些黑色火焰實在是太燙了。
難道那傢伙就不怕熱嗎?這是林江仙從鬼門關遊蕩一圈又回來後的第一想法。
孟極透過指縫看著那張有些扭曲的臉龐,但他還是能夠認出來,將自己一擊放倒並且欺壓在自己身上的就是隋朝。
孟極冷哼一聲,一掌拍在隋朝的胸口,後者瞬間就倒飛了出來。
而他也藉著這個間隙一拍地面,繼而從地上站起身來。
看著砸落在一堆亂石中的隋朝,孟極不屑說道:“不過是臨死反撲罷了。”
可是當他不經意間瞥到自己胸前的紫色骨甲的時候,目光一凝,那裡竟然出現了被火焰燒融的跡象。
但是這怎麼可能?要知道即便是白守帝的“西地沉殺”都沒有在他的骨甲上留下痕跡,究竟是什麼樣的火焰能夠燒融他的骨甲?又是在什麼時候?
突然孟極有些痛苦地捂住臉龐,自己臉龐上竟然傳來被火焰灼燒的疼痛之感。
他猛然間想到了什麼,扭頭看向那堆亂石。
若是他沒有看錯的話,剛才隋朝身上就燃燒著一股幽黑的火焰。
如今他可以確信,自己臉上的灼痛感以及出現燒融跡象的骨甲,皆是因為隋朝身上的幽黑火焰。
就在孟極打算上前一探究竟的時候,他發現那堆掩埋隋朝身體的亂石竟然全部被燒融,猶如火山岩漿般緩緩流淌在了地上。
而躺在地上的隋朝“沐浴”在滾燙火紅的岩漿之中,臉上竟然沒有出現半點不適。
“有意思。”孟極喃喃低語道。
以他的閱歷竟然瞧不出隋朝身上的黑色火焰究竟是什麼來歷。
“沒想到你還隱藏著這樣的底牌。”
孟極看著從地上重新撐起身來的隋朝,明明是被自己挑斷了腳筋,可如今卻一步步朝自己走來。
而且隋朝的速度越來越快,到最後的時候虛空之中只留下淡淡的黑色殘影,轉息之間,隋朝就站在了孟極的身前。
孟極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隋朝,只是單純的靠近對方,他就感覺異常燥熱,甚至覺得體內的鮮血以及靈力都隱隱有沸騰的跡象。
面對著異常古怪的隋朝,孟極一記肘擊毫無徵兆的襲向隋朝的脖頸。
他要用手肘上的那道紫色骨刃將隋朝的腦袋割下來。
可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山河境的孟極冷汗直流。
隋朝只是抬起右手,然後輕描淡寫般接住了勢大力沉的骨刃,旋即右手上的幽黑火焰暴漲,瞬間就將那截骨刃熔斷。
倒持半截骨刃的隋朝朝孟極的脖頸處刺去,反應過來的孟極顧不得心湖上掀起的驚濤駭浪,迅速抽身後撤。
隋朝沒有追趕,只是將手中的骨刃改刺為擲,朝孟極激擲而去。
骨刃在脫手的瞬間就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朝後撤的孟極追去。
“叮!”
當孟極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截骨刃已經筆直地刺入了他胸前的骨甲當中。
孟極看著插入紫色骨甲的骨刃,心中感到無限的後怕。
若是沒有這副骨甲,現在他的胸口豈不是已經被洞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