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攤牌(1 / 1)
“所以你不是在等顧鈞儒,那是在等誰?”察覺到房間內氣氛有些壓抑的青奉酒岔開這個話題,改口問道。
隋朝揉了揉眉心,好奇問道:“秦嬴和徐福兩人已經同你們攤牌了?”
聽到隋朝這麼說,青奉酒一拍額頭,露出一副醍醐灌頂的神情,“竟然真的把那兩人給忘了。”
司空搖搖頭,否認道:“金頂妙峰山一役結束後,我們每個人都有傷在身,所以顧院長特批了病假,便一直在養傷,再加上要一直打探秦淮的下落蹤跡,所以就一直沒去聖諾亞斯。”
“我倒是去過幾次,可是卻一直沒找到那兩人,就彷彿是故意躲著我一樣。”
白落花聽著這倆人在那你一言我一語,頓感疑惑,“這倆人是有什麼問題嗎?”
因為當初秦嬴找到白落花並且在一眾荒獸手中將她救下來的時候,白落花就已經因為氣血虧空昏迷了過去。
所以自然而然地也就錯過了山腳下秦嬴強行入山河境的恢宏浩蕩景象。
“你們還沒告訴她?”隋朝看向青奉酒和司空,反問道。
“我倒是想,可某人傷一好就把我給拉黑了,我能有什麼辦法呢?”青奉酒抱臂環胸,笑呵呵地說道。
“我看你是皮癢了。”白落花眼眸微眯,沉聲說道。
接著司空便將徐福身為神藏境修士並且掌控一種三色火焰的事情以及半步山河境的秦嬴在山腳躋身入山河並且先後攔下兩頭山河境荒獸的事一一告訴了白落花。
“司空,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白落花眉頭微皺,緊盯著司空的眼眸,質問道。
白落花一直以為秦嬴和徐福兩人並沒有靈力修為,只不過是在戰鬥當中將機甲作為主要戰鬥手段的尋常人,可沒想到,這兩人竟然擁有這樣恐怖的境界修為。
“沒有。”司空淡淡說道。
隋朝笑著問道:“是不是太過於匪夷所思了?雖然我之前就懷疑過這兩人,但金頂妙峰山一戰他們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還是讓我覺得自己低估了他們。”
白落花當時沒有見到那尊懸浮在秦嬴身後的那尊金色神人,也沒有見到單槍匹馬攔下數百頭荒獸猶如殺神般從屍山血海中緩緩走下來的秦嬴。
“這倆傢伙挺能藏啊。”白落花神情古怪地說道。
“咚咚咚。”
白落花的聲音剛落,原本被陸琴離開時關上的房門便被人敲響了。
隨著房門被推開,接著那秦嬴和徐福兩人就走了進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隋朝看著這倆人,笑眯眯地說道。
秦嬴覺察到眾人看向自己的異樣眼光,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糟糕,自己不會是正好撞槍口上了吧?”
想到這,他用手臂杵了杵旁邊的徐福,示意讓他先說句話“探探路”。
“隋朝,聽說你醒後,我和秦嬴便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徐福笑呵呵地說道。
秦嬴聽著徐福這句一言難盡的開場白,再加上他那略顯浮誇的眼力,嘴角一陣抽搐。
“徐福,我前段時間可是去聖諾亞斯找過你和秦嬴,可我就納了悶了,怎麼找遍了整個學院有沒瞧見你們倆的身影呢?說!為什麼躲著我?!”率先開口的是青奉酒。
“怎麼可能是躲著你呢?金頂妙峰山一戰後,我和秦嬴都受傷了,所以不得不調養傷勢。”徐福擺手解釋道。
“是這樣嗎?可是我聽陸姨說,你好幾次單獨過來給隋朝送丹藥呢。”這時一旁的司音音“拆臺”說道。
倚靠在床榻上嗯隋朝聞言呵呵一笑,“是嘛?那還真是難為徐福同學了,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就為我奔走治傷。”
徐福聽出了隋朝話裡的意思,但又不能解釋太多,所以只得訕訕一笑。
“你們倆究竟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故意隱藏境界修為,趕緊老實交代!”耐不住性子的白落花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
徐福看向秦嬴,說不說這種事還得看後者的意思。
秦嬴看到眾人那犀利的目光都向自己看來,他悠悠地嘆了口氣,說道:“其實我和徐福並非是故意欺騙你們的,實在是因為不想讓你們沾染上太多的因果。”
司空聽到“因果”二字,眉頭微微皺起,跟隨在爺爺身邊這麼多年,當然清楚“因果”究竟代表的是什麼。
“你們究竟是什麼?”司空愈發感覺這兩人身份的神秘,於是沉聲問道。
“我本不姓秦,秦只是我的國號,嬴才是我的姓氏。”
秦嬴一改之前的愁悶,神情莊嚴且肅穆地吐出兩個字。
“嬴政。”
青奉酒聽到“嬴政”二字後輕聲笑道:“嬴政?怎麼跟千年前的那位始皇帝同名同姓?”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就僵硬住了,看著所有人的目光中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他嚥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說道:“秦嬴,你不會是想說,你...您就是....那位吧?”
“正是。”秦嬴,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嬴政,淡淡說道。
青奉酒聽到這個肯定答覆以後,雙腿一軟差點“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頂禮膜拜。
白落花司空和隋朝三人被這四個字給震驚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隋朝自從見識到了秦嬴的恐怖境界以後,就猜測過對方的真實身份。
是某個修行世家的嫡系子弟?又或者是撿到一部修煉秘籍一步登天的絕世天才?再或者是其實是修行了百年卻又一直保持著不老容顏的老前輩?
可當隋朝聽到“嬴政”那個回答時,之前所有對他身份的猜測在頃刻間被瞬間推翻。
哪怕隋朝的國學學得再不好,也知道史書記載當中那位“掃六合,平八荒”的始皇帝嬴政。
所以說眼前這位就是千年前一統天下被後世之人讚譽為“千古一帝”的嬴政?
“你...沒有跟我開玩笑吧?”白落花斷斷續續地問道。
饒是她神經再大條,也清楚若秦嬴真是千年前的那位,那麼眼前之人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白落花,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嬴政神情睥睨地反問道。
在這一刻,白落花感覺自己的氣勢竟被輕鬆壓制。
房間中,一股比之先前還要壓抑沉重的氛圍縈繞在每個人的心頭上。
雖然他們很難接受這個真相,可是真相就是這個真相,由不得他們不信。
“既然您是始皇帝嬴政,那他...”司空極力壓下內心的驚愕,儘量讓自己的嗓音保持正常,可說到最後還是出現了顫音。
這種事無論怎麼想都有悖常理。
當然修行確實能夠增加人的壽元,比如在踏入山河境以後,壽元就能夠增加近百年,可尋常修士想要踏入山河境何其艱難。
要知道在修行之路上,天賦,資源,機遇都是不可或缺之物。
據司空所知,修行界中壽元最長的是一位紫府境的老前輩,他已經活了將近五百年,可在多年前就已經駕鶴西去了。
難道這世間真有憑藉修為活了數千年之久的人?這樣的話,還能夠稱之為人嗎?
嬴政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史書當中對他應該也有記載,況且他本來就叫做徐福。”
“是那個出海訪仙煉製長生不死丹藥的徐福?”青奉酒難以置信地問道。
徐福點點頭,“沒錯。”
青奉酒強裝鎮定地使勁抹了把臉,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當初在金頂妙峰山的山路上,對方說“對丹符之道有所研究”了。
“這麼說的話,徐福老前輩您是將長生不死丹藥給煉製成功了?”
青奉酒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驟然加快。
甚至在想到對方的年紀和身份後,還不由得主動加上了“老前輩”的尊稱。
聽見對方稱呼自己老前輩,徐福忍俊不禁地反問道:“為什麼會這麼問?”
“如果沒有長生不死丹藥,你...您兩位是怎麼活了數千年之久的?”白落花替青奉酒問道。
難道就憑藉那神藏境和半步山河境的修為嗎?
只怕是在那本歲月史書中連一半都活不下來吧。
“並沒有。”徐福毫無隱瞞地說道。
“那您兩位是怎麼從大秦活到現在這個時代的?”隋朝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可是數千年之久啊,已經是滄海桑田,碑沉漢水。
“我們是跨越光陰長河而來。”嬴政語出驚人地說道。
當然,有親口道出始皇帝的身份在前,現在無論再多的震驚錯愕匪夷所思好像也不是那麼不能夠接受了。
“真的有光陰長河嗎?”司空凝聲問道。
嬴政點點頭,“有。
“但以你們現在的境界修為根本接觸不到,而憑藉我如今的修為也無法讓你們親眼目睹。”
“那您和徐福老前輩是怎麼跨越光陰長河來到現世的?”
白落花在濃濃的震驚之後,是強烈到極致的好奇。
要知道站在她眼前的可是在那本泛黃的史書中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的千古一帝!
“焚書坑儒。”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就是嬴政給出的答案。
病房當中,是死一般的寂靜無聲。
半晌之後,司空神情複雜地說道:“史書中確實有所記載,‘始皇帝命書同文車同軌行同倫,焚書坑儒以定法禮’。”
可是今天,司空在這位千古一帝的口中,親耳聽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答案,就彷彿一直以來堅信的世界觀轟然倒塌。
“我用焚書坑書來斬斷光陰長河,只有這樣才能夠來到這座現世。”
嬴政略顯威嚴的聲音將眾人從驚愕之中拉了回來。
隋朝沉默了許久,開口問道:“那你們來到我們這個時代的目的是什麼?”
嬴政聽到這個問題,神情在片刻間出現了恍惚,“證道。”
青奉酒一時間因為消化不了這麼驚人的資訊導致頭腦有些發脹,他揉了揉太陽穴,怯怯問道:“橫跨光陰長河而來,就是為了證道?”
“有何不可?”嬴政雙手負後,笑著反問道。
當徐福聽到嬴政給出“證道”這個答覆後,目光微動。
等到嬴政與徐福離開病房,縈繞在所有人心頭的那股緊張感和壓迫感這才漸漸消失。
“你們覺得,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青奉酒率先忍不住問道。
他還是有些不相信,剛才的一切都彷彿是個不真切的夢境。
不過當他掐了自己臉頰感受到那股疼痛後,才明白過來這並不是夢。
“真的。”司空神情凝重地說道:“爺爺說過,在排除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匪夷所思都是真相。”
白落花穩了穩心神,說道:“我站司空這邊,一個人的身份能作假,可是那股君臨天下睥睨一切的氣勢卻做不得假。”
白落花現在回想起對方的那記目光仍舊感覺有些害怕。
不過或許也只有那位始皇帝才能夠有如此強大的氣勢。
“隋朝,你覺得?”青奉酒看向目光呆滯的隋朝,問道。
正在出神的隋朝被青奉酒的疑問聲給拽了回來,他喃喃道:“沒想到我竟然跟那位始皇帝一起面對面吃過板面...”
這種事情說出去只怕會被人當做精神病吧?
這跟“我!秦始皇!打錢!”有什麼區別。
“我還跟始皇帝一起緊挨著吃過火鍋呢。”聽到隋朝這麼說,青奉酒不屑地說道。
“這麼說你是相信他所說的了?”司空沉聲問道。
隋朝輕嗯一聲,點點頭,“結合他們在金頂妙峰山一役中的表現,我們最起碼沒有理由懷疑。”
“但...當我問到他們來現世的目的時,他給出的答案是不是有些太籠統了?”隋朝話鋒一轉,自顧自地說道。
“你是懷疑他們不惜揹負罵名,以焚書坑儒的手段橫跨光陰長河來到現世,是有其他目的?”青奉酒狐疑問道。
史書記載秦始皇嬴政焚書坑書,可是引來後世歷朝歷代極多的口誅筆伐,這似乎也成為了這位千古一帝身上無法抹除的汙點。
“不清楚。”隋朝低聲說道:“真實的想法大概也只有那兩人才知道了。”
嬴政與徐福兩人走出醫院,前者伸了個極為慵懶的懶腰,臉上的肅穆之色一掃而空。
他扭頭看向徐福,“剛才在病房裡的時候你就不知道幫我多說幾句話?”
徐福淡淡一笑,“我哪敢啊。”
“剛才...既然已經將我們的身份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們,為什麼又對我們我們來到現世的目的加以隱瞞呢?”徐福好奇地問道。
他們之所以跨越光陰長河來到現世,就是因為當初始皇帝泰山封禪時得到的一部天卷。
“現在還不確定隋朝與那位的關係,所以沒必要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他身上。”嬴政淡淡說道。
徐福聞言不動聲色地點點頭。
當年始皇帝陛下前往泰山封禪,所得到的那部天卷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當初見到了手持天卷的那位神人。
當時只有嬴政與跟隨在其左右的徐福見到了那位神人的真容。
“若隋朝真是那位口中的天命之人......”徐福說到這便止住了,沒有再往下說下去。
嬴政瞥了徐福一眼,答非所問道:“既然身份已經公之於眾,那以後便以真名示人吧。”
“諾!”徐福恭敬應道。
離淵府。
這已經是秦淮來到離淵府的第三十天了。
秦淮坐在長歲亭亭邊,看著湖中的游魚,百無聊賴地發著呆。
在她待在房中第十五天的時候,那個叫做鶴松的老頭對自己說玄雲大人特別交代,從今往後可以在離淵府內自由走動。
一開始秦淮足足轉了三天才把這偌大的離淵府給轉明白。
一開始她也想趁著沒人注意逃離這裡,可是當她站在那扇朱門前一丈之時,身體就會詭異地重新回到房間當中。
在又偷偷嘗試過五六次,次次都是無功而返之後,她終於明白,肯定是那個周玄雲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
後來索性她便不再嘗試逃跑了,她知道既然周玄雲能夠允許自己在離淵府內自由行走,便知道自己絕對沒辦法離開這裡。
看著靜靜坐在湖邊猶如一株水仙的秦淮,周玄雲與鶴松站在遠處,一主一僕沉默不語。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周玄雲突然開口問道。
“啟稟大人,老奴按照大人所傳授的手段,早先時日已經探知到了秦淮體內青鳥的稀薄血脈,這段時間,藉助繪刻的陣法,已經讓那份稀薄血脈激發出了大部分,再有七天,就可以使其全部激發,這樣的話秦淮即便再對我們恨之入骨,也沒辦法逃脫自己身懷青鳥血脈的事實。”鶴松陰沉沉地說道。
“只是...”鶴松抬眸看向長歲亭中的人類女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說。”周玄雲淡淡說道。
“雖然我們能夠激發秦淮的血脈,可是卻沒辦法改變對方的神魂,假使她激發了青鳥血脈以後卻依然選擇與我們為敵,那我們豈不是親手創造出了一個極為棘手的對手?”鶴松神情複雜地說道。
青鳥血脈的恐怖之處,負責“催促”其激發的鶴松再清楚不過。
那可是西王母的一道陰神,換句話也可以說如今的秦淮與那位西王母可以說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所以說可以到此為止了。”周玄雲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笑容。
鶴松聞言愣著一下,一時間竟然沒有明白玄雲大人話裡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秦淮可以離開這裡了。”周玄雲的那雙幽綠色的眼眸中倒影出秦淮的身姿,“找個合適的機會,將她放回去。”
“大人,恕老奴愚鈍,這是為什麼?”鶴松狐疑問道。
自己費勁氣力心血將秦淮體內的青鳥血脈激發出來,可不是為了再讓她迴歸人類世界的,而是要讓其成為他們佔據這座世界的強大戰力。
況且玄雲大人也曾親口說過,秦淮會成為他們的人。
周玄雲斜眼看向鶴松,神情漠然眼神冰冷地問道:“一定要讓我說出為什麼嗎?”
與此同時,一股恐怖的靈壓自體內噴湧而出,盡數籠罩在鶴松的身上。
“哐!”
鶴松雙膝跪倒在地上,因為力道太重以至於腳下的那方大理石直接在鶴松的膝蓋下碎成了齏粉。
鶴松匍匐在地,滿頭冷汗,惶恐不安地喊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呼!”
周玄雲將那股恐怖靈壓散去,冷聲說道:“下不為例。”
強撐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的鶴松連連點頭,“老奴明白!”
鶴松膽戰心驚的擦去額頭上的冷汗,身上的衣服也在那一瞬間被冷汗浸溼,他能夠感覺出來,剛才在那一刻,眼前的玄雲大人是對自己動了殺心的。
究其原因,也不過是因為自己多問了句“為什麼”。
“大人,還有一件事,孟極那邊似乎是被創神社盯上了。”鶴松沉聲說道。
“哦?”周玄雲聽到這個訊息後輕咦一聲,“看來他們的反應也是夠快的,竟然能追查到孟極身上。”
“要不要提醒下孟極。”鶴松小心翼翼地請示道。
周玄雲沉吟了片刻,擺擺手,“不用了,相信以孟極的手段能力,不需要我們來提醒他該怎麼做。”
“是!”鶴松恭聲應道。
雖然不知道玄雲大人為什麼會這麼說,可是字裡行間他能夠聽出玄雲大人已經對孟極產生了一些異樣看法。
是因為孟極未經請示就將身為另外一支荒旗正使的天狗算計的身死道消?還是因為他擅自揣摩玄雲大人的心思?又或者是因為在金頂妙峰山一戰中的表現不遂大人心意?
亦或者是這些原因都有?
...
一週以後,隋朝辦理了出院手續。
當隋朝回到家時,恰好撞見了似乎早已在家門口等候多時的林江仙。
“吆!隋朝。”看到隋朝和一箇中年女子從車上下來,林江仙主動打招呼道。
“隋朝,這位是?”陸琴皺眉問道。
她可不記得隋朝有這種染著滿頭紅髮的朋友,這不是妥妥的社會不良青年嗎。
隋朝要是真跟對方有往來,那她這個當媽可是說什麼都不會答應。
“媽,他叫林江仙,是在金頂妙峰山救過我一命的朋友。”隋朝指著林江仙向陸琴解釋道。
聽見隋朝這般說,陸琴臉上的緊張神色緩和了不少,她笑眯眯地說道:“是這樣啊,那趕緊進屋來坐吧。”
隋朝擺擺手,“不用了媽,他怕生,我和他單獨聊聊。”
“這怎麼能行?!人家好歹救過你一命!”陸琴固執地說道。
林江仙這時說道:“阿姨,真不用了,我家裡還有事,這次也是順道過來看看隋朝出沒出院,沒想到正好碰到。”
陸琴聞言點點頭,“那好吧,你們聊,不過下次有空可一定要來家裡坐坐。”
林江仙呵呵一笑,“當然。”
看著隋朝的母親走進院裡,林江仙眨了眨眼,“你要不說我救過你一命,估計你媽肯定對我一百個不放心。”
陸琴一開始的緊張和戒備可是被林江仙看在眼裡的。
隋朝聞言報以冷笑,“誰讓你就是一副不良青年的打扮呢?你自己說,我有沒有讓你去把這一頭紅毛給染回來?”
林江仙見對方又提到自己引以為傲的紅髮,“嘁”了一聲,“你懂什麼?!”
“上車,我帶你去個地方。”林江仙拍了拍自己機車的後座,說道。
隋朝試探性問道:“不會是你們的那個根據地吧?”
“你走不走?!”林江仙頓時不耐煩地問道。
這小子怎麼能夠次次都猜到自己要幹什麼?他這麼能猜怎麼不去算命啊?
“走走走。”隋朝連連應道。
“嗡!”
聽到院外響起的機車引擎聲,陸琴輕輕嘆了口氣,“又走了......”
當林江仙把機車穩穩地停在“CS酒吧”門口的時候,隋朝從後座上一躍而下,盯著黑漆漆的大門,問道:“你們白天不是不營業嗎?”
林江仙將頭盔往機車上一放,應道:“是不營業,但是可以來招待你。”
說罷便推開了大門走了進去。
隋朝看著半敞的大門,跟了上去。
相信以他現在跟林江仙這傢伙的關係,總不至於給自己設下鴻門宴。
“人我帶來了。”林江仙走到吧檯前,說道。
隋朝走進“CS酒吧”後,這才看到只有吧檯那邊燈是開著的,在吧檯裡邊是一個長相靚麗的美女,坐在吧檯外的是林江仙,以及一道背對著自己的背影,再就是坐在沙發上的那個杜子陵。
四人中,光是自己認識的就有兩個。
看到隋朝走進酒吧,杜子陵主動擺手對隋朝打招呼。
雖然隋朝第一次闖進酒吧的時候,兩人之間或多或少有點不愉快,但說到底杜子陵對隋朝的感官不錯。
特別是聽到從金頂妙峰山上回來的林江仙口中隋朝隻身與山河境的孟極殊死搏殺的事蹟,更是讓杜子陵內心震撼不已,生出了幾分嚮往之心。
總得來說,他現在是把隋朝當做半個朋友,只要對方點頭,他就可以主動把剩下的那半個給補上。
隋朝見杜子陵主動跟自己打招呼,出於禮貌,他還是笑著點頭致意。
杜子陵咧嘴一笑,成了,現在是一整個朋友了。
隋朝當然不會清楚杜子陵莫名其妙的心思,他徑直走到吧檯前。
“給你介紹一下,因為是美女姐姐叫做艾莉,目前是‘CS酒吧’的負責人。”林江仙笑眯眯地說道。
說到這,他湊到隋朝耳邊,壓低聲音說道:“上次你過來將這的一套真皮沙發給割壞了,艾莉姐為此發了好大的脾氣。”
隋朝聞言摸了摸鼻翼,不會是找自己興師問罪來了吧?
“生氣是生氣,那也是氣某些人連自己家的東西都沒有看好。”艾莉將林江仙的悄悄話隻字不落地聽在耳中,然後神色鄙夷地反駁道。
林江仙剛要開口辯解,一旁的陸務觀放下手中的酒杯,主動對隋朝說道:“我叫陸務觀。”
隋朝看著眼前這個成熟男子,點頭道:“隋朝。”
“你應該是第一次見到我,但我跟你這算是第二次見面了。”陸務觀指了指自己身邊的凳椅,道:“坐。”
見到隋朝有些狐疑,林江仙解釋道:“當初孟極被你打得遁地逃走,之後你就昏迷過去了,等到我將結界撤掉以後,一頭山河境的荒獸聞著味就過來了,要不是老陸及時趕到,咱倆都得死翹翹。”
陸務觀微微點頭,“那時你昏迷過去了,並沒有見過我。”
“這麼說當時你也在山上。”隋朝沉聲道。
陸務觀輕嗯一聲,“那頭山海境的荒獸叫做卡爾。”
隋朝輕輕敲打著吧檯桌面,過了良久,這才緩緩開口道:“多謝了。”
“林江仙應該已經同你說了,這件事或多或少都有我們的緣故,所以這句感謝你不用說,況且秦淮被擄走,是我們的疏忽大意,沒想到對方的秦淮的執念這麼深,竟然出動了四名山河境。”陸務觀端起酒杯,抿了口酒,沉聲說道。
“你們喊我過來應該不只是說這些的吧?”隋朝沉默了許久,問道。
“當然不是。”陸務觀說道:“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們探查到了一點關於那個孟極的訊息。”
隋朝聞言輕嗯一聲,“司空他們已經同我說過了。”
“這次喊你過來是因為我們已經確定,百歲商貿中心的幕後老闆正是孟極。”陸務觀繼續說道:“只要能夠抓到這個孟極,就可以從他嘴裡問出秦淮的下落。”
當初可是鄔親手將秦淮拽進虛空裂縫之中的。
而這個鄔正是孟極麾下的副使。
“有證據嗎?”隋朝抬眸問道。
這其中的利害關係司空已經同自己說過了,百歲商貿中心作為一處繁華的商業中心,肯定受到極多的關注,若是他們貿然動手,勢必會引來社會上的恐慌。
況且以孟極的身份地位,若是沒有證據,也根本不可能服眾。
一個傑出的青年企業家,怎麼就被定性成殺人不眨眼的荒獸了?
“暫時沒有直接的證據。”陸務觀說道。
“所以?”隋朝問道。
“所以得需要我們一起去找。”陸務觀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說道。
“我們有那麼多時間嗎?”隋朝眼眸微眯,問道。
陸務觀摩挲著手裡的空酒杯,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你親自去一趟百歲商貿中心。”
“我相信以你和孟極之間的仇怨,因為百歲商貿中心的老闆在知道你登門拜訪後,可能會表現得很熱情。”
隋朝聽到陸務觀口中的這個辦法後,側身看向林江仙,問道:“你們創神社的人都這麼喜歡把人往火坑裡推嗎?”
林江仙衝著隋朝眨了眨眼,反駁道:“你可別這麼問我,我事先是半點不知情的。”
“來,帥哥,喝杯白開水消消氣。”艾莉將一杯水推到隋朝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隋朝瞥了眼燈光下風情萬種的艾莉,將杯中的白開水灌了下去,問道:“來你們酒吧就只有白開水能喝?”
艾莉將隋朝面前的空杯子收了回來,笑道:“年輕人本來火氣就大,現在我要是再給你來上一杯酒,你還不得藉著酒勁把我的店給砸了。”
隋朝呵呵笑道:“那倒不至於。”
“孟極作為百歲商貿中心的老闆,這些年來肯定是把那裡經營的猶如鐵桶一樣,我要是進去了,能不能出來都是個問題。”隋朝看向陸務觀,滿臉正色地說道。
“可是孟極的心思你最清楚,他那麼重的心思即便發現端倪也不會貿然動手,只有你,才能夠讓他不顧一切瘋狂報復。”陸務觀正視著隋朝,說道。
隋朝聞言心中瞭然,確實如陸務觀所說,孟極的心裡極重,不管是誰出現在百歲商貿中心,他都不會輕易露出馬腳。
只有自己這個差點要了他性命的人潛入進去,他才可能因為一時衝動暴露出身份。
也只有那樣,他們才能夠將這位百歲商貿中心的老闆,燕城的傑出青年企業家“繩之以法”。
“這個辦法是你想出來的?”隋朝好奇問道。
陸務觀擺擺手,否認道:“不,是我們的頭。”
隋朝眼眸半眯,“那替我謝謝你們的頭。”
林江仙聽到這番話後第一時間先是看了看艾莉的反應,見到後者神色如常,隨即悄悄地對隋朝伸出大拇指。
在他們的地盤上說這種話,隋朝是真有種。
“你放心,我們的人會隨時接應你,不會讓你承擔不必要的風險的。”陸務觀給出了隋朝一個承諾。
“你們的人指的不會就是他林江仙自己吧?”隋朝反問道。
“我怎麼了?!”見到隋朝又將矛頭指向自己,林江仙拍了下吧檯桌案,質問道:“在‘紫霞一線天’,要是沒有我你早就讓孟極給撕了八百遍了。”
隋朝訕訕一笑,“抱歉,是我說得有點不恰當,咱倆配合的是挺有默契的,但只有你肯定是不夠。”
“杜子陵會跟你們一起過去。”陸務觀說道:“上次金頂妙峰山之行他本來是要一起的,結果因為一些變故,所以我就將他留下了。”
隋朝聞言看向杜子陵,後者衝著他微微一笑。
“杜子陵是陸務觀親自帶進組織來的,並且老陸還把自己所掌握的八奇技傳授給了他,有他在,即便我們打不過,逃跑也不會是問題。”
突然林江仙的心聲在隋朝的心湖上響起。
隋朝聞聲朝林江仙那邊看去,後者不著痕跡地朝他點點頭。
“另外,這件事你還得跟四脈說一聲。”陸務觀提醒道。
“怎麼?你們之前不是跟四脈合作的愉快的嗎?”隋朝試探性地問道:“怎麼?鬧矛盾了?”
陸務觀淡淡一笑,“若不是因為秦淮,我們其實不願意跟他們扯上什麼關係。”
“哦~我明白了。”隋朝意味深長地應道。
假清高唄。
“行了,要跟你說的就這些,你跟四脈溝透過後,若是他們沒有異議就可以著手準備了。”陸務觀蓋棺定論道。
“林江仙,可以送他回去了。”
看著對自己下逐客令的陸務觀,隋朝聳聳肩,轉頭看向艾莉,問道:“真不請我喝一杯,好歹咱們現在也算是戰略合作伙伴。”
艾莉笑著搖搖頭,“這我得問過我們的頭。”
林江仙聞言抿了抿唇角,得,這不還是被記恨上了。
隋朝站起身來,徑直朝酒吧外大步走去。
林江仙瞅了艾莉和陸務觀一眼,學著某人的樣子聳聳肩,然後跟著走了出去。
“樣子還可以,就是這嘴有點毒。”看到酒吧的大門被關上,艾莉這才忍不住說道。
“你還別說,咱們那位還是很看好他的,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不願意將他招攬過來。”陸務觀將酒杯推了出去,示意艾莉再幫他調一杯酒。
艾莉一邊接過酒杯一邊說道:“這小子,即便被招攬進來也是個刺頭,肯定會捅出大簍子。”
陸務觀食指輕輕敲打著吧檯桌面,笑著附和道:“你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
林江仙怎麼把隋朝接過來的,就又怎麼把隋朝又送了回去。
當林江仙看著停在隋朝家門口的那輛黑色邁巴赫時,撇了撇嘴,二話沒說就騎著機車揚長而去。
隋朝當然知道這輛邁巴赫是誰的。
他朝車裡看了看,沒見到有人,於是便轉身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媽,我回來了。”隋朝朝屋裡喊道。
陸琴聽到聲音後從屋裡走了出來,迎上隋朝,說道:“你可算回來了,人家鈞儒都在屋裡等你好久了。”
隋朝點點頭,說道:“媽,家裡是不是沒菜了,要不然你去買點菜吧。”
陸琴剛要說什麼,隋朝就輕輕握住她的手臂,陸琴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麼,語重心長地囑咐道:“那你們好好聊。”
“放心吧媽。”隋朝點點頭,笑道。
看著陸琴走出院門,隋朝這才走進了堂屋裡。
隋朝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顧鈞儒,抿了抿薄唇。
雖然他早就已經猜到,可當他見到神情這般憔悴的顧鈞儒,心裡還是一驚。
原本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好像在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就老去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