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董家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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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家。

偌大的董家前廳內,只有三人。

董西山父子,以及自從董西山擔任董家家主以後便服侍在其左右的董家的老管家董日安。

這位董家的老管家其實原本的姓氏並不是董,而是謝,董姓是董西山看在他跟在自己身邊任勞任怨的份上賜給他的。

至於賜姓一事,這在名門世家當中並不是什麼新鮮事,在這種門閥之中,自古就有之。

“父親,孟極已經死在天狗手上了。”董昌平站在堂中央,看著主座上的董西山,沉聲說道。

董西山聞言點點頭,對於這個結果他並不意外。

因為他董家為此付出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若是天狗仍舊沒辦法斬殺孟極,那他董西山就不得不懷疑天狗這位山河境的含金量了。

“孟極死也就死了,眼下我們董家要緊之事是找尋到一個人的下落。”董西山沉沉說道。

“不知道父親所說的是誰?”董昌平狐疑問道。

他不明白究竟是什麼人會重要到這樣的程度了,竟然要動用整個董家的資源去尋找其下落。

董西山此時看向一直候在身邊的董日安,後者當即開口道:“少爺前段時日並不在燕城,所以有些事或許不清楚。”

“之前針對於孟極的那場討伐之戰中,曾經有個人猶如彗星崛起,在那場大戰中吸引了無數的目光。”

董昌平聞言摩挲著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說道:“父親想要找的人是那個叫做隋朝的吧?”

聽到董昌平主動提到這個名字,董日安微微一笑,然後同董西山說道:“老爺,看來不用老奴說下去了。”

“沒錯,就是那個隋朝。”董西山呵呵笑道。

如今他是愈發對自己這個兒子滿意了。

至於董昌平又是如何知道隋朝的存在的,是因為自從他回到燕城以後,便將書桌上那已然堆積如山的檔案都看了個遍。

在那堆如同小山的檔案中,記載了自從他離開燕城以來發生的所有事。

其中大篇幅所記載的正是那幾場人類與荒獸之間的戰鬥。

而在這其中,總是在壓軸出現的正是那個叫做隋朝的年輕人。

如今矚目的年輕人,當然值得他董昌平上心關注。

只是他沒想到,隋朝這個出身平平的年輕人竟然會引起父親的注意。

不過細想之下也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在百歲商貿中心的那場大戰之中,幾乎戰場中的所有人都見到了那道瘦削背影在隻身攔下一頭紫府境的荒獸以後,更是單手撕裂虛空,破空而去。

若是說一位山河境的修士足以讓他源遠流長的董家奉為座上賓以禮相待,那在山河境之上的紫府境,則更會是讓他們這種傳承千百年的名門世家趨之若鶩。

若是他董家擁有一位紫府境強者坐鎮,那董西山的心願就會提前達成,屆時凌駕於四脈之上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要知道如今四脈之中最強的戰力也不過是山河境。

可是眼下,只怕盯上隋朝的不只是他董家一家,因為幾乎所有人都清楚,誰當下能夠獲得這位天才少年的青睞,那誰就在這座燕城擁有了絕對的話語權。

“若是父親想要拉攏他的話,就要抓緊了,只怕眼下已經有不少雙眼睛盯上這個隋朝了。”董昌平滿臉正色地提醒道。

“話雖這麼說,可是這一個月來我已經將董家的所有人手都撒出去了,可就差將整座燕城翻過來了,可仍舊沒有那小子的下落。”董西山臉色有些鐵青地說道。

他真不知道那小子如今身在何處。

“父親,孩兒或許知道他的下落。”董昌平猶豫片刻後,當即說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董西山聞言先是微微一怔,然後在確認自己並沒有聽錯以後,這才問道。

董昌平沒有任何隱瞞,回道:“是孩兒從一支商隊那裡聽說來的。”

“訊息可靠嗎?”董西山繼續問道。

“他們沒有騙我的道理。”董昌平如實說道:“況且無論訊息是否準確,我們都得派人去確認,不然讓其他家族捷足先登,我們董家就失去這一良機了。”

董西山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隨即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董日安,問道:“這件事你怎麼看?”

董西山既然能夠讓董日安留在這裡,聽他父子兩人的談話,這就說明已然將其當做了自家人。

不然董日安也不會坐上董家管家的位置。

“老奴不敢妄言。”董日安聽到問話,連忙回道。

“讓你說你就說,平日裡就你點子多,如今怎麼在我和昌平面前裝聾作啞了?”董西山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董日安訕訕一笑,這才說道:“老爺教訓的是。”

隨即他看向董昌平,道:“老奴覺得少爺所言極是,無論那個訊息是否準確,我們董家都得親自去一趟。”

董西山手掌輕輕撫摸著金絲楠木的座椅把手,“昌平,訊息中說隋朝如今身在何處?”

董昌平沉聲應道:“回父親的話,是在一個神遊臺的地方,在燕城的極西之地,幾乎就要離開燕城的疆域了。”

“這麼遠?”董西山眉頭一皺,呢喃道。

站在董西山身邊的董日安此時提醒道:“老爺,據我所知,當初與隋朝交手的可是頭紫府境的荒獸,再加上所有人都看到兩人撕裂虛空而去,如今出現在那麼偏遠之地,也是情有可原的事。”

董西山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算是認可了董日安的這個說法。

“父親,既然已經知道了隋朝的下落,那眼下當務之急就是該確定人手,火速趕去神遊臺,若隋朝當真在那裡,就應該將其請回來,以禮相待。”董昌平提議道。

在說這句話時,董昌平特意將“請”字咬得極重。

他們董家不可能在毫無理由地情況下得罪一位能夠與紫府境針鋒相對的強者。

而且這位強者還是那般的年輕,簡直可以說是前途無量。

“昌平,你覺得誰去最合適?”董西山問道。

董昌平當即說道:“我。”

聽到自己兒子毛遂自薦,董西山皺了皺眉頭,他並非是不信任自己兒子的能力,而是因為此行路途太過於遙遠,若是路上出了丁點意外,毫無修為的董昌平又該如何處置?

董日安似乎是看穿了董西山的心事,側身說道:“老爺,如今府內有一人能夠擔此重任,若是他應允,倒是可以讓他陪同少爺前往。”

聽到董日安這般說,董西山當即就猜到他所說的是誰了。

“你覺得天狗會聽從我董家安排?”董西山面無表情地問道。

“這是他欠我們董家的。”董日安畢恭畢敬地回道。

董西山聞言面露思索之色。

若是拋開天狗荒獸的身份,那以對方山河境的強大境界,自然能夠保住董昌平一路平安無事,只是前者向來喜怒無常,行事全憑心情,讓人很難掌控。

況且他與隋朝之間間隙極深,雖然如今已經改換門庭,可是這並不意味著隋朝就能夠看開,放過這個曾經的仇人。

要知道董昌平此行的目的就是為了拉攏隋朝,假如因為天狗的緣故而使得董家與隋朝交惡,那便得不償失了。

就在董昌平準備開口的時候,在他身後突然傳來了推門聲。

董昌平聞聲轉身向後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著紅色長袍的俊逸得有些妖邪的少年。

董昌平雖然只是在照片上見過對方,但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天狗。

“我在門外似乎是聽到你們談到我了。”

這是天狗旁若無人地踏進內堂後說的第一句話。

其實天狗這句話根本不用加“似乎”二字,因為以他的修為甚至都沒有到門外的時候就已經將他們的談話聽在耳中。

至於為什麼要加那兩個字,不外乎是想給董家的這幾人一個臺階下。

天狗一步越過董昌平,然後自顧自地坐在了一張座椅上,等待著董西山的回話。

董西山意味深長地看了自己兒子一眼,隨即開口道:“隋朝有訊息了。”

天狗聞言神色一震,他在門外可沒有聽到這樁事。

隨即他一改慵懶神色,眸中閃過一縷精芒,“他如今在哪?”

現在的隋朝,可不只是四脈以及董家他們對其感興趣,荒獸那邊同樣也在苦苦尋找他的下落,就如鶴松他們。

因為只有找到隋朝,才能在他口中知曉周玄雲的蹤跡。

至於天狗為什麼會對隋朝這般感興趣,一來是他好奇在隋朝身上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在那場針對於孟極的討伐之戰中竟然都引得周玄雲現身,二來就是他迫切想知道如今的周玄雲究竟如何了。

自從百歲商貿中心那場大戰,天狗知道周玄雲絕對不會放過自己,所以一股恐懼感便深深地埋藏在他心底。

其實這並不能怪天狗膽小,畢竟任誰都不想被一位紫府境的強者“惦記”上。

只有掌握周玄雲的動向,天狗才能夠及時做出應對之策。

“神遊臺。”董昌平率先開口道。

“小子,這個訊息是你打探來的?”天狗聞聲朝董昌平這邊望來,皺眉問道。

董昌平在這位山河境強者面前不敢說謊,鄭重其事地點點頭。

“我同你一起去。”天狗直截了當地說道。

對於天狗的這句話,顯然已經超出董西山父子以及董日安的預料。

原本董西山的打算是對天狗曉之以情,必要時甚至還要搬出上邊的那尊大人物,只是如今看來似乎沒有這個必要了。

“看來隋朝在天狗心中遠要比我所猜想的重要。”董昌平面不改色地想道。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出發。”天狗站起身來,神情冷漠地說道。

如今隋朝的下落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周玄雲的下落,而周玄雲又關乎著天狗的性命,換做是誰都會著急的。

董昌平聞言看向董西山,詢問著後者的意見。

董西山同樣站起身來,深邃的目光看向天狗,滿臉正色地說道:“天狗,我需要你向我保證,無論如何都要把昌平平安帶回來。”

天狗撇頭朝氣勢凌人的董西山看過來,眸中泛起一抹寒意,“你是在威脅我?”

董西山臉色陰沉,不甘示弱地回道:“是又如何!”

天狗與之對視,“孟極之前便威脅過我,如今已經死的不能夠再死了,不知道相較於孟極,你的命是不是夠硬?”

董西山冷哼一聲,哪怕是已經感受到自天狗身上散發出來的森然殺意,可是臉上卻並沒有半點懼色,“你真當我董家怕你不成?”

天狗眨了眨眼,似乎在權衡利弊,很快他便收攏起周身的殺意,咧嘴笑道:“董老頭,沒必要鬧得這麼僵,我答應你,無論如何,都會讓你寶貝兒子平安回來的。”

“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你拿我是問。”臨了,天狗補充道。

對於天狗的主動示弱,董西山有些訝異,說實話他沒想到天狗會這麼快妥協,他當然清楚天狗不會對他董家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為了讓其答應自己的要求,董西山都要搬出那位了。

只是如今看來,已經沒必要了。

“多謝。”沉吟了片刻,董西山對著天狗拱手抱拳道。

天狗不在乎這些繁文縟節,只是對著董西山點點頭,然後轉身掃了眼一直默不作聲的董昌平,最後邁著步子走出了大堂。

董昌平看了眼父親一眼,後者對著他點頭致意,會意的董昌平躬身行禮道:“還請父親放心。”

說罷便轉身跟上了天狗故意放慢的腳步。

等到這偌大的大堂內就剩下了董西山與董日安主僕兩人,董西山彷彿筋疲力盡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一旁的董日安趕忙將茶水端到他面前,神色擔憂地問道:“老爺,您沒事吧?”

董西山如釋重負地抿了口茶水,此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

只是之前在天狗面前,怎麼能夠表現出來。

“不愧是山河境,果真是厲害。”董西山心有餘悸地說道。

即便他清楚天狗不會對自己動手,可是隻是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意,就差點讓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自己招架不住。

若是對方真要動手,他或許早就已經屍首分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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