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再起戰火(1 / 1)
對於聶彩兒的反應,青奉酒“嘖嘖”感慨道:“這叫什麼,這叫因愛生恨。”
司空瞥了他一眼,皺眉提醒道:“別瞎說。”
就在青奉酒還想要還嘴的時候,只見隋朝從院外邊走了進來。
“隋朝。”當見到走進院中的隋朝以後,秦淮率先喊道。
隋朝聞聲朝這邊看來,當他見到那個身著鵝黃色運動服的秦淮時,他瞪大了雙眼,臉上流露出濃濃的震驚之色。
“你怎麼會在這裡?”隋朝難以置信地問道。
緊接著,不等秦淮開口,隋朝便已經快步走到秦淮面前,注視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秦淮,他將其擁入懷中。
已然動容的秦淮雙手也不自覺地環上了隋朝的腰。
隋朝嗅著秦淮髮絲間的那股熟悉髮香,緊緊閉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沒有在做夢,此時此刻自己懷裡的就是秦淮無疑。
一旁的顧鈞儒看著將秦淮擁入懷中的隋朝,神色始終平靜如常。
至於宮餘色,則是在不經意之間意味深長地瞥了顧鈞儒一眼。
“哎哎哎,我說差不多行了啊,怎麼還抱起來沒完了呢。”實在是覺得有些肉麻的青奉酒出聲打斷道。
隋朝聞言這才鬆開手來,他目光狐疑地看向顧鈞儒,問道:“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因為當初在百歲商貿中心一戰中,隋朝要獨自一人面對紫府境的周玄雲,當時被少典掌控著身軀的隋朝為了不禍及周遭之人,便帶著周玄雲撕裂虛空而去。
再後來就是在那場大戰中他重傷昏迷,掉落在了神遊臺這處偏僻的村落之中。
所以他自然不清楚其實在那場針對於孟極的討伐之戰後,之前被鶴松他們在金頂妙峰山山腳下擄走的秦淮又重新回到了人類社會當中。
面對隋朝的詢問,顧鈞儒很是細緻地將大戰之後秦淮的迴歸講述了一遍。
聽到秦淮是被一直困在那個叫做“離淵府”的地方,隋朝下意識地看向青奉酒他們。
覺察到隋朝遞過來的目光,青奉酒趕忙說道:“你別這麼看我,自從秦淮姑娘回來以後,我們四脈聯合聖諾亞斯那邊已經在第一時間將離淵府翻了個底朝天,可對方早已經人去樓空,半頭荒獸的影子都沒見到。”
聽到這個答案以後,隋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早就該想到。”
對方既然刻意將秦淮放了回來,就自然不怕她會暴露他們的藏身之地。
又或者是因為周玄雲早就打算親自出手,所以他們的那座藏身之處也就可有可無了。
“不對啊,秦淮回來這件事事先你們怎麼知道告訴我的都沒有?!”隋朝掃了眼眾人,毫不客氣地質問道。
這次不等青奉酒開口,白落花就搶先解釋道:“你也沒問啊,再說時間倉促,我們也來不及跟你說。”
雖然找得藉口尚且能夠站得住腳,可是白落花在說這番話時還是有些不自信,這足以證明此時的她多多少少有些心虛了。
“就是,還怪我們沒說,我看你的心思當時都在人家聶姑娘身上了。”
見到白落花“鼎力相助”,青奉酒也不介意在此時此刻添油加醋一下。
隋朝聞言眼角一陣抽搐,心中腹誹道:“青奉酒你這傢伙還真會禍水東引啊。”
秦淮對於青奉酒的這番話置若罔聞,而是平靜地說道:“總之我是安全回來了。”
隋朝聞言不著痕跡地點點頭,接著又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沉聲說道:“對不起。”
當時在金頂妙峰山山腳下,要不是因為自己,秦淮也不可能會被鶴松他們帶走。
秦淮搖搖頭,“要怪也只能怪我。”
其實當時親眼目睹戰場慘烈的秦淮清楚,當時的隋朝已經拼盡全力了,可奈何敵人實在是太過強大,況且當時那也是她自己的選擇,無論如何都怪不到隋朝的身上。
“不過我不會再成為你的累贅了。”秦淮不想再同隋朝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於是話鋒一轉,略帶幾分得意地說道。
“嗯?”
就在隋朝還在狐疑秦淮為什麼會這麼說的時候,猛然間他的瞳孔一震,因為他在秦淮的身上感受到了靈力的流轉。
這也就意味著此時此刻,就在當下,站在自己面前的秦淮已經踏上了靈力修行。
“這怎麼可能?!”隋朝又再確認一遍後,詫異不已地問道。
接著他似乎是想到了一個可能,神色格外凝重地看向司空他們。
隋朝知道秦淮的出身與自己大致相同,特別是在經歷了十年前那場“冥獄殤”的浩劫以後,他們兩間便成了西城的“一份子”。
若不是隋朝在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司空,繼而被後者帶上清涼山,否則憑藉他自身的條件根本難以瞭解到修行者這一內幕,就更別提自己能夠踏上靈力修行了。
所以當隋朝確認秦淮已經踏上靈力修行道路以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可能就是四脈幫助秦淮踏上了修行之路。
“你別這麼看著我們。”青奉酒很快就明白了隋朝眼神中的意思,他連連擺手否認道:“秦淮姑娘之所以能夠踏上靈力修為,可不是我們四脈的手筆。”
四脈的能量雖然極為強大,可是還沒有強大到能夠讓一普通人在短短數十日的期間內就從“一窮二白”的凡夫俗子躋身到了清白境之中。
要知道就連被司老稱讚“四脈中修行天賦極好”的青奉酒當初在躋身清白境時還用了數年的時間,不然他現在也不可能僅僅只有龍門境了。
若是四脈真有這種能力,他青奉酒早就自己用上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隋朝沉聲問道。
秦淮沒有對隋朝有半句隱瞞,將這段時間在離淵府內的事情無論鉅細都和盤托出。
等到秦淮說完,顧鈞儒接著補充道:“在秦淮回來以後,先是四脈的前輩對她進行了識覺,最後得到的結果就是無論是這副身軀還是此時掌控身軀的神識,都是秦淮沒錯。”
“再以後聖諾亞斯這邊也用高精度的儀器對她進行了全面檢查,得到的結果也是沒有異常。”
“難道說周玄雲就這樣平白無故地送了一場機緣?”隋朝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呢喃道。
但是他又並不覺得對方會無的放矢。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讓聖諾亞斯把報告給你一份。”這時,一直沒有開口的宮餘色終於出聲道。
隋朝這才注意到了那一身勁裝將凹凸有致的身材盡顯無疑的宮餘色。
“你的傷好了?”隋朝如夢初醒,有些不知所措地問道。
當時在金頂妙峰山一戰中,宮餘色受傷極重,不過好在是在那場機甲的爆炸中保留了性命下來。
可若是當時沒有青奉酒信誓旦旦地保證,即便宮餘色能夠恢復傷勢,可也逃不過“毀容”的下場。
如今看到依舊是那副冷傲且明豔的宮餘色站在自己面前,隋朝心中若是說沒有半點悸動那是假的。
“沒想到你還會惦記著我。”宮餘色抱臂環胸,淡淡說道。
隋朝聞言訕訕一笑,“一直都掛念著呢。”
接著他又看向顧鈞儒,點點頭,後者則是嘴角噙起一抹笑意,兩人之間的感情,盡在不言中。
因為秦淮的歸來,顧鈞儒與隋朝之間的那條裂痕又被縫補起來。
因為又多加了顧鈞儒他們三人,這讓本就熱鬧的小院此時顯得有些擁擠。
隋朝他們圍坐在一起,青奉酒他們向隋朝敘說著後者不在燕城這段日子當中所發生的事情。
當隋朝得知孟極身死道消的訊息以後,眼眸不由自主地眯了起來,當他又聽說是天狗親自將其斬殺的時候,他的嘴角又噙起一抹諷笑。
還真是狗咬狗一嘴毛啊。
院內是眾人的左一言右一語,草屋內則是父女兩人的無言沉默。
“閨女,他還是執意要走?”聶大儒坐在板凳上,沉默了許久的他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
其實當他見到自己閨女哭紅的眼睛以及院內隋朝的反應,也猜到那個結果了。
可他仍是不死心,非要親口聽自己閨女說出來。
“爹,別問了。”聶彩兒神色平靜地說道。
“我倒是沒有看出來,這小子竟然這麼狠心。”聶大儒憤憤不平地說道。
虧他之前還想著把自己寶貝閨女嫁給他,也幸好沒有,不然自己閨女跟著他遲早得吃苦頭。
“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聶彩兒替隋朝辯解道:“況且他本就不屬於這裡,留在這裡做什麼?”
聶大儒聽著自己閨女的話,半晌沒有反駁一句,最後只是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這番話若是在外人聽來確實是沒什麼毛病,可是自己的閨女能夠自己還不瞭解嗎,她越是這麼說,就越說明心裡還是沒有將那個臭小子忘掉。
聽到自己父親的嘆息聲,聶彩兒看向窗外,目光怔怔地說道:“爹,你是過來人,又不是不是知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夠強求的。”
聶大儒又何嘗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只是他不想讓自己的寶貝閨女受委屈罷了。
所以這才將怒火牽連到隋朝的身上,對於隋朝的選擇,聶大儒在內心深處是完全能夠理解的。
但在他這裡,一碼歸一碼,讓他女兒傷心就是不行。
“行了爹,該給他們收拾飯菜了。”聶彩兒放下手中的活計,站起身來,平靜說道。
“啥?!還要給他們做飯?”聶大儒的聲音驟然拔高了許多。
這群年輕人都把自己快要進門的“新姑爺”給拐跑了,自己如今還要給他們做飯?
“不然呢?”聶彩兒反問道:“難不成讓人家大老遠過來,然後餓著肚子離開嗎?”
“餓肚子就餓肚子,咱們又沒請他們過來。”聶大儒反駁道。
聶彩兒知道父親之所以這麼說,還是在為自己慪氣。
可是她已經看開了,既然對方要走,那她就會好好送他離開,這樣也不枉相識一場。
“你做不做?”聶彩兒又問了一遍。
聶大儒生著悶氣,一直沒有吭聲。
“你不做我做。”聶彩兒似乎是沒了耐心,一邊說著一邊向門外走去。
“哎哎,我做。”見到要下廚的寶貝閨女,聶大儒趕忙站起身來,阻止道。
虧待了外邊這幫傢伙們可以,但是可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胃。
...
在距離少陰連山山腳仍有段距離的深山老林之中,在那具已經被隋朝抽離了脊骨的荒獸屍體旁,伴隨著細微的腳步聲,有三道猶如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了這裡。
三人中那個身形佝僂的老人目光陰冷地看著地面上已經涼透的屍體,嗓音沙啞地說道:“雖然沒有半點靈力波動,可是看這凌厲的手段,是他沒錯了。”
眼前這具被抽離脊骨的屍體,又讓他想到了當初在百太星馬步行街事變中,在平安馬戲團內,隋朝就是那麼簡單殘暴地將自己的手臂擰斷。
這份斷臂之痛,鶴松當時就發誓要親手還給對方。
可是當初那個只有憑藉那座詭異陣法才能夠壓勝自己一頭的人類少年,已經在不知不覺當中成長了足以和周玄雲大人針鋒相對的地步了。
當然鶴松明白這其實並不是對方自己的力量,可後者所展現出來的強大實力絕對是毋庸置疑的。
若是現在的鶴松再對上隋朝,那就需要這位山河境的老者有面對死亡的覺悟。
“若是他出現在這裡,那周玄雲大人肯定也在附近。”鄔推斷道。
“附近?”一身黑衣的卡爾戲謔一笑,“剛才我們在山頂上空已經探查過一番了,並沒有感知到玄雲大人的靈力波動,不知道你所說的附近又是什麼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玄雲大人在和那小子的戰鬥中隕落了?”鄔目光陰鷙地質問道。
卡爾雙手舉起,一副要自證清白的模樣,“我可沒有這麼說,鶴老你可要給我作證。”
“夠了!”鶴松冷哼一聲,面若霜寒地呵斥道。
“只要找到隋朝,玄雲大人的下落我們自然就清楚了。”鶴松臉色陰沉地說道。
若是找不到周玄雲大人的下落,鶴松看著山腳下的點點燈火,一股凜然殺意自他體內傾瀉而出,他會讓這整座村子的人類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