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登門造訪(1 / 1)
聶家。
因為聶彩兒的熱情款待,青奉酒他們得以在這偏僻的村落裡吃上了一頓很是豐盛的飯菜。
在吃飯之時,青奉酒他們極為默契的都沒有提起有關隋朝的任何事,都異口同聲地誇讚聶大夫做飯好吃。
一開始聶大夫只是笑呵呵地點頭,就當是客套話了,可是當青奉酒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壺醇香的美酒以後,聶大夫的笑聲便爽朗了起來。
以至於在三杯過後,若不是有司空他們攔著,這位聶大夫就要和青奉酒結拜成兄弟了。
等到聶彩兒攙扶著自己父親進屋休息以後,院中就只剩下青奉酒他們。
青奉酒打了個酒嗝,雖然他的臉色有些泛紅,可是那眼神卻異常明亮,這就說明青奉酒並沒有喝醉。
青奉酒聽著屋內傳來的醉話,那位聶大夫此時還一口一個“青大兄弟”喊著。
青奉酒眼角一陣抽搐,然後夾起筷子又吃了口菜。
“怎麼說你也是客人,怎麼能這麼灌人家酒。”白落花白了青奉酒一眼,抱怨道。
青奉酒撇撇嘴,無奈地說道:“我也沒想到這位聶大夫的酒量這麼...不好。”
他本來想說差的,可是一想到自己還得在人家家裡過夜,在背後這麼說人家有些不道德,於是便改口醞釀出了“不好”兩個字。
“況且剛才的情況你們也看到了,是他非要一個勁兒的跟我碰杯,都說客隨主便,我能不應著嗎?”青奉酒又將酒杯裡的一點底給喝了,據理力爭地說道。
其實今晚這點酒量對於“久經戰場”的青奉酒來說,根本沒有一點問題,此時的青奉酒沒有半點醉意,頭腦清醒的很。
硃砂和司音音對視了一眼,便開始收拾桌子上的碗碟。
都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可是在四脈中,這種生活瑣事也是他們要學會的。
特別是司音音,清涼山上常年就只有他們祖孫三人,所以司音音從很早開始就照料著爺爺的起居,無論是燒火做飯亦或者是洗碗刷碟,都很早就學會了。
而秦淮,宮餘色和顧鈞儒也沒有閒著,一同起身幫忙收拾著。
因為這頓飯是聶大儒父女兩人忙活了好一陣做的,所以沒理由再等人家給收拾乾淨。
就在眾人一起收拾著碗碟時,這時院門那邊傳來動靜。
“咚咚咚。”
隋朝他們紛紛停下手上的活計,聞聲望去。
“這個時候還有人會過來?”白落花不解問道。
隋朝胡亂抹了把手,然後淡淡說道:“可能是村子裡的人來找聶叔看病的。”
隋朝之所以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是因為在這段日子裡,他已經見過了太多這種情況。
甚至有大半夜他們正熟睡時有人敲門過來求醫看病的。
有時候還有病人病情太重趕不過來的情況,這時候就需要他們上門醫診。
“可是聶大夫不是已經喝醉了嗎?”顧鈞儒提醒道。
如今那位聶大夫還在屋子裡喊著酒話呢,怎麼可能還給人治病。
隋朝聞言轉身指了指司音音和硃砂兩人,說道:“這不就有現成的兩位女神醫嗎?”
對於司音音和硃砂兩人的醫術,隋朝有些絕對的把握。
就在隋朝走到院門前,輕輕推開院門時,當他藉著身後的那點微弱燈火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相貌之時,他全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在這種時候出現在自己的面前的,竟然會是鶴松卡爾和鄔他們三人。
率先覺察到不對勁的是白落花,因為隋朝的遮擋她雖然看不清來人是誰,可以她的目力能夠清楚地看到隋朝抓緊門扉的雙手。
此時隋朝修長的十指因為太過於用力指尖處已經泛白。
“隋朝!”白落花一邊呵斥道一邊朝院門口奔掠而去。
見到白落花如此反常,青奉酒他們也紛紛覺察到了不對勁。
“別過來!”背對著眾人的隋朝高聲喊道。
因為此時動手,就憑他們這群人,根本不可能是對面這三人的對手。
屆時不只是他們會交代在這裡,就連整座神遊臺的村民都會深受牽連。
鶴松看著眼前反應如此強烈的隋朝,也是不由自主地心神一緊。
雖然不想承認,可是那日在百歲商貿中心,隋朝所表現出來的強大已經給這頭山河境的荒獸留下了心理陰影。
鶴松比起鄔和卡爾兩人,更是清楚在隋朝的體內,究竟有著一尊怎樣的恐怖且古老的存在。
“隋朝,你先別激動,我們過來並不是找你麻煩的。”鶴松試探性地安撫道。
他可不想在事情還未說清楚之前兩方人馬就大打出手,其實歸根結底是他不想和眼前的隋朝動手。
聽到鶴松這麼說,隋朝彷彿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原本該生死相搏鬥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雙方,此時其中一方卻說並不是來找麻煩的。
不過見對方遲遲沒有動手,隋朝意識到這個老雜碎似乎說的是真的。
因為以眼前這三人的實力,若是全力出手,無論是自己還是身後的青奉酒他們,根本沒有獲勝的可能。
“這可真是個稀罕事兒。”
隋朝死死盯著鶴松,雙手仍然按在門扉上,冷笑道。
“這並不稀奇,天狗曾經不也是你的生氣仇敵,如今已經投靠你們人類那邊,更是有欽原魑黎他們,早就站在了你那邊。”鶴松雙手攏袖笑眯眯地說道:“所以說我們荒獸和你們人類之間並不是不能夠談的。”
隋朝聞言神色一振,皺眉問道:“你想談什麼?”
聽對方話裡的意思,如今他們找上門來,似乎真的另有所圖。
“要不我們進去再說?”鶴松神色平靜地問道。
隋朝雖然已經同鶴松他們有過數次交手,準確說來並不算是陌生,可是那都是生死之爭,兩人之間從未有過像現在這般“平心靜氣”的談話。
隋朝仍舊抓住門扉,不肯讓開,並且儘量讓自己的心緒平復下來,沉聲說道:“不方便。”
鶴松聞言輕“哦”一聲,然後就再沒有了下文。
“隋朝跟他們廢什麼話?!”院中的青奉酒他們已然聽出了門外正是鶴松那頭老雜毛的聲音,於是大大咧咧地咒罵道。
“你的意思是直接開幹?”顧鈞儒右手已經按在了臂膀的徽章上,沉聲問道。
“不然呢?”青奉酒反問道。
平日裡性情火爆的白落花在此時卻異常安靜,一般這種情況下青奉酒的話都該是她說出口的。
見到顧鈞儒沒有接話,青奉酒又看向緘默不語的白落花,問道:“你怎麼說?”
白落花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說道:“你是白痴嗎?”
青奉酒被她的這句話瞬間嗆得啞口無言。
“如今站在門外的是三名山河境強者,就憑我們幾個,你覺得有幾分勝算?況且真要打起來,這座村子的村民又該怎麼辦?這些事情你有考慮過?”白落花冷聲質問道。
“落花說得沒錯。”司空在一旁附和道:“並且眼下對方暫時還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青奉酒聞言無可奈何地走到院中的一塊基石旁,索性一屁股直接坐了下來。
隋朝看到這般反應的鶴松,臉色一沉,他是真的想不明白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這種情況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至於跟在鶴松身後的鄔和卡爾,似乎也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
門口的四人就這般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沒有一人要讓步。
“進來吧。”隋朝最終“妥協”說道。
說罷他便轉身朝院內走來,甚至是將後背完完全全地暴露給對方。
鄔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隋朝,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這種機會可是不容易有的。
可這點心思剛剛冒出來,卻被一旁的鶴松以一記凌厲的眼神扼殺住了。
“別忘了來時我告誡你的話。”鶴松以心聲同鄔說道。
倒是卡爾看著院中的眾人,嘴角噙起一絲莫名笑意,可以說都是老熟人了。
特別是那個叫做顧鈞儒的人類少年,當初在金頂妙峰山一戰中曾經撞上過自己,不過按理來說當時他就應該死在自己手上了,這樣看來,應該是青梔刻意留了對方一命。
伴隨著鶴松,卡爾以及鄔先後踏進這座簡陋的小院中,無論是身為四脈之人的青奉酒他們還是聖諾亞斯的顧鈞儒他們,神色都極為凝重。
可以說在場的所以人都對荒獸恨之入骨,對於鶴松三人,更是有不共戴天的仇怨。
倒是鶴松在眾人中一眼就見到了秦淮,主動笑著打招呼道:“秦姑娘,沒想到離淵府一別,我們又見面了。”
秦淮看了鶴松一眼,沒有吭聲。
在這種情況之下她委實不知道該同對方說什麼。
其實拋開鶴松在金頂妙峰山山腳下將自己擄走,秦淮算不上有多痛恨對方,因為在離淵府中的那段時日,因為有周玄雲的命令,對方並沒有傷害過自己,而且每日還對自己的衣食極為照顧。
可眼下若是要秦淮同對方打招呼,她也不可能做到。
似乎是猜到了秦淮的心思,鶴松只是微微一笑,便沒有再說什麼。
等到鶴松他們三人來到桌前,看著已經快要收拾乾淨的飯桌,卡爾連連搖頭道:“沒想到吃飯都趕不上熱乎的。”
這句話當然只是用來調侃的,畢竟他們三人已經踏入了山河境,其實根本不用再吃這種五穀。
隋朝面無表情地看了對方一眼,繼而直截了當地坐下身來,說道:“現在有什麼話可以說了。”
隋朝此時說不慌那是假的,畢竟如今要面對的可是足足三頭山河境的荒獸。
這種壓力足以跟當時面對紫府境的周玄雲相媲美了。
只是相較於百歲商貿中心那場大戰,隋朝眼下地情況更為糟糕。
因為他如今已經沒有了“少典”這張底牌。
沒錯,當初在那片虛空小天地中,周玄雲拼著自爆也要拉少典玉石俱焚,其實前者多多少少已經達成目的了。
因為在那場聲勢驚人的爆炸聲過後,隋朝雖然僥倖活了下來,可是一直蟄伏在他體內的“少典”卻沒了動靜。
隋朝在恢復記憶以後,並非是沒有嘗試過以神識重新回到那座小天地之中,可是映入隋朝眼簾的是無盡的白色,而那尊白骨王座上空無一人。
隋朝不知道“少典”是否還活著,總之那片天地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
沒有了“少典”這張底牌,隋朝的心中瞬間就沒了底氣,畢竟前者是他最大的倚仗。
可眼下面對鶴松這三位山河境的“登門造訪”,隋朝又不能表現出慌張之色,不然以鶴松他們毒辣的眼光,可能能夠瞧出破綻。
屆時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至於隋朝為什麼敢讓鶴松他們走進院內,那是因為他在賭,賭鶴松不清楚自己的真實情況,賭鶴松三人忌憚自己的實力修為,不敢貿然出手。
這就意味上隋朝至少要在氣勢上穩壓對方一頭,不然對方絕對能夠察覺出紕漏。
鶴鬆緩緩坐下身來,繼而從寬大的袖袍中將那半壺酒取了出來。
鶴松雖然忌憚隋朝體內那位的存在,可是他之所以敢找上門來,在此之前也是做足了準備。
這一路走來,他已經準備好了充足的籌碼,而靠著這些籌碼,他這才敢堂而皇之地坐在隋朝的對面。
隋朝盯著鶴鬆手中的酒壺,記憶極好的他一眼就瞧出那個酒壺是劉二嬸酒鋪裡的,看樣子對方已經去過那裡了。
“隋朝,我不想我們之間的關係鬧得那麼僵。”鶴松深邃的目光落在隋朝身上,沉聲道。
聽著對方的主動服軟,隋朝知道自己暫時已經騙過了他們。
“你覺得你們和我們的關係還不僵?”隋朝嘴角噙起一抹冷笑,反問道。
鶴松聽出了隋朝話裡的諷刺之意,連連說道:“最起碼現在我們不想與你們開戰。”
隋朝沉聲問道:“是為了你們口中的周玄雲大人?”
這是隋朝能夠想到的唯一的合理的解釋,除了周玄雲,他想不到還有誰能夠讓這個心狠手辣的老雜碎表現出這種“卑微”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