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退位讓賢(1 / 1)
麻子雖然不理解許凡的表情和用意,但既然有了命令,只管執行就好。
隨著軍令下達,城牆下掩藏的火器紛紛亮相,無數炮彈奔著黑壓壓的大軍糊了上去。
對方也毫不示弱,火力全開,城牆上,城牆外,一片狼藉。
許凡坐在城牆的一個角落依靠著牆體觀望,時不時地看看自己這邊的情況,但嘴角的微笑絲毫沒有落下。
“許先生,對面的火力有點猛啊!”麻子左躲右閃地跑到許凡的身邊說著。
“這點火力,跟我們相比差遠了。如果你們現在面對的不是這種火器裝備不整齊的敵人,又當如何呢?”許凡平靜地說著。
“先生,我不太理解。”
“聽我命令,所有人即刻逃離,佯裝敗勢,命人暗中埋伏,等人靠近了再打。”許凡幽幽地說著,城牆上的人紛紛離去,大旗也隨之倒了幾支。
對方的炮火此時已經停止了一段時間,隨即派大軍掩殺過來,突然,一團火球飛出,直接落在大軍中央。
隨即一陣炮雨連綿,先遣部隊四散而逃,許凡即刻下令,讓老劉帶兵,拉上最為先進武器直接反過去大舉進攻澱豐。
至於城東此時守下了第一陣,只要守下第二陣,待敵軍撤離之際反手攻之。
隨後許凡離開城東,徑直來到城北,一片安詳。
這倒是讓許凡心中的憂慮少了些許,城北剛剛收服,佈防並未精細,很容易被人鑽了空子,不過這次瞎子的做法實在不理智,這個時候攻打雲安無疑是自尋死路。
澱豐城內,瞎子還在等待雲安那邊的訊息,突然一陣爆炸聲響起,手下急忙跑過來:“主上,城南出現大批部隊進攻,城南告急。”
“告急?”瞎子心中大驚,急忙命令所有部隊立即集結反撲,並讓攻打雲安的部隊立即撤離。
與此同時,麻子看到對方有撤離跡象,即刻親率一萬六千餘人追殺,追出十里之後立即撤回,並調遣炮兵跟上,在澱豐城城西,連下炮火。
澱豐城瞬間兩面夾擊,直到半個時辰之後,兩側兵馬才撤回。
而此時的澱豐城內已經一片狼藉,守城計程車兵死傷殆盡,被派遣攻打雲安的部眾也被打得僅剩不到三成人歸來。
瞎子看著手下的統計,以及傷亡和開銷,即刻召集澱豐城所有管事。
此刻,澱豐城內一家酒店之內,袁先生已經收拾好了行李。
“爺爺,最新訊息:瞎子派人攻打雲安,折損七成以上兵力,與此同時城西和城南被許凡大舉進攻。剛剛我回來的時候,聽說瞎子即刻召開澱豐城大會。”
袁先生聽過之後微微地笑了笑:“澱豐城是許凡的了。”
“啊?爺爺,為什麼這麼說?”
“收拾東西準備走吧,路上我慢慢和你說。”袁先生說著站在窗前看著樓下的澱豐城,嘴角難掩著一抹笑意。
幾日之間,許凡先後攻克雲安澱豐,此等功績,這海外諸多軍團首領無人可及。
袁先生也終於可以放心起航了。
澤國、洛城。
童纓急忙從外邊跑回來,一把將手中的檔案扔在坐在石桌旁的蘇彬面前,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
“被狗攆了?”
“滾滾滾~”童纓沒好氣地說著,一旁的楊璐低頭偷笑著。
“別急,慢慢說。”
“雲安,雲安~”童纓還是沒緩過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蘇彬聽過心中一驚,急忙拿起檔案看了起來,原本擔憂的神情越看越舒展,隨後直接大笑了起來:“哈哈哈,不愧是許凡,雲安拿下了。”
“對,拿下了。”童纓說著,終於把氣捋順:“這下好了,雲安城一旦攻克,不管澤國遇到什麼危險,他想回來就可以回來了,不至於前功盡棄。”
“未必。”蘇彬微微搖頭:“雲安向來比較亂,如今更是直接拿下了三個人的手下,把這群人湊到一起可不容易,恐怕現在已經從明面上的問題,轉移到了暗處。”
“那按照你的意思是?”
“暫時不要聲張,就當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即便秦月山能打聽到那就讓他自己去打聽,我們儘管做好自己該做的事情。”蘇彬平靜地說著,但內心卻並不平靜,雲安一下,澱豐不遠,許凡在海外便有了根基,日後只需一杆大旗撐起,聚眾高呼,大業可成。
“可我還是擔心許凡在雲安的事情。”童纓說著看向遠處:“你我心中都清楚,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事情暫時還有蕭國關注,秦月山至今沒有出現就是因為這個。一旦蕭國反應過來,許凡那邊的情況就難說了。”
蘇彬沒有說話,自顧自地喝著茶。
蕭國的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如果不是海外軍團聯合對付蕭國,青雲國和澤國之間的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
“我想去雲安。”
“別去添亂。”蘇彬白了一眼幽幽地說著:“許婉婷在許凡身邊,有許家支撐比你去要好得多。”
童纓聽著,似乎蘇先生說得也有道理,便不再多言。
雲安,許凡家中。
許凡慢悠悠地回來,手上還帶著給四個丫頭買的夜宵。
“你怎麼還買了吃的?”許曉曉不解地問道。
“等這麼長時間,也餓了,隨便吃點。”許凡笑著交給錦雲柔,幾個人便去準備著。
“師父,城東那邊怎麼回事啊?”錦雲柔一邊擺放著一邊說著。
“瞎子派人攻過來了,不過被打退了,估計現在應該準備別的計劃了。”許凡淺淺地笑著,雖然自己透過前世的記憶能明確地知道現在瞎子的實力。
但如今,自己重生之後很多事情都和自己預期不符,變化很大。
在這種重要的時刻,許凡自然也不敢掉以輕心。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拿下雲安之後,瞎子主動攻打過來,還暴露了自己的實力。
這一波下去,留給瞎子能操作的空間已經不多了。
“看你的樣子,好像這一次有不小的收穫嘛!”許婉婷在一旁打趣道。
“嗯。”許凡點了點頭:“本來我們對瞎子並不瞭解,但這一次算是明確知道了他的實力。後面攻打澱豐城就能輕鬆一些。”
“澱豐城雖然城主是瞎子,但聽齊躍說內部還有一個神秘的組織在操作澱豐城的一切。”齊研在一旁提醒著。
“烏義。”
“武藝?”許婉婷不解地看著許凡。
“不,烏鴉的烏,大義的義。”許凡笑著:“看來齊躍當初確實準備了不少,連這個組織都知道。”
“不知道的。”齊研急忙解釋道:“當時只是知道有這樣組織存在,但叫什麼,人員都有誰,我們誰都不清楚。”
許凡微微笑著:“無妨,瞎子恐怕自己都不知道烏義這個組織。”
“啊?”錦雲柔滿臉震驚地看過來:“不是像青雲會那種,澱豐城之內的幫會嗎?”
“不,烏義在澱豐城的目的,是為了奪得澱豐城。”許凡解釋著。
前世許凡拿下澱豐城時候,其實也不知道烏義這個名字。
當時瞎子被自己收服,手下的人也沒什麼二心,但對於自己在澱豐城之內每一次的調整,似乎都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從中阻礙。
直到蕭國找到許凡的羅海軍團,想要讓羅海軍團成為蕭國的援軍之一,但實際上只是為了讓許凡成為自己手中殺人之刀。
許凡未曾答應,便遭到了刺殺,而且是來自內部的刺殺。
再之後澱豐城之內謠言四起,內亂先兆,許凡知道其中另有原由,便立即派人調查,最終才得知一個叫烏義的組織。
這個組織,身後的支撐便是蕭國。只不過曾經是蕭國禪宗的手下,禪宗過世後,這個組織被蕭國的主上直接管理,可見對澱豐城的重視。
“烏義其實是蕭國禪宗的手下,目的就是為了控制澱豐和周圍的城池,便於日後管理統一。”許凡僅用這麼一句話簡單解釋著,畢竟對於烏義,其隱藏的太深,若想斬草除根,需要花一些時日。
“又是蕭國?”錦雲柔有些氣憤地說著:“怎麼感覺蕭國好像無孔不入,海外凡是有軍隊有能力的地方,就有蕭國的身影。”
“所謀者大。”許婉婷在一旁冷笑著:“蕭國想要控制整個海外,居心叵測。但最終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華國。”許凡在一旁補充道:“蕭國想要控制海外的軍團和各個國家,目的就是為了征服華國。在海外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傭兵也好,軍團也罷。不可輕易踏入華國的領地,那是僱傭兵的禁地。”
“華國這麼厲害,那是不是很安全啊?”許曉曉開心地問道。
“應該是吧,不過我也沒去過。”許凡無奈地說著。
“很安全,在那裡沒有海外這樣在大街上走著的人突然被殺,也沒有那麼多居心叵測。”許婉婷開心地笑著。
“看來,桃林許府,就在華國。”許凡轉頭看了過來。
“對啊!”許婉婷也不打算隱瞞,直接答應:“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許凡微微搖頭:“洛城挺好的。”
許曉曉看了看許凡,又看了看許婉婷,靜靜地吃著東西,沒再說話。
“師父,那瞎子那邊你打算怎麼處理?”錦雲柔看著幾人聊得氣氛不對,急忙轉移了話題。
“等,瞎子這一次失利,一定會有別的機會,等待時機即可。”
幾個人在這邊開開心心地聊著,瞎子那邊則面色凝重。
大會已經召開結束,七成的人同意了瞎子的提議,另外的三成卻打死不肯。
“師父,他們~”妖女剛要說什麼卻被瞎子抬手製止:“先去休息吧!”
“可是,師父~,如果他們一直這麼不允許怎麼辦?”
“殺。”瞎子冷冷地說著:“澱豐城我說了算,幾個在我手下混起來的人還想叛變不成。”
“如果這樣,恐怕其他人會存有二心。”
“該有的早晚都會有,沒有的永遠都不會有,想阻攔的儘管放馬過來。”瞎子冷冷地說著,隨即抬頭看向妖女:“你也不同意吧?”
妖女沒說話,沉默了片刻才微微點頭,隨即解釋道:“我擔心你會因此喪命。”
“無妨,去休息吧。”瞎子說著擺了擺手,妖女也只好離開回到房間,發出了一條訊息:‘瞎子拱手相讓,澱豐危機。’
不一會兒,簡訊得到了迴音:‘自保,靜默,等待時機。’
此時,蕭國之中,禪宗看著手機的簡訊緩緩的閉上了雙眼,口中長出一口氣,似乎自己計劃就此失敗。
“師父~”雪心怡躡手躡腳地走到禪宗的身邊,奶聲奶氣地說著:“我餓了。”
“房間裡有些剛送來的糕點,你去吃點吧!”禪宗平靜地說著。
“師父,你是不是有心事啊?悶悶不樂的?”
禪宗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奶萌奶萌的小丫頭,輕輕地揉了揉頭:“沒事,吃完東西早點睡吧!”
“哦~”雪心怡鼓著小嘴應了一聲,碎步小跑著走開了。
禪宗看著雪心怡的背影,不禁微微地笑了笑,這丫頭如今都快二十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師父~”正看著,門口突然出現了一個蒙面女子,一身黑衣裹著長髮,纖細的身材,背後兩把長刀交叉綁在身上,左右雙肩之上各顯現出刀柄。
“你回來了,雲安那邊的情況怎麼樣?”禪宗平靜地問著。
“神羅天徵確實出現過,當時齊躍的人得知黑二孃有軍火生意,所以~”
“黑二孃?她在雲安?”禪宗聽著嘴角微微上揚。
“嗯,不過,不過那次被齊躍埋伏之後,她,死了。”那人說著,不停地看著禪宗的表情。
只見禪宗由剛剛聽到的驚喜轉為擔憂,隨後一陣錯愕,便又恢復了平靜。
“死了,也好。”禪宗口中喃喃著:“齊躍死了沒有?”
“死了,第二天晚上許凡就帶人打入城北,毀了齊躍在雲安的勢力,殺了齊躍,隨後佔領了雲安。”
禪宗聽過之後微微點頭:“那,神羅天徵呢?”
“出現是出現過,不過沒什麼可追蹤的痕跡,以目前我得到的情報,九成的可能是~~”
“直說。”禪宗看著她停頓了片刻,無奈地說著。
“是許凡。”
“許凡?”禪宗心頭一緊:“如果許凡會神羅天徵的話,許家應該派許凝玉去保護他啊,一個許婉婷不夠看,小丫頭一個,幫不上什麼大忙啊!”
“師父,會不會許家不知道這件事?”
“不會。”禪宗急忙搖頭:“許家的訊息比我們迅速多了,這件事恐怕比我們都先行動的。難不成許凝玉在暗中?”
“師父有何指示?”
“你別瞎跑了,在家休息吧。澱豐城那邊有了新訊息,瞎子好像要退位讓賢,讓烏義的人去做吧,反正早晚都是要死的。”禪宗平靜地說著,顯然沒有把這群人的性命放在眼中。
“師姐,你回來啦~”這邊剛說完,雪心怡就拿著一塊小蛋糕跑到黑衣女子的面前,一把將蛋糕遞了過去:“吶,你嚐嚐,可好吃了。”
“你又亂吃東西?”
“師父讓的。”雪心怡委屈地說著。
黑衣女子一聽,瞬間看向禪宗。
“我不知道啊,我就說屋裡有糕點,讓她嚐嚐。”禪宗急忙說著。
“師父,你就慣著她吧!”黑衣女子無奈地說著,抓著雪心怡啪地拍了下屁股。
“師父,師姐打我。”雪心怡委屈地看向禪宗。
“你們聊,我睡覺去了。”禪宗說著打了個哈欠就回自己房間了。
雪心怡看了看手裡的蛋糕,又看了看師姐,一把把蛋糕塞進嘴裡。
“你還吃~”
“反正都捱打了,乾脆多吃點。”
“嘶~,你個臭丫頭。”
“啊~,師姐我錯了,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夜空漆黑,明月高懸,繁星點綴,偌大的院子中,雪心怡圍著庭院中央的池塘一邊跑一邊躲著,屁股又結結實實地捱了好幾下,直到師姐不追了才停了下來。
“師姐。”
“回去睡覺。”黑衣女子說著摘下頭頂的黑色布條,披肩的長髮瞬間落下,隨後拉下口鼻和脖頸間的黑布:“悶死了。”
“活該,誰讓你裹著這樣。”雪心怡小聲吐槽著。
“你說什麼?”
“沒,沒說什麼,師姐最好看了。”雪心怡急忙討好地笑著。
“這還差不多。”黑衣女子說著拉著雪心怡的小手回到了房間,退去身上的黑衣轉身進了浴室。
雪心怡躺在床上,看著黑衣女子身手的兩把長刀擺弄著,左邊的刀柄一個白色的陰陽魚,右邊的刀柄一個黑色的陰陽魚,兩把刀好像是相對的一對。
“看什麼呢?”不一會兒,師姐從浴室走出來,看著雪心怡在那嘀咕不禁問著。
雪心怡嚇得瞬間縮手,看著裹著浴巾的師姐微微笑著,雪白的肌膚,勻稱的身姿,肩膀的髮梢隱隱落下幾滴水珠。
脖頸之間一個雪白閃著星光的項鍊,而在鎖骨與下面的雙峰之間,還靜靜地躺著一個黑色的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