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陳長老的懷疑(1 / 1)
清晨的微光散落。
洛城城東的大火已經撲滅,大多人清理著廢墟,並未見到期許中的倖存者。
蕭國邊關屍橫遍野,一夜血戰並未攻克,反而諸多軍團損傷慘重,儘管一夜未眠還是緊急召開會議商量對策。
澱豐城內,瞎子的手下在城西再度發現兩個手下的屍體,死狀慘烈。
唯有云安一片祥和,居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紛紛帶著新一天的容光走出家門。
許凡此時站在書房中,手中把玩著一個精緻的小瓶子,裡面有昨晚剛剛煉製好的九枚丹藥。
“師父,起來這麼早?”錦雲柔捋著頭髮走進書房,手摸了下一旁已經冰涼的茶水,不禁瞥見書桌上的一些藥品的殘骸:“師父,你不會又一晚上沒睡吧?”
“嗯。”許凡輕聲應著,眼睛依舊看向窗外,只見外邊的街道上已經有幾戶居民開始準備早餐的食材,等著顧客上門。
“你總這樣身體抗不住的,小心我告訴師孃,讓師孃收拾你。”錦雲柔理直氣壯地硬氣著,換來的卻只是許凡淺淺的笑容:“今天陪我出去一趟吧,趁著她們還沒醒。”
“啊?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許凡說著將瓶子放在書桌上,順便附帶著一張紙條,寫著:‘給沈沐,一日三次。’
兩人一路來到澱豐的城西,在一處山坡上看見陳長老等人在一個被圍起來的區域之中忙活著。
“師父,咱倆就這麼偷偷的過來了?”錦雲柔驚訝地說著,明明說的是三天之內,怎麼第二天就跑過來了,而且還跟做賊似的。
“不然呢。”許凡微微笑著:“害怕了?”
“才沒呢。”錦雲柔說著看向陳長老那邊,隱約之間好像聽見他們在聊什麼屍體。
然而一旁的許凡早已經聽清了他們的對話,大概瞭解到是城西這邊死了兩個人,陳長老過來負責調查。
隨即,許凡輕輕拍了拍錦雲柔的肩膀:“走了。”
“哦。”說著兩人到城西的一處早餐鋪坐下,看著人來人往的人行色匆匆,甚至有幾個都揹著行囊。
“老闆,這是怎麼了?”許凡好奇地打聽著。
“小兄弟外地來的吧,這澱豐城現在不太平,能走就趕緊走吧,這店也開不了多久了。”老闆說著嘆著氣自言自語地離開。
“師父,看來澱豐城的情況確實比較特殊啊!”
“是比較~”許凡剛要說什麼,不遠處傳來一陣驚呼,幾個中年婦女慌亂地拿著行李跑著,似乎身後有什麼東西追著。
突然,一股輕微地戾氣襲來,許凡向那些人身後望去,之間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緩緩向人群逼近。
是人,也不是人。
手臂沒有人類那般上下兩節,而是想觸角一般,手也變成了三隻利刃,抓著身邊的一個居民瞬間割斷了脖頸動脈。
“什麼東西啊!”錦雲柔看著也有些害怕,然而許凡卻一臉平靜。
控偶師。
也叫傀儡師。
相傳是透過特殊的手段控制野獸之類的東西作戰,起初只是馴獸師,後來漸漸的可以操縱人類或是死屍。
再後來便是自己組裝隨便的一個物種,就好比現在看到的這個。
整個身體還是人類的身軀,雙腿和身軀都是人類的軀體,唯獨手臂被改裝過。
至於面容,可以看作是一個光頭,只不過為了恐嚇這群普通人而故意將容貌做成了一個厲鬼的模樣。
許凡冷笑著,正順著傀儡身上的氣息尋覓著正主,猛然發現不遠處的茶館二樓坐著一箇中年男子,一臉橫肉帶著兇相,還是個地地道道的大胖子。
“在這等我。”許凡說著緩緩起身。
那怪物和男子還未發現許凡,只見怪物還在追擊恐嚇著眾人,隨手抓起一旁十幾歲大的女娃,剛要下手,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氣場陣飛了出去。
女娃也順勢落在了許凡的懷中,隨後交給了身邊的母親。
“謝謝,謝謝~”那婦人急忙說著,卻被許凡緩緩地推到了自己的身後。
此時身後的居民竟然不自覺地駐足,看著青年對付那個怪物。
在二樓的中年男子此時也注意到了許凡的身影,但他並不認識,只當是一個見義勇為英雄救美乳臭未乾的小兒,並未親自動手,而是催動不遠處的幾個傀儡紛紛趕了過來。
“傀儡製作不易,不介意我毀了他們?”許凡冷冷地看著樓上的胖子,但那胖子嘴角一陣冷笑,似是沒聽見一般自顧自地喝著小酒,全然沒把許凡放在眼裡。
眼看著幾個怪物衝了過來,周圍的人紛紛避讓開,都為許凡捏了一把汗。
尤其錦雲柔站在人群之中緊張的不行,倒不是不相信自己的師父,只是生怕受了什麼傷,回去可沒法交代。
怪物愈來愈近,許凡瞬間爆發出一股冰冷的氣息,體內的寒冰訣隨著召喚流動全身,空氣瞬間下降了幾度。
剎那間,一個巨大的寒冰手掌從許凡的左手猛地飛出,右手之上還託著一個冰錐,隨著氣場的加深,周圍的溫度下降的語法迅速,右手的冰錐也逐漸變大,待到與成年人等高之際,冰錐碎裂而開,化作無數長劍,如雨點般飛速向前刺去。
樓上的胖子還沒反應過來,手下兩個傀儡就被這冰錐刺穿,體無完膚,整個癱倒在地。
“媽的,敢破我功力。”胖子大罵著,踩著窗戶的底邊騰空而起,一躍落在許凡的面前,剩下的兩個怪物雖然身上有所傷痕,但這種東西完全感知不到疼痛,飛速地落在胖子的身後。
“小兔崽子,我不殺無名鼠輩,叫什麼名字?”
“你不配。”許凡冷笑著,但這句無疑激怒了胖子,只見胖子猛地雙手合十立於胸前,十根手指不停變換,打出一個個指訣。
眼看著每次變換都發出淡淡的紫色微光,待胖子手上的動作停下,周圍的地面瞬間變得陰森恐怖,緩緩生出森森白骨,周圍也滿是煉獄鎖鏈。
眾人看的不自覺地退後數步,唯有錦雲柔站在原地焦急地看著。
許凡右手揚起,剎那間一道金色的利劍浮現,隨即金色長劍化作無數劍影,在許凡的身後圍成一個圓,外層又是一個圓。
胖子驚訝地看著許凡,心叫不好,這招式他再熟悉不過的,相當年師父便是死在這萬劍歸宗之下。
沒想到面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兔崽子還會這種東西。
愣神的一瞬,許凡身後的劍影猛地消失,如流星,如細雨,亦如脫弓之箭凌空出現在胖子的面前。
“媽的,這麼~”胖子驚呼著一句,但未等說完長劍已經穿身而過,身後的傀儡也被瞬間打成了篩子。
許凡緩緩地走了過去,身邊的煉獄鎖鏈和白骨化作灰塵隨風消散,待走到胖子的身邊才緩緩蹲下:“你是烏義的人?”
胖子口吐鮮血,胸口似有重物壓著,折騰半天也沒說出一個字。
許凡瞬間打通了胖子的幾處穴道,隨著一聲輕咳,胖子才說出那句:“這,這麼快~”
砰~
話音剛落,胖子頭一歪就斷了氣。
許凡不僅撓了撓頭,下手重了?明明才三四成~,現在傀儡師都這麼廢物了嗎?
“師父~”錦雲柔瞬間跑過來撲到許凡的身上,許凡急忙把這丫頭放下。
“多謝先生出手相救,不然我們恐怕~”
“是啊,多謝先生,多謝~”周圍的眾人紛紛道謝,許凡也只好點頭示意,並未多言,但被這人群圍著走出去實屬不易。
眼看著就要掙脫眾人,卻不料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陳長老。
“許先生?”陳長老看見許凡滿臉震驚,一聽見旁邊的人說起剛剛的事更是滿心感激:“多謝許先生出手相救,我給大家介紹下~”
陳長老的話剛說到一半就被許凡攔住:“我在暗處,方便一些。”
“好,好,是我魯莽了。”陳長老急忙說著:“今日之事大家切勿提及,這位先生身份特殊,若有人提及便說是一個神秘人幫助大家即可。”
眾人微微點頭之際,陳長老扭頭看向許凡這邊卻發現人已經離開了,手下找了有一會兒卻也沒發現許凡和錦雲柔的身影。
陳長老也只好回去清理了那些被打爛的傀儡和胖子的屍體。
許凡和錦雲柔一路跑到城西的一個隱蔽的地方待下。
“師父,咱們為什麼要跑啊?”
“免得讓烏義的人知道我來了,搞不好會把戰火引到雲安,得不償失。”許凡平靜地說著,在街上隨便地走著,看著周圍已經有幾家店鋪關了門,街上來回走動的人也很少。
“那邊有個小超市。”錦雲柔說著兩個人走了過去:“老闆,拿兩瓶水。”
“今天人怎麼這麼少啊?”錦雲柔喝著水一副不在意地樣子問著。
“害,這幾天天天有人死,都不咋出屋了。再這樣我這小店也得關了。”老闆無奈地吐槽著。
“沒人管嘛?”許凡好奇地說著。
“哪來的人啊。屍體拉走,然後就沒信了。你看前面那幾家,人都搬走了。”
“警署的人呢?”
“你們還不知道吶~”老闆驚訝地看著兩人,隨後悄聲說著:“前段時間警署有三個管事的都殺了,死的可慘了,聽說澱豐城到處有人行兇,想管也管不過來了。”
許凡和錦雲柔對視了一眼,隨便又聊了幾句便離開了。
“時候到了。”回去的路上,許凡滿臉笑意地說著。
“你是說瞎子現在管不住澱豐城,我們可以趁機得到信任?”
“算是,但也不是。”
“師父,有什麼話你就不能直說嘛?”錦雲柔委屈地看著許凡,自己倒不是不願意動腦猜,只是自己師父想的是什麼真的就猜不出來,久而久之連猜的心思都沒了。
“瞎子現在手忙腳亂,還要對付烏義的人,我們現在出手幫忙才是最合適的。”
兩人離開澱豐一路回到雲安,剛進屋許凡便走到書房整理檔案,等所有的東西都弄好之後,天都黑了。
“凝玉姐,你去收拾一下吧,我們今天晚上就出發。”
“今晚?”凝玉驚訝地看著許凡,不過驚訝歸驚訝,還是聽著許凡的話去上樓拿好了雙劍和一套換洗的便衣。
“哥,你和姐姐注意安全。”臨行時曉曉不停地囑咐著。
“嗯,放心吧!”許凡說著看了一眼錦雲柔,自然是將家中的人託給了錦雲柔照顧,錦雲柔也微微地點了點頭,兩個人便直奔澱豐而去。
“怎麼這麼急?”路上,凝玉不解地看著許凡。
許凡微笑著簡述了目前的情況。
原來在前幾日,許凡便讓麻子帶了幾個親信暗中潛入澱豐城之內調查情況,城東、城北、城南,目前的情況和城西別無二致。
城西的人紛紛關在家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街上的亂象也越來越嚴重。
今日許凡前往澱豐,本來是想和麻子取得聯絡,但意外碰到了那個胖子便出手解決了一番,順便打聽了城西的情況。
以目前的情況來開,烏義的人已經開始全面行動,澱豐城的朝堂此時並不得人心,而且看著陳長老匆匆忙忙的來回奔走,很顯然瞎子的地位已經受到了威脅,否則不會一個人負責這麼多的事情。
現在許凡趕來,既可以幫助群眾解決這些突然冒出來的所謂的高手,還可以在朝堂之上幫助瞎子排除異己,也能借此機會挖出澱豐城中烏義的所有情況。
“可是,現在去的話我們沒有任何幫手,瞎子的勢力既然已經受到了威脅,定然會有更多的人關注我們的動向,行動起來肯定重重阻礙。”
“可是如果繼續下去,瞎子被殺,我們只能透過攻打澱豐的手段來統治澱豐城。更何況澱豐存在內亂,我們一邊要對付這些澱豐城的人還要對付烏義的人。若是等到烏義的人拿下澱豐,時間又太長,我怕洛城出現變故。”
凝玉點了點頭,如此說來現在確實是最佳的時機。
兩人進了澱豐境內也絲毫沒有耽擱,一路來到瞎子的住處。
“你說今天許先生在城西?”瞎子驚喜地看著陳長老,手中的柺杖險些滑落。
“嗯,還除掉了一個傀儡師,只不過我想要介紹他的時候,他卻告訴我要在暗處行動。”
“好,好,都聽許先生的安排,只要他出手,澱豐一定能解除這次危機。”瞎子激動地說著,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然而兩人並未注意到一旁的妖女眼中閃過的怒意。
許凡來到澱豐,自己自然對付不了這個傢伙,他若是插手,烏義想要拿下澱豐肯定難上加難。
“師父,如果現在讓許凡進來協助你處理內亂,等內亂結束,大家肯定轉頭追隨許凡,到時候師父的地位就不保了。”妖女在一旁勸說著。
“不重要。我本來就將澱豐交給了許凡,本來就是他的,若是大家因此追隨他,倒也是個好事。”瞎子平靜地說著,低著頭看著手中的檔案。
“可是~”
“大小姐,這件事就按照主上的意思來吧!”陳長老在一旁說著,但看著妖女的眼神卻發生了變化。
如今城中內患,光靠瞎子或者澱豐城的能力已經解決不掉了,凡是想要阻止外人幫扶的,都有可能是這次內患的始作俑者,也就是烏義的人。
難不成,妖女也是?
妖女沒有說話,給瞎子倒了一杯茶,隨後便坐在了一旁。
“瞎子,不請自到,打擾了。”突然門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三人聞聲望去,就看見許凡和凝玉站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兩個侍衛。
“許先生~”瞎子說著便要走過去親自迎接,但奈何腿上的傷發作,疼得險些摔在地上,幸好許凡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你這腿?”
“不礙事,不礙事。”瞎子笑著請兩人坐下。
“許先生,請喝茶。”妖女說著端上茶放下,便走到了瞎子的身邊坐下。
“許先生可有什麼計劃?”瞎子急忙問著。
“實不相瞞,剛剛從雲安趕來,白天的時候帶著小柔簡單地看了一圈,沒想到情況這麼惡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許凡這邊謙遜地說著,一旁的妖女卻打心底裡開心。
若是現在許凡手忙腳亂,便可趁機聯合烏義眾人圍剿,即便禪宗說他有可能會神羅天徵,也無濟於事。
“哎,都怪我無能啊,烏義的人隱藏的這麼深,突然全都湧現出來,我手下大多死的死傷的傷,也沒什麼主意。”瞎子氣氛地說著。
“別急,這些人無非就是作亂而已,現在最安全的是哪個區域?”
“城南。”陳長老急忙說著:“城南現在是最安全。”
“最亂的呢?”
“城西。”
“我建議通知所有居民趕往城西,便於我們統一保護。”許凡佯裝不懂地胡說著。
瞎子和陳長老對視一眼急忙擺手:“許先生,居民遷移過去,這些人也跟著過去了,保護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