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靖州府,李家武聖懾強威(1 / 1)
遙遙磨盤山古道,六月驕陽似火燒。
徐雲與小魚、李若水、蘇軻等人坐在馬上。
望著身前昊天山寨的眾人,早已經痊癒的徐雲抱了抱拳,道:“張大哥,肖大哥,思盈妹妹,就到這裡吧,不必再送了。”
張雲浩摸了摸後腦勺,哈哈大笑道:“你們這一走,心裡總覺得丟了什麼,哈哈。”
肖迪和嶽思盈也附和的點頭,嶽思盈道:“當真不捨啊!若不是急著送若水妹妹回家,定會留你們再住一些時日。”
肖迪說道:“昊天寨的大門永遠為你等敞開。”
徐雲笑道:“多謝多謝,我們這半月餘也為你們添了不少麻煩,以後用得著我徐雲的地方,儘管開口。”
隨即又看向肖勇:“我教給你的拳法若勤加練習,定會有所成就。”
“是……是!多多多多謝徐大俠!”
嶽思盈看著徐雲眾人,一一看過,最後把目光留在蘇軻的身上,輕聲道:“保重。”
蘇軻一怔,微微點頭道:“保重。”
“好了,天涯不遠,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徐雲幾人撥回馬身,揚鞭催馬賓士遠去。
嶽思盈看著離去的幾人默默不語。
張雲浩與肖迪皆沒發現其異樣,兩人喚了聲妹子,架馬迴歸山寨。
徐雲的等人一路快馬加鞭,行至一片林間,忽聞一聲訊號彈響起,刺耳的聲音劃破天空。
蘇軻將馬一勒,徐雲等人見狀也將馬匹勒住,回身疑惑的看向蘇軻。
蘇軻在馬上抱著傀儡玉兒嘴角動了動,吐出一句:“稍等片刻。”
徐雲點頭,待蘇軻走後小心的戒備著。
不多時,馬蹄聲響起,卻是蘇軻回來了。
“走吧。”
與小魚同騎一匹馬的李若水好奇問道:“幹嘛去了你?”
蘇軻頭也沒回輕描淡寫的說道:“殺了個人。”
嚇得李若水趕緊往小魚的懷中縮了縮。
徐雲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幾人又是策馬急馳。
閒言少敘,一路無話。
這一日三人來到湖廣境內,蘇軻抱拳對徐雲幾人道:“就送到這裡了,保重。”
徐雲三人感謝的看向蘇軻,小魚問道:“你接下來要去哪裡。”
“四海為家,定有重逢之日,後會有期。”蘇軻說罷不由分說撥馬便走。
“這個冰人,你倒是來我家住幾日啊,讓我盡地主之誼啊。”李若水嘟囔道。
“他就那個樣子,這些時日你還不知道,走啦。”小魚笑著摸了摸李若水的頭。
靖州府主街上,一座龐大的豪宅門口,過往行人皆衣冠錦繡,當真是往來無白丁。
徐雲一行人來到此處,駐足觀望,但見硃紅色的大門兩邊用金燦燦的筆跡上書一副對聯“居卜德鄰人傑地靈覘瑞氣,宅遷仁裡珠蘭玉桂兆奇英。”上掛一塊蔚藍色的牌匾,橫批“靖州李宅。”
門口臺階共九層,臺階下兩端各有一座巨大的石獅,威武霸氣。臺階上兩側六名家丁站立筆挺,精氣神十足。
小魚自語:“這中原世家果然氣派!”
徐雲看著這大門排面,心道不知此行那二位老家主是否會念及我徐家的情份,予我所需之物。
李若水噔噔噔的跑到臺階下叉著腰嬌喝道:“快開門!姑奶奶回來啦!”
幾名家丁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一下子大叫出來:“小、小、小姑奶奶回來了!?快,快跑!!”
說罷慌忙跑進宅子,有幾人沒因慌亂還摔了跟頭。
見此情景徐雲與小魚兩人不由得面面相覷,這李若水在家裡是有多橫行霸道??連家丁見了她都如同見鬼一般懼怕。
李若水卻不以為意,揹著小手率先走上臺階,徐雲與小魚也只得跟隨走了進去。
來到寬闊的前院,從後院急匆匆的走出一名青年,腳下生風。
但見此人面頰如玉稜角分明,一雙劍眉英氣逼人,眉下雙眼炯炯有神,高鼻樑適中方口。一頭烏黑長髮上戴金絲碧亭如意冠,身穿淡青色懷瑾明裝,淡青護腕上有藍絲花紋點綴,腰間配得一塊浮光玉在陽光下閃閃耀人雙目,青絲綁腿緊箍,腳踩五稜繡花亮金靴。
好一副玉樹臨風,英氣傲骨。
李若水一見此人,大叫了一聲哥哥,撲過去如樹袋熊一般掛在了這青年身上,這青年溺愛的抱著李若水,眼中滿是喜悅。
李若水兩隻小手不斷的捏著青年的臉頰,青年臉頰被李若水揉搓變成了各種形狀。
“有沒有想我!”
“想了想了,姑奶奶,下來吧。”青年苦笑道。
李若水跳下身來,青年拉著李若水:“快隨我去見爹爹與孃親,還有爺爺奶奶,你可把我們都急壞了。”
“等下,我帶你見見我的朋友,是他們送我回來的。”
拉著他來到徐雲與小魚近前,指著小魚:“這是小魚姐姐,人超級溫柔的。”
又指了指徐雲:“這是徐大哥,一路上都是他在保護我們。”
男子與小魚見過禮後卻定定的看著徐雲。
徐雲微微一笑,抱拳道:“擎蒼,別來無恙。”
李擎蒼看著徐雲,面無表情,猛然間雙目中寒光一閃,一記奔雷拳毫無徵兆的向徐雲打來。
徐雲抱拳的雙手向上架,隨即身體側傾右腳一記鞭腿甩出,李擎蒼收拳下擋,左臂抱著徐雲的右腿腰眼較力就想將徐雲甩出去,徐雲順勢右腳一蹬李擎蒼左手,左腳跳起,一個式‘倒提壺’後空翻落地。
徐雲看著李擎蒼,晃了晃脖頸,雙手按著關節“嘎嘣、嘎嘣”作響,壞笑道:“看來小時候是沒揍服你啊。”
說罷身子前傾原地留下一道殘影,衝到李擎蒼面前,一記追風踢襲去。
李擎蒼伸手格擋,兩人你來一拳我往一腳打鬥起來。
李若水看著兩人納悶道:“什麼情況?”
“應該沒事,看來他們早就認識了。”小魚說道。
但見打鬥中兩人身若游龍,翩若驚鴻。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兩人打了十餘回合不分勝負,對視一眼,各自打出一拳。
悶空中“轟”的一聲,兩人皆後退五六步。
“十餘年不見,如今武林中也有你的名號了,不錯。再也不是那個鼻涕娃了,哈哈。”徐雲讚道。
李擎蒼大笑一聲,一個熊抱抱住徐雲:“雲哥,近些年可好!”
徐雲大咧咧的哈哈一笑,伸出手拍了拍李擎蒼的肩膀,笑道:“好的不能再好。”
李若水來到兩人近前,叫道:“你們以前認識啊?怎麼一見面就打?”
“我們在一起玩的時候你還沒出世呢!”徐雲笑著說道。
李擎蒼也抿了抿嘴,眼含笑意。
“小魚姐姐,別理他們,我帶你去前廳等候。”李若水一甩小腦袋,嬌哼一聲,蹦蹦跳跳的拉著小魚走進前院大廳,徐雲、李擎蒼兩人在後面勾肩搭背的也隨著走進前廳。
“小魚姐姐,徐大哥,你們在此稍等片刻,讓李伯陪你們,我去和哥哥看望爹爹,一會兒就回來。”李若水為二人倒上了茶水。
“沒事,去吧。”小魚笑道。
徐雲知道,一般世家或達官貴族哪怕平常人家是不允許客人進後院的,除非得到主人許可,否則只能在前廳等候主人出來會客,如果是村莊店落那些人家,沒有會客廳,也要在院子或門外等候,這是基本的拜訪禮節。
所以二人也不介意,就在李府管家的陪伴下品茶靜坐。
靜坐約有一炷香的市價,徐雲只覺得茶碗中的水泛起陣陣漪漣,一聲爽朗的大笑自後院傳來。
一人快步走了過來,約莫四十五六歲的模樣,身穿暗紫色長袍。同樣的劍眉,一雙虎目不怒自威,高鼻樑,方海口,反觀李擎蒼彷彿如他的模樣刻出來的一般。
這人快步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一名華麗的婦人,身穿棕色鸞鳳袍,這婦人身材豐腴,雙眉不用妝筆卻顯得悠遠如山,櫻桃嘴,讓人乍一看,簡直是李若水的中年版。
徐雲一與小魚連忙起身躬身施禮,徐雲喚了聲李伯父李伯母。
這男人正是李家當代家主,仁俠李霆風。
“不知賢侄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啊。”李霆風攙扶起徐雲,笑著說道。
徐雲又是一躬身:“李伯伯如此說,卻是折煞小侄了。”
“誒?自家人,不見外,哈哈哈,坐坐。”李霆風攙扶起徐雲,伸手指了指座椅。
李夫人也笑著走上前來,拉住徐雲的手臂,親切的看著徐雲:“這一晃十四五年不見了,沒想到小云你都長這麼大了。真好,真好。”
徐雲作揖道:“伯母近來身體可好。”
“好,好!”李夫人眼中滿是笑意,又拉著小魚左看又看:“小云真是有福氣了,娶到這麼好的媳婦。”
“您誤會了伯母!”小魚頓時面色通紅,縱然她平時俏言俏語古靈精怪,也不由得結巴起來:“我們、我們不是夫妻……”
“伯母,您確實誤會了!”徐雲也訕笑起來。
“好好好,我誤會了。”李夫人一副“別說了我懂”神色,讓兩人又是好一陣尷尬。
“我聽若水說了,這孩子是被你們護送回來的,這一路兇險波折,可真是辛苦了你們。”李霆風及時出言,化解兩人的窘境。
徐雲聽聞欠身道:“按照我們兩家的關係,理應關照,李伯伯何足掛齒。”
“爹!你都不知道,徐雲大哥為了保護我和小魚姐姐,還差點連命都丟了呢。還有小魚姐姐,每次都寸步不離我身邊,生怕我出一點意外,你可得替我好好報答人家。”李若水在一旁撒嬌道。
“一定!一定!哈哈哈……”李霆風笑道。
“傷勢怎麼樣。”李夫人問道。
“已無大礙,不足為慮。”徐雲笑道。
“哎……自從那年你父母離去,便與你徐家斷了音訊,十幾年過去了,也不知他們怎麼樣……”李夫人嘆息道,語氣中透著無限懷念。
徐雲聽聞心裡也不好受,不知如何作答,同時他也感慨這李夫人果真如江湖傳聞那般心思精明。
一句話“斷了音訊十幾年”便封住了徐雲的口,想來她認為徐雲聽罷,也不好意思再張嘴索要什麼過分的報酬。
仁俠李霆風聽聞看了徐雲一陣,嘆道:“真是悠悠時光催人老啊。”
幾人又聊了一會,不覺間天色漸晚,晚宴之豐盛與李家之好客讓人倍感舒適。
夜晚,戌時,徐雲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不知所求之物該如何向李霆風開口,這兩件東西太過貴重,況且還不確定這兩物是否就在此處。
不如我去夜探一番,再做打算,根據青陽爺爺告知我的方法,應該可以感應到。
可這番作為有些不義,但為了爽兒,已顧不了那麼多了。
想到這裡,徐雲從包裹中翻出了夜行衣靠,周身上下緊沉利落,就在自己悄悄開啟窗戶之際,腦海中卻傳來一聲蒼老的聲音。
“徐家小子,莫要妄動。我與你爺爺相交甚惡,小心我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