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還舊債,閻王嶺化險為夷(1 / 1)
徐雲聽聞一報號,點了點頭,故作驚訝:“你就是閻王嶺的寨主爺?!”
“哼,聽過?”刀屠得意問道。
“沒聽過!”徐雲一聳肩。
刀屠聞聽此言戰馬絲韁一帶,口中斷喝:“無名鼠輩,竟敢戲耍本殿主爺!你拿命來!”
說罷雙腿一夾馬身,那捲毛獅子鬃靈性過人,口中嘶叫就衝向徐雲。
徐雲也料到刀屠這般如此,早就做好了戰鬥準備,眼見刀屠馬匹橫錯之時,舉刀衝自己砍下,他腳尖一點地,竄起一丈來高,手舉那未拔出的日月刀鞘,對著那呈下落之勢的碎仙頭就砸了下去。
“拿命?風大不怕閃了你的舌頭!”
“哐!”的一聲,那碎仙頭被日月刀鞘砸了個正中,刀屠沒想到徐雲的動作如此迅猛。
碎仙頭正被砸到石土之上,將那凍土劈裂了數道縫隙,蔓延出去老遠,刀屠也好懸沒被這下落之力帶下馬去。
刀屠勒住韁繩撥回馬頭,見徐雲正後空翻穩落在地,心道這小子好迅猛的身手,口中也不由得讚道:“好小子,身手不錯。”
徐雲也手中一震,這碎仙頭如此堅固,竟沒被砸彎,果真是寶貝傢伙。
眼見刀屠催馬再次殺了過來,他手中一緊,揮著日月刀鞘一衝而上。
這場打鬥徐雲可吃了虧,就憑刀屠胯下名馬,人借馬力,馬聽人使,徐雲想要勝了這刀屠也是費勁。
論迅捷,徐雲能略佔上風。但名馬通靈,徐雲想攻擊馬的下盤時,不用刀屠做何動作,這捲毛獅子鬃自己就能躲過去。
論力道,刀屠一力降十慧。又練就的少林派實打實的硬氣功,再加上寶馬良駒,一人一馬加起來斷然不是徐雲能抵擋的。
論耐力,徐雲是獨行俠客。他胯下無馬,只得上竄下跳,但時間長了,耐力自然不如這端坐在馬上的刀屠。
再論功力,刀屠自九江府佛陀山出家,學藝了整整一十九年,實打實二十年的功夫,還有佛門上乘的心法。而徐雲自幼跟隨爺爺徐震林修練,十八九歲就出了無憂谷浪跡江湖,自然不是刀屠對手。
徐雲本就輕功擅長,但如此打鬥也吃不消,刀屠大刀帶著罡風,騎著胯下駿馬如雄獅暴怒,招招不離徐雲要害;那徐雲上竄下閃,輾轉騰挪,揮舞著日月刀鞘也是砸得刀屠虎口發麻。
兩旁人都看傻眼了,都張嘴看著,太精彩了。
猛刀屠是越打越急,這麼半天還沒拿下眼前這小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以後威信何在。
而徐雲也是心急,想跑也跑不掉,況且他不是一個人,還有梁文婷在這。
站在後面的梁文婷更是心急,好幾次想上去幫忙,卻不得不原地提防那些嘍囉兵,若她上去,不用說,那些嘍囉兵也會一擁而上,到時候可真就生死難料了。
戰局陷入焦灼,徐雲與刀屠都是呼呼帶喘,動作也慢了下來。
而就在此時,官道盡頭走來一位出家的僧人,這和尚肥胖異常,大冷天那一顫一顫的大肚子露在外面,手中拿著降魔鏟。
再往後看,有一老二少跟著,這老者舉步顛簸,拄著柺杖,被那兩名青年架著行走,稍落於後。
徐雲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來者正是寂滅禪師,苦面佛!而身後則正是徐滄北父子以及紅鳳!
看清了模樣,徐雲腦袋嗡了一聲,心道這幾人怎麼來了,真是冤家路窄,看來今日恐怕我與梁文婷插翅難逃。
就在這一愣神的功夫,招式慢了一下,被刀屠人立馬起,一記猛揮碎仙頭砍過,徐雲見勢不妙來了個縮頸藏頭,同時手中日月刀鞘護在頭頂。
徐雲不再戀戰,急忙跳出打鬥圈外,來到梁文婷身前,謹慎的看著那大肚子禪師。
刀屠正納悶徐云為何不戰,猛然一回頭。
“哎呀”一聲,急忙跳下捲毛獅子鬃,當著一百來號嘍囉的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那往日駭人聽聞的活閻羅刀屠頭朝地上嘣嘣直磕響頭,看著寂滅禪師,尊敬萬分:“不孝徒兒叩拜師父!師父身體可好?您可想煞徒兒也!”
寂滅禪師一見自己徒兒這般如此,攙起刀屠,口中爽朗的大笑,那笑聲震得人耳膜聲痛:“好徒兒,來來來,快起來讓為師好好瞧瞧。”
刀屠躬身站在苦面佛眼前。
苦面佛端詳一陣刀屠,開心的笑道:“好,沒變,還是老樣子,哈哈哈哈哈……”
“師父,您怎麼來了?”刀屠握著苦面佛的手問道。
“辦事路過此地,聽說你這些年一直在此,便來看看。”苦面佛道。
刀屠聞言眼眶一溼,掉下眼淚:“師父,我……”
也難怪,這刀屠自下山以來,六七年未見恩師,本身自己幹這般勾當,也無顏前去拜望,怎能不想念?不慚愧?
見刀屠這般模樣,苦面佛心中憐惜:“不必多說,你能在這世道安身立足,為師也深感欣慰,我才不在乎你做什麼行當,只要你平安就好。”
聞聽老恩師此言,刀屠心中倍加溫暖,四十多歲的年紀如同孩子一般開心的站在苦面佛身邊。
有人歡喜有人憂,再看徐雲。
他握著日月刀的手都出了汗,他沒想到如此冤家路窄,更沒想到這苦面佛竟然是那刀屠的師父。
若說刀屠,徐雲還勉強應付得來,可這苦面佛,實在是打不過,人家五成力道就能要了他的小命,更何況身後還站著徐滄北,再有徐閒與紅鳳,皆是難纏之輩,可夠徐雲喝上一壺的。
倒不是徐雲怕死,而是他還有許多許多重要的事未辦,就這麼隕命在此,他實在是不甘心。
他謹慎的看著面前這群人,目光掃到徐滄北父子與紅鳳時,只見那三人一見徐雲眼珠子都噴出火來了,滿口罡牙咬得嘎嘣嘎嘣直響。奈何苦面佛在與愛徒敘舊幾句,才忍著沒有發作,若是眼神能殺人的話,恐怕這徐雲早就死了萬遍了。
再瞧梁文婷,只見那梁文婷一見紅鳳也是因為憤怒,滿臉漲得通紅,強忍著未發作。
刀屠向苦面佛講述了事情經過,苦面佛心中略一驚訝,望向徐雲,打了個佛禮,口誦佛號:“阿彌陀佛,前面那施主,可是徐雲?”
徐雲見苦面佛問向自己,心知事到刀山火海也得硬著頭皮上了,他上前了半步,道:“不錯,正是在下。”
“佛爺,這小子可留不得啊,若放他活下去,必是禍害。”站在苦面佛身後的徐滄北說道。
他左腳到現在還未痊癒,傷筋動骨一百天,更何況他被徐雲傷得是腳筋,如今這“飛俠客”之名是成過去了,他現在恨透了那徐雲,恨不得他原地暴斃才好。
苦面佛輕咳一聲,面露不悅:“老衲自有定數,飛俠客不必操心。”
這一聲飛俠客還略微加重了聲音,說得徐滄北滿臉通紅,不再言語。
苦面佛看向徐雲,又道:“真是有緣啊,這才分別半月,又在這裡遇見了,哈哈哈,緣深,緣深啊。”
徐雲也點了點頭:“嗯,我也沒想到,說起來,還早多謝老禪師那一掌相送之恩。”
苦面佛眯了眯眼睛,心道這小子好生牙尖舌利,隨即灑然一笑,道:“嗯,你我如此有緣,那一掌也不算什麼。”
這句話氣得徐雲一時語塞,感情著苦面佛也是個臉不紅心不躁的主兒。
見那苦面佛轉頭問向刀屠:“徒兒,對面那徐雲沒傷著你吧?”
“回恩師,沒傷到,不過也就是衣角褲腿劃破了幾道口子,無傷大雅。”刀屠稟道。
他心中也是納悶,聽師尊與徐雲說話雲裡霧裡,似有交情又不像,那個左腳帶傷的老者還急於誅殺徐雲,看到這一幕不免有些糊塗。
“嗯,很好。”苦面佛點了點頭,又望向徐雲道:“好在你沒傷到我徒兒,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徐雲一愣,這話什麼意思,莫非是要放了我?
“哈哈哈……”苦面佛大笑,用手指點徐雲,道:“快滾,快滾,今日就放了你了。”
“不可!”一聲焦急的聲音傳來,正是徐滄北。
只見這飛劍客拄著柺杖急忙來到苦面佛近前:“佛爺,這小子不能放啊,後患無窮啊佛爺!”
苦面佛眉頭一皺,面露不悅道:“我與青陽子多少有些交集,自從這小子大鬧青陽觀後,江湖誰人不知他與那牛鼻子的關係,放這徐雲一馬,以後兩清了,不必多言。”
徐滄北眼看到嘴的鴨子飛了,心中大急,也顧不得苦面佛不悅的臉色,道:“佛爺,想必這徐雲早已在聖上的必殺名單上,您要放走了他,這要讓當今聖上知道……”
“放屁!”苦面佛終於忍無可忍,犯了嗔戒,指著徐滄北的鼻子就罵了起來:“你他孃的算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焉有你的命在!在這裡跟我指手畫腳!本禪師怎麼做還用你來說三道四嗎!?拿建文帝那個毛頭小子壓我!你也不看看現在你身在何處!滾回去!小心佛爺不高興要了你的小命!”
這一頓臭罵讓徐滄北臉紅脖子粗,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再看看四周,閻王嶺的人各個凶神惡煞般的看向自己,尤其那刀屠,見自己惹其師父生氣,鼻子都快噴出火了,嚇得他脖子一縮,拄著柺杖灰溜溜的退了回去。
徐閒扶著爹爹,他也是氣憤不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訓斥自己的父親,當兒子的臉上怎麼能掛得住,但他也不敢造次,同樣低著頭,眼中一抹兇光卻一閃而逝。
再看那紅鳳,雖說聽苦面佛放走徐雲二人心有不甘,但他可比徐滄北知趣多了,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
回過頭來再說徐雲,一聽事態落得如此地步,對著苦面佛抱了抱拳,道:“既如此,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禪師今日大恩晚輩他日定當償還!”
“少來這套!你見到青陽子,告訴那老牛鼻子,就說我苦面佛不欠他的了,下次相見就是刀兵相較之時!快滾!”苦面佛不耐煩的揮了揮寬大的衣袖,不再理會。
徐雲也不再多言,心道都說這苦面佛喜怒無常,趁著他沒改變主意趕緊溜才是。
他與梁文婷跳上馬匹一騎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