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驅龍鯊,百獸門大顯神威(1 / 1)
徐雲聽聞目光一凜,這廝果然心懷鬼胎。
就在這範佟此話剛問完,大廳之中突然鴉雀無聲,安靜得讓人心發慌,就連李擎蒼兄妹也是盯著這小哥仨,等待下文。
徐風剛要張口,一旁的徐青在桌底下踢了他一下,隨後站起身來,對著範佟拱手道:“這位英雄,家兄近十年來未曾聯絡,我們不甚得知,閣下若是沒有什麼事,請回吧,我們也吃多了酒,略感頭暈,先行告退一步。”
說著便招呼徐搏,拉起徐風便走。
範佟見狀連忙攔道:“見英雄哪能交臂而失之,再喝幾杯,來,再喝幾杯!”
這時徐搏回過身毫不客氣的喝道:“我,我說你這……個人好生討,討厭,休……要來打攪你家,太,太歲爺,當心爺爺一,一拳打,打死你個混賬東西。”
徐風一見自家三哥生氣了,自然是不悅,也是回過身喝道:“滾開!好狗不擋道!”
徐青一見自家這倆兄弟如此無理,人家也沒說什麼,便惡語相向,太不像話了,連忙拉住徐搏、徐風,向範佟賠禮道:“這位範俠士,我三哥五弟生性魯莽,還望您大人大量,休要見怪,我們三兄弟確實不勝酒力,先行告退一步,待到大會時相聚,定要痛飲幾海碗,告辭。”
說完便拉著徐搏、徐風二人離開大廳,將範佟晾在原地。
這範佟絲毫沒有因為捱罵而生氣,倒是一仰頭喝盡杯中酒,繼續坐在那張桌子上,搖頭晃腦,哼著小曲兒自斟自飲,大廳又恢復了熱鬧的氣氛。
這一夜風平浪靜,波瀾不驚。
漆黑的夜空下,一望無際的大海,只有撼海艦孤零零的航行,那一點亮光,顯得孤寂又氣魄。
彷彿一位正在遠征的勇士,獨自在未知的征途遠行。
正午,撼海艦夾板上,人頭攢動,皆是三五成群站在一起閒談。
他們幾乎正午都會在這夾板上小聚一兩個時辰,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多結交朋友,總是沒有壞處的。
一些遠離海域身處內陸的門派弟子,皆是對這未知的大海好奇無比,或遠眺或趴在船垛向下看著深藍的海水。
徐雲也出來透氣,也不乏有人前來搭訕,皆被其冷漠的表現拒絕,索性也就沒人再討無趣。
他靠在船垛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想著心事。
這時,一位年輕人走了過來,這人五官清秀,尤其是一雙大眼炯炯有神,彷彿會說話一般,一雙濃眉掛在上面,高鼻樑細下頜。
身穿青底白紋的棉布袍,頭上戴著一隻髮簪將腦後長髮盤起,顯得道不道、俗不俗,不倫不類。
徐雲注意過這人,這甲板上就屬他最活躍,總是不斷的自我介紹,偶爾也會碰一鼻子灰,卻也不覺得尷尬,依舊我行我素。
這人來到徐雲面前,躬身一施禮,一張嘴滿滿蜀中口音,好在徐雲接觸過蘇軻這等巴蜀中人,還算能聽得懂。
“這位大俠,在下名喚張樂,綿州形意門弟子。”
徐雲點了點頭,也沒言語。
“大俠您貴姓?哪裡人?”張樂也沒覺得尷尬,繼續問道。
“無可奉告。”
張樂摸了摸鼻子,道:“正常,正常,一看便是真人不露相,大俠,我看您也是一個人,不如結伴參加盛會,您看怎麼樣?”
“不需要。”徐雲依舊冷漠。
還沒等張樂再開口,卻聽一聲驚叫。
兩人轉頭看去,卻見一名女子一手捂著嘴,一手指著船隻後方:“那是什麼!”
眾人順著她手指方向看去,只見海面無風三尺浪,一條條赤紅色的魚鰭約有成百上千條,快速向撼海艦遊了過來。
“左側!左側也有!”
“這邊!右側也出現了,這是什麼怪物?!”
有不少人都是驚呼,身處中原內地的俠士自然少見這種水物。
“鯊魚!還是血脊龍鯊!”其中不乏有人認得出來。
“那是什麼?”
“鯊魚中的異類,比鯊魚兇狠百倍!若是出海的漁民遇到,十死無生,就算銅鋼鐵板也能咬透,一般的木船更是架不住它們的衝撞。我看這撼海艦,也架不住這麼多的龍鯊襲擊,怕是我們今日還沒去得蓬萊仙島,就要葬身魚腹了!”
一名紅衣老者解釋道,眼中透著恐懼,好似他經歷過什麼一樣。
眾人聽完都是大驚失色,但在場大多數都是久經風浪的俠士,陣腳還算穩得住。
徐雲聽罷也是心中發毛,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這時一名四十開外的漢子帶領著眾水手急忙從船艙內跑了出來,站在甲板上使足了力氣喊道:“眾位俠客!我是撼海艦的總司艦長,大家快到船艙躲避,千萬不要出來,請相信我們,瀚海艦固若金湯!絕不會讓你們收到半點傷害!現在!快回艙內!風波過後我會通知大家!快!”
這一番話用了獅吼功,震得人耳膜發痛,同時也穩住了陣腳。
甲板上大多數俠士聽罷連忙躲進船艙,也有少數人留在夾板上,打算見證見證這場風浪。
徐雲看向身旁已經愣住的張樂,忍不住問道:“你不回去嗎?”
張樂看了看徐雲,快速點了點頭,也不說話,急忙跑進了船艙去。
不大一會兒,張樂又跑出來了,手裡提著一杆亮銀長槍,這槍頭鋒利明亮,槍身雕刻圖騰,槍尾鑲嵌著數顆明石,一看便是寶傢伙。
他興奮的說道:“大俠,多虧您提醒,我把兵器取來了!這種場面一輩子能見到幾次呀!說什麼也不能錯過!大俠,我們並肩作戰!”
斗篷下的徐雲一臉無奈,依舊沉默。
“好!真高人也!我最佩服你這種俠客風範!你這人我交定了!”張樂見徐雲在此等場面下鎮定自若,他由衷稱讚道。
徐雲心中苦澀,心道怎麼不想回去,風平浪靜倒是可以維持一下,如今這陣勢,海面上驚濤駭浪,腿腳早已不聽使喚了,能堅持不吐就不錯了,我有個屁的風範!
他現在臉色煞白,只覺得頭暈目眩,連忙從懷中取出暈船藥,囫圇吞了下去。
若是一會兒真受不住了,可就要找五叔鬧海龍神求救了,雖說不常來往,但總不能都像徐滄北一樣,同族間見死不救吧……
此時龍鯊群已經衝到了撼海艦近前,密密麻麻的赤紅色龍鯊鰭將瀚海艦團團包圍,有的龍鯊不時竄出海面,撞擊著撼海艦,巨大的衝擊力使得艦船搖晃連連。
在那總司艦長的指揮下,水手們有條不紊架好了火炮,也下好了魚雷。
精鋼火炮對龍鯊群發出了毀天滅地的怒吼,魚雷的威力也將海面掀起五六丈高的巨浪。
有的龍鯊被炸的血肉模糊,有的也被魚雷炸飛到甲板上,縱然遍體鱗傷魚骨外露,卻還能躍起傷人。
但能留在甲板上的豈是等閒之輩,眨眼之間將那些龍鯊亂刃斃命。
一時間,龍鯊的鮮血灑滿了整片甲板,更染紅了海面,血腥味刺鼻。
龍鯊群可能受到血腥味的刺激,更加瘋狂,越聚越多,躍上甲板的龍鯊連眼睛都是血紅色。
雖說撼海艦大體沒有受損,但船體卻也因龍鯊不斷撞擊而出現些斑駁的坑窪。
如此下去,但凡被龍鯊撞露一個洞,那麼沉船是必然的。
徐雲強忍眩暈揮著破月刃自保,也有越來越多的俠士從艙內跑出來,守衛艦船,都在一條船上,船沉了,沒有人會倖免。
再如何轟炸,如何抵抗,彈藥是有限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可越聚越多的龍鯊彷彿無休無止,成片成片的自海面躍上夾板襲擊眾人,好像被什麼東西吸引,也好像有人在指揮一般。
撼海艦早已停止航行,所有人都累得氣喘吁吁。
李擎蒼兄妹、徐家老少六人、苦面佛師徒也在參戰其中。其中甲板上最勇猛的,就屬徐搏與刀屠兩人。
小太歲雙手錘輪開了,那龍鯊挨著就死,碰著便亡。
猛刀屠一開始還中規中矩守在師父身旁,他那手中碎仙頭本就是重刃無鋒,後來見徐搏如此,也放開了招式。這次師父帶自己來,本意就是給自己洗白,如今不展示,還等到什麼時候。
兩人也都注意到對方,心中也有意較起勁來。
漸漸的,眾俠士因疲憊都退到了艙口處守衛,就連炮火也因彈盡而停息。
如此一來,這甲板上簡直成了他倆人的專場。
而甲板另一端還有兩人,一位藍衣青年,手持奪龍槍,上下飛舞,不斷的刺殺著龍鯊;另一位年輕人也是手持亮銀寶槍,不斷翻飛,同樣半點鮮血不沾身。
這兩人正是李擎蒼與方才和徐雲搭話的張樂。
兩位翩翩公子自然引人注目,但遠遠沒有徐搏與刀屠那種生猛的震撼吸引眼球。
近一個時辰,龍鯊群停止了攻擊,而甲板上這勇猛的四位也不斷喘著粗氣。
徐搏將大錘拄在甲板上,喘著粗氣:“這……這是什,麼鬼東西,累,累死你家太歲爺了。”
刀屠也是拄著碎仙頭,氣喘吁吁,頗為讚賞的看著徐搏。
就在眾人以為龍鯊群不再進攻之時,卻聽聞那龍鯊群中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所有血脊龍鯊不斷攢動,彷彿再召集著什麼,不到一刻鐘,只見遠處滿滿顯露出成千上萬密密麻麻赤紅色的魚鰭,正極速向撼海艦靠攏。
眾俠士霎時間面如死灰,之前還算穩得住陣腳,這血脊龍鯊已經沾滿整個海面,這哪裡抵抗得了?
不少年輕人,尤其是女孩子,早已哭出聲音來。
撼海艦艦長不斷鼓舞眾人,熱血激昂的說了一大堆,可再怎麼說也無濟於事,就連自家水手都喪失了鬥志。
所幸運的是目前還沒有人死亡,只有少數人受了輕傷而已。
這時,一條巨大的魚鰭露了出來,這條鰭,比之一般的龍鯊大了不知多少倍,顏色更加血紅鮮豔,看樣子應該是這群血脊龍鯊之主。
它緩緩浮出水面,血紅色的身軀盡三丈長,尖長的前額能有半丈,額下嘴中鋸齒分明,閃著寒光。唯一不同的是那一雙碧藍色的雙目,深邃如淵。
單看這條龍鯊的外貌,已經超出了魚類的範疇。東海若無龍,它就是當之無愧的海洋霸主。
它張開血盆大口,在眾人呆愣且絕望的注視下,發出了刺耳的音波,龍鯊群更加兇猛的衝撞撼海艦。
瀚海艦頓時被成千上萬條龍鯊撞得如海上扁舟,東晃西搖,說不準哪一時沉船海底。
船上眾人也都站立不穩,如秋收後的麥穗,紛紛栽倒。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曲悠揚笛聲彷彿自太古傳來,透出蒼涼悲意。
一時間,眾俠彷彿置身太古,讓人身臨其境,遠古鯤鵬、猛獁巨象、欺世神猿、三足金烏……這些只有在神話中出現的神獸浮現在眼前,觸手可及。
說來也怪,自從這笛音傳出後,龍鯊群進攻速度變得遲緩,竟然慢慢變得安分起來,它們漸漸潛入海水,只露出一條條魚鰭,圍繞瀚海艦不斷遊動。
那龍鯊王眼見此景,碧藍色的雙目顯得憤怒無比,不斷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發出刺耳音波,企圖穩住已經不受控制的龍鯊群。
奈何再怎麼吼叫也無濟於事,就算他咬死了幾條身邊的龍鯊,卻還是不受控制。
笛聲越來越急促,龍鯊王的目光也是一頓,但隨後又恢復了清明,就在它想要親自攻船之時,猛然間一聲低吼,自船艙內蹦出一隻斑斕猛虎,兩隻前爪抓住船垛,朝著龍鯊王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
“吼嗷——”
實在是太威猛了,這一聲咆哮震得人捂住耳朵,更有甚者耳膜都被震出了鮮血,那龍鯊王也被這一聲咆哮吼得明顯愣住。
不過這海洋霸主只是短暫間便回過神,它在海面不斷翻滾,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滿是鋸齒的大嘴張得老大,發出了更加震耳的音波。
斑斕猛虎絲毫不懼,叢林之王又是一聲咆哮。
這時,原本緩和的笛聲又急促起來,破空之聲自艙內傳來,一聲更加刺耳的鳴叫從一隻巨鷹嘴中發出。
它盤旋在半空中,拍打著兩隻巨大的翅膀,那征服了蒼穹的雄主,氣勢凌人,每一聲鳴叫都引得龍鯊群一陣躁動,或許鷹類本就是它們的天敵。
三隻兇獸鼎立,遭殃的還是撼海艦上的眾人,因為音波實在太恐怖了,好在那笛音似有緩解之效,不然這不同頻率的高音吼叫定讓人失聰不可!
尤其是徐雲,他若不是及時捂著雙耳,耳膜非要被震破不可。他本就耳力過人,細微聲音都可聽見,偏偏聽不得這種高調音波。
再看場中,三隻兇獸躍躍欲試,龍鯊王與那猛虎、巨鷹對峙了約半刻鐘,隨後它碧藍色的眼中露出了怯意。
它首先滅了聲音,隨後一頭鑽進海內,不斷遊動,漸漸將海面形成了一個漩渦,隱去身形,龍鯊群也沉入海中消失不見。
退了,它們退去了,那猛虎、巨鷹也鑽回船艙內,消失不見。
若是龍鯊群發起衝鋒,那覆滅的,一定是撼海艦。
眾俠經歷一場生死劫數,皆是心驚不已,那種劫後餘生的喜悅讓他們不知所措。
都知道,是百獸門出的手,於是爭先恐後的求見,都想當面言謝,卻被那對金童玉女攔住。
自此役後,百獸門聲望大增,他們的仗義與神威已牢牢樹立在眾門派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