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乾溪鎮,眾小俠大鬧靈堂(1 / 1)
幾人經路人指引前往馬家宅院,還沒走近就聽聞哀聲陣陣。
待行至宅院不遠處,抬眼望去,這院內一片哀白,院門口兩杆祭婚幡迎風飄揚,幡下紙人紙馬,冥紙滿地,數十座花圈分佈兩旁,上書輓聯。
再往裡望去一座靈堂搭建,靈棚正中央書“故先考馬邵春千古。”往下看那實木棺材虛掩,為得是讓前往弔唁的人能最後一睹老神醫的遺容,棺前兩盞長明燈,供品三盤,焚香祭奠。一對中年夫婦與一少女分跪兩旁,不住掩面哭泣,向前來弔唁的鄉親不聽的回禮。
青陽子駐足看了一會,轉頭看向陳無雙、徐青、徐風幾人:“你們在這裡等著,切記不可露面。”
幾人疑惑,但也沒出聲詢問,看著青陽子與梁文婷走進了馬家宅院。
約有兩刻鐘,青陽子弔唁過後便領著梁文婷走了出來。
“怎麼樣老神仙?”徐風耐不住性子:“咋不讓我們進去呢。”
“是啊。”陳無雙連忙問道,一旁的徐青也是滿臉疑惑的看向青陽子。
“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再說。”青陽也不答話,又領著幾位小年輕回到鎮上,尋了一個不起眼的客棧住了下來。
客房內,夥計上完飯菜轉身管好房門。
幾位小俠看著低頭用飯的青陽子與梁文婷心中大感疑惑,彷彿都化身成了好奇寶寶,也吃不下去飯菜,心道這是怎麼了,人都已經去世了,還留在這裡幹什麼,抓緊回北平再想別的辦法啊。
“你們不餓嗎?”梁文婷將碗筷放下。
徐風抓耳撓腮:“我說小姐姐,我們哪還有心思吃飯啊,這馬神醫都倆腿兒一蹬了,抓緊回北平看看還有沒有別的辦法救我三哥啊!”
“是啊是啊!”陳無雙也再一旁附和。
要說這三兄弟當中莫屬徐青最為沉穩,即便心中疑惑萬千,也沒有急的如徐風與陳無雙那般,但也是一臉疑惑。
“吃完飯,早點休息,明早再說。”這時青陽子用罷晚飯,起身走了出去,梁文婷見青陽子離開,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哎!我說……”徐風剛要叫住梁文婷,卻被徐青一把攔住:“五弟,等下,我覺得此事蹊蹺。”
徐風與陳無雙兩人聽聞徐青此言,轉過頭來看向徐青,小哥幾個將腦袋湊在一起議論紛紛。
卯時,天色微亮,馬家宅院奏著哀樂,準備起棺出殯,院裡院外擠滿了前來送行的父老鄉親,看來馬邵春平日裡懸壺濟世,頗受鄉親們愛戴。
“起棺,送亡人——”一聲高聲吶喊,宅院內頓時哭聲大陣,好不哀傷。
就在幾名壯漢轎伕剛要起棺之際,一聲大喝從人群中傳來。
“慢著!”
眾鄉親都是一驚,起棺出殯,有阻攔者可是大不敬,這是誰那麼不懂人情事故,都是紛紛朝著發出聲音方向看去。
只見從人群中走出來幾名年輕人,為首一人眼神中目露寒意,聲音正是此人發出,這人身後跟著一名年紀頗小的少年,少年還扶著一人,也是個年輕人,這人雙目迷離,嘴角還不住得咳出鮮血,三人皆是攔在起棺轎伕的面前,阻止出殯。
馬洪遠一見這幾名年輕人如此出場攔住家父的出殯,心中疑惑,也是彬彬有禮,來到幾人近前,雙手抱拳,畢竟死者為大,阻攔出殯是大不敬,說話聲音不由得重了幾分:“幾位小兄弟,家父出殯,你們卻上前阻攔,所為何意?!”
“呵呵,你爹死了,關我們什麼事兒?”為首一名年輕人面露恨色:“馬邵春這老庸醫,死有餘辜!”
此言一出頓時炸開了鍋,眾鄉親都是紛紛指責起來,馬洪遠也是橫眉怒目,當即指向這年輕人:“你說什麼!!”
“我哥說這老王八蛋死有餘辜!沒聽清嗎?”那年紀較小的一名少年說道。
馬洪遠正要發作,這時其妻付氏連忙走上前,阻止丈夫,隨即朝著幾人深施一禮:“家父亡故,今日本是出殯,幾位小兄弟如此行事,常言道死者為大,誤了時辰可是大不敬,能不能行個方便,有什麼事待家父入土為安後再說也不遲。”
“不行!”為首那年輕人斷然拒絕:“上個月我哥偶染風寒,在你家這庸醫面前開了一副藥方,那老匹夫信誓旦旦的說藥到病除,可一個月過去了,我哥病情不輕反重,你們看!”他一邊說著一邊指向身後弟弟扶著的那名年輕人,隨後轉身看向憤怒的鎮民:“鄉親們,不是我尋事,也不是我大不敬!一個風寒症被那老匹夫治成這樣,我哥現在氣若游絲,我們哥仨自幼相依為命,我問你們,這要是換做你們,你們會怎麼做!”
這咳血的年輕人看樣子也是命不久矣,就在自家弟弟向鎮民說話的時候,猛然間大咳三聲,鮮血像不值錢一般從口中噴灑而出,隨即兩眼一番,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啊!大哥!”年紀頗小的男子大驚失色,連忙喊道:“二哥!大哥沒了!”說著就撲在屍體上嚎啕大哭。
正要繼續開口繼續聲討馬家的年輕人聽聞也是一驚,轉頭一看地上早已嚥氣的大哥,也是撲過來大哭。這番變故嚇得圍觀鎮民一陣大亂,馬洪遠夫婦見此情景也是不知所措。
半晌,這兩名年輕人哭罷多時,轉頭恨恨的看向馬洪遠怒喊道:“就是你爹那老王八蛋害死了我大哥!你還我哥哥命來。”
“對!你爹是老王八蛋,你就是小王八蛋!你還我哥哥命!”
馬洪遠夫婦語塞,這可氣壞了在一旁的馬天嬌,小丫頭本就對這兩名年輕人言語中稱自己爺爺左一個庸醫、右一個老匹夫的心升怒氣,現在又見這兩人辱罵自己爹爹,頓時就跳了出來,一腳踹在那個年紀尚且小的年輕人臉上,踹得那人“哎呦”一聲捂著臉滾出去老遠。
“鄉親們,他們家不但治人死地,還打人!”被稱作二哥的年輕人看到自己弟弟被打,連忙哭喊道。
付氏連忙拉住年僅十八的女兒,心道這女兒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暴躁了。
被母親拉住的馬天嬌面帶怒色,指著地上的屍體向兩名年輕人喝道:“你們憑什麼說我爺爺把他治死了!依我看你們就是尋釁滋事,看我爺爺不在了便來我家裡放肆!姑奶奶豈能饒你們!”
“好啊!原來是老王八蛋的孫女,那你就是小小王八蛋!”被踹倒的年輕人捂著臉叫罵起來。
“放肆!”馬洪遠終於忍不住了,大喝一聲:“你們不要再此惹是生非,待家父入土為安我會調查清楚你哥死因還你們一個清白,現在還請你們離開!”
“放屁!”為首那年輕人大喊道:“你說調查,你能調查出來個屁!這大活人死在你們家,就是因為你們!你今天必須給我們哥倆一個交待!”
“你要什麼交待?”
那年輕人看著馬洪遠:“一命賠一命,那老匹夫死得早,算他走運,今天你自己在我哥哥屍前自裁,這事就算完了!”
馬洪遠被氣得怒不可竭:“我看你們是來找事的是吧!”
“沒錯兒!你他孃的我們就是來找事兒的!”只見早先被踹倒在地的小年輕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從後腰掏出分水刺就奔著馬洪遠刺了過去。
馬洪遠也是個練家子,眼見分水刺襲來閃身一躲,這年輕人看馬洪遠躲了過去,反手又是一刺:“你還我哥哥命來!”
那二哥一見弟弟上前打鬥,也是從腰間拽出寶劍不由分說刺向馬洪遠。
這一變故可嚇壞了乾溪鎮的父老鄉親們,皆是跑出去老遠,也有人急忙跑向官府報案。
馬家宅院亂做一團,馬天嬌也是掙脫母親,跑進屋裡提著長劍出來與父親一起抵擋這兩名年輕人。
這一交手馬洪遠大吃一驚,看似潑皮無賴的兩名年輕人武藝絕不在自己之下,看樣子經過名人的傳授高人的指點,再看自己女兒也漸漸不敵。
不出幾個回合只聽聞馬天嬌一聲嬌呼,被那年輕人摔倒在地。
一見自己女兒落敗,心中焦急,手上招式也亂了起來,被眼前年輕人一個劍里加腳踹在腹部,一股劇痛襲來倒地不起。
只見這年輕人衝過來腳踩著馬洪遠,另一名年輕人拿著分水刺逼著馬天嬌的脖頸。
“二哥,今天就結果了這小王八蛋和小小王八蛋!”
“對!那老王八蛋死得便宜,咱們就殺他兒孫為咱大哥報仇雪恨!”
“是了二哥!你殺他兒子,我殺他孫女!給大哥報仇!”
年輕人看向馬洪遠:“怪就怪在你爹死得早!今天就殺了你們父女為我大哥報仇!”
說著手中寶劍就要抹了馬洪遠的脖子。
就在此時,只聽聞一聲怒喝從棺材內響起。
“住手!!!”
伴隨著一聲暴喝,那實木棺材蓋應聲而飛,從裡面跳出來一位身穿壽衣的老者,非是旁人,正是神醫馬邵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