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穩心魔,重燃烽火會摘星(1 / 1)
眾俠眼見旬邑敗亡,頓時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往昔毒聖之名震懾群雄,天下人避之不及,今日被斬真乃大快人心。
“好!這一刀是為武林除了大害!”
“果然不負俠盜之名!”
“徐大俠斬的好!”
“……”
徐雲單手拄刀喘著粗氣,運功平復內息,家傳的心法太過霸烈,陰差陽錯之間又提升了一層,自從上次在靖州李家,被天聾武聖以三掌內力貫通,提升至第七重心法,自己用了近兩年時間才修煉紮實,但還未徹底穩固。如今因遭受無常毒血液內融匯蠱王本體,又是提升了一重境界。《乾震無妄功》共十重,每一重都有極盡的變化,尤其到後五重,照比前一重乃是質的變化。現如今他已修煉至第八重,想當年其祖父才修煉至八重,便可縱橫武林,公然與武聖叫板。
可徐雲與其祖父到達第八重的方式截然不同,徐震林是穩紮穩打,年過六十才邁入第八重,又用了近十年時間才徹底穩固下來,運轉自如。而徐雲短短數年間連破兩重天,這第八重的功法內力澎湃,不用刻意修煉便能運轉,遍佈渾身經脈,只不過他的筋骨承受不住如此澎湃的內力,根基不穩,根本無法徹底掌控內力,若不閉關調息穩固。輕則滋生心魔,尤其是徐雲又經失憶變故這等重大精神壓力之下;重則經脈爆體而亡。好在徐雲對《乾震無妄功》的感悟頗深,可稍做壓制。
可此刻的徐雲管不了那麼多,他一心只想揪出那白髮魔女與讓人恨之入骨的範佟。
徐雲單手擎刀遙指東看臺向陳妙君喝道:“讓那白髮老嫗和範佟這兩個雜碎出來受死!”
陳妙君早在其與旬邑打鬥之時,聽聞旬邑大喊楊小青之名便心神不寧,此刻她二次聽聞便再也按捺不住。一字峨眉女飛身離開東看臺,來到擂臺之上。
“你說什麼?楊小青!?”
徐雲見狀冷笑道:“呵,你莫要說不知此人,她聯合旬邑、範佟等輩欺我夫婦,以至於我落得如此田地,現如今定藏在你這峨眉山中,交出來還則罷了,若是包庇,小心你峨眉遭受滅頂之災!”
徐雲這話可不是誇大其詞,自從他恢復記憶之後,早已計劃好了後手,暫且不提。
陳妙君聽聞徐雲此言柳眉倒豎,心道小娃娃好狂妄的言語,我峨眉開宗立派百餘年,豈是你能說滅就滅的!
同時她心中也是一陣悸動,楊小青,這個名字她太熟悉不過了。
兩人本是鄰家,自幼一起長大,情同姐妹。前朝末年時兩家遭受元軍苛刻,陳妙君之父又生性暴烈,一怒之下當街打死衙役,在元時,漢人打死元人,那是滅頂之災,其父也是後怕萬分,但那也晚了,府衙派出軍兵鎮壓,將陳妙君所在的一個村子的人都當成叛黨屠戮殆盡,而陳妙君與楊小青恰巧在村外玩耍,待見村子黑煙四起,回到家中時發現早已經家破人亡。
彼時陳妙君年芳九歲,楊小青年芳十一,心智照比陳妙君稍成熟些。多番打探下得知緣由,兩人慌忙逃離本地郡府,從此淪落街頭相依為命數年之久。
機緣巧合之下,被下山遊歷的峨眉掌派看中,同收進派中,至此兩人也算有了著落。陳妙君天資聰慧,品行端正,深得掌派歡心,而楊小青雖說也是聰明伶俐,但心性不正,練功時總是投機取巧,漸漸使得掌派心升厭煩,後因楊小青偷看了掌派傳武被發現後,被掌派一怒之下打得皮開肉綻後逐出師門,此後陳楊二人再無聯絡。
被逐出師門的楊小青機緣巧合下結識魔山君,修煉一身魔道雙修功法,兩人為禍武林一時間無人敢挫其鋒芒。後青陽子與當年正在進行掌門試煉的陳年坤聯合,又與陳妙君巧用計謀伏殺魔山二人,將那風頭無量的魔山君誅滅,或許是因陳妙君一時手軟,使得楊小青僥倖逃脫,至此便沒了音信。
多年來,楊小青始終是陳妙君的一道心結,兩人年少時情同姐妹,在陳妙君心中,她當年騙楊小青相逢敘舊也是秉承正義之舉,這麼多年來陳妙君一直派手下弟子尋找楊小青,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為得就是望其迷途知返,兩人摒棄前嫌,但皆已無果而衷。現如今再聽聞故人之名,看樣子極有可能蟄伏在峨眉山中,怎能讓陳妙君內心不起漣漪。
“我且問你,你可在我峨眉山中見過楊小青?”對於徐雲的口出狂言在陳妙君心中已不重要,她迫切的想知道楊小青的蹤跡。
“廢話!”徐雲怒喝一聲,隨即楊小青矇蔽阿霜之時全盤講出。
陳妙君聽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聽眼前此子所述,若是屬實,那我豈不是錯怪了青陽子,更是錯怪了崑崙少俠。小青姐對當年之事懷恨在心,看樣子有禍水東引之態,讓我派與崑崙結仇,若真是這般,那麼我鎮派的靈物火靈芝也必然是小青姐所盜。
都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陳妙君心思電轉間便想通了其中緣由。
她看著徐雲繼而說道:“你是青陽子的義孫,楊小青與我之事想必你也聽說過,她與我有血海之仇,怎可為我坐上之賓?”
“哈哈哈……陳師太,你拿我當三歲的娃娃不成?”徐雲大笑起來,隨即怒目而視:“那旬邑死前大喊其救命,又喊了你,拋開你不說,那老毒物定然與楊小青有勾結,旬邑又是你峨眉一方的出題者,你峨眉妄稱正道大派!與這等老毒物都有瓜葛,那你與楊小青又有什麼不能聯絡的?”
徐雲說著目光漸冷:“再者說,想必我失憶之時,你要就知道我是何人,是何身份,而你卻故意不點破,阿霜瞞我是為情故,你瞞我又是何居心?!導致阿霜淪為你等博弈的棋子!不論其它。單憑這一點,我徐雲便不可能與你峨眉善罷甘休!”
身為大派掌教的清源師太怎會在乎徐雲的言語,耳聽徐雲言語盡是挑釁,陳妙君也冷下臉來:“你想怎麼樣?”
“交出楊小青,饒你峨眉不滅!”徐雲一字一頓說道。
“呵呵呵呵……”清源師太怒極反笑:“小娃娃,莫說楊小青不在我這裡,本掌教也從未見過她。就算她真在我這,我偏是不交呢?你又能如何?”
徐雲看著眼前那張不屑的面孔,漸漸氣血上湧,雙目充血,眼前似是出了幻覺,那陳妙君的面容逐漸變成了白髮老嫗詭笑的模樣。
徐雲怒吼一聲,對著眼前的老嫗揮刀砍去。
陳妙君閃身後退之間一聲嬌喝響起:“大膽狂徒,竟對掌門無禮!”
一道人影跳上擂臺,正是峨眉大弟子靜苑,之間靜苑柳眉倒數,抽出腰間佩劍架住徐雲喝道:“狂妄之輩,你是想壞了本派盛會的規矩不成?!”
此時臺下的青陽子、羅霄等人也紛紛跳上擂臺,青陽子空手分兵刃,隨後一掌真氣貫入徐雲後腦,徐雲悶哼一聲,在梁文婷攙扶下盤膝打坐起來。
見徐雲暫無大礙,青陽看向陳妙君,道:“水月真人,小子無禮,還望見諒。”
此刻陳妙君身旁也站著苦面佛、唐震、李霆風一眾人等。
陳妙君看著青陽子,心胸起伏,不理此言,道:“我峨眉派願賭服輸,摘星大會的第五題你們贏了。接下來進行第六題,可準備好了?”
“好!出題便是。”見陳妙君不理話茬,青陽子也點頭回道。
“第五題,開陽擂,在你道家說法中,開陽以武曲化身,當然要比武了。規則是,你方共出兩人,輪番挑戰形意門、護龍司、李家、唐門的兩輪代表,若是過了,則算獲勝,若是途中但凡身死或負傷無力再戰,則換下一人,以此計時,日落為至。”
“什麼?!”青陽子大驚,這是什麼命題,要在幾大勢力的輪番進攻下存活,而且還是兩輪,這亡已之心昭然若揭,實乃是送命的死題。
還不待青陽子多想,只聽聞陳妙君又說道:“有一點要求,他,必須要上場比武。”說著伸手一指正在盤膝打坐的徐雲。
“憑什麼!”脾氣火爆的石昆陽立馬出聲問道。
“就憑他不顧大會規矩,斬殺了旬邑。”峨眉掌教陳妙君開口說道:“雖說旬老俠客冒天下之大不韙研製毒功,但也是為助力我峨眉摘星大會而來,本掌派必然要有個說法。”
“呸!”石昆陽對著陳妙君一口啐出:“當婊子還要立牌坊,那老毒物即將腰斬之時,也沒見你們任何人出手。”
“你!”常年修身養性的水月真人哪裡聽過這等侮辱言辭,頓時氣得面紅耳赤,手握寶劍就欲爆發之際,身邊的苦面佛搶先一步。
這老和尚也不是善茬,脾氣更是火爆,將那寶鏟朝擂臺狠狠一砸,指著石昆陽道:“你這叫花子不吐人言,讓佛爺我來教訓教訓你!”
“早他孃的看你這禿驢不順眼了,來來來,比劃比劃!”石昆陽擼胳膊挽袖子就要上前,苦面佛當然也不會慣著石昆陽,抄起寶鏟也是拉開架勢。
青陽子見狀連忙阻止,拉住石昆陽,低聲道:“且慢,不可意氣用事,先探虛實為主。”
石昆陽這丐幫的幫主也頗為聽勸,指著苦面佛撩了幾句狠話便退到青陽子身後。
青陽子穩住場面再次看向陳妙君,心中感慨萬千,心道真是好狠心的算計,讓徐雲出場,此戰非死即殘,而徐雲一旦落敗,那麼貧道必然當仁不讓,總不能讓前來助陣的老哥幾個冒這麼大的風險,況且已經傷亡幾位了。若是貧道出場,屆時那唐震、苦面佛與陳妙君也會參戰其中,看來這開陽擂實在凶多吉少,但行武至此也別無它法,只當全力一試。
青陽子回頭看向打坐的徐雲,此刻徐雲也睜開雙眼,雙目中卻有異彩閃過,曉是內息漸已壓制,功力精進。他站起身來,晃了晃渾身的骨骼,嘎吱作響。
“青陽爺爺,那幾頭爛蒜我還不放在眼裡,交給我。”
青陽子見狀點頭,不再多說,所有人退下擂臺,只留下徐雲一人。
“放馬過來。”徐雲單手遙指東看臺。
徐雲話音未落,一杆長槍猛然射來,斜扎進擂臺木板,只見一道人影衝來,拔出長槍,槍尖直指徐雲。
“該天殺的徐族人!我來會會你這手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