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開陽擂,武曲徐雲下凡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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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雲攏目光觀瞧,來者非別,正是年輕小俠,形意門的得意門生,張樂。

說起張樂,徐雲與其還有一段交情,但也只是他的偽裝而已,拋去這些,兩人間未嘗不可成為莫逆之交,而在徐雲心中,形意門受奸人蠱惑,早已對徐族有了不死不休的心,自從徐雲得知張樂下毒害他之時,那點情誼就已經蕩然無存,此刻擂臺二次相見,也定然不會手軟。

徐雲看著面容寒煞千層雪的張樂,道:“你並非我的對手,速速離去,可保你不死。”

“呸!”張樂啐了一口:“少在這假仁假義,懶得與你廢話,你吃我一槍!”

說著晃長槍扎向徐雲,徐雲順勢一躲,兩人戰在一處。

張樂手中長槍舞動起來,猶如巨龍一般劃破空氣,徐雲迅速做出反應,手中日月刀橫撥豎擋。兩人的身形不斷交錯碰撞,兵器的撞擊聲也響徹整個會場。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長槍可遠距離攻擊,但需要更多的空間和時間調整角度和力道,張樂將那長槍揮舞的密不透風,而槍槍不離徐雲要害。想張樂曾在函谷關前槍點負有擒龍縛虎小武聖的李擎蒼,那身形意的功夫出神入化,尤其是一杆形意槍法,更是一絕,一時間讓也徐雲無法近身,徐雲腳踩著追雲步不斷變換方位嘗試抓住張樂的破綻欺身近前。

自從蜀中圍剿時讓徐雲逃脫,張樂苦練槍法,為得就是手刃徐雲報了血海深仇,若是按照以往的境界,張樂還是有些許勝算,可他不知道的是,徐雲縱是荒廢兩年武業,但他氣運加身,加之今兩年砍柴伐木,一身力道從未鬆懈,如今心法突破,水漲船高,功力也早已今非昔比,已然無限接近化境九重天。單說其體內氣力綿長,也非張樂可比。

兩人一來一回打鬥了十數回合未見勝負,而張樂鼻窪鬢角早已經熱汗直流。反觀徐雲,手持日月刀,依舊不斷移行換位,不斷試圖抓住其破綻,近身攻擊。張樂長槍點刺,看著徐雲內心焦急,武者有三忌,最忌便是打鬥中心急。

彼時張樂一槍刺空,徐雲側空翻身閃躲,張樂借勢雙手變換交錯持槍橫掃,以圖徐雲身形未穩之際決出勝負,看似無懈可擊的一槍,但他忽略了一點,徐雲的兵器不光是日月刀,還有纏手。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之間,徐雲眼看著長槍抽來,身形下落為穩之際驀然左手射出一道銀光,那繞蟒索迅速纏上長槍,使其卸力三分,而後徐雲單臂一較力,周身氣血運轉,催動心法,大喝一聲竟然將張樂那手中長槍脫手,被繞蟒索纏著直直得飛向擂臺一側紮在臺板之上。

這一變故徹底驚呆了張樂,也驚呆了臺下眾俠,發生的太快了,眾俠只覺得徐雲手中銀光一閃,便藉著那銀光讓張樂長槍脫手而飛。

再說徐雲,此刻他並沒有將繞蟒索收回去,而是藉著甩飛長槍之力,揮著惡風向張樂抽去。

雙手脫兵的張樂怎麼也想到被徐雲卸掉兵刃如此迅速,眼見側腦惡風不善,張樂下意識的頭一歪躲了過去,可頭躲過去了,身子卻沒躲過去,那繞蟒索的索爪乃是玄鐵打造,堅硬無比,頓時就扣在了張樂的肩胛骨上,張樂大叫一聲,就要伸手拔向繞蟒索。

徐雲哪裡會給他機會,藉著收索之力,腳尖點地飛身近前,右手中刀高舉,猛力下劈!

張樂只覺得右臂一涼,一隻臂膀被砍斷,剎那間血流如注,來不及過多反應,被徐雲欺身上前,一記窩心腳踹在張樂胸膛,身體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飛下擂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再看臺上徐雲,日月刀橫在胸前,大聲喝道:“哪個還來受死!”

話音未落,擂臺上又跳上來一人,這人面沉似水,一雙冷冷的看著徐雲,徐雲認得,正是他同族的堂哥,徐閒。

“堂哥!勸你還是下臺去,換別人來。”徐雲倒不在乎,但多少年紀同族情份勸說道。

徐閒冷哼一聲,心中對其恨意絲毫不照比紅鳳差哪去,已然入骨:“護龍司四品校尉,奉旨捉拿逆賊徐雲。”

說完也不給徐雲回話的機會,快速衝向徐雲,龍骨鏨金雙節棍自手中甩出,抽向徐雲側腦,徐雲深知這徐閒雙節棍的厲害,連忙低頭躲閃,同時分刀撥開棍端,兩人就此戰在一處。

徐閒在擂臺上來回穿梭,身形靈活而敏捷,每一次的進攻都極其刁鑽。看來近些年徐閒的功夫有著極大的長進,遠不可同日而語,若不是徐雲手持日月刀橫撥豎擋,怕是早已經中棍負傷。

雙節棍乃是近身纏鬥利器,其原形勢梢子棍,為打麥的農具連枷演變而來,最早記載於戰國初期的墨子兵法,而真正使這種兵器聞名於天下乃是宋太祖趙匡胤所創的大、小盤龍棍,專用來掃擊敵軍馬腳,破甲兵或硬兵器一類,使之喪失戰鬥力。這雙節棍,若在普通人手中也可揮出二百餘斤的力量,更何況在一名武者手中,此等兵器實則是佔了一個巧字。

徐雲深知擅使雙節、三節棍之人不可力敵,單以巧勁可破之。漸漸沉穩心神,專心應對。

雖說徐閒功力有所長進,可他無論如何也不是徐雲的對手,畢竟心法境界差著許多,徐雲這麼些年死裡逃生搏殺出來的戰鬥經驗哪裡是徐閒能比的。

不出二十回合,被徐雲抓住一個破綻,日月刀正巧撥在雙節棍端,藉著回彈而徐閒舊力為褪新力為生之際,徐雲一個刀裡藏腳,一腳踢在徐閒臂膀處,手中雙節棍拿握不穩,被徐雲看準時機,伸手一把抓住了雙節棍的另一端,單臂一較力,徐閒手中雙節棍頓時被卸下,這下徐閒大驚失色,被人卸掉武器還怎麼打,一時間愣了神。

徐雲見狀也不趁人之危,將雙節棍扔向一處,又將手中日月寬刀插進擂臺木板之中。

“我看看百步神拳讓你練成什麼樣子了。”說著揮拳便打向回過神來的徐閒。

徐閒慌忙應對,也只是片刻便穩住了心神,兩人你來我往揮拳擦掌打鬥起來。

還是那句話,論單打獨鬥徐雲最巔峰的狀態不是腕戴纏手,手提日月刀,而是揮著一雙神拳,腳踩追雲步。

兩人照面打鬥不出四五個回合,徐閒被徐雲抓住一處破綻,一記貼身肘正頂在其心口窩處,徐閒的身體應聲飛出去數步,單膝倒地,口中噴出大量鮮血。這一肘徐雲還是留了情面,若是私下裡還好,但如今當著天下武林的面,他也不想落得一個“弒兄”的名聲。不然徐雲用了十成力恐怕徐閒當場就會心臟破裂而亡,縱是這般,也使其無再戰之力,怕是要個三五年的時間才可恢復過來。

就在徐閒落敗之際,一聲怒喝傳來,一道人影如鬼魅一般竄上擂臺至徐閒近前。

徐滄北扶著徐閒,檢查其傷勢,待探明並無性命之憂後看著徐雲大怒道:“好你個心狠手辣之輩,同族之間你竟然下這麼狠的手!”

看著徐滄北氣急敗壞的模樣,徐雲啞然失笑:“同族?你都被逐出家族了,還跟我提什麼同族?”

這一句話正點到徐滄北痛處,飛俠客怒吼一聲拔出寶劍殺向徐雲,徐雲也不畏懼,隨手拔出日月刀與之相戰。

一見日月刀徐滄北眼珠子更紅了,怒吼連連揮舞著寶劍上下翻飛,招招不留情招招致命。這徐滄海也曾是集劍法大成者,也讓徐雲身前身後平添了幾處傷口。

但徐滄北這些年來因腳筋斷裂,身法對比主脈單傳的追雲步終究是差了不是一星半點,被徐雲抓住一個空檔,一刀正砍在徐滄北胸前,那飛俠客也不含糊,舌尖一頂上牙堂硬生生的原地後跳出盡一丈遠,縱是這般,也被那刀尖劃破胸膛,造成近一寸的傷口,剎那間鮮血噴湧如注。

飛俠客徐滄北此刻自知徐雲不同以往,怕是再戰遲早亡與其刀下,他強忍傷口,飛奔下擂臺,奔著早已被紅鳳接走的徐閒之地遠遁而去。

在場眾俠唏噓之聲四起,皆為其喝起了倒彩,但徐滄北不在乎,他若是顧及名聲,怕是也活不到今天,畢竟現如今自己和兒子的性命是最重要的。

就在此時,徐雲卻感覺擂臺一陣顫抖,一個碩大的身影一步一步走上了擂臺,此人徐雲認得,也再熟悉不過,正是受戒於九江府佛陀山的掌院,寂滅禪師,因長著一張苦面像,江湖人又稱之為苦面佛。

這苦面佛一出場,天下眾俠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原因無它,這苦面佛在江湖上的地位僅次於六派掌教與四大家族,其功力與修為更是深不可測,此刻的眾俠無論是否與青陽子等人一個陣營,皆是為徐雲捏了一把冷汗。

再說徐雲,連戰三場已經耗費了其大部分的內息,但他依舊毫無退意,尤其是想到四叔飛劍仙徐滄泉慘死於其剷下,徐雲戰意不減反增,握了握手中刀,眼中戰意凌人的看著苦面佛。

寂滅禪師看著徐雲,裂開嘴笑道,這一笑比哭還難看:“小娃娃,好武藝,連敗三場依舊能站在臺上,功力照比上次見面大有長進啊!”

“長進倒沒有,收拾你還是綽綽有餘的。”徐雲對苦面佛絲毫不客氣。

“小娃娃,不要得意,之前那幾個都是什麼貨色,以為打得贏就天下無敵了?”苦面佛面露不悅。

“要戰便戰,哪那麼多廢話!”

“小娃娃,好個不知死活,今天佛爺來教訓教訓你!”苦面佛怒火成功被徐雲點燃,揮著降魔鏟向徐雲拍來。

徐雲縱身一跳,躲過一擊,掄起日月刀也撲殺向苦面佛。

這一打鬥起來,之前的張樂、徐滄北父子截然不同,徐雲倍感壓力,無論從力道、身法還是戰鬥經驗上,都照比前幾人強著好幾倍,但以徐雲現在的功力,拼盡全力也可搏殺一二。

再看苦面佛手中那杆月牙降魔鏟,鏟隨身走,身械合一,大開大合,氣勢磅礴。這月牙鏟乃是武術“順式門”器械中長兵器之一,主要的技法有戳、掃、拍、撩、劈、掛、砸、絞、撅等九式,尤其苦面佛用得是少林三十六路降魔鏟,整個套路多變,鏟法嚴密,勢勢相連環環相扣,攻守合一。

而徐雲則是手中施展九轉金刀變化多端,腳踏追雲步法鏟來身躲,借勢劈刀,一時間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打鬥起來苦面佛心中也是吃驚萬分,要說以前以此子功力不足為慮,這短短兩年不見,功力怎會增長如此之快,尤其他前不久還身中劇毒,如今卻生龍活虎,端得不可思議,想到這裡苦面佛手中降魔鏟也不由得謹慎應對起來。

他哪裡知道徐雲的遭遇,眼見苦面佛加緊了攻勢,徐雲也萬分謹慎起來。兩人打鬥你來我玩,兵器碰撞之聲不絕於耳,這精彩的打鬥一年能看得到機會,讓臺下的眾俠過足了眼癮,皆是紛紛鼓掌叫好。

再說臺上打鬥的兩人,打鬥三十餘回合不分勝負,但人都有氣力不足之時,尤其是高手間的比試,一招一式皆是消耗巨大的心神。

漸漸的,苦面佛臉上豆大的汗珠顯現,而徐雲也好不到哪裡去,大口喘著粗氣,體內的《乾震無妄功》瘋狂運轉,不多時便稍稍壓制了內息。

苦面佛使出了渾身解數,卻眼見徐雲揮刀越戰越勇,苦面佛心急起來,今日要是敗給了眼前這小子,可丟人都到佛祖那兒去了。

想到這裡苦面佛心生一計,佯裝敗事,就要虛晃一鏟。

眼看苦面佛就要雙手月牙鏟一頓,徐雲眼疾手快,哪裡會放過此等戰機,雙手捧刀用力碰向月牙鏟,以圖藉著神兵之威使其脫手。

一聲撞擊響起,苦面佛一隻手被震得脫離月牙鏟,徐雲日月刀借勢上撩,就要削向另一隻手,迫使其卸掉兵器。

先前說道那破綻是故意賣給徐雲的,此刻變故突生,就見苦面佛雙手鬆開降魔鏟,碩大的身軀快速順著降魔鏟轉了半周,躲過划來的一刀,又順勢抓住了寶鏟,藉著寶鏟一端落地之勢,一隻腳踩在鏟杆之上,另一隻腳猛然蹬向徐雲肩膀。

此刻的徐雲舊力未褪,而身體正在傾力之時,眼見苦面佛一腳蹬來,徐雲來不及閃躲,連忙轉身用背後的日月刀鞘抵擋。

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蹬在了徐雲後背上,好在被刀鞘卸去了大半力道,縱然如此,徐雲也被蹬飛了數丈,日月刀也脫手而出。徐雲藉著後退之勢,猛然伸出繞蟒索纏在苦面佛月牙鏟上,用力一拽,二力向抗之下也穩住了身形,同時也拽飛了苦面佛的月牙鏟。

這下兩人皆是沒了武器,苦面佛也沒想到徐雲能讓自己的兵器脫手,一時間愣了神,徐雲收回繞蟒索,手腕處彈出破月刃奔著苦面佛撲殺而來。

苦面佛也快速回神,轉動碩大的身軀閃躲這來勢兇猛的一擊,回過神想撿起降魔鏟,怎奈徐雲不給他機會,腳下追雲步身法快到極致,攔在苦面佛身前,又揮拳砸來。

苦面佛無奈只得閃躲,就這般與徐雲赤手戰在一處。

兩人打鬥又是二十回合,苦面佛畢竟年歲已高,早已經氣喘吁吁,反觀徐雲,雙目充血,體內心法催動到極致,百步神拳施展起來拳帶罡風,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猛。

又打鬥了幾個回合,徐雲怒吼著向苦面佛揮出一拳,這一拳苦面佛不敢應擋,只得閃身躲過。

但論拳法,這天下縱是少林大名鼎鼎的羅漢拳也抵不過百步神拳精妙,徐雲一拳砸空,屈臂化肘又是砸向苦面佛,而無奈之下值得屈身倒地,在地上一翻身才堪堪躲過。

徐雲抬腳前踏,對著還未起身的苦面佛又是一拳砸出,這下內息本就要快耗盡的苦面佛叫苦不迭,只得抬雙臂抵擋。

一聲悶響,苦面佛頓時慘叫一聲,雙臂骨骼被徐雲砸碎。

腦海中浮現四叔的音容笑貌,徐雲此刻雙目充血,對著地上的苦面佛瘋狂的揮動拳頭。

一拳、兩拳、三拳……

一開始苦面佛還極力抵擋,不時發出慘叫,到了最後,漸漸沒了聲息,被徐雲用拳活活打死。

可縱是如此,徐雲依舊不停的揮動拳頭,鮮血四濺。

擂臺上下一陣寂靜,眾俠都驚得快掉了下巴,大名鼎鼎的九江府佛陀山掌院,少林四大名僧之一的寂滅禪師,就這樣被徐雲活活打死在擂臺之上。

再看場上徐雲,看著躺在地上被自己得面目全非的苦面佛,他雙目血色減退,臉上濺滿了鮮血。

他站起身來,看著擂臺東道主。

“還有哪個上來送死!!”

此刻的他渾身濺滿鮮血,宛如九幽修羅一般,又好比武曲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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