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重振鼓,神武大鵬擒蛟龍(1 / 1)
建文三年二月初九日,朱棣祭陣亡將士。
二月十六日,朱棣再次出師。
三月二十二日,燕軍進兵夾河,大勝。
閏三月初四,朱棣進軍真定。初九,兩軍會於藳城。
彼時藁城守將率軍出城,兩軍對壘之際,燕軍眾將皆是倒吸一口涼氣,原因無它,這名守將可是名氣太大了,乃是與太祖同打江山的一員虎將,姓林,名武陽。
按理說林武陽在敦煌一代鎮守邊關,怎麼如今卻到了藁城,這讓燕軍眾將百思不得其解。但他們哪裡知道,如今燕軍來勢兇猛,而朝中也以無戰將可用,而朱允炆經大臣建議,又下旨當時的肅王朱楧,曉之以請動之以理,以圖其勤王保駕,雖說此時削藩政策雖未殃及肅王,但肅王哪裡不知道唇亡齒寒的道理,朱楧接到旨意之後十分不情願,但無奈礙與皇威,若是不從,便是抗旨不尊,哪和燕王還有什麼區別,與府中群臣商議,迫於無奈之下派出鎮守玉門關的老將林武陽,命其攜帶三千甲衛馳援。
單說戰場上,老將軍催馬來到陣前,一指燕軍眾將:“叛賊朱棣,前來搭話。”
朱棣見狀也是催馬上前,雙手抱拳:“見過林老將軍。”
這朱棣自幼跟隨徐達南征北戰,林武陽自然是照過面的,其武力朱棣也是心知肚明,尊為前輩,不敢怠慢。
“朱棣!你妄為人臣,大明皇帝何薄於你,竟興師叛亂,聖上念你同族,不忍斬殺於你,識相的,還不快快散了兵去,下馬就擒!?”
朱棣一聽頓時眉頭一挑,心道好輕巧的言語,不逼得我走投無路我能造反?何嘗不想安安穩穩當在北平當個逍遙藩王,興趣來了就徵徵漠北,沒事兒就在家閒坐飲茶,可時世不允許啊,再者說我府上還有個不安分的和尚。想到這裡朱棣回望了一眼那道衍和尚,這老和尚正在哪閉目養神,朱棣是又氣又好笑。
“朱棣!”林武陽見朱棣心猿意馬,半晌不搭話,心中不滿,忍不住呵斥一聲,這聲驚得朱棣連忙回過神來:“啊!啊……老將軍,在呢。”
眼見朱棣此態,林武陽心中就氣不打一處來,老將軍自持功高資歷高,走到哪裡向來都是人敬三分,就連肅王朱瑛都對其恭敬有加,眼前這個叛賊竟然對自己愛搭不理的,這林武陽心中就更加氣憤:“朱棣!識相的,散兵,束手就擒,不然讓你三軍嚐嚐本將軍手中刀的厲害!”
朱棣看著虯髯亂顫的林武陽,心中也是好笑,我都兵臨城下了,怎麼還這麼威風,這一路攻來,向林武陽這番言辭朱棣耳朵都聽出繭子了,實在是懶得回話。
“我……”眼見朱棣又不理自己,林武陽氣得哇呀呀暴叫如雷,若不是顧及兩軍陣前的規矩與聖上的旨意,林武陽恨不得抄起手中槊一下砸爛了朱棣。
老將軍也不再廢話,拍馬回到本隊,這下輪到朱棣一頭霧水,這人怎麼回事,話還沒說完就自己跑了。
“誰,誰去拿下那頭陣,讓朱棣那小兒知道知道本將軍手下兵馬的厲害!”林武陽迴歸本隊立馬吩咐道。
話音未落,一聲雄厚的聲音響起:“爹!我去!”
林武陽轉頭一看是自己兒子,林巍。此番前來本意不打算帶著他,奈何林巍說什麼自己總吹噓當年在戰場多麼多麼勇猛,多麼多麼慘烈,如今天下盛世要珍惜當下生活什麼什麼的,現在好了,戰事又起,說什麼也要跟著來見識見識,平日裡林武陽便對林巍寵愛有加,架不住林巍軟磨硬泡,便也同意他跟了過來。
老將軍眼見兒子請令,心中是既欣慰又擔心,欣慰的是林巍並未被這眼前這些兵馬震懾住,要知道人過一千,人山人海,人過一萬,無邊無際,這兩軍陣前,皆是手握殺器嚴陣以待,那殺意驚天,可衝散萬里浮雲,普通人定要嚇破了膽,反觀愛子躍躍欲試,讓林武陽十分欣慰;擔心的是,這兩軍陣前可不是平日裡訓兵遣將,比武打擂,動輒是要丟腦袋的,一個不小心,非死即殘,這林巍乃是林武陽老來得子,又是家中獨苗,這要有個三長兩短,老了老了白髮人送黑髮人,如何不讓他擔心。
林武陽皺眉道:“巍兒,這兩軍陣前可不像頭些年帶你去的武林大會,動輒可是要掉腦袋的。”
“爹,您就放心吧!剿寇滅匪我也不是沒參加過,這區區兩軍陣又有何妨,待兒子旗開得勝!”林巍說完也不待其點頭,催馬就趕向兩軍陣前。
林巍將那手中金頂棗陽槊一橫:“對面的叛軍聽著!我乃是敦煌玉門關林巍!人稱悍地蛟龍,有哪個不要命的,用爾等的血洗洗我這金頂棗陽槊!”
這一番言論可太刺耳了,頓時就氣壞了燕軍眾將,朱棣左右看了看:“哪個出戰回回這狂妄小將?”
“燕王,我去!”這時拍馬上前一名大將,乃是燕王蕩北之時的先鋒官寧河,這寧河也是擅一把大槊,武力排在燕軍眾將上等。
“寧先鋒,小心行事。”
“得令!”寧河雙腳一腳馬肚子,這戰馬嘶聲暴叫著就衝至陣前。
兩人互通名姓之後便走馬錯身戰在一處。
這兩人都是馬上的猛將,手使大槊上下翻飛,不時碰撞,打得好不激烈。
那戰馬在兩軍陣前聲嘶暴叫,繞著戰場不斷飛奔疾馳,揚起陣陣飛沙走石,一時間兩人竟打得難解難分。
明軍陣前老將軍林武陽緊緊攥著韁繩,手裡槊握緊了又鬆開,目不轉睛的盯著場中打鬥的兩人,每一招每一式都替兒子捏著一把冷汗,隨時準備催馬前去搭救。
就在兩人打鬥十數回合後,老將軍那原本皺著的眉頭突然一展,鬆開韁繩,單手捋著鬚髯大笑起來。
這一下笑的兩旁眾將不明所以,林武陽也不解釋,只是讓眾將放眼看去。
只見場中林巍與寧河正在較力,林巍胯下戰馬突然前提一趴,下臥在地,這一趴林巍身體自然的向前下劃去,寧河大喜,急忙重注力想著把林巍連人帶馬一槊砸死在兩軍陣前,取得頭功。
哪知道這戰馬前蹄下臥是林巍有意為之,以便他下一步動作,只見林巍身體前傾即已然卸去了寧河大半力道,就在他將跌下戰馬之時,左腳快速撐地,身體一旋,回身之際手中棗陽槊斜刺裡頂向寧河右肋。
只聽寧河“啊”的一聲大叫,捂著側肋跌落戰馬,倒地不起。
這一變故來的太突然了,兩軍眾將誰也想不到,原本寧河大勝之勢,怎地就突然大敗。
他們哪裡知道,這林巍使的正是林家祖傳三十六路金剛槊中的絕技之一墜馬斜身刺!
想當年元軍眾將被林武陽用這一招打得落花流水,如今在其子身上重現,林武陽不住點頭,朗聲大笑。
在看場上,那戰馬直立而起,林巍重新坐回馬上,大槊一指燕軍眾將:“速速將這手下敗將抬回去,本少爺不殺無名之輩!”
燕軍見狀連忙派出幾名士兵,將那在地上翻滾的寧河抬回去療傷。
看這林巍騎著戰馬在兩軍陣前耀武揚威,燕軍眾將就氣不打一出來,繼而請命出戰。
長話短說,這林巍不愧為世代武將家族之後,悍地蛟龍之名,又連敗了三員燕將,好在林巍無意惹殺孽,皆是打得燕將重傷,不取性命。可縱然如此,一時間燕軍眾將竟無一人敢上前應戰。
就在林巍在陣前討敵叫陣之時,忽然遠處山坡飛奔下來一名大漢,腳下生風,飛奔而至陣前。
“呼……呼……哎呀,好在……好在及時,不,不然這威風都讓你裝盡了,這,這跑的,可累死我了。”大漢一屁股坐在林巍馬前,大口喘著粗氣。
“來者何人?”林巍看著眼前人大槊一指。
這大漢又緩了幾口氣,仰脖看著馬上的林巍,道:“林兄,你不認識我了?三年前在東海,咱倆還交過手呢。”
林巍聞言定睛觀瞧,這大漢身高九尺,膀大腰圓,滿臉的虯髯,大眼睛鼓鼓著看著自己。他猛然間想起來了,這人乃是神武門的單大鵬,當年在武林大會,第一場就是兩人交的手,敗給了自己。
“哦!原來是單兄!你今日來此所為何故?難不成要助紂為虐?”
“說的哪裡話!”單大鵬一擺手:“什麼助紂為虐,跟其他人無關,林兄你是不知道啊,自從我敗在你的棗陽槊下,回去以後被我們頭兒這頓罵,罰我砍了兩個月的柴,這三年,別提了,太慘了,我是苦練本領啊,好不容易練成了,自漢中去玉門關找你,結果你還不在,聽守關計程車兵說你來了藁城,這不,我又不遠千里又來找藁城找你,可算讓我找到了,來來來,咱倆再比劃比劃。”
單大鵬說著就站起身來,掏出了別在身後的虎尾三節棍:“林兄你看,我為了贏你的大槊,兵器都換了,來來來,比劃比劃!”
林巍見狀心中好笑,心道怎麼無端結下了這個武痴的債,他把馬一撥:“單兄,這是兩軍陣前,行兵打仗呢,咱們要比武等過了這陣子行不?”
“不行!”單大鵬把脖子一梗,大眼珠子瞪得更圓了:“我們頭兒說了,打不贏你就不讓我回去!”
“你這人怎麼如此頑固。”林巍眉頭一皺:“這是兩軍陣前,你又不是燕將,我怎的與你出手?你等我打完了仗回去咱倆再切磋不行嗎?”
“不行啊!”單大鵬眼睛一轉,對著林巍道:“你等我一會兒。”
說著他就跑到了燕軍眾將陣前,指手畫腳的不知再說著什麼,緊接著林巍就看見有一武將摘下頭盔遞給了單大鵬,單大鵬戴上頭盔,又一陣風似的跑回林巍馬前。
眼中閃著智慧的光芒說道:“行了,這回我是燕將了,那個朱棣派我來與你對戰的。”
“你……”林巍一時無語,這個武痴,真是不知道說他什麼好。
既如此,戰吧。
單大鵬揮著手中虎尾三節棍攻向馬上的林巍:“小心了!”
林巍無奈,只好駕馬抬槊,迎戰單大鵬。
這三節棍,在武林中又“伸開一丈”之說,因而放開使用如長器械一般,可作遠距離擊打,再加上單大鵬身材高大,對戰起馬上的林巍也不算吃虧,反而更加靈活。
再看單大鵬手裡的三節棍在單大鵬手裡舞得呼呼生風,密集不透,似有水潑不進,豆撒不入之勢,讓林巍的棗陽槊無從下手,若是出槊擊打,只得撥打三節棍的一頭,要是打在中間,那棍節相連處藉著勁一回彈,就容易二次傷到自己。
“哈哈哈……林兄,我苦練了三年的三節棍,就是專門破你這棗陽槊的,哈哈哈哈……”單大鵬一邊打鬥一邊大笑著,在林巍馬前馬後上躥下跳,不斷進攻,劈、掄、摔、打、蓋、掃、截等技法無一不用。
氣的林巍罵也不是,打也打不著,一時間只得被動撥馬閃躲。
燕軍眾將眼看場中己方頗有優勢,皆是搖旗吶喊,鼓聲陣陣,朱棣也是心裡鬆了一口氣,再反觀姚廣孝,伸手拿出了一張單書,上面赫然寫著金單蘭譜四個大字,老和尚用手指甲劃掉了“神武門”三個字,繼而收起金單蘭譜,笑眯眯的看著場中打鬥。
再說場上,打鬥了數十回合僵持不下,林巍想著故技重施,戰馬前蹄剛要下臥,只見單大鵬眼睛一轉,飛身來到林巍馬後,手中三節棍瞬間就抽向那戰馬的後蹄,手中較力:“哈嗨……!”
只見那戰馬的後蹄竟然硬生生的被盤住的三節棍拽得離了原位半步,站立不穩,轟然倒在地上,而馬上的林巍也自然逃不掉,連人帶馬摔倒,那手中大槊掉落在地上。
單大鵬一見此景哈哈大笑,手中的三節棍也不要了,扔在地上飛身來到倒地的林巍近前,快速抓住林巍一隻胳膊壓在其身後,用膝蓋頂著林巍的腰。
“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