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字令,將投城餘威尚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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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軍林武陽一看,啊呀一聲,心痛如焚,自己兒子居然被生擒了,連帶著己方眾將頓時陣腳大亂。

久經戰事的朱棣哪能放過此等機會,連忙抽出腰間寶劍向前一指,頓時擂鼓陣陣,燕軍衝殺而上。

林武陽在眾將阻攔其救助愛子之下,也被迫退回城中堅守,閉門不出。

燕軍又是搭雲梯、架雲車、破城錘等一系列攻城手段後,見藁城固若金湯,便鳴金收兵。

深夜,林武陽獨自一人在將軍府中踱步,自己唯一的兒子被那叛軍擒了去,這還能有好,恐怕此刻早已經身首異處,老將軍追悔莫及,恨就恨在當初一時心軟同意了巍兒跟著自己前來馳援。

他坐在府中奮力一拍桌子:“他孃的!都是一些貪生怕死之輩!若不是他們阻攔,說不定我還能救得了巍兒!”

“不成!我不能就這麼待著!我要去救巍兒!”林武陽說著就開始披掛盔甲,自兵器架上拿起大槊就要闖燕營單騎救子。

“老將軍,你這是要去哪啊?”一聲清爽的笑聲自頭上響起。

“誰!!”這一聲嚇得林武陽一哆嗦,手中大槊差拿不穩,慌忙抬頭看去。

只見房樑上跳下一人,這人黑紗罩面,背後揹著一把寬刀,一頭長髮隨意攏在腦後,正滿眼笑意的看著林武陽。

此人非別,正是自峨眉山擂臺上被打成重傷的大盜徐雲,而徐雲經過當今世上最醫術巔峰的兩位神醫近半年的照料,早已經恢復如初,自燕軍二次南下起,一直帶著梁文婷、徐青、徐風、陳無雙小哥幾個隱藏在燕軍周圍,隨時聽候燕王密旨,為朱棣做一些暗地裡見不得光的事,掃平行軍的一些武林干涉的障礙。

“我說你這都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大半夜了,怎麼不走了?”徐雲笑呵呵的調侃著林武陽,走到茶案前坐了下來,拿起茶桌上的點心摘下面紗吃了一口:“看你走的我都餓了,怎麼,嫌在房間裡鍛鍊不過癮,還要出去鍛鍊鍛鍊?”

林武陽看著眼前這滿臉傷疤的男子,不由得心中駭然,這人在我房間裡呆了這麼久,我居然沒發現?!這是何等的功夫,多高的修為,若想取我性命,簡直易如反掌!想到這裡,林武陽不由得額頭滲出絲絲冷汗。

“你……你究竟是誰!”老將軍將手中大槊一橫,謹慎的問道。

“我啊……我叫徐雲,聽過吧?”徐雲自顧自的吃著點心,看也沒看林武陽一眼。

“徐雲?”林武陽一頭霧水,怎麼也想不起來眼前這人在哪見過,但這名字總是感覺有些熟悉。

徐雲嚥下最後一口糕點,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看著林武陽笑道:“給你提個醒,東海,武林大會,通緝榜上那個。”

“你!你!”經過徐雲的提醒,林武陽恍然大悟,他怎麼也想不到,那武林勢力中通緝的甲級要犯居然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此人定不是善茬,怕是今天要有一場惡戰,但林武陽也不懼,久經沙場的武將,他瞬間調整好心態,此刻他只要高聲一呼,他那三千甲衛直得把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但徐雲彷彿看破了林武陽的心思一般,他抬手一指林武陽:“別想著喊人啊老頭!我告訴你啊,你門口那幾個都讓我放倒了,再說我想殺你還能看你在房間鍛鍊這麼久?還有啊,也別想著跟我動手,你打不過我。”

誰他孃的在鍛鍊啊!

林武陽又氣又不敢發作,他知道,徐雲說的不假,這人要想殺自己,怕是早已經沒命了。想到這裡,林武陽也稍放下心,但依舊謹慎,問道:“你來這裡所為何事?”

“想不想救你兒子啊?”徐雲所問非所答,一句話說出關鍵點。

廢話嗎這不,林武陽看著徐雲並不言語。

眼見林武陽看著自己不作聲,徐雲也不介意,笑著說道:“實話跟你說了,你兒子一根汗毛都沒少,不但沒事,此刻正在燕軍大營裡和那個神武門的……叫什麼來著,啊對!單大鵬!和單大鵬胡吃海喝呢!喏,這是你兒子給你的信。”

林武陽伸手接過一張信紙,再看那張信紙上寫著幾個大字:爹爹莫要擔心,一切安好,正是兒子的筆跡,這心中頓時踏實了許多。

隨後頓時氣炸了連肝肺,鬚髯亂顫,逆子!逆子!!居然與反賊為伍,還飲酒作樂!成何體統!

發怒過後也只是一瞬間,他又後怕起來,兒子若是投了燕軍,那就是反賊啊!聖上知道了,朝廷怪罪下來,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這……這可如何是好。

林武陽的表情變化徐雲都看在眼裡,他呵呵一笑道:“老將軍啊,你不必多慮,你想啊,燕王清君側都清到藁城了,再度過鎮江,那就成了,屆時你也是有功之臣嘛!”

“放屁!”林武陽終於爆發了,指著徐雲的鼻子罵道:“賊子!沒想到你不光為禍武林,還助紂為虐!相助叛軍奪取大明江山,你之心何其毒也!我兒定是被你等妖言蠱惑,一時間迷了心智!我今天抓住你,拿你交換我兒子。”

林武陽揮著大槊就朝徐雲砸去,徐雲眼疾手快,一飛身離開座位。

“啪!”的一聲,金絲檀木的太師椅被林武陽砸得粉碎,林武陽一擊不成,正要再攻徐雲,突然只覺得眼前一花,胸前兩處劇痛,頓時動彈不得。

點穴!

老將軍頓時就想到這兩個字。

“你怎麼這不聽話啊?歲數大了都這樣嗎?”徐雲皺著眉頭說道:“你看你砸爛了椅子,鬧出這麼大的動靜,你的侍衛來了嗎?告訴你都讓我放倒了,你還不信,告訴你打不過我,你也不信,現在老實了?你動一下我看看?”

見林武陽氣得漲紅了臉,徐雲伸手從懷中掏出一枚令牌,展露在其面前:“認識它不?”

林武陽一見此物,頓時瞪大了眼睛,冷汗就冒了下來,這東西他可太認識了,洪武時期的老人都認識,那是錦衣衛令,而且還是天字令牌,讓人聞名色變得東西!

把林武陽的表情盡收眼底,徐雲接著說道:“我點開你的穴位,你不要亂動也不要亂叫聽到沒?聽到就眨眨眼。”

林武陽此刻順從的眨了眨眼,徐雲解開見狀將其解開穴道。

“你……當真是錦衣,不,天字頭領?”林武陽發現漏嘴,連忙改口,可見這錦衣衛名聲有多駭人。

“令牌都給你看了,還能有假?要不再給你看看。”說著徐雲就要把錦衣衛令牌扔給林武陽。

這一舉動驚得林武陽一下蹦起來多高,連忙後退:“不敢,不敢!”

同時老將軍納悶,這錦衣衛據說是解散了,怎麼如今又出現了,看那雲紋不像是假的。

看出林武陽的疑惑,徐雲解釋道:“錦衣衛沒解散,專為皇上暗中行事,只出現在有必要的時候,如今你不就是這必要的存在嗎。”

看著林武陽一臉疑惑,徐雲心中好笑,接著編起來:“老將軍你也知道,如今燕王靖難清君側,意在除掉聖上身邊的奸臣,你久不在朝中不知道,這些奸臣的勢力有隱隱蓋過皇權之勢態,聖上與燕王這一出清君側的大戲,也是不得已而為之啊……”

“什麼?!”林武陽彷彿聽到了驚天秘聞一般,大驚失色:“您……您說……”

“沒錯!”徐雲點了點頭,拉著林武陽坐了下來:“老將軍,你用腳趾頭想,燕王是當今聖上的皇叔,誰都能反,他能真反嗎?你再想想,聖上為何下旨不得傷害燕王,難道只是怕背一個弒叔的罪名嗎?斗膽一句,若你是聖上,誰想奪你的位子,你會管他是誰嗎?能殺不就殺之後快了?還有,你兒子你最瞭解吧,他又不傻,叛軍誅九族他能不知道嗎?為何還要在燕軍中飲酒作樂毫不擔心?”

聽說徐雲說的頭頭是道,林武陽漸漸信以為真,轉瞬一想,不對,那兩軍交戰不是假的,真真切切的在流血犧牲,這怎麼解釋?隨即他將疑問說出。

徐雲不假思索道:“你沒發現死的都是齊泰、黃子澄黨羽勢力?再者說打仗總要有犧牲啊,記不記得太祖炮轟慶功樓?相比之下,這死個幾萬將士算什麼?”

林武陽駭然,明太祖炮轟慶功樓,這事情的影響可太大了,再加上四大血案,連那立下汗馬戰功的藍玉都被殺,何況如此,老朱家的人,當真是心狠手辣!

眼見林武陽漸漸信任了自己,徐雲加緊言語攻勢,又搬出了錦衣衛的頭銜,道:“還有,聖上派我今夜來此,是讓我令老將軍,明日兩軍對壘之時斬了守門將,引燕軍入城,而事後你則是頭等功臣。”

徐雲說完也不囉嗦,拍了拍林武陽,不再說話,飛身自窗外遁走,留下一臉震撼的林武陽。

林武陽到現在也不知道今晚聽聞的是真是假,從客觀角度來講,那朱棣有謀反之心盡人皆知,怎會是與聖上謀劃好的一場靖難大戲?就為了兩個奸臣?找個機會斬了不就好了嗎。可那徐雲手中的令牌不像是假的,再者說巍兒的親筆信都帶來了,此事……自相矛盾啊!

林武陽看著手中兒子的親筆書信陷入沉思……

徐雲在窗外看著沉思的林武陽心中好笑,又摸了摸懷中的令牌,心道這令牌真是餘威尚在,做事方便多了。那林巍嘛……不過是個心中無大義的將門紈絝罷了,好騙得很……

次日,兩軍對壘,雙方陣營各自出將爭鬥互有輸贏,林武陽不停的望向燕軍陣營,突然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影出現在燕軍陣營中,正是自己的獨子,林巍!

只見林巍朝著自己揮了揮手,看不清表情。

這一揮手更加確定林武陽心中的想法,什麼真真假假的,兒子平安比什麼都強。

眼看燕軍掩殺過來,己方退守城門之際,愛子心切的林武陽舉起手中大槊對著幾名正要關閉城門的將士拍了過去,可嘆這幾名守門將士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做了糊塗鬼。

燕軍趁勢,一舉攻下藁城,斬首六萬餘級。再說那林武陽,縱然看破了是詐,也不重要了,兒子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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