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守孤城,大盜獻計引刀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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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河、藳城之戰再次使明軍損失慘重,此後燕軍一路勢如破竹。

六月十五日,燕軍瞞過明軍到達沛縣,成功焚燒大量明軍糧船,河中魚鱉盡死。明軍損失糧食數百萬石,京師大震。

七月,燕軍進攻彰德,林縣投降。

七月十五日,盛庸令大同守將入紫荊關威脅保定,據易州西水寨以窺北平。

十月初二,易州軍寨。

“將軍無需多慮,與遼東軍部匯合,末將請命先鋒,襲擊北平!”刀屠抱拳在中軍寨中請命。

房昭看著眼前的大漢,這刀屠他頗有耳聞,原為土匪盤踞一方,現如今被朝廷詔安,在兩軍陣前大展神威,殺得燕軍不得復出,此番盛帥將此人派與我,當真是如虎添翼。

“好刀將軍!若是拿下北平,屆時我稟報元帥奏報天子,你頭功一件!”

刀屠得令之後回到自己的營房,看著那陪伴自己多年的碎仙頭,虎目含淚。

他已然得知了師父的死訊,奈何將在外,無法趕回弔唁,可恨他徐雲,若是擒住此子,必然將其碎屍萬段!

“寨主爺,外面已經準備妥當,除了咱們的人外,房將軍給撥了一千騎兵。”此時撐天大漢謝洪一撩營簾走了進來。

經過與徐搏那場戰鬥,作為閻王寨的老人兒,那八大羅漢十六山鬼被小太歲打死的也只剩下他一人了和十幾個嘍囉兵了,如今也拜了副官一職,在刀屠身邊鞍前馬後。

刀屠放下碎仙頭,抹了一把眼淚:“老謝啊,我有時候在想,詔安這一途到底是對是錯,如果我遣散了山寨,追隨師父他老人家左右,說不定就不會……”

“寨主爺!老禪師已逝,您要節哀啊,保重身體還才能為老禪師報仇。”謝洪連忙打斷,自從寨主爺得知師父死訊後,整日裡萎靡不振,看得他都有些過意不去:“不論怎麼選,小的都支援你,一直追隨您左右!”

“唉!”刀屠長嘆一聲,看了看追隨自己十多年的撐天大漢謝洪,當初閻王寨的眾頭目們如今只剩他一人了,都是那徐搏所為,此番前往北平,定要將其斬於馬下。

刀屠拍了拍謝洪的肩膀:“叫上小的們,即可出發,與遼東軍隊匯合!”

十月初八,北平城上。

世子朱高熾手扶垛口看著城下殺氣騰騰的明軍,又看了看四面殘缺的城牆,他倍感壓力,原本自從峨眉回來養得肥胖的身軀又瘦下來好幾圈,也是被這絕境逼出了血性,他整日堅守城牆,指揮著守城眾將士,硬是擋住了明軍近兩個月數以千次的進攻。

眼看著明軍再次退去,朱高熾鬆了一口氣,連忙跑下城樓,趕到將軍府。

而此時的徐搏在北平凌冽的溫度下光著膀子,在兩位老神醫的指導下做著康復訓練。

“世子殿下!”馬邵春與羅霄行禮問候道。

朱高熾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多禮:“徐小將軍怎麼樣了?”

原本普通的武將他還不足為慮,可近幾日突然殺出來一位猛刀屠,手握重器斬殺了他城內為數不多的幾名武將,就連徐滄海出城迎戰都差點被斬於馬下。他知道如今這能抗衡刀屠的,也只有徐搏了。

“小將軍經過一年的修養,也已經有所好轉,可是要想恢復如初,配合我們哥倆的調理,怎麼還得一年吧!”羅霄答道,此刻的羅霄早已經與馬邵春摒棄前嫌,兩人的關係比之前還要好,這也無疑是給燕軍的後勤增配了巨大的保障。

“唉……”世子搖頭嘆息:“一年……若是父王再不回援,恐怕這北平城連一個月都堅持不了啊!”

“我,我去拍,拍死他,就就好了。”徐搏此刻也不再訓練,走上前來。

“你是想被他拍死吧?就你現在這樣,你連兵器拿著都費勁,還想出城迎敵?”馬邵春看著徐搏說道。

“我……我感覺,覺我行啊。”徐搏走到兵器架上,兩隻手抓住擂鼓甕金錘,一用力就提了起來,世子眼中出現一絲喜色,若是徐搏能披掛上陣,那城下的這些明軍縱是有萬人,也不足為懼。

“我滴天吶!”

“小兔崽子你趕緊給我放下!”

馬邵春與羅霄三步並兩步跑到徐搏近前,一人抱著一柄大錘,急忙才從徐搏手中搶下了大錘。

“咋,咋了?”徐搏一臉疑惑。

兩位老神醫用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著徐搏,半晌,馬邵春道:“胸悶不?”

“悶。”

羅霄又問:“喉嚨發鹹不?”

“鹹。”

馬邵春一巴掌拍在徐搏後腦勺:“告訴你別舉重物就是不聽,那是氣血空心了,快吐出來!”

徐搏倒也是聽話,一張嘴,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液,而後咧嘴傻笑看著兩人。

“得!又得在這多呆三個月!”羅霄搖頭嘆息。

羅霄是和青陽子有約定在先,青陽子負責撮合他與師兄馬邵春重歸於好,而代價就是要在北平看護徐搏,什麼時候徐搏氣血順暢,能發力之後才能走。而馬邵春眼見自己的同門師弟貴為藥王谷主,又是當世公認的藥聖,向自己賠禮道歉,化解當年爭奪掌門之位的芥蒂,老神醫一尋思,當年自己也有不對之處,便與羅霄重歸於好。就是這般,羅霄不走,他也不能走啊,再者說兩人多年未見,還是要切磋一下醫術的,這不,徐搏就成了兩人醫術切磋的媒介,什麼靈丹妙藥、天材地寶、獨門偏方……只要是對徐搏身體有益的,能讓其快速恢復的,一股腦的都用在小太歲身上。但不得不說,這兩位老神醫的醫術無愧於當世之最,同時也歸功於血靈芝的奇效,原本三年能康復的病情,硬生生的被二人縮短至一年。

“快去做訓練!”馬邵春又拍了一下徐搏的後腦勺。

徐搏也不混,乖乖的按照指示去做。

此時的燕王世子見狀內心一陣失落,也沒打招呼,離開了將軍府。

他心不在焉的回到自家府邸,低頭看著桌上的沙圖不知在想什麼。

“瞅啥呢!”突然冷不丁一聲問話響起,嚇得朱高熾那肥胖的身軀一下蹦起來多高。

“啊!誰!”朱高熾慌亂間觀瞧,卻不知徐雲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笑呵呵的看著自己。

“我天吶,大兄弟!你怎麼來了也不打個招呼,要嚇死個人啊!”朱高熾捂著心臟哀嚎道。

對這徐雲,也聽說了,他所做之事,都是為了救自己妹妹,若是發展的好,日後成了駙馬也說不定。再加上經歷了峨眉的摘星大會,讓朱高熾對這些武林人士頗有好感。

而徐雲也對朱高熾絲毫不見外,他雖然貴為世子,但一點也沒有世子的架子,日常就很平易近人,這也是守城眾將能齊心協力防明軍多次進攻的原因之一,尤其是兩人還頗有眼緣。再者說徐雲江湖習性,對那些王公貴族也不甚在乎。

徐雲大咧咧的坐在太師椅上笑道:“有事路過北平,順道兒來看看你,傳燕王的口諭。”

“口諭?你是說父王要回來了?”朱高熾神色一喜。

“還沒有,正在往回趕,讓你再堅持一個月。”

“一個月!?”朱高熾聽聞又是一蹦多高:“一沒糧二沒餉的,我拿什麼堅持一個月!堅持不了!我不幹了!大不了城破人亡。”

看著朱高熾賭氣似的坐在那,徐雲好笑:“有啥堅持不了的?一個月這麼難嗎?”

朱高熾瞪大了原本就不大的眼睛,在那肥胖的臉頰上倍感滑稽:“還……還有啥堅持不了的,你知道那明軍有一個叫刀屠的人多勇猛不?殺得我城中守將除了你三叔,就剩兩人了!你告訴我怎麼堅持!”

“刀屠啊,苦面佛的徒弟啊……”徐雲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他是苦面佛的徒弟?”朱高熾詫異,他並不知道這武林中的關係。

“是啊。”

“苦面佛不是被你在峨眉山上打死了嗎?”

“沒錯啊。”

“那!”朱高熾第三次蹦起來,連忙抓住徐雲的手臂,一臉笑意道:“他師父你都能打死,他你也不在話下吧!你是不是幫我解決刀屠來了?”

“不是不是不是……”徐雲見狀連連搖頭。

“為什麼?”朱高熾詫異。

“你聽我說啊,如果刀屠現在沒有參軍,我去對付他誰也說不出來什麼,可是人家現在是明軍的大將啊,我要出手,破了規矩,屆時武林中一些人又出來攪渾水,豈不是更麻煩?”徐雲將自己手臂上的胖手拿下來:“所以說啊,我是不能出面的。”

“那你偷著殺他不就好了?”

“人家傻啊,那麼多士兵前呼後擁著,也不落單,我會隱身啊我還偷著殺。”徐雲白了一眼朱高熾。

“那怎麼辦啊……”朱高熾沮喪的坐下來,將頭低了下去。

看著朱高熾的模樣,徐雲道:“但是我有一計可除刀屠,你要不要聽?”

“快說,快說!”朱高熾彷彿又抓住了希望。

徐雲道:“這樣啊……你看如今北平城天寒地凍,你命人將水潑灑在城牆,結成冰,這樣可以再延緩明軍破城的時間,等待救援。”

“妙啊兄弟!”朱高熾聽聞開心不已:“你接著說,接著說。”

“你記不記得我四叔被苦面佛殺害了?”

朱高熾點頭。

徐雲接著說道:“你命人放出訊息,說我帶著苦面佛的項上人頭回遼東祭祖,正好路過北平……”

“我知道了!你是想借著刀屠孝心將他引出來,然後用伏兵將其斬殺?”朱高熾打斷徐雲的話。

“真聰明!”徐雲豎起大拇指。

“可是這麼做,總覺得有點……不仗義啊。”朱高熾皺眉。

徐雲翻了翻白眼:“大哥,他都打到你家門口了,再打你就死了!還考慮仗不仗義?再者說這訊息也是真的啊,我真回家祭奠我四叔啊!苦面佛的人頭就在徐青那保管著,要不拿來給你看看?”

“不不不……”朱高熾連連擺手:“可是我聽說苦面佛的屍首不是被陳妙君送回少林了嗎?”

“你猜我這些年主要是幹啥的?”徐雲斜著眼睛看著朱高熾。

朱高熾一愣,半晌,突然張大了嘴巴。

“我去!兄弟……你,你給偷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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