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得玄珠，徐雲徒勞做嫁衣（1 / 1）
“見過師叔。”姚廣孝知道，這就是當年揮斥方遒的三十一代百曉生，因根出同源，一聲師叔理所應當。
“不錯，嗬嗬……你師父算是後繼有人了，一手策劃靖難……嗬嗬。”老者的笑聲如同破風箱一般：“朱元璋啊朱元璋，沒想吧，你將我囚禁於此，卻照樣有人能推翻你親手立下的皇位……”
老者哈哈大笑，彷彿胸中積攢多年的怨氣在此刻傾瀉而出。
良久，見老者笑罷，小魚跪倒在地，對著老者叩首：“陳晨見過師爺，弟子無能，讓您受苦了。”
“你是……小月的徒弟？小月呢？小月怎麼沒來？”
小魚聞言面露悲傷：“師父，她已經去世了。”
老者聞言一愣，蒼老的面容佈滿哀傷，沉默良久，隨後嘆道：“唉……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都怪我，沒早把玄天珠傳給她。”
老者抬起雙手：“你近前來……”
小魚來到老者近前，這老者伸出手在小魚臉上、頭上一陣摸索，半晌，老者又是感嘆：“也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啊……”
“師爺，我這次來就是請您回憑淵山的。”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啊……”老者搖頭道：“如今我全憑體內一口精氣吊著，縱是大羅神仙也無力迴天了。”
“先別說那麼多了，我先把您的鎖鏈砍斷。”此刻徐雲出聲，抽出日月刀就想上前斬斷鎖鏈。
“不需要了，能看到我百曉生一脈後繼有人就可以了……”說著把頭轉向徐雲：“你是幾年前來皇城那徐家小子吧！”
“正是。”徐雲點頭，他也確定了，當年夜潛皇城千里傳音震懾自己的，就是此人。
“當年我見你像個無頭蒼蠅一樣，甚是有趣，嗬嗬……趙乾坤的外孫，嗬嗬嗬……”
“您認識我外公？”徐雲詫異。
“何止認識……唉，你爺爺我也認識的，這兩人還真是冤家，活著的時候老死不相往來，沒想到有這麼一個孫子，哈哈……”老者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又是大笑起來。
“那您可知道我父母究竟去了哪裡，是死是活？”徐雲打斷了老者的長笑，急促問道。
“知道啊，不過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負心的傢伙？”老者語氣嘲諷。
“老人家您何出此言。”徐雲皺眉。
“我的小徒孫對你一往情深，你卻全然不顧。你不是負心是什麼？”老者語氣憤恨，隨即又把頭轉向小魚：“小月選他做棋，選對了。”
“你說什麼棋？”徐雲上前問道。
可這老者沒理會徐雲，對著小魚說道：“憑淵山，我是回不去了，玄天珠就在我體內，我死之後，你把我的屍體破開就好……”
“師爺！”小魚一臉驚訝：“看您氣色尚好，還足以回到憑淵山的。”
老者聞言一笑，搖了搖頭，又把頭轉向自始至終都沉默不語的姚廣孝：“這一次，你們天機門贏了，相信過不了多久，江湖上就會公認你為第一相師……”
老者說完這些話，彷彿用盡了全身的氣力，突然整個身體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乾癟下來，沒了生機。
“他就……這樣走了？”徐雲詫異，上前詢問小魚。
這也太突然了，分明知道父母的蹤跡，偏偏選擇將這事情帶走，這種感覺，讓徐雲很是抓狂。
小魚此刻並沒有理會徐雲，她抽出了傘中劍，劃開百曉生的屍體，從中取出一顆晶瑩剔透的珠子，這珠子雖說被鮮血染溼，但也泛著青光。
徐雲知道，這就是玄天珠，有了她，爽兒救能甦醒，爽兒甦醒，說不定就知道些父母的事情。
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玄天珠，逐漸熾熱起來，手裡的日月刀也是緊了緊，他在做著思想鬥爭，手心不自覺的滲出些許汗水。
小魚擦乾了玄天珠上面的血跡，轉頭看了看徐雲，嫣然一笑。
“想要嗎？”
徐雲一愣，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見徐雲如此，小魚隨手將玄天珠扔給徐雲，頗顯隨意。這一舉動驚得徐雲連忙閃身抓住玄天珠，愣愣的看著小魚。
“其實，在小鎮吃霸王餐那次，你就已經記起來我了，不是嗎？”
徐雲聽聞無言以對。
“你只不過是不願意承認自己內心的感情罷了，這幾年刻意躲著我，為得就是今日對我出手無所顧忌嗎？”
看著徐雲愣住的模樣，小魚笑道：“其實你也不必如此，當年在東海，我說過給你，就一定會給你的。”
徐雲聽聞心中頗為動容，他對著小魚躬身抱拳施禮：“小魚，如此大恩，我徐雲沒齒難忘！”
小魚看著徐雲，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不過隨即掩飾過去，笑道“也倒不必，我捨棄小青救你，是我所願，我把玄天珠給你，也是我所願，情出有因，事出無悔。去吧，救你的爽兒去。”
徐雲點頭，隨即看向姚廣孝點頭示意，閃身走出地牢。
此刻他一刻也不想等，尋過一匹快馬，奔著崑崙山方向急速行去。
“真是有趣……不知他最後知道你們的算盤，會是什麼心情。”姚廣孝與小魚也出了塔身，笑著說道。
小魚沉默，並未搭過這句話，她對著姚廣孝深施一禮：“還要多謝道衍師父！”
姚廣孝擺了擺手，能聽到百曉生親口拜服，為師門正名，他已經做到了，此後天高海闊，也再無牽掛。
八天時間，徐雲已經跑廢了三匹快馬，崑崙山已在眼前。
為了這一天，他不知道流了多少血汗，如今勝利在望，夙願即將達成，這一路來，他的心境反倒平靜起來。
他要以乾淨利落的面容去見即將甦醒的爽兒。
在崑崙山下的小鎮找了一家浴堂，乾乾淨淨的洗了洗澡，認真打理了髮髻，徐雲看著銅鏡中的自己，臉上的疤痕已經淡化了不少，不得不說，藥聖羅霄的研製的化痕膏真的很管用。
出了浴堂，又去經常光顧的攤位上來了一碗雲吞麵，飽餐一頓過後用大輕功登山。
徐雲雙手推開冰室大門，一切都沒變，那可人也還躺在寒冰床上。
“爽兒，我來了。”徐雲撫摸著爽兒的臉頰喃喃道。
他從懷中取出玄天珠，將它放在寒冰床上的最後一個槽位。
良久，爽兒並沒有什麼反應，在徐雲疑惑的眼神中，那玄天珠開始顫抖，漸漸的，原本之前已成粉末的那幾件寶物分別呈五彩之光自爽兒體內浮現而出，徐雲大驚，眼見這五彩光芒逐漸的包裹在玄天珠上。
漸漸的，這幾道光芒滲透進了玄天珠內，使原本晶瑩剔透的玄天珠體內多了五團神色，遊離其中。
“不，不可能，書上不是說……玄天珠不是會潰散嗎，本源之氣可救活爽兒……怎麼……怎麼會這樣。”徐雲驚慌失措，看著安靜置在寒冰床上的玄天珠，而此刻的玄天珠在他眼中竟然顯得異常詭異。
突然，他發現爽兒的整個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猶如曇花枯萎。
“不！！爽兒，不要嚇我，不要嚇我……”徐雲頓時慌了神，他一把抱起爽兒，試圖阻止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徐雲驚恐的看著爽兒臉上原本還有的血氣之色逐漸消失，髮髻也在不斷脫落，而她的身體在自己懷中也逐漸變得輕盈，只是片刻，整個人的身體如煙消散。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徐雲一下子癱軟在地，雙手抓著爽兒的衣衫，神情渙散，喃喃自語。
“不對！這不是真的……我一定是在做夢……”徐雲說著握起拳不斷捶打自己的頭顱。
“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待發現自己並沒有做夢，徐雲愣住了，他拿起爽兒的衣衫怒聲長嘯。
這一聲長嘯卻是用盡了十足的內力，震得空間動盪，寒冰脫落。
“噗！”一口心頭精血自嘴中吐出，徐雲頭一歪，昏死過去。
就在冰室即將坍塌之時，兩道人影突然闖進來，小魚快速拾起已經修復好的玄天珠揣進懷中，而青陽子背起倒地的徐雲，兩人快速離開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