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長相恨,騙盡多情是戲文(1 / 1)

加入書籤

崑崙山,崑崙派。

青陽子看著床上昏迷的徐雲,眉頭緊鎖,轉頭看向小魚:“相師,你要記得答應我的事。”

“老神仙您放心,百曉生一脈向來一言九鼎。”小魚點頭。

青陽子自從那日小魚來到青陽觀才知道,這一切,全是第三十一代百曉生設計好的,最終的目的就是為了得到玄天珠,再讓徐雲集齊五件本源珍寶,修復早已經沒了本源氣息的玄天珠。

而徐雲所有的行動軌跡,和一些人與事物,都是百曉生的精心策劃。

第三十二代百曉生,只是遵循師父的計劃行事。

陳小魚,就是一個強有力的執行者,她不斷在徐雲身邊影響著他,每個關鍵的節點,都有她的身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百曉生與天機門,算得上是聯手謀劃這一場驚天秘局。

而《太始天元冊》上的還神術,也自然是假的,第三十一代百曉生,其謀略也端得是恐怖無比,就連徐震林都騙了過去。

青陽子一開始自然是憤怒的,可是當陳小魚以徐滄瀾為條件,讓這個耄耋老人不得不同意與小魚合作,小魚找他,為得就是希望他制住得知真相以後盛怒的徐雲。

但如此看來,終究還是要自己面對的,也算是給徐雲一個交待。

當然,她也可以一走了之,但心中的那份愛意,並不允許她這麼做。

青陽子又看了看徐雲,與小魚兩人退出房間。

午後,徐雲睜開雙眼,但胸口依舊隱隱作痛,他也沒顧及此刻身在何處,發呆的望著架子床頂。

半晌,他回過神來,打量了四周陌生的環境,見自己的日月刀立在床邊,纏手也放在床頭,徐雲穿戴利落,起身走了出去,他要去找陳小魚,問個究竟。

推開房門,院子中立著一棵千年榕樹,巨大的雲頂有無數氣根垂下,像女孩兒的小辮子一樣,雪白一片,風吹簾動,如夢似幻。

“徐大俠,別來無恙啊!”一聲俏笑自院門出響起,小魚笑著走進院子,立身在榕樹之下。

徐雲一見小魚,頓時雙目通紅:“我正要找你!那玄天珠到底是怎麼回事?!”

“騙你的,為得就是讓你集齊前五件本源物件,修復這個珠子。”小魚取出玄天珠在手裡把玩:“沒辦法,我們百曉生一脈,沒有玄天珠,若想算出一些高深卦象,只能是自損陽壽,沒有了玄天珠,我們就像是市井上普通算命先生一般。”

“那《太始天元冊》記載的大還神術是假的?原來你接近我都是有目的的。”

“當然也是假的了,是我師爺未被囚禁之時就安排好的,故意散佈訊息在你祖父那裡。這世間,哪有能把死人救活的神術啊!那五種本源之氣,只能在溫度低下卻只有一點溫度的空間中才能給玄天珠充能,而你的爽兒,剛好合適。因為你的性格,也正是最佳人選,你背後的一些隱藏勢力,包括你祖父的人脈都能為我們的計劃提供很好的幫助。沒錯,我接近你一直都是有目的,從你開始盜取白玉菩提子那一刻,就盯上你了,你夜潛皇城,證明了你的膽魄與功力,而後一步一步的引導你,不然你以為你會這麼順利的得到前五件寶物嗎?”

看著徐雲眼中露出的恨意,小魚嘆道:“你知道嗎徐雲,她一直都是有意識的,你能想象到一個人什麼都可以聽到,什麼都可以感覺到,卻一動也動不了,常年在寒冰中度過的那種絕望嗎?她的死未嘗不是一種解脫。”

“她沒死!她是被你們害死的!”

徐雲雙目血紅,逐漸失去理智。驀然抬手飛出繞蟒索,纏住小魚腰肢,將其拉至近前,左手破月刃彈出,因為情緒激動顫抖的抵住小魚咽喉,由於刀刃的鋒利,小魚脖頸滲出絲絲鮮血。

“你一直都在騙我!”

感受著脖頸疼痛,小魚嫣然一笑:“這一幕好熟悉啊,在八寶疊雲峰那座吊橋上,也是如此……”

“我後悔沒在那時就殺了你!”徐雲滿眼恨意的看著小魚。

此時一道人影快速閃過來,點了徐雲的幾處穴道,徐雲震驚之餘待看清此人更是詫異萬分。

“青陽爺爺,您……”

“不可對相師無禮。”青陽子眼神複雜的看向徐雲。

“您也知道這一切是假的,對嗎?”

青陽子點了點頭:“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沒告訴你的原因是怕誤了相師的計劃,以你的性格,未免不會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您為什麼要幫她?”徐雲不可置信。

“因為她能告訴我你父母的行蹤,相師的卦象顯示,在大漠之北,還需要去那裡調查,找出真相。”青陽子看著面露愧疚的徐雲說道。

此刻的徐雲並未理會青陽子說的話,只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小魚,他想殺了她,他想把這個欺騙自己的女人碎屍萬段,但心中那份情愫讓他抑制住了殺意,即便如此,小魚的欺騙也不可能讓他原諒。

而早就在幾十年前謀劃好的棋局,此刻也悄然落幕,縱是徐雲心有不甘,這些年來全為他人徒做了嫁衣,也是無可奈何。

小魚見徐雲看向自己眼神中的恨意,心中痛楚萬分,一瞬間淚如雨下,彷彿要把多年積攢的怨恨宣洩出來,對著徐雲哭喊。

“徐雲,你好沒有良心……如果沒有我,你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我為了救你連陳寨千年的傳承都能放棄!而你一心只想救你的爽兒!難道你就一點沒想過我!在你心裡一點都沒有愛上過我嗎!?你為什麼不敢承認心中對我的感情!就連胡月霜那種心機的女人你都能認可!為什麼我就不行!!難道就是為了那個虛無縹緲的活死人嗎!?我是騙了你不假,但那是他們上一輩的事,我也只不過是一顆棋子!我錯就錯在愛上了你這個負心人!!一切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徐雲聽著小魚的哭訴,梨花帶雨,在那顆千年的榕樹下倍加淒涼,一時間無言以對,百感交集。

半晌,只聽聞他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曉是用內力強忍劇痛衝破了被青陽子封住的穴道。

徐雲看向小魚,冷聲道:“從今往後,你做你的天下第一相師,我當我的大盜。你我至此兩不相欠,後會無期。”

說罷再也不看小魚,也未再理會青陽子,大踏步走出庭院。

陳小魚回望徐雲決然的背影,無助的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朱棣完全繼承他老爹工作狂人的性格,批閱完一天的奏摺,也是深感疲憊,拒絕了一旁太監的服侍,示意其退下,而後他靠著奢華的椅背,手揉眉心閉目養神。

如今他登上了天下權勢頂峰,吃盡穿絕,享受著這世界上最好的東西。

與此同時他也發現,皇帝,也不是那麼好當的,每天有批不完的奏摺,平衡不清的臣子關係,尤其是立了太子以後,老二雖說沒表現出來,但其心中也頗為不滿,這是倒是個隱患。

自從登基以後,以往同是征戰沙場嬉笑生風的將士們對自己也學會了察言觀色,只要自己表現出一絲不悅,就立馬閉口不言,或是極盡恭維。就連自己的妻子,如今被封為皇后的徐氏,對著自己也是畢恭畢敬,子嗣們更不必提。

難道這就是讓人夢寐以求的皇權嗎?如果是這樣,也沒未免太過不勝寒,太過孤獨。

感受到眼皮的沉重,朱棣胡思亂想間打起了瞌睡,但也只是一瞬間,便驚醒了過來,他晃了晃腦袋,端起御案邊的茶正準備提神,餘光掃過大殿一處晦暗的角落,有一道人影矗立。

朱棣放下手中茶碗,看著人影面色一喜:“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徐雲從角落走了出來。

“爽兒她……回來了嗎?”朱棣此刻面色動容,站起身來直視徐雲,此刻的他根本不像一位武功文治的帝王,而是像一個盼女回門愛子心切的普通父親。

原生家庭的感情不容比擬,也可以說,他、徐氏、高熾、高煦、高燧,爽兒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人,就像太祖朱元璋與馬皇后與朱標的關係一樣。而爽兒也是他與徐氏唯一的女兒,當年還在北平,王妃分娩,朱棣下令大慶三日,夫妻倆對此女視為掌上明珠,愛不釋手。

現如今再見徐雲,他很盼著能從其口中說出爽兒回神的好訊息。

可結果並未如他所願,看著徐雲落寞的搖頭,朱棣又跌坐在龍椅之上,一瞬間彷彿蒼老了許多。

“我此番前來,是向你道別的。”徐雲看著朱棣說道。

朱棣眼中詫異問道:“你要去哪?賢侄,你在我這不好嗎?現如今雖說藏身暗處,但你可謂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你難道要捨棄這些嗎?”

徐雲看著朱棣,目光直視:“我父母究竟在哪,難道真如你所說被那什麼耶律狄殺的?”

看著朱棣眼神微變,徐雲雙手扶著御案,身子前傾。

“我父心性浪蕩逍遙,斷然無功利之心,我母與父感情甚好,更是夫唱婦隨,他們救過你不假,但讓他們留下來保護你?現如今你如願當了皇帝,享盡榮華,我也答應幫你管理潛龍衛,護你周全。可你為何還要對我有所隱瞞?”

“當年我進你王府,你與姚廣孝合謀騙我為你做事,我雖心有不甘,但為調查父母蹤跡我不得不替你賣命,在你的靖難大業上甘願當一個暗地裡的影子。我本以為你登基以後能真相大白,沒想到你還想我替你執掌潛龍衛,你就不怕我一時得了失心瘋,錯手殺了你?!”

朱棣聽著徐雲咄咄逼人且大不敬的言語一時間愣住,一直以來別人對自己都是畢恭畢敬,他萬萬沒想到徐雲竟然敢與他這個九五之尊當朝皇帝如此說話,半晌,他拍案而起。

“大膽!你可知道你在和誰說話!”

“呵呵……”徐雲冷笑:“我當然知道,縱是帝王又如何?”

可接下來徐雲說出的話讓朱棣瞬間失神。

“爽兒為什麼會變成活死人!”

“我父母壽盒中的骨灰,乃是與人骨相近的牛骨!”

“這說明我父母極有可能根本就沒有死!”

“他們到底去了哪裡!臨走之前為何要挾持爽兒!”

“這些問題,或許你最清楚不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