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摸魚兒,寒酸王爺閒龍衛(1 / 1)
如今天下平定,馬放南山刀槍入庫,在這蘭州府內,家家都甚至夜不閉戶。
現年歲又是新帝登基,免除各項雜稅三年,大赦天下,也讓老百姓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與富足。
要說盛世之下,最為享盡榮華的,便是那些王公貴族,而這些王爺中最為享福的,莫過於肅王朱楧。
朱楧,明太祖第十四子,生於明洪武九年。生母郜氏,是太祖後宮一個普通宮女,連最低階的妃子都不是,朱楧因此在太祖諸子中出身最低。
明洪武十一年,太祖第二次建藩。朱楧剛剛兩歲,雖然生母地位卑下,但自己好歹也是皇子,所以被太祖冊封為漢王。
洪武二十四年,太祖命十五歲的漢王朱楧率領衛王朱植、谷王朱橞、慶王朱栴、寧王朱權、岷王朱楩等一幫小弟弟前往山東臨清練兵,這也可以視為太祖其實還是關注著朱楧這個庶子的,並瞭解他的軍事才能。
洪武二十五年,太祖考慮到北方重鎮需要皇子親王坐鎮,才能安撫地方,所以改封朱楧為肅王,建藩甘州。但是由於事出倉促,甘州肅王藩邸尚未完工,所以朱楧在平涼府暫住了兩年之久,直到洪武二十八年,十九歲的朱楧才正式就藩甘州,成為明初九大塞王之一。
但是朱楧封號肅王,但是朱楧封號肅王,就藩應該是在肅州。為什麼太祖將其安排在甘州張掖?這個不得其解。
甘州抵近西域,四周都是北元勢力範圍,朱楧就藩後,時常擔憂安全,想內遷於富庶之地,於是向太祖上表求情。
太祖接到訊息,十分生氣,認為這個兒子膽小怕事,便什麼也沒有說,只是送了一把刀給朱楧。朱楧見到父皇送了刀來,明白太祖的意思“要不拿刀殺敗敵人,要不自己看著辦”,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再也不提移藩之事。
但太祖在世時還是關照了朱楧,令長興侯耿炳文前往甘州,協助肅王駐守。並告訴朱楧,有敵情不要輕舉妄動,聯合長興侯商議後再定。同時將肅王府護衛兵力提高到五個衛,五萬餘人,肅王統帥的兵力在諸王中可以排前三。對於這個不起眼的十四子,太祖其實還是盡到了父親的責任。
除了封地偏遠,肅王朱楧的待遇和其他兄弟相比,也是天上地下:其餘諸王年俸祿米都是一萬石,除了代王朱桂因為在藩地橫行不法,騷擾地方而激怒成祖,祿米被削得只剩五百石,但此後逐漸又被後世皇帝加祿,最後代王也有祿米六千石。
而肅王朱楧,年俸祿米居然只有區區五百石!
其實,不是太祖苛刻,而是他考慮到了肅王藩地遠在西北,其地方疲敝,產出不多,如果按照內地諸王同樣待遇,要不就得搜刮地方,要不就得從東南給肅王長途跋涉運送祿米過去。而這些,都不是體恤民力的太祖所願意看到的。所以,只有委屈一下親兒子了。
洪武三十一年,讓朱楧畏懼的父皇明太祖朱元璋去世。朱楧在悲痛的同時,暗地裡也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之後,比自己只小一歲的侄子朱允炆登基,成為建文帝。朱楧誠惶誠恐,上表恭賀,嚴守臣禮,所以建文帝對於這個封地遙遠的十四叔,沒有特別關注。而甘州地處邊疆,也需要親王鎮守,所以接下來的“削藩”,也沒有影響到朱楧。
但是朱楧在朝廷開始對付其他兄弟,舉行“削藩”後,突然靈機一動:這正是自己想要移藩的好機會!
於是朱楧主動向建文帝上奏:願將肅藩護衛獻於朝廷,自己離開藩地甘州內遷。
建文帝正因為“削藩”頭疼,見自己這個十四叔如此懂事,簡直是大喜過望,下詔讚揚朱楧識大體、顧大局,立即批准肅王內遷,移藩蘭州府。
於是,朱楧喜氣洋洋地離開甘州,率全府老少遷居蘭州府,從此,在此長駐下來。
建文四年,燕王朱棣靖難之役成功,朱楧的四哥成了皇帝。在朱楧看來,誰是皇帝並不重要,自己安守臣節,本分做人,少不了一世太平王爺。
悠哉之下,還大力建設蘭州當地,為日後蘭州的擴充套件,及經濟文化發展,做出了較大貢獻。
天上的月亮一眨眼便來到了亥時,朱楧與府中的來客喝了一頓小酒,又泡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休息。
看著給自己捏腳的婢女,那煙波流轉,那纖纖玉手,朱楧心中似是有一團火焰。
朱楧眨了眨色眯眯的小眼睛:“別捏腳了。”
那婢女也頗為懂事,紅著臉一副清純的嬌羞模樣,反而顯得媚態十足。
就在朱楧在快活的同時,他卻不知道,自己的府邸上上下下被盜了個底朝天,讓原本俸祿就不多的王府頓時陷入窘境。
次日清晨,朱楧哆哆嗦嗦的看著自己的庫房,空空如也……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啊……”
蘭州城外,一間破敗的茅屋內。
“爹,這是哪門子王爺啊,家裡這麼窮?”徐閒不可置信的清點包裹裡為數不多的金銀細軟。
徐滄北也是摸著下巴,喃喃道:“不應該啊……”
這爺倆正是自玉門關外而來,一路走甘州過敦煌,千辛萬苦來到蘭州府,父子倆也想好了,幹他孃的一票大的,偷個藩王家,後半輩子吃喝不愁,尋個相對安穩的地界,買房子置地,當個豪紳,倒也逍遙快活。
什麼仇不仇的,先不報了,能填飽肚子才是正格的。
因在甘肅地界,首要的目標就是肅王朱楧,這要是把王府給盜了,那這爺倆後半輩子都不愁了,可沒想到一路上忍飢挨餓,千辛萬苦來到蘭州府,盜出來的金銀細軟不足兩個包袱,就連點像樣的金子都沒有。
這哪裡是王府,分明是尋常的布衣啊!
“爹,這樣不成啊……”徐閒哭喪著臉。
“還得盜,今晚再換個地方,好好踩踩點,他孃的,偌大個王爺,就這麼點錢財,真是叫人瞧不起,呸!”徐滄北怒罵了一聲,按照這個產量,怕是還要盜個幾十家才能圓了父子倆的豪紳夢。
就在此時,一聲大笑自茅屋外由遠至近。
“哈哈哈哈……你們還是哪也別去了,就在這待著吧!”
這一聲大笑驚得父子倆猶如驚弓之鳥,包袱也不要了,連忙躲在窗根下面,躲在柱樑的後面,定睛觀察,做好了隨時跳窗逃走的準備。
只見來了一名錦衣少年快步來到茅屋之中,看著徐滄北兩人又是一陣嘲笑:“沒想到堂堂飛劍客竟然落得如此下場,不過飛劍客就是飛劍客,居然敢偷王府的財物!小生佩服!”
此人正是當今崑崙少門主,陳無雙。
話說這陳無雙先前走慣了江湖,回了崑崙一陣子,便又找個藉口偷偷溜了出來,這次直接加入了潛龍衛,與徐青、徐風小哥仨個同在一個僚府當差。
而關於徐青,朱棣並沒有答應讓徐青掌管潛龍衛,歸根原因就是徐青太年輕了,不到二十歲的年紀怎能堪此大任。
現如今乾部指揮使便是靖難第一功臣,姚廣孝。這也是朱棣好說歹說,那黑衣宰相才無奈受命。
姚廣孝將徐青封在巽部,其下便只有徐風、陳無雙兩人,他們的職務便是專門抓捕那些江洋飛賊,惡貫滿盈之輩。
按照姚廣孝的說法,你們三個靖難有功,又是徐雲舊部,便在這巽部當差,平日裡抓一抓那些飛賊啊、草寇啊什麼的。至於皇帝的密旨啊,什麼護龍司的餘孽啊,交給其餘部門去處理,你們三個只管抓賊。
這意圖還不明顯,明擺著就是妥妥的美差,拿著皇王俸祿,走街串巷,遊山玩水的“捉賊”,怕是朝中沒有哪個官職比這更悠閒了。這還哪裡是神秘恐怖的潛龍衛,徹徹底底的“閒龍衛”。
但這小哥仨也是真出成績啊,不到三個月的時間,那偌大的南京城方圓數百里地界,就連個偷雞蛋的小賊都沒有,各路賊寇早就被他們送進刑部大牢關起來了。
現如今他們三個,單拎出來一人,便是實力不俗,遠超當年。別提他們仨聯手了,都夠江湖上那些成了名的劍客喝上一壺的。
小哥仨覺得不過癮,互相商議擴大了捉賊範圍,定好了路線,向著西北推到盡頭,然後再折返回來,回崑崙山小住幾日。
說是公辦,其實就是出遊。相比其它部門那些刀光劍影中的潛龍衛,真是人比人的死,貨比貨得扔。
昨夜,小哥仨便入住的肅王府,這“閒王爺”遇上“閒龍衛”,那自然是要好好的喝上一頓。
其實在昨晚酒席過罷,子夜時,小哥仨便發現了徐滄北父子的身影,只不過徐青、徐風礙於同族有所顧忌,但王府遭竊,自身吃著皇王俸祿,又怎能坐視不理,又看著朱楧懇切的眼神。
得!這趟賊,必抓不可了。
以三人常年捉賊尋蹤的本領,也只是一上午的時間便找到了徐滄北父子的藏身之處。
幾人一商議,實施起屢試不爽的捉賊方案,由單打獨鬥功力最強的陳無雙正面交鋒,徐青、徐風兩兄弟在暗處,以暗器協助。
如此才有了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