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喝火令,飛劍客舍命救子(1 / 1)
“躲什麼呢,看到你們爺倆了,快出來。”陳無雙倒背雙手看著徐滄北父子藏身的方位喊道。
見沒動靜,陳無雙嘲諷道:“唉,沒想到大名鼎鼎的飛劍客居然淪落到如此田地,竟當起了盜賊,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你說你偷就偷了,還帶著兒子一起偷,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嘖嘖嘖……就你們這種行徑,還出身為武林大族呢!”
“真給我雲哥丟臉啊!”
“哦!不對,你們已經被除名了,也難怪,徐族怎麼會有你這種貨色。”陳無雙說著還抱拳側舉,語氣慚愧道:“徐雲我的好哥哥啊,原諒弟弟一時口誤,這兩條喪家之犬連給你提鞋都不配,抱歉抱歉……”
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這陳無雙真是太損了,幾句話深深刺痛了徐滄北爺倆的內心,存粹是將他們的臉面和自尊心按在地上狠狠的摩擦。
氣得兩人額頭上青筋暴跳,胸膛起伏,尤其是徐閒,手裡死死的攥著龍骨鏨金雙節棍,好在徐滄北死死的拉住徐閒,不然真是怕他一時忍耐不住暴起拼命。
陳無雙見兩人還未有動作,不由得皺起眉頭。
“真是能忍啊,你們是屬烏龜的嗎?既然不出來,那好,就別怪無雙俠客手下不留情了!”
說罷對著兩人藏身之處,運氣、抬手,一掌轟出,隨即閃身撤出茅屋。
頓時,只聽柱樑後面陰暗處傳來兩聲悶哼,徐滄北與徐閒摔身裝在土牆上,那面本就因年久失修而充滿裂紋的土牆轟然倒塌,連帶著整個茅屋也是牆倒屋塌,而那根支撐柱卻完好無損,依舊挺立在原地!
陳無雙,自幼修習《崑崙寶蓋煉氣功》,練到第五重時,便在武林大會上隔著八步遠打滅十八盞燭燈,如今六七年的時間過去,那第七重的崑崙絕頂心法打出全力一擊,豈是荒廢了武藝多年的徐滄北父子能抗得住的。
父子倆灰頭土臉的站起身來,來不及打理身上的灰塵,警惕的看著四周。
只見三名青年分三才之勢將兩人圍住。
“大伯……堂哥……”徐青看著徐滄北,又看了看徐閒,面色不定,畢竟同出一族,可如今再見之時已是敵對,免不了心中悵然。
“哼!誰是你的大伯!”徐滄北眼睛一瞪:“少在這裡套近乎!”
對於徐青而言,徐滄北父子倆在徐族除名,那時他雖小不說,但他本人對父子倆並不憎恨,也無仇怨,說到底與徐滄北父子結仇的,只是二哥徐雲而已。而自己也是徐滄北看著長大的,想幼時還常常跟在徐閒屁股後面玩耍,不管怎麼說,出於同族情份,該說的話也是要說的。
徐青面露難色,道:“大伯,您二位就別逃了,跟我回京城,面見指揮使,我以身份擔保,斷然沒有性命之憂……”
可在徐滄北和徐閒眼裡,徐青這故作假惺惺的姿態卻甚是厭人。
還不待徐青說完,徐滄北冷言喝道:“跟你那死去的爹一樣貨色!假仁假義,少在這滿口仁義!”
聽聞徐滄北提及自己父親,徐青當時眉頭就是一皺,還不待他說話,一旁的徐風先開了口:“哎!我說大伯,我四叔都死那麼長時間了,逝者安息你沒聽說過嗎?怎麼還搬他出來說事兒?”
他一向心直口快,縱然過去這麼多年也沒能改得了這個毛病。
“呵呵,徐風,你這小子倒是好生了得,怎麼著,你還要興師問罪?”徐滄北斜眼看著徐風,自在徐族,他打心眼裡就沒瞧得起只會水中功夫的徐滄龍,這五弟除了火爆的脾氣一無是處,殃及池魚,在他眼裡,連帶著其子徐風也一併如此。
“大伯,我四叔都已經去了,你還提他,是你不對在先。你偷了肅王府的東西,更是罪不可赦,我四哥讓你跟我們回去,好歹我們在指揮使面前也算說得上話,保你們不死。於情於理,你都不應如此嫌棄,怎麼還說我興師問罪,就算興師問罪,我們作為潛龍衛,也是情理之中!”徐風舌尖嘴利,絲毫不怵徐滄北。
“哈哈哈哈,好個伶牙俐齒的小輩,我今天就要看看,你們能奈我何!”徐滄北抽出隨身劍,與徐閒大踏步走向徐風與徐青圍攏的缺口。
他並沒有選擇陳無雙那邊,因為他知道這崑崙的少主絕非是平庸之輩,單看剛才那一掌,若真是打鬥起來,己方恐怕得不到什麼好果子吃,所以選擇優先突破徐青與徐風的防線,按照他的想法,就算自己兩人不敵,逃走還是沒問題的。
徐青一見徐滄北父子走了過來,百寶囊中的手不由得將斤鏢攥緊,如果可以,他實在是不願向兩人發難。
可徐風不管那些,亮出分水刺指著徐滄北:“休得再進一步!”
徐滄北完全沒把小龍神的警告放在心上,依舊大踏步向前,手中的寶劍也握得更緊,隨時準備應對接下來的阻攔,說實話,他雖然不念及同族之情,但不到萬不得已,也不想自己的手裡染上徐族的人命。
此時徐青也亮出了斤鏢,夾在指尖,而陳無雙掌中也是暗自運氣。
“乒!”徐青的分水刺正擋在徐滄北的劍刃上,這也意味著幾人的交戰就此拉開帷幕。
事已至此,無需多言。
這一戰開局便陷入焦灼,到底是成名已久的飛劍客,長劍揮動招法刁鑽,專攻人的要害之處,徐風哪裡是他的對手,被逼得節節敗退。
而徐青和陳無雙自然不能看著,皆是飛身而上,陳無雙抽出長生劍拉住飛劍客,纏鬥起來,徐青徐風哥倆則是攔住徐閒。
一時間此地風沙縱橫,落葉飛舞,打鬥得不可開交。
徐滄北看著眼前的陳無雙,心中焦急卻久攻不下,每每奪路便是長劍阻攔,還要時刻防備徐青冷不丁打出的暗器。
他偷眼觀瞧徐閒,也是被徐青、徐風兩人纏住,不得進退。
其實不是徐滄北太弱,而是這小哥仨長進太快了,都是練武的好苗子,一招一式間也很是沉穩果斷,尤其是那陳無雙,十五歲便在東海闖出無雙少俠的名聲,如今五六年的時間過去,身為六大派之一的崑崙派少主,傾全派之力培養,哪裡能沒有絲毫長進。
但小哥仨想擒住徐滄北父子,也絕非易事,尤其是徐青、徐風哥倆,都不想血染同族的事情發生,打鬥之中也不由得畏手畏腳起來,就連徐青打出的暗器也只是瞄著無傷性命之處。
正因如此,徐閒的雙節棍更是伶俐,他也看出了兩兄弟的心理,但他卻絲毫沒有顧及,出手狠辣,不斷招呼向兩人的要害之處。
一番纏鬥之下便是近半個時辰過去,誰都奈何不了誰。
打鬥之中陳無雙也是眼觀六路,見徐青畏手畏腳,不由喊道:“青哥!別在留情了!你把他們當親戚,他們可是想處處致我們於死地!”
“是啊四哥!別留情了!”徐風也是呼哧帶喘,他倒是想三下五除二擒下兩人,但奈何實力不允許,只能乾著急,一面認真應對眼前的戰局。
雖說現如今徐風的功力也是頗高,但在這等局面的交戰下,每個人都比他強,自然是功力墊底的角色。若是在水中,這幾人加在一塊都不是小龍神的對手,但在這陸地上,無疑是他的短板,長時間的群戰打鬥使他用上了渾身解數,但也只是捉襟見肘。
徐青聽聞兩人所言,又見眼前局勢,心裡一橫,也下了狠手。
一時間飛蝗石、斤鏢、銀針袖箭如雨點一般打向徐滄北父子,當雙手都揮舞出來殘影,當真如同八臂哪吒降世!
如此一來,面對漫天的暗器,徐滄北父子可招架不住了,揮著兵器拼命抵擋,那陳無雙更不是好惹的主,長劍翻飛夾雜著煉氣功,不多時徐滄北分身乏術節節敗退。
徐滄北與徐閒兩父子身上都是中著暗器,滿是傷痕,但索性並無大礙,但也是血流如注,如不抓緊包紮,很可能因為失血過多而亡。
“大伯!堂哥!你們放棄抵抗吧!”徐青喊道,他終究沒有用出全力打發暗器,但以他如今的手法和力道,就是七成的功力,也不是兩人能抵抗的。
“放屁!少在這假惺惺的!”徐滄北伸手拔掉身上的袖箭,揮著長劍繼續攻殺。
徐閒看著父親如此,將雙節棍揮舞得密不透風,怒吼的殺向三人。
看著困獸猶鬥的兩人,徐青躲過徐滄北迎面刺來的一劍,再次將心一橫,運盡全力發出暗器攻擊兩人。
這下兩人可受不了,不多時,便渾身是血。
“噗!”
一支斤鏢正打在徐滄北的大腿上,扎進去三寸深,飛劍客“哎呀”一聲跌倒在地。
“爹!”一見父親到底,徐閒大急,奈何分身乏術,想上前又被陳無雙持劍攔下。
跌倒在地看著被三人圍攻而苦戰的兒子,徐滄北拔掉腿上斤鏢,強忍疼痛站了起來。
揮劍擋在徐閒身前,到底是飛劍客,拼盡全力之下一時間讓三人無從下手。
眼見陳無雙一劍刺來,徐滄北不躲不閃,猛然伸手抓向徐閒的後脖領,使盡了十二成的功力將其丟擲交戰圈,聲嘶怒吼:“快走!!”
“快走!還愣著幹什麼!”徐滄北此刻怒吼,手裡緊緊握著紮在胸前的長生劍,硬生生讓其穿胸而過,左手又是死死握住徐風的分水刺,任憑手上鮮血淋漓,他向前一撲,右手揮劍擋住徐青的步伐,滿頭白髮亂舞,看著徐閒怒聲吼喝:“走!!”
“爹!!”徐閒瞬間淚溼潤眼眶,他知道,爹爹是要拼了命保全自己。
“快走!!別讓我失望!將來給老子報仇!!!”飛劍客單憑一己之力攔住三俠。
徐閒自知機會稍縱即逝,最後看了一眼父親,眼含熱淚心一橫,飛奔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