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避強敵袁紹移居 施毒計劉備出使(1 / 1)
韓馥戰敗以後,韓越在南皮越發孤單,很多人為了避嫌,都與韓越保持距離。
袁紹對韓越十分愧疚,時常跑來看望他,而韓越也藉此機會像袁紹提出各種要求,那袁紹毫無保留全都答應了下來。
數月之後,袁紹將冀州治所遷到鄴城,他之所以選擇搬遷,完全是為了躲避公孫瓚。
袁紹繼任冀州牧之後,公孫瓚內心變得十分惱怒,如同送到嘴裡的肉被人搶走了一般,為了奪回冀州,公孫瓚不斷挑釁,製造出許多莫名其妙的摩擦,打算逼著袁紹和自己撕破臉,到那時就可以名正言順的兵發攻打冀州了。
袁紹早就看出公孫瓚的圖謀,眼下他的實力不足以對抗公孫瓚,如果公孫瓚是個聰明人,不需要那個藉口直接揮軍南下,一定能把袁紹趕出冀州,可是公孫瓚畢竟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將,他無法接受師出無名的戰爭,故此才貽誤戰機白白讓袁紹做大。
袁紹搬到鄴城之後,便開始全力發展軍事,他的手下有許多能人,善於用兵的猛將也是不少,首先被他重用的便是大將鞠義,此人原本是韓馥的部下,投靠袁紹之後很快便受到重用,袁紹看中他的領兵能力,特意撥給他一支隊伍,叫他加緊訓練。
張合與高覽的統兵能力也十分出眾,紛紛得到了袁紹的重用。
為了培植自家族人,袁紹將長子袁譚和女婿高幹送到軍中歷練,又為他們安排了一些能力出眾的副手從旁協助。
袁譚進入軍中的事情被劉夫人知道了,他是袁紹的正妻,是袁尚的母親,哪能看著自己兒子的競爭對手變大變強,為了阻撓袁譚發展,劉夫人想盡辦法干擾他,沒想到這種行為反倒促成了袁譚的進化,使他在極短的時間修正了自己的壞習慣,讓自己變得越發成熟起來。
韓越早將一切看在眼裡,如今他已經不再是劉夫人的眼中釘,或許袁紹在劉夫人跟前許下了什麼,那劉夫人再也沒有尋找韓越的短處,對他所做的一切選擇無視。
如今的韓越喚醒了很多前世記憶,他記得自己在前世曾經看過一本書,書上描述的就是眼前這個世界,只不過書上的很多內容和現在不符,但是總體上還是沒錯的,他記得書上記載著袁紹會在不久的將來敗給一個叫曹操的人,從此便失去冀州,而他的幾個兒子更是無一人生還。
為了迎接那個殘酷的未來,韓越必須現在就開始努力,他不能明目張膽的擴充實力,甚至於連自己的野心都要隱藏起來,好在他得到了田豐的幫助,那田豐本不願將自己與韓越繫結在一起,但是他不由自主的被推到了韓越一邊,幾乎所有人都認為田豐是韓越的老師,也是韓越的幫手,哪怕他平日裡不在任何人跟前提起韓越,依然被劃定為韓越近人。
袁紹對田豐很器重,或許是因為韓越的關係,袁紹總是有意無意的給田豐安排一些美差,而田豐的能力實在太出眾了,他對地方的治理能力簡直超乎想象,冀州的所有謀士在地方治理方面都無法和田豐相比,不知不覺間,田豐的地位竟然可以和荀諶相提並論了,而荀諶並沒有像其他謀士那樣排除異己,反倒與田豐相交甚好。
這天清晨,韓越正在家中習武,一旁的吳坤紅著臉,一邊罵一邊哼哼“蠢材、、、蠢材、、”
“前手不可緊、、後把不可松、、”
“手到眼到、、休要分神、、”
韓越早就適應了吳坤的打罵,他根本不在乎這老頭的汙言穢語,吳坤根本就是個胸無點墨的武夫,他只在乎人類如何將身體開發到極致,至於人格是不是受損就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了。
韓越跟隨吳坤學習了好多本領,他對吳坤的敬仰更是無以復加。
別看吳坤整天板著臉,卻對韓越這個弟子十分喜愛,雖然韓越的資質一般,但是他很會討人喜歡,一個孤苦無依的老人,能在暮年有個乖巧的孩子相伴,簡直就是莫大的幸福。
顏良與文丑也是吳坤的弟子,只不過這二位情商極低,他們只是偶爾來探望老師,而且這二位就是鋼鐵直男,一句暖心的話都不會說,有時會被吳坤直接趕出去,好在這二位臉皮夠厚,過一段時間還會來探望師父。
話說這天韓越正在練武,田豐突然來了,他站在角門外不肯進來,只盼著韓越能看到他。如果韓越看到他,憑藉韓越的聰明,立刻會找到藉口跑出去見他。
就在田豐擠眉弄眼的時候,吳坤發現了他,那吳坤轉過身,對田豐說道“田嘴兒到此,何不進來”
由於田豐平日裡能說會道,故此吳坤管他叫田嘴兒,田豐不會跟老人計較,更何況還是個蠻不講理的老混蛋。
田豐走進院子,賊兮兮的站在一旁,一句話也不說。
吳坤道“田嘴兒到此有何貴幹”
田豐笑嘻嘻的答道“幽州公孫瓚派來使臣,此人儀表平平卻沉穩內斂,言語間娓娓道來不急不緩,此等無懈可擊之人世所罕見,學生有意帶韓越前去見識”,說完之後,他還用一種做賊似的眼神看著吳坤。
若是在往常,吳坤一定會拒絕,今天不知道怎麼了,吳坤竟然同意了,而且叫韓越多看一會,看完之後直接跟隨田豐去讀書,不需要繼續練武了。
韓越隨著田豐來到袁紹處,此時袁紹正和一群人說話,這些人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唯獨一個可笑的人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田豐指了指那個可笑的人,低聲說道“就是此人”
韓越這才仔細打量對方,那個人之所以可笑,是因為他的身材太奇葩了,一個四稜的大腦袋異常顯眼,長大的身子更加突兀,配上他那雙小斷腿極具喜感,那身材和後世人玩的跳棋一樣。
看著那個怪人,韓越第一反應就是捂著嘴笑,等他笑夠了才發現怪人的長處。
這個怪人是公孫瓚派來的使者,此人姓劉名備字玄德,由於公孫瓚對冀州垂涎已久,只是缺少一個適當的理由開戰,故此十分苦惱。劉備與公孫瓚師出同門,都曾拜在盧植門下學習,近日才投靠到公孫瓚麾下,當他知道公孫瓚的煩惱之後,立刻給他出了一個主意,他叫公孫瓚派人去找袁紹,向他索要一條通往青州的道路,如果袁紹同意,幽州軍就可以隨時南下,隨時偷襲冀州腹地。如果袁紹不同意,就說他暗中幫助黃巾,禍害青州百姓,然後藉機殺入冀州,把他趕走。
劉備來到冀州之後,將公孫瓚的書信交給袁紹。
袁紹看完書信十分不悅,他本打算立刻發作,狠狠責打劉備一頓,也好趁機羞辱一下公孫瓚。可是他沒敢那麼做,如果他打了劉備,正好給公孫瓚南下製造了藉口。
袁紹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於是便派人送劉備回館驛休息,而他立刻召集眾謀士商議對策。
眾謀士齊聚之後,一致認為不可以輕易讓路給公孫瓚。
荀諶給袁紹出了一個主意,他叫袁紹暫時答應公孫瓚的請求,然後已各種理由拖延時間,只要藉口充足,拖上一年半載都不成問題,一旦冀州軍整合完畢,便不再畏懼公孫瓚的威脅。
既然要拖延時間,一切都可以用來作為推脫的藉口,眾謀士首先要和劉備洽談借道的必要性,只有等劉備說服冀州一眾謀士之後,才能把借道的事情提上日程。
所謂的說服,其實就是刁難,眾謀士圍著劉備各種提問,有人質疑青州田楷手下兵馬眾多,足以應對黃巾危機:有人質疑青州黃巾不堪一擊,只要妥善應對,很快便可以撫平:有人覺得公孫瓚的首要任務是守護邊疆,剿滅黃巾之事不需要他親自動手、、、、、總之,大傢伙有充足的理由質疑公孫瓚南下的目的。
面對一眾謀士的刁難,劉備始終不慌不忙從容應對,他的智商不比在場任何人高,見識也不如眾謀士廣,但是他足夠沉穩,面對那些刁鑽古怪的問題,他要麼含糊應對,要麼閉口不答,無論眾謀士如何逼迫,始終不見劉備有一絲慌亂。
劉備的表現讓田豐十分欽佩,他從未見過這樣沉穩之人,他覺得劉備內心幾乎到了無懈可擊的地步,對於田豐來講,劉備的沉穩恰恰是自己最缺少的,田豐始終對自己的能力及有信心,唯獨對自己的心性十分不滿,他覺得自己心思不穩,容易被慾望左右,雖經多年打磨,始終無法完善。
韓越的感覺與田豐一樣,也對劉備的沉穩十分欽佩,眼看著劉備和顏悅色的娓娓道來,彷彿周圍所有人都是他的老友,哪怕那些人用各種情緒刺激他,他也沒有反應,彷彿在他身上根本沒有人類的情感存在。
劉備在冀州住了一個多月,在這段時間裡,他把個人魅力發揮到了極限,他不回絕任何一個謀士的邀請,無論對方多麼無理,他總能用自己溫和的氣場感染對方。劉備的語言藝術太高了,他把“柔”字發揮到了極限,他說話從來都是語重心長善意滿滿,與他交談的人永遠有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劉備的冀州之行收穫頗豐,他成功說服袁紹同意借道給公孫瓚,更為自己打造了完美的人設,幾乎冀州所有謀士都對劉備有好感,都誇他有長者之風。
劉備來的這段時間裡,田豐偷偷學會很多東西,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淺薄,他從未想到人性的魅力能發揮到這種地步。
韓越見田豐對劉備讚不絕口,不由開口問道“先生對劉備如此推崇,莫非劉備之能尚在先生之上”
田豐道“劉備之能與我不同,我善於謀事,而劉備善於養勢,劉備謀略平平無奇,此人在冀州逗留一月有餘,始終未能覺察荀諶之謀,是其謀略不足所致,奈何此人野心極大,隨時積蓄人脈,已至於此番前來本末倒置,誤了公孫瓚南下之事,反倒成全自己賢德之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