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世子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1 / 1)
洛定北肉痛的交了一千金廂房費,灰溜溜的帶著小廝去了廂房。
上次宮門前被百官笑話也就算了,可今兒來拍賣行的人不單有達官貴人還有諸多富商。
識時務者為俊傑,他是想在京都出名,但卻不想被張洞庭嘲諷的出名。
沒了好戲,眾人該幹嘛幹嘛去,也有人找上金正先交了銀子進廂房,當然這批人多是沒帶著正妻來,大堂人多眼雜生怕被誰告狀到夫人眼前去。
“你們守在門口,誰敢鬧事就給本世子叉出去。”
“是!”
聲若洪鐘的聲音嚇的那膽小的一哆嗦,好好的拍賣會整的跟進土匪窩一樣呢?
張洞庭剛轉身,眼角餘光看到門外進來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他打眼瞧去眼前猛地一亮。
“嘿,這不是戶部尚書厲大人嗎?”
聞聲,貼了假鬍子的厲震岷忙鬆開抓著旁邊戴著惟帽女子的手,待看清是張洞庭後心裡一陣罵娘。
挨千刀的,他還以為自家夫人來了,嚇死他了。
就在此時,張洞庭眼尖的看到厲震岷身後還有兩人,在他說話後立刻轉身要離開。
“來啊,把那個賊頭賊腦的人給本世子攔住!”
“張世子且慢!”
厲震岷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要是後面那位被攔下露了面,可沒他好果子吃了。
“且什麼慢?本世子身為京都一份子,要為京都治安做出貢獻,任何可疑的人都不能放過。”
“世子世子,那只是下官的遠房親戚,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張洞庭抬手推了厲震岷一把,沒推開,童六剛要上前時有人更快。
姜峰一手把人掀開,怒瞪著厲震岷。
“幹什麼?幹什麼?”
“世子什麼身份,你什麼地位,敢擋世子的路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童六的手伸了個寂寞,嘴角狠狠一抽,姜峰這是和他搶飯碗?
眾人卻是不自覺的後退了兩步,聽聽都是什麼話,土匪窩確證無疑了。
厲震岷身後的遠房親戚轉身離開的快,黑甲護衛的動作更快,直接將人攔在門外。
“世子有令,可疑之人必須經過搜查。”
“你們,你們……簡直無禮至極,本……我是大梁的良民。”
“誒?我怎麼聽這噁心人的聲音那般耳熟呢,厲尚書你知道為什麼嗎?”
張洞庭似笑非笑的看著神色驚慌的厲震岷,旋即越過他向門口走去。
背對著他的老者手心發汗,打定主意堅決不轉身,若是張洞庭強制下令,他就狠下心一頭撞廊柱上,回頭再安排人參張洞庭幾本。
“齊宰相別躲了,你化成灰我都認得出你。”
“齊宰相?張世子說的是哪個齊宰相?”
“廢話,大梁除了齊文錚齊宰相還有別的宰相嗎?”
“嘶,那那那……齊宰相旁邊那位女子……”
聞聽身後猜疑聲此起彼伏,齊文錚黑下臉,就知道遇上這小子沒好事。
本來想偷摸摸的進來,神不知鬼不覺的,沒曾想還沒進門便遇到張洞庭,今兒出門才真是沒看黃曆。
眼見事情愈演愈烈,齊文錚不得不轉過身來,露出一個塑膠笑容。
“原來是張世子,還真是巧了。”
“可不嘛,巧了,知道金家為我開啟拍賣會,齊宰相還來捧場,真是榮幸啊。”
嘴上說著榮幸,沒見張洞庭臉上有半點謙虛,反而目光戲謔的打量著齊文錚身旁同樣戴著惟帽的妙齡女子。
“拍賣會是為大梁籌集賑災款,身為宰相我自當來,免得有人中飽私囊。”
“沒錯,是得睜大眼好好看著。”
從張洞庭嘴裡說出的話都讓齊文錚覺得在罵人,偏偏他還不能發火。
現在他已經後悔來拍賣會了,要不是身邊女子非說要來……
“別的大人們都帶的正妻,想必齊宰相和厲尚書帶的也是夫人吧?”
“小可張洞庭,見過二位夫人。”
眾人聞言,頓覺好戲連場,不少人見過二人的正妻,可沒這麼年輕。
“別胡說,我夫人今日有事不方便來。”
厲震岷趕忙解釋,一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頓了頓,他又開始找補。
“這是我的遠房親戚,會些觀寶辯真的看家本領,是以我才帶她前來。”
“齊宰相旁邊那位……”
“也是你的親戚?”
張洞庭把話接過去,掃過去的目光揶揄。
“厲尚書家不愧是高門大院,親戚就是多。”
厲震岷臉一沉,他怎會聽不出張洞庭話中譏諷?
“哼,若是胡亂跟風,只會落個冤大頭的名聲,我和厲尚書可是做足了準備才來,就是為了看看拍賣會上有多少真貨,是不是有人以次充好?”
“那齊宰相真是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啊,只是一路行來就惹的女子芳心暗許。”
視線掃過女子挽著齊文錚的胳膊,張洞庭勾唇一笑。
厲震岷在西郊買了處院子養外室,朝廷上那些臣子心裡門兒清,不清楚的只是百姓和他家妻妾。
然而很多人不知道齊文錚也和他一般,在西郊養了個外室,且兩人的外室還是姐妹花,人都是厲震岷巴結齊文錚才送去的,不然他一個人享受姐妹花不更爽?
看到張洞庭望來的目光,齊文錚胳膊一動低哼一聲,身旁女子明慧立刻抽手行禮。
“剛才受了驚嚇,一時不察叨擾了宰相,還請宰相見諒。”
“無妨,畢竟誰也沒有想到拍賣會場還有人讓護衛把門,生生的嚇退那些夫人小姐。”
張洞庭翻了個白眼,老傢伙句句帶刺,他不跟對方一般見識,看他怎麼掏空對方荷包!
“來者是客,齊宰相、厲尚書裡面請?”
來了來了,又是這句話!
眾人頓時打起精神,剛才被坑的洛定北此刻估計屁股還沒坐熱,又來倆冤大頭給張洞庭送錢了。
“既如此,我二人就進去看看。”
齊文錚闊步走進去,不知道拍賣結束他會不會後悔自己這個決定。
“齊宰相和厲尚書來了,你們怎麼那麼沒眼力見,還不為兩位貴客遞上牌子挑選?”
“是,草民怠慢,還請齊宰相、厲尚書原諒則個。”
金正先親自端了盤子遞上前,看的二人大眼瞪小眼,什麼路數?
“這牌子……”
“是這樣的,咱們今兒的拍賣會廂房不是免費的,想進廂房就得花錢買。”
張洞庭笑嘻嘻的望著二人,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人,像是在看著兩隻待宰的肥羊。
“兩位身份尊貴,怎麼著也得選最上乘的廂房,才配得上你二位的身份。”
“倒也不必……”
瞅著牌子下寫的數字,厲震岷眼皮直跳。
一間上好的廂房竟要九百金,張洞庭是在搶嗎?
“要不是北定侯世子非囔囔著要天字一號房,我就給二位留著了,無奈人家直接拿錢砸我啊。”
眾人無不是嘴角一抽,也就是洛定北早早進了廂房聽不到這話,你看他聽到會不會氣的吐血?
“既不是最好的,那餘下的無所謂,就選百金的吧。”
齊文錚也是看的肉疼,拍賣品沒看見個毛,先砸出去九百金,當他傻嗎?
到了他張洞庭面前,還想荷包鼓鼓?
大手一揮,其餘牌子被張洞庭收了起來,只剩下兩塊玉牌。
“不好意思,其餘廂房都被挑完了,就只剩下天字二號和三號房。”
“上房有上房的待遇,兩位絕對買不了吃虧也買不了上當!”
見二人不語,張洞庭收起笑臉。
“兩位,以你們的身份……該不會是出不起這個錢吧?”
現在是張洞庭把齊文錚喝厲震岷架在火架子上烤,翻臉走人被人笑話,他們也丟不起這個人。
但出了這個錢又肉疼,那可是九百金!
張洞庭沒給他們過多思考的時間,一陣惋惜的嘆息。
“唉,沒錢選廂房只能坐大堂了,窮比待遇誰也別寒磣誰。”
這下子捅了馬蜂窩了,但卻沒人敢上前找茬,無外乎那些虎視眈眈的黑甲護衛。
“張世子啥意思?說我們是窮比?”
“心裡知道就行了還說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窮比嗎?”
“呸,咱們也去買個廂房坐坐,我可不想當窮比。”
“不是說都被人選完了嗎?”
“這話你也信?你怎地比北定侯世子還蠢?”
被當面說窮比,齊文錚頓時老臉漲紅,一瞬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他被禁足家中可都是眼前小子害的,現在竟嘲諷他是窮比?
“不就是九百金,本相要了。”
“齊宰相大氣。”
張洞庭樂了,對付文人他有的是法子。
然而這筆錢卻不是齊文錚給,他遞給厲震岷一個眼色,示意他掏錢,厲震岷麵皮一緊心下頃刻間苦水翻壇。
“這是九百金,張世子收好。”
厲震岷心裡在滴血,你們二人鬥,為什麼受傷的是他?
“厲尚書闊氣,天字二號房拿好。”
“我們可以上去了吧?”
“請便。”
張洞庭讓開路,厲震岷臉色難看的帶著外室上樓。
就在齊文錚跟上去時,張洞庭往前一步擋住他的去路。
“你這是什麼意思?”
齊文錚語氣不善,三番兩次的栽在張洞庭身上,他此刻恨不得給這小子扒皮抽筋。
“呵,厲尚書出的是自己的廂房錢,齊宰相你一文錢沒出還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