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可以侮辱七大門派,但不能侮(1 / 1)
“他買下天字二號房,我與他一道前來,怎地不能一道去廂房?”
“往日裡拍賣本相也參加過,沒這門子規矩,張洞庭你……”
齊文錚話未說罷,張洞庭摺扇一打將他堵回去。
“別人家規矩是別人家的,金源商號今兒的場子是本世子罩的,本世子說的就是規矩!”
“你!”
鍾博興恨不得拍手叫好,對,就是這樣,惹了齊宰相看張洞庭今日如何善後。
“齊宰相要是不想參加拍賣會,可以隨時離開。”
壓根不給齊文錚善辯的機會,張洞庭一句話再次將他堵的臉色青紅變換。
“張世子,張世子。”
“齊宰相和我一起來的,我們去廂房有事商談,你看?”
厲震岷不敢耽擱,忙接了話茬想讓張洞庭罷休,可張洞庭要是聽他三言兩語的就不是張洞庭了。
“本世子的規矩便是出錢選房,一房一客,厲尚書若是想做老好人,我不介意你替齊宰相把這份錢出了。”
“這……”
兩個老狐狸個頂個的要面子,張洞庭此舉就是為了讓厲震岷掏腰包。
至於齊文錚,他要是出了這份錢會覺得栽張洞庭身上了,還丟了臉,但錢是厲震岷出就不一樣了。
齊文錚低哼一聲,淡然的目光掃了厲震岷一眼,什麼意思不言而喻,厲震岷頓時如吞了一把黃連那般苦澀,若非養氣功夫好必得當場破口大罵。
“行,我出!”
厲震岷一咬牙又拿出九百金,眾目睽睽之下,齊文錚面前,他已是騎虎難下。
二人本就在朝堂上同氣連枝,如果因為九百金鬧的不愉快,那才是因小失大。
“厲尚書不愧是戶部尚書,出手就是大氣。”
如果說剛才洛定北是冤種一號,那此刻厲震岷完全超越他成為頭號冤種。
他也想好了多一個廂房完全用不上,回頭看看誰想要哪怕低點也轉手賣給別人。
然而接下來張洞庭的話,直接將他的希望砸的稀碎。
“忘記告訴你們了,嚴謹倒賣廂房,如發現違規者立刻叉出去!”
“知道了。”
心頭剛升起的想法沒撐過三秒破碎,厲震岷幾欲咬碎一口鋼牙。
只是錢交了,沒道理現在甩袖走人,白白便宜他張洞庭。
“兩位大人上面請。”
金正先彎腰做出請的姿勢,面上帶笑心裡發苦。
張洞庭身份尊貴怎麼使絆子,齊文錚和厲震岷也不會頭腦發熱的直接去國公府找人算賬,但他金源商號就在這可是躲得了初一,未必能躲得過十五啊!
這一刻,他對與張洞庭的合作信念產生動搖。
基於此,金正先把二人帶進廂房,忙命人去準備時令水果奉上,不想半道被童六劫回去。
“世子爺說了,能買中上等廂房的無不是達官顯貴,給他們上一盤水果一壺茶就夠了,多要就拿錢。”
“啊?六爺,這……不合適吧?”
“合適?”
童六眯了眯眼,不無警告的敲打。
“世子爺說合適就合適,金正先你要知道,世子爺不會和鍾家合作,但紅獅和盛景可在一旁看著你們。”
“草民絕無質疑世子的意思,還請六爺在世子面前多多美言。”
說著,金正先拿出一沓官票欲要塞到童六手中,被後者毫不留情的推開。
“別整這些虛的,仔細辦好世子爺交代的事,世子爺也不會虧欠你們。”
“是,是,多謝六爺提醒,草民感激不盡。”
目送童六離開,金正先面上諂媚消失,沉下一張臉。
搭上張洞庭這條大船固然可以順風行進一段距離,同時也伴隨著危險,看來他要做兩手準備了!
“世子爺,一切不出您所料,金正先那老小子果真不老實,要不要屬下晚上去套他麻袋?”
“套什麼麻袋,我們是文明人懂禮貌知道不?”
張洞庭橫了童六一眼,自從王有銀河他留守府上十日後,愈發的放飛自我了。
“對對,我們要以禮服人,哪天那老小子不聽話直接殺了就是,讓他們金家換個聽話的人不就好掌控了?”
姜峰吊兒郎當的靠在柱子上,語氣淡然的放出虎狼之詞。
童六聞言頓時引為知己,高,還是端茶送水的護衛手段高啊!
“呵,京都可不是江湖,用江湖那一套只會讓你喜提一套手鍊腳鏈,到時候別指望本世子會去救你。”
“不過是京都而已,區區鐐銬能難的倒我?”
“進了國公府你都飛不出去,真以為京都只是明面上這些實力?”
聞言,姜峰一噎,忙正了正身形一副虛心求教的模樣。
“屬下只是個美貌與智慧並存的平平無奇青年,世子但有吩咐儘管命令,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屬下也必眉頭不皺一下,哪怕世子要天上的星……”
“停!”
張洞庭揉了揉眉心,白撿的護衛果然沒好貨,打發走了話癆王有銀,沒想到又來個滿嘴跑火車的。
“送死的機會我會留給你,忠心就不必表了。”
姜峰表情裂開,他就是嘴上說說,哪還真想去送死……
童六捂嘴偷笑,衝他豎起大拇指,知己不愧是知己,自誇的詞都清新脫俗。
“咚!”
鑼鼓敲響,拍賣會開始。
看著坐滿人的大堂,鍾博興神情有些扭曲。
“沒去各府上遞清單,竟還有這麼多人前來參加拍賣,真是讓金家走狗屎運了。”
“可惜他們今天拍的貨卻不盡人意,稍等估計那些達官貴人得鬧起來,東家您就瞧好吧。”
鍾慶勝的話很好的熨帖了鍾博興那顆嫉妒的心,他面色緩下,勾起一抹冷笑。
好戲馬上開始了!
“各位老爺安好,歡迎蒞臨金源商號的拍賣會……”
一番開場白後,作為主持拍賣的金時秉也沒有廢話,立刻請出第一件拍品。
“這件拍品想必各位夫人小姐很熟悉,不錯,正是最近風靡京都的香水,今日第一件拍品便是這牡丹味的香水。”
“俗話說牡丹是國色天香,那牡丹味的香水……”
不等金時秉介紹完連夜趕的宣傳詞,已有些夫人小姐坐不住,囔囔著讓他開始拍賣。
言語頓住,金時秉露出舒暢笑容,雖然只是一瓶牡丹味的香水,開場卻比他預料的要好。
“既然各位夫人小姐強烈要求,盛情難卻那咱們現在就開始起拍。”
“牡丹味香水起拍價五百銀,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兩。”
咚!
隨著小錘子敲下,競價頃刻間激烈起來。
男人們只覺那小小一瓶還不夠他們一盅酒,女人們卻是瘋狂吶喊,你加十兩搶我的香水,那我就再加二十兩搶回來,苦的只有男人們的荷包。
他們覺得燒錢的玩意可有可無,對女人們來說卻是最新攀比的利器,半個多月了總看那些侯爵夫人們炫耀,只要拍到香水,那麼以後她們也是炫耀的一份子了。
“世人多愛攀比,如果說男人們的攀比是含蓄的,那女人們的攀比就是張揚的。”
“還沒拇指長短的瓶子,都不夠我喝的,也就那些女人們才喜歡什麼香水。”
姜峰撇了撇嘴,什麼香水仙水,在他眼中都沒酒水吸引人。
“然而那些女人們買下香水,卻是為了吸引男人們。”
“不懂,只要她們自己優秀,還用靠外物吸引男人嗎?”
張洞庭搖了搖頭不語,姜峰的發言無異於是理想化的,甚至會被某些人認為是悖逆之言。
若是在後現代女子也可出門工作,手腕能力不輸男子,自不必像在座的女人們一般要使出渾身係數去拴住自家男人的心。
可此地是大梁,是男子為尊的落後文明,尊貴如清蓮公主施粥救濟災民也被認為是理所應當的,青樓女子更是沒入賤籍,也沒人去管她們是否自願。
“大梁,甚至是大燕,乃至周邊蠻夷,哪個女人能經商?又有哪個女人能做官?”
“你說的太片面了,在女德女戒的約束下,她們只能身心繫於男人身上。”
“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她們永遠沒有自己能做主的時候。”
許芮淡然的看著臺上激烈的競價,只覺心底升起一股悲哀。
同時她又是慶幸的,有一雙相對開明的父母,從小能在江湖上自由自在做自己,不必被鎖在深閨大院裡日復一日的學習女紅,只為將來結親時能多個讓男方入眼的優點。
“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不投身江湖,哪怕沒有天賦當個灑掃丫鬟也比看男人臉色強吧?”
“七大門派出來的人都這般天真無邪麼?”
姜峰被許芮臉上譏諷刺痛,皺眉站直身子。
“你什麼意思?”
“字面的意思罷了。”
許芮冷哼一聲抱著劍不想再搭理姜峰,他是男子,自然沒有遇到女子才受到的不公。
大梁男權至上,江湖又何嘗不是?只不過做的沒那麼明顯罷了。
“說清楚,你可以侮辱七大門派,但不能侮辱我的智商!”
“你有智商嗎?”
懟回去的是張洞庭,他涼涼的眼神看過去。
“知道為什麼你受傷後卡在中玄品無法寸進麼?”
“為什麼?”
姜峰迅速被拉回注意力,張洞庭微微一笑準備開始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