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純色琉璃佛像才配得上您的身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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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見識的太少了,正因如此所以堪不破前路,一葉障目讓你停留中玄品毫無寸進,一切原因都出自你身上。”

“入世見繁爾後去繁方是大道至簡,沒有一顆堅韌之心很容易在大是大非面前迷失自己,沒有一顆勇敢之心亦容易在大起大落面前怯弱退縮。”

“你現在站在這裡只是自我,但要成就宗師踏出那一步還需找到本我,進而忘我,方見真我。”

張洞庭說罷掃了一眼各有沉思的眾人,笑著轉過腦袋。

關於“我”的議論眾說紛紜,有人看個皮毛,有人簡入深出,還有人孜孜不倦的求見“我”,但“我”到底是哪個我,我未必知此時是哪個“我”。

臺上競拍持續,第二件拍品依舊是香水,只是味道不同,女人們並沒有因此冷卻熱情,競價在開始稍微停滯後依舊激烈。

第三件、第四件……乃至第七件都是香水,一整套香水分開拍賣收穫頗豐,尤其是最後一瓶玫瑰香水拍得了最高價。

“還是洞庭弟弟腦子好使,要是按照以前的拍賣規矩,一整套香水就拍一次,估計也拍不了這麼高的價錢。”

一間不起眼視線卻很好的廂房內,王悠君搖晃著宗羅的手臂毫不吝嗇的誇讚,哪怕當事人沒在這裡。

“競拍七次,你誇他都不止七次了,我這麼大個夫君在這你看不到嗎?”

“能一樣嗎?我晚上跟你躺一張榻,又不跟他一張榻,老夫老妻了你還計較這個?”

是安慰但沒被安慰到的宗羅很是扎心,聽聽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然而自己選的妻,跪著哭著嚎著也要認。

不過張洞庭那小子卻是有些手段,這點宗羅不得不承認。

與夫妻倆雙雙看好的局面不同,另一間廂房內鍾博興得意一笑。

“我就料到他們沒什麼好貨色,竟拿一套香水分開拍賣,果然是黔驢技窮了。”

“東家料事如神,今日拍賣一結束,想必京都就會出現關於金家的流言,到那時恐怕張洞庭都救不了他們。”

“哈哈哈,好歹是同行,稍後我們也拍點東西,也別讓金家倒的那麼難看。”

鍾慶勝再奉上一記馬屁,抬高自己貶低金家,聽得鍾博興心花怒放,然而很快他就高興不起來了。

“七瓶香水已全部拍完,各位拍得香水的夫人小姐高興了,沒有拍得香水的也請彆氣餒,拍賣結束我們會每天定量出售香水,屆時大家都可去金源商號鋪子裡挑選。”

說罷,金時秉給小廝一個眼神,立刻有人端著紅綢蓋著的方木盒上臺。

“接下來是第八件拍品,也請在場的各位老爺們掌眼。”

紅綢掀開,金時秉目光掃視一圈吊足了胃口方才開啟木盒。

“什麼東西那麼神秘,最近也沒聽說金家得了什麼好東西啊?”

“別忘了之前拍賣的香水就是張世子搞出來的,我估計第八件拍品還和張世子有關。”

“金家名氣不如鍾家,要說好東西真不如對方,但要說世子參與的拍品那絕對是好東西。”

坐在大堂的阮二賣力吆喝著,就差在腦門上寫上“阮二是世子的人”這幾個字了。

上次世子險些喪命,甦醒後對他好一頓拷問,回去後又被父親揪著耳朵狠訓,還扣了他的月銀,可把阮二快氣炸了。

他阮二可以不愛女人,真愛只有肉和錢,少一樣都是要他的命。

偏偏世子那之後竟真的不找他了,阮二心想著他酒肉朋友遍地也不差張洞庭一個,然後便發現也就只有張洞庭真心和他玩。

自從月銀嚴重縮水,昔日稱兄道弟的好友全都翻臉不認人,甚至於一些身份不如他的都敢對他騎臉嘲諷了。

巨大落差下他又念起張洞庭的好,起碼和世子一塊兒出去風流從來不需要他掏錢。

可讓阮二低聲下氣的去求見他也做不出來,好歹他腦袋上頂著威武侯府的頭銜,即便不能世襲世子位也不能自甘墮落。

但是每每聽到下人們傳來訊息說世子又搞出什麼稀罕物,世子又受到皇上倚重了等等,他便覺得還是墮落好。

於是打聽到世子要參加金源商號的拍賣會,阮二立刻來了,沒錢坐廂房不能離世子近一點,那就扯開嗓門吆喝,總有法子吸引世子的注意力。

木盒蓋子緩緩開啟,一抹璀璨光芒在燭光的照射下顯露出來,眾人頓時被勾起好奇心。

隨著木盒內的物件露出真容,無論是廂房的人還是大堂的人皆是倒抽一口涼氣,而鍾博興笑不出來了。

“琉璃佛像?”

“金家從哪弄來如此純色的琉璃佛像?!”

鍾博興緊緊抓著椅子扶手,額頭青筋暴跳,陰狠的看著臺上,本以為金家此次要栽,沒想到珍稀物品都在後頭。

“如此純白不染一絲雜色的琉璃佛像,以金家的關係絕對弄不到,估計是張洞庭拿了國公府的府藏在支援他們。”

“張洞庭!”

此時此刻,鍾博興恨不得將張洞庭千刀萬剮,又是他!

他外甥六皇子兩次被張洞庭陷害,如今又幫著金家對付他鐘家,好得很啊!

“這筆賬我記下了,以後鍾家和國公府勢不兩立!”

“且走著瞧,得罪了我鍾家,就算是國公府也得夾著尾巴做人!”

聞言,鍾慶勝唇角翕動,終究是沒說什麼。

臺上,吸引了足夠多的注意力後,金時秉笑著摁下木盒機關,四方木板落下露出整座琉璃佛像真身。

“第八件拍品純白琉璃佛像,起拍價一千金!”

沒有限制加價,因為在崇佛的大梁,琉璃佛像勢必會被眾人爭奪,甚至於比香水還要競爭激烈。

“我出一千一百金。”

“兩千五百金!”

“哼,本公子出五千金!”

不像剛才香水每次加價十兩銀,富足的達官貴人直接翻倍加價,對琉璃佛像都抱著勢在必得的架勢。

如果說香水是女人們的攀比,那琉璃佛像就是男人們的攀比!

“此琉璃佛像通透清澈,那些海外蠻夷恐怕也精煉不出如此純色的琉璃,不管是供奉還是收藏都有極高的價值。”

天字二號房內,齊文錚扶須眼熱的看著臺上,沒說半個字想要,但一番話就是在說想要。

“宰相慧眼如炬,也只有您才能懂得琉璃佛像的價值,那些個凡夫俗子競拍只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罷了。”

身邊芳齡女子挽主齊文錚的胳膊搖晃,豐滿隨著晃動而晃動,惹得齊文錚哈哈大笑。

“還是你懂本相,妖兒在女子中智慧超群,也就只有你妹妹柳桃能與你相比了。”

“奴家怎及您萬一?宰相取笑奴家,奴家不依呢!”

柳妖小拳拳輕錘齊文錚胸口,傷害不大,撒嬌深得齊文錚心意,他就喜歡柳妖這幅小女人的性子。

“姐姐不敢與宰相比肩,奴家更是惶恐。”

柳桃暗暗掐了一把厲震岷的胳膊,後者會意,心裡苦澀又開始了,他怎會聽不出剛才齊文錚就是在點自己?

借柳桃說事,不過是想他出錢拍下琉璃佛像罷了。

調整好心情,厲震岷努力擠出諂媚的笑容。

“既然宰相喜歡,那下官就拍來送給宰相,也只有這樣的純色琉璃佛像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哈哈哈,怎好意思讓你一直破費?”

“不打緊,下官只是想表達對宰相的崇敬之情,萬望宰相莫要推辭。”

“既然如此……好吧,戶部主事一職不是什麼重要差事,但卻能讓萬盛歷練歷練,今兒回去本相就寫封信,明日皇上必會讓萬盛接替戶部主事。”

聞言,厲震岷面上一喜,他唯一兒子厲萬盛是京都有名的花花公子,已經二十出頭還沒娶親,整天不務正業可是操碎了他這顆老父親的心。

早前他就向齊文錚隱晦透露過幫忙給其安排份差事,也讓兒子收收心,只是那會兒齊文錚這個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今兒是用到他了才答應下來。

雖然心裡有些不舒服,但拿錢換一個主事已是最好的結果,還是在他手底下也好照拂著兒子,下面也多個自己人,簡直是一舉三得的事。

有了齊文錚親口保證,厲震岷和打了雞血一樣瘋狂競價,琉璃佛像的價格很快被抬到九萬金,而價格還在持續增長,只是增長的不如開始那般快速。

“十萬金!”

姜峰得了張洞庭示意,給厲震岷心頭加點柴火。

“該死!”

價格到了這裡,厲震岷臉色已經有些不好看,每次他喊完價便有人迅速出價,像是和他對著幹一樣。

齊文錚瞥他一眼,慢條斯理的拍了拍柳妖的手背。

“如果勉強那便不要拍了,別讓背後人鑽了空子。”

厲震岷聞言面色一變,忙表忠心。

“宰相放心,琉璃佛像下官勢必拍到手送與您。”

深吸一口氣,厲震岷豁然起身走到簾子後。

“本官乃是戶部尚書厲震岷,很是喜愛這尊琉璃佛像,還請各位抬愛。”

大堂內沉默一瞬,旋即響起竊竊私語,甭管別人說什麼厲震岷不在乎,他就是要以勢壓人,不然的話一直競價下去尚書府也經不起這麼造。

“我出十一萬金,還有沒有跟的?今日我必競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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