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膽張洞庭,你竟私用御用顏色(1 / 1)
厲震岷和齊文錚幾乎是穿一條褲子,都是六皇子派系的人,雖說目前六皇子還在禁足中,但到底是皇子身份。
真要是此時得罪厲震岷,哪天六皇子解了禁足,以他睚眥必報的性子小鞋肯定是不愁了。
“厲震岷不是軒兒的人嗎?為什麼給金家捧場?”
“也許……也許是……厲尚書特別喜愛那尊琉璃佛像吧?”
鍾博興聞言黑下臉,咬牙切齒的逼問。
“難道他非得此時此刻,在金家地盤為鍾家的死對頭添彩?”
“這……厲尚書是臣,六皇子是君,他自然不敢忤逆上君,興許是得了六皇子授意?”
鍾慶勝眉頭皺成一團,除了這個他想不到其他原因了,畢竟六皇子和張洞庭不合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沒道理厲震岷揹著六皇子捧金家的場,打鐘家的臉吧?
他不分析還好,越分析鍾博興的臉越黑。
此時大堂內一片沉寂,個個眼珠子提溜轉,都想看看剛才一直緊跟厲震岷之後的那位神秘人是否繼續競價。
“呵,讓給你了。”
一道聲音從最尊貴的那處廂房傳出,眾人聞聲抬頭看去,沒看到人影但聲音他們都熟悉,確是張洞庭的聲音!
“嘶,六皇子有仇不過年,張世子是有仇當場報了啊?”
“厲尚書也算是給咱們蹚了水,以後可不要惹怒張世子,不然怎麼栽的都不知道。”
“小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省鞋咯。”
“呸呸呸,說什麼晦氣話,世子那是割愛讓物,也就是看中厲尚書,不然尋常人世子會讓?”
拍馬屁的時候自然少不了阮二,剛才興許是世子沒聽到,現在人聲不顯他的大嗓門都快趕上喇叭。
厲震岷聽到這話鼻子都要氣歪了,看中他?是看中他的荷包吧!
不過琉璃佛像也算是被他拍到手了,兒子的差事穩了,肉疼的短暫的,高興是持久的。
“恭喜厲大人喜獲琉璃佛像,祝大人步步高昇。”
金時秉及時奉上吉祥話,加上這份大冤種已經使了三份銀子,廂房果茶沒到位,嘴上奉承不值錢必須到位。
聞言,厲震岷臉色好看了一點,略點了頭。
“讓人把琉璃佛像送本官廂房來。”
“大人您稍等,草民這就命人送過去。”
小廝去送琉璃佛像時,厲震岷沒讓人進門,也是全了齊文錚的面子,對此齊文錚很滿意。
“震岷你有心了,等本相再上朝時,定然多多給萬盛那孩子安排差事,好好磨鍊磨鍊他。”
“多謝宰相,下官只是覺得琉璃佛像和您很配,這才做主非要送與您,還請宰相見諒。”
被迫說成自願,厲震岷是懂語言魅力的。
他給柳桃使了個眼色,柳桃立刻會意開始恭喜齊文錚喜獲琉璃佛像,嘴甜的能膩歪死人。
柳妖和柳桃是親姐妹,此時自然心向妹妹,姐妹花誇的齊文錚心花怒放,越看琉璃佛像越是喜歡的愛不釋手。
“已經過去八輪拍賣,各位老爺夫人小姐,咱們拍賣繼續,請上眼第九件拍品。”
如琉璃佛像拍賣一樣金時秉裝了把神秘,只不過這次眾人猜測,是否還是一尊佛像?
這樣的討論愈發耐人尋味,物以稀為貴,琉璃佛像一尊是稀罕物,可要是兩件那厲震岷豈不是妥妥的冤大頭?
厲震岷在看到和剛才一模一樣的方木盒時,心下咯噔一聲,有些慌張的看向齊文錚。
見此,齊文錚目色一沉,旋即笑了。
“這尊琉璃佛像工藝精湛,一尊已是難得,怎會有人燒製出第二件?”
“宰相說的不錯,是下官著相了。”
剛把心放回肚子裡,臺上方木盒機關開啟,厲震岷表情立刻裂開了。
“這……”
“嗯?”
齊文錚疑聲望去,隨即表情同樣裂開了。
靠!
又一尊琉璃佛像!
只見那尊琉璃佛像散發著黃色光芒,猶如佛像外鍍了一層金,也不知工人如何燒製,竟是一色呈三彩,比他手中的純色琉璃價值更高!
“嘶!”
大堂內眾人也是倒抽一口涼氣,琉璃從海外蠻夷手中流入大梁,但也多是單色且還有雜質,純白色琉璃少見,三彩更是隻存在於傳說中。
如今金家小小拍賣會竟出現三彩琉璃佛像,怎教他們不吃驚?
但如果是張洞庭搞出來的,好像一切又合理了,只是……
“大膽張洞庭,你竟私用御用顏色,是不是想造反?”
最初的震驚過後,厲震岷厲聲呵斥。
眾人沉默了,阮二也不敢拍馬屁了,帝王黃和明黃想來是皇家御用顏色,尋常人哪怕是異性王用了也等同於謀反。
張洞庭不單用了,還拿出來拍賣,豈不是藐視皇家威儀?
“老東西你瞎逼逼啥?動不動就給人按個造反的名頭,是不是你心裡最想造反?”
被擾了對武道沉思的姜峰氣不順的吼回去,念頭斷白深沉了,他現在殺人的心都有了。
不單是他,許芮、童六等人也是殺氣騰騰的看向天字二號房的方向,只待張洞庭一聲令下就飛過去把人丟下樓。
“放肆,本官乃戶部尚書,你一介刁民口出狂言,本……”
“本你二大爺,在本世子面前敢耍官威,小心我讓人把你從樓上丟出去。”
“世子爺,這種髒話讓我來!”
童六神色一獰,生怕厲震岷聽不懂似的,內力加註聲音中整的所有人都聽到了。
“你,你們……狂妄,狂妄至極!”
“眼睛不用就捐了,看清楚那到底是什麼黃。”
眼看事態陷入緊張氣氛,金時秉抹了把冷汗及時開口。
“諸位老爺夫人小姐請聽在下一言,此佛像乃是三彩琉璃文殊像,底部用的暗黃,頭部用的是淺黃,軀體用的是中黃。”
“三部著色不一,也示意佛像供奉需誠心齋戒,勿生了執念。”
金時秉完全是照本宣科,一番話張洞庭早已告知,畢竟他昨晚見到三彩琉璃文殊像時也是嚇的差點尿了。
是張洞庭解釋了其中意思,點撥他兩句,他才忐忑帶回來,只是預料中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這一解釋,倒是讓阮二抓住了話中重點。
“沒錯,皇家用的是明黃,而帝王皇舉目天下也只有咱們尊貴的陛下能用。”
“阮二說的在理,朝廷的文書只說明黃不能用,至於帝王皇,給咱們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弄啊。”
“我覺得這尊三彩琉璃文殊像只有咱們得陛下配得上,兄弟幾個覺得呢?”
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大梁之所以崇佛那是因為龍椅上那位喜歡,做臣子的揣摩聖意摸不準可能人頭落地,但什麼時候拍馬屁都適用。
眼前的三彩琉璃文殊像用色大膽,雖避開了皇家御用顏色,但誰要是拍回家不得天天提心吊膽的?
哪天皇上心情不高興,可能就拿此時開刀,但若是拍下來送給皇上,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這尊三彩琉璃文殊像起拍價多少,我要了!”
“憑什麼你一句話就定了,金掌櫃的我也要了,趕緊說價格,我的荷包已經蠢蠢欲動了。”
“放屁,在京都勳貴圈子裡誰能比我有錢?今兒這三彩琉璃文殊像非我莫屬!”
厲震岷臉上神情變幻,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攻訐張洞庭的絕佳機會,不想對方還沒熱身,底下一群公子哥變相的幫他解圍了?
還不等他氣性平緩,齊文錚的一句話又將他的血壓拉上去了。
“三彩琉璃文殊像,本相必須要拍到手!”
聞言,厲震岷眼前一黑,可看齊文錚神色陰沉,也知他下了決心,今兒荷包不空著是別想出金源商號的大門了。
啪!
嘩啦啦!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鍾博興砸了手中茶盞,揮手將桌上瓜果掃落在地。
“一尊純色琉璃佛像已是十一萬金,沒想到張洞庭還給金家弄來另一尊三彩琉璃文殊像,該死!他們都該死啊!”
“東家息怒,金家也只是乘了國公府的風……”
“你讓我怎麼息怒?!”
鍾慶勝話未說完,臉上便捱了一巴掌。
“都是你!”
“我讓你仔細打探訊息,金家藏了這麼多好貨,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打聽到?”
“東家,我……”
“廢物,都特麼是廢物!”
不解氣的鐘博興一腳踹過去,鍾慶勝毫無防備也不敢抵抗,額頭重重摔在地上立刻起了一片紅痕,可他卻不敢抬手去撫。
好大一會後,鍾博興仍怒氣難消,冷眼看向鍾慶勝。
“去,給三弟去封信,三萬金我要買張洞庭的命!”
“還請東家冷靜,國公府守備森嚴,尋常武者難入其中,若是事情敗露必連累鍾家和六皇子啊!”
“還用你提醒?”
鍾博興抬腳踩在鍾慶勝臉上,狠狠攆了半圈。
“鍾慶勝,你要知道老爺子已經老了,鍾家遲早是我掌大權,三弟痴迷武道,而你只是鍾家買來的一條狗,被老爺子賜了鍾姓而已。”
“至於軒兒,恐怕他比我還想張洞庭死!”
“別怪我待你嚴苛,我給你兩條路,要麼你死,要麼張洞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