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一個倒黴蛋誕生了(1 / 1)
厲震岷聞言心底大罵張洞庭不地道,也不知道先前皇上任誰被汙衊無動於衷,仗著今日留在御書房時間久就喘上了,真是蹬鼻子上臉。
“就不麻煩張世子了,世子這是要走了吧?”
“皇上要留我用膳。”
靠!
顯擺什麼啊?!
“我覺得御膳也就那樣,所以拒絕了。”
靠!
說的你好像吃過御膳似的?!
“厲大人來送禮?巧了,我也剛送了皇上一份大禮,咱們想一塊兒去了。”
靠!
誰和你一塊,往臉上貼什麼金?!
“呵……呵呵……”
“下官素衣勤政,哪能湊出什麼大禮,自不敢與世子的大禮相提並論,只是些稀……”
話還沒說完,張洞庭直接拿話將他打斷。
“知道就好,閃開,本世子要走了。”
“張世子請。”
厲震岷憋屈的讓開身子,誰讓張洞庭投胎技術好呢,雖還未世襲王位但也不是他一個三品官能比的,尤其是在御書房外。
張洞庭的發瘋深入人心,他可不想吵起來,被一門之隔的皇上聽到以為他欺負小孩。
黃公公遺憾的收回目光,堆起笑容看向厲震岷,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
金子決定態度,世子出手大方每次見面離開少不得往他袖子裡塞銀子,再瞧瞧厲震岷還統管戶部的尚書呢,多年了從他那收的銀子屈指可數。
“世力,你去送送世子,咱家進去向皇上彙報厲大人參見。”
“多謝公公了。”
捧著盒子的厲震岷頓了頓,咬牙從袖中拿出一粒銀子遞給黃公公,後者耷拉下眼皮一瞅,眸中閃過不屑。
比不上世子大方就罷了,花生米大小的銀子瞧不起誰呢?
“厲大人稍等片刻,咱家這便去通報。”
黃公公欠身,拂塵一甩越身走過去,全當沒看到厲震岷手中銀子,心卻跟著黃世力送張洞庭去了。
這趟要是他去送,以世子散財童子的性子必然再讓他賺個七八金的,如今卻是毛都撈不著。
遞出手的銀子被無視,厲震岷很尷尬,昨兒個拍賣他荷包鼓鼓進兩手空空出,不免手頭拮据。
旋即,他握拳捏緊那粒銀子,垂下的神色隱見怒氣。
“都怪該死的張洞庭,有倆臭錢了不起啊?”
“本世子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宮門口,張洞庭不悅的瞧著黃世力,竟有人不收他的禮?
“小黃公公,是不是覺得本世子的禮配不上你的身份?”
“不不不不是,世子誤會了,奴才身份低賤怎敢讓世子破費。”
黃世力腰彎下去頓感壓力山大,手中盒子猶如燙手山芋。
他觀盒子和乾爹收的那個一樣,可乾爹是太監總管,他只是個小角色,安能與乾爹收一樣的禮,若是被幹爹知曉……
“還請世子收回成命,奴才身份低微,實是配不上世子大禮。”
“嘖,我說你收得便是收得,太監怎麼了,太監也是人。”
張洞庭擺手轉身出了宮門,留下呆愣在原地的黃世力,送出的禮沒有退回。
“世子爺怎地在宮裡待了那麼久,皇上沒難為您吧?”
“說的什麼話,本世子是嚴以待己的人嗎?”
童六噎住,世子爺向來是寬以待己嚴以待人,看那些個大臣就知道了,讓世子爺不悅了管你八十還是三十照樣懟。
“看來皇帝對你的態度變了。”
“聰明。”
瞧著神色鎮定的許芮,張洞庭不禁想捉弄捉弄她。
“猜猜今天皇上和我說了什麼?”
聞言,許芮表情微變,張洞庭專門問上一句,莫非……
“皇上說他特意找了司天監的人,算出明兒是個好天氣。”
許芮嘴角抽搐,姜峰不客氣的笑出聲。
“誒嘛,世子你口中的大事就是明天天氣如何?”
“我可沒說是大事,你自己說的。”
童六也捂著嘴偷笑,看許芮吃癟就覺得好笑,誰讓她以前老和自己搶世子爺的恩寵來著。
“耍我好玩嗎?”
“好玩啊!”
張洞庭一臉真誠的回答。
“誒呀,想到厲震岷那個老傢伙也去送禮,更開心了,不知道皇上看到第二尊七彩琉璃菩薩像是什麼表情呢?”
三人聞言,齊齊為厲震岷默哀了一秒鐘,被世子爺耍是小事,被世子爺坑要習慣。
御書房內,梁安看著同款禮物神情淡然,甚至有些古怪,厲震岷眼角餘光瞥見心裡不禁開始打鼓。
昨日拍賣會上七彩琉璃佛像受歡迎程度不需多說,甭管是達官貴人還是西瓜肚富商就沒有不喜歡的,可現在看梁安表情,貌似他不喜歡吶?
“愛卿有心了。”
梁安收回目光,如果沒有張洞庭前腳送同樣的禮,想來他會驚詫、驚訝、驚豔,但現在……
“你特意來找朕,是有何事?”
“啟稟皇上,微臣今日來是想說說戶部侍郎一職。”
“哦?”
厲震岷猶豫了下,還是一咬牙,心一橫將準備好的說辭說出。
“李大人年事已高早已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如今又讓他多番操勞病倒,但今年戶部乃是多事之秋,微臣想著能否選出一任新的侍郎就任,也好替微臣分擔一二。”
“你認為誰可擔任戶部侍郎一職?”
沒有拒絕那就是有希望,厲震岷心頭一喜,很快就將那抹喜色壓下去。
“微臣舉薦吾兒萬盛,他是永安三年的進士,目下在國子監擔任主簿一職,雖是微臣的兒子但也算是踏實能幹……”
“朕若是沒記錯,永安元年科舉他落了榜。”
聞言,厲震岷臉上浮現出尷尬,沒想到這等小事皇上竟記得,偏偏此時說出。
“是落了一次榜……不過萬盛那孩子心眼實誠,擔任戶部侍郎……”
“內舉避親,厲卿飽讀詩書莫非這一點也忘了?”
話再次被梁安打斷,希望眨眼睛成絕望,厲震岷面色大變慌忙跪地請罪。
“皇上恕罪,微臣只是……只是……”
“罷了,下不為例。”
梁安蹙眉擺手,前腳張洞庭剛說了戶部侍郎一事,後腳厲震岷也說起這事,是巧合麼?
“戶部侍郎一職,朕心中已有人選,洞庭治災結束便有決斷,你若無事且退下吧。”
“是。”
厲震岷躬身退到殿外才覺後背衣服已被冷汗浸溼,心中不禁對齊文錚很是埋怨。
說好的舉薦他兒子當戶部侍郎,結果因為拍賣會被落了面子,便讓自己親自來和皇上說道。
要說齊文錚沒舉薦吧,他確實給出了個主意,要說齊文錚舉薦了吧,全程沒參與。
想到自己花十多萬金為齊文錚拍香水、拍琉璃佛像,卻換來個差點惹怒龍顏的餿主意,厲震岷便氣不打一處來。
“等張洞庭治災結束才選出新的戶部侍郎,莫非皇上是藉此功績推他上位?”
厲震岷是越想越氣,一個無官身的紈絝世子,走了狗屎運攤上一份好差事就真以為能踩在他頭上了?
“哼,張洞庭若是敢當這個侍郎,在本官手底下別想有好日子過!”
“世子爺您不當侍郎?”
寬敞馬車內,童六驚詫的聲音快把車頂掀飛。
“大驚小怪。”
“戶部侍郎有什麼好當的,論排資不如我這個世子身份,論金銀那是國庫的,再怎麼上心它還能進我兜裡不成?”
張洞庭翻了個白眼,是家裡錢不夠花還是床不夠軟,他才不去受那份罪。
上輩子工作狂的日子他已經過夠了,這輩子不愁吃穿的鬼才幹雞湯。
“可咱們和文青元不熟,幹嘛要給他鋪路?”
“淺了,淺了,眼界淺了,不是自己人,不能把他發展成自己人麼?”
搖了搖頭,張洞庭微微一笑。
朝廷上下哪個不是為了往上爬,就算是有些爬不動的不也是拿著朝廷俸祿養小家?
為名或者為利,又或者其他,但凡是人必有弱點,沒有弱點那便是隱藏的深。
況且他鋪就的是一條青雲路,即便文青元不心動,他也有辦法讓他躁動起來!
戶部,眾臣子齊聚一堂看著首座上的張洞庭,一個個正襟危坐不敢表露出絲毫不悅,剛剛表達過不滿的人現在還在堂外慘叫,而那些人無一不是對厲震岷忠心耿耿的人。
厲震岷還沒回來,張洞庭雖沒有正式任命為戶部侍郎,但也已是眾人心照不宣的事,他坐上戶部侍郎一位是遲早的事。
看來以後戶部要變天了!
“今日叫大家來呢就一件事,本世子管理各道賑災,不日各道官員上京彙報災情一事,望各位同僚多多上心。”
“好了,散了吧。”
眾人聞言怔愣在當場,剛才弄出那麼大陣仗,又是讓人掌嘴又是命人把人丟出去的……就為了這?
“怎麼?留在這裡還想讓本世子請你們吃飯?”
“不敢不敢,世子交代的事我等必然不敢怠慢,若世子無事我等就退下了。”
說完客套話,眾人無不是心下鬆一口氣呼啦啦往外快步走,生怕走得慢了世子再想出什麼別的整人招數。
“你,留下。”
童六面色不善的攔住文青元,眾人一瞅走的更快了,看吧,第一個倒黴蛋誕生了。
“我,我……”
文青元面色發苦,他尋思自己和世子也就見過一次,見面尚算愉快,也沒哪裡招惹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