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瘋了,張世子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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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光在那跪著,眾臣子垂眸安站沒人發言,龍椅上樑安看著摺子渾身氣勢暴漲,看起來是怒極了。

張洞庭抬腳邁過門檻找到自己位置站好,腦子思緒翻飛。

明明便宜祖父派了幾個親衛和幽州府兵押送那些人上京,怎地陳啟光也來了?

就在此時,梁安抬起肅殺的眼眸。

“陳啟光,將你所上告之事如實說來。”

“皇上,幽州知府駱鶴飛,幽州統領錢術賣官鬻爵,大行苛政,私下斂財,草菅人命……”

一連說出十幾個罪名,陳啟光額頭貼地聲音悲蹌。

眾臣子聞言無不面色大變,單單是其中一罪足夠砍了駱錢兩人的人頭了,然他們所犯之罪一樁比一樁罪過之大。

如此大罪便是滅其九族也不為過,當然,這一切都建立在陳啟光狀告屬實。

幽州事牽扯巨大,被禁足的齊文錚都上朝來了,聽到此事他面色驟變,不過很快恢復如初。

“岷牙山發現鐵礦石,駱鶴飛……”

陳啟光悲悽的訴說還在繼續,從他上任後發現的樁樁件件,以及辛家滿門冤屈無辜。

眾臣子聽得面色變換,饒是張洞庭再聽一次還是唏噓不已。

他是後現代來的不假,擁有著遠超大梁的現代知識儲存,但他從沒有站在一個特殊的身份上去看待大梁人,覺得自己獨一無二因此驕傲自滿。

因為他明白他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而那巨人是古人!

所以,他從不小覷任何人,算計也好,撒潑也好,他都是為了保護自己以及身後的國公府,因為他也知道沒有國公府,也就沒有他。

只是當親眼見過幽州官場的黑暗後,張洞庭心中的念頭明顯發生轉變。

忠心耿耿報效大梁,甚至明知是死路仍不回頭不是愚忠,是在艱苦的局面下仍能堅守本心,是辛鳴知道他若不去,大家難保,小家亦碎!

一股暖流從張洞庭腳底板直衝腦頂,這一刻他有些恍惚,重活一世他以為自己的血已經涼了,只要做個富家翁安平享樂此生足以,然外面還有千千萬萬的人衣不蔽體,食不果腹!

“皇上,幽州百官授皇上欽點,即便有罪也該皇上下令處置,定國公陣前斬殺駱鶴飛、錢術,已是觸了大梁律,臣請奏治定國王的罪。”

齊文錚沒出手,他那一派的人已有人得了眼色出列,誓要治張世超的罪。

不單是一個人,很快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饒是太子和三皇子派系的人也有人站出來,要求梁安懲處張世超。

駱錢二人罪孽深重,無一人站出來譴責,如此關頭卻是紛紛出來指認張世超,實在是可笑。

不就是看張世超權柄在手,又不站隊任何一派,所以三方逮著機會就想拉他下馬嗎?

“皇上……”

“皇上!”

陳啟光愕然抬頭,要為張世超辯駁時,張洞庭的聲音響徹無極殿。

眾人聞聲望去,準備看看張洞庭如何破局,不論駱錢該誅三族還是九族,張世超陣前斬殺二人都是不爭的事實。

陣前斬將古往今來都有,但那種情況和駱錢二人的情況又不一樣。

“請皇上速速召回我祖父,治他的罪!”

話音落下滿殿譁然,他們以為張洞庭要為張世超求情,不想這個親孫子下手狠啊,上來巴不得皇上治他祖父的罪,生怕慢了他祖父不認罪似的。

瘋了,張世子又瘋了!

梁安眼皮跳了跳,把張世超召回來誰去打高麗?

且此事內情張洞庭早已和他通氣,他把對方叫來上朝也只是讓他見證下,壓根沒想他表態,結果……

壓下心頭悶意,梁安掃視一圈。

“眾愛卿以為何?”

“啟稟皇上,臣贊成張世子的話,定國公罔顧王法應該急速召回審之。”

“張世子大義滅親之舉我等佩服,臣附議。”

“臣附議……”

聽著一群跟著節奏跑的臣子附議,梁安怒氣壓了再壓,終壓不住勃然大怒。

“召回張國公,然後派你們上戰場擊退高麗麼?”

“朕讓你們上,你們行麼?”

梁安一聲怒喝,剛才還叫囂著要治張世超罪的臣子立刻蔫了,囁喏的低下頭不敢再發言。

“皇上,諸位大人既然心裡不服,那就得把我祖父叫回來,不然如何服眾?”

“你給朕閉嘴!”

看著張洞庭無所謂的聳了聳肩,梁安對他是又愛又恨。

若是換做十日前,御書房內他沒和張洞庭詳談一上午,那麼今日好時機他必然要好好敲打敲打國公府。

可經過那次會談,他已察覺張洞庭紈絝表象下的真才實學,也恰是幫助大梁渡過危機的最佳點子,不管張家對大梁的忠誠與否,他都要先穩住張洞庭,讓他把大梁的爛攤子收拾了再說。

梁安自認那天已經做出態度,會收斂對國公府的猜忌,不曾想張洞庭是個混不吝的,偏偏此時給自己上眼藥。

“幽州一事朕已查明,諸卿若有疑問,那便宣證人上殿。”

“宣,證人上殿!”

不多時的功夫,包括辛家姐妹在內的辛家人,以及另外一些關鍵證人被帶上無極殿。

張洞庭抿了抿唇,隨後乖乖站回去不再吭聲,想來是自己走後便宜祖父又出了什麼主意,不告訴自己恐怕也是想把自己摘出去。

可他已經自告到梁安面前了,而他提前說出也是將把柄送給梁安,讓這位疑心病重的帝二代知曉他即便有真才實學,也依舊任其拿捏。

沒有哪個上位者喜歡不受掌控的下屬,在心智若妖不受掌控和智商稍顯有明顯軟肋的選擇之間,往往後者更受上位者喜歡。

隨著一個個證人說出證詞,駱錢二人的暴行曝光,闔殿震驚,駱錢二人也被釘在恥辱柱上。

然而更讓他們震驚的是,殺駱鶴飛與錢術的竟然是張洞庭?!

“這……剛才辛家說是張世子殺了駱鶴飛和錢術,我沒聽錯吧?”

“我也聽到了,可張世子明明在京,而無詔不得出京……”

齊文錚聽到這裡眼前豁然一亮,正愁怎麼拉張洞庭下水,不料他自己將把柄喂到自己嘴邊了。

“皇上!”

這下齊文錚也不用底下人出手,親自站出來。

“張洞庭張世子無詔出京乃是犯了大忌,若人人都如他那般,那眾人眼中是否視朝廷無如物?視大梁律法如擺設?”

“老臣奏請皇上治張洞庭私自離京之罪,只有狠狠處罰才能以儆效尤!”

不用齊文錚打眼色,齊派的人立刻站出來一個接一個的臣附議。

太子和三皇子面色微恙,給自己底下不足輕重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們站出來附議。

若非看中張洞庭背後國公府的實力,他們也必如齊文錚一般,恨不得將國公府整個拉下馬。

然而此刻有齊文錚在先打頭陣,他們就不需那麼心急了,等張洞庭看到六皇子有多想要他倒臺,二人再行拉攏遠比先前容易得多。

而張洞庭呢,聽到辛家姐弟訴說完畢後呆愣在當場。

他以為便宜祖父是換了個計劃,要把他摘出去,一切高個祖父扛,不想在這裡等著他。

便宜祖父到底是考校他臨危不亂的反應能力,還是考驗帝二代的猜忌有多深,亦或者……

無極殿內譴責他的聲音越演越烈,要求治他罪的聲音也越來越多,張洞庭收斂心神面無表情的站出去。

“洞庭有罪,請皇上治罪!”

剛才眾人喊的多激烈,這會張洞庭站出來自請罪後眾人就有多鴉雀無聲。

不是他們心生憐憫,而是被張洞庭整怕了,剛剛也是他站出來請罪,結果卻是巴不得皇上治張世超的罪,誰知道他現在是存了什麼心思,還有沒有後招?

足以可見,張洞庭朝堂發瘋已深入人心。

“張世子真是好大的架子,各位大人們不請奏,你是不是就不站出來了,既然你自己站出來那就說說你有何罪?”

“你算哪根蔥?皇上沒發話你先發言,是不是你想做皇上的主?”

“皇上,臣不是這個意思,臣只是想還朝堂一個清明,張世子這般瘋言瘋語的人實是讓整個朝堂烏煙瘴氣不堪。”

厲震岷聞言忙不迭的跪下,顫抖著身子,給自己請罪還不忘記潑張洞庭一聲髒水。

“我要是把朝堂弄得烏煙瘴氣,你厲大人便是把朝堂弄得臭氣難聞。”

頓了頓,張洞庭面上一肅,目光陡然凌厲。

“皇上,我認罪,但在認罪前,我有話要說。”

“準!”

梁安微微眯眼,他也想聽聽張洞庭對於幽州一事的真實看法,面對眾臣上奏治罪,是否還能如御書房那般忠心為國。

“辛家姐妹說的沒錯,駱鶴飛、錢術是我殺的,可他們該殺!”

“即便是皇上要怪罪,天下唾棄,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他們!”

“如果不是為了枉死之人沉冤昭雪,當時我便殺了駱錢兩家滿門!!”

此刻的張洞庭一掃紈絝形象,視線森寒的掃視全場,目光落到齊文錚臉上時尤甚。

被那樣充滿殺意和戾氣的眼神看著,齊文錚生生的哆嗦了下,那目光望來就像是被什麼髒東西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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