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小人必須給世子磕一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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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爺?世子爺,酉時二刻了。”

國公府後院,童六趴在榻前小聲呼喚,不敢上手也不敢大聲說話,生怕吵醒張洞庭惹來對方起床氣,又罰自己幹苦力。

姜峰瞥了眼門外的秦達,小聲嘀咕著。

“咋這麼能睡呢,我都酒醒了世子還在睡。”

“你是地品宗師,他沒有武功在身,能一樣嗎?”

許芮翻了個白眼,劍鞘橫放對著榻上熟睡的張洞庭腹部敲去,力道不算重,正好敲醒張洞庭。

身上吃痛,張洞庭猛地坐起身,茫然問道。

“什麼情況?”

“隔壁的穆姑娘讓我給你捎話,問你的腳踏車還要不要?”

“唔?”

張洞庭捏了捏脹痛的眉心,擺手示意腳踏車不要了。

童六暗暗衝許芮豎了個大拇指,他怎麼沒想到這麼好的辦法呢?

“世子爺,現在酉時二刻了,京都諸位掌櫃都在望月酒樓等著了,王伯已經差人兩次來問您什麼時候去了。”

“宴會?酒樓?”

這會兒張洞庭才回過勁來,他拍了拍腦袋撩開被褥下榻。

“快快服侍我洗漱穿衣,怎麼把這事給忘了,真是喝酒誤事。”

許芮無語的扯了扯嘴角,認命的從架子上拿過錦服給他一件件套上。

臨出府,張洞庭頓住腳步。

“老秦,再安排五百人隨我去望月酒樓。”

“爺,您這是要綁了人要贖金嗎?”

“怎麼可能,世子這是終於記起自己小命重要了。”

秦達和姜峰發表不同看法,然後姜峰腦袋被拍了下。

“瞎說什麼大實話,別人來赴宴,怎麼著本世子也得把他們安全送到家吧?”

瞧著張洞庭嘴角浮現的一抹壞笑,秦達搖了搖頭目送一行人浩浩蕩蕩的離開。

“國公府家大業大不假,但世子是個摳的啊,這群人敢來赴宴就做好被扒一層皮的覺悟吧。”

不得不說秦達還是瞭解張洞庭的,從他宴請諸掌櫃時,一套卷錢計劃已經在張洞庭腦海中形成。

幾乎同時,王悠君洗了個清爽澡,一臉舒爽得翻身躍至馬上,反觀宗羅拄著腰顫顫巍的在管家扶持下登上馬車。

“出發,望月酒樓!”

和張洞庭的大張旗鼓相比,宗羅夫婦一切從簡。

管家揮手送別,爾後抄起手樂呵呵的笑了。

“老爺的家庭地位一如既往的穩坐不起呀!”

另一邊望月酒樓內人聲鼎沸,全都是對張洞庭的聲討和不滿。

“怎地還不來,該不會張世子是玩兒我們吧?”

“這麼多人他就算是世子也不能耍我們,八成是放我們鴿子了,哼。”

“飯菜沒一口,茶喝了個飽,這都是什麼事啊,早知道不來了。”

一個個怨聲載道,他們餓著肚子等人,還不知道張洞庭在哪逍遙快活。

當然,其中自然有不少鍾博興的推波助瀾,張洞庭一日沒向他低頭道歉,那麼他鐘家便一天不會罷休。

“哼,當了個京兆尹真以為自己一步登天了,讓這麼多人等著他,架子還真大!”

三樓包廂內,鍾博興臉色也不好看,往外一瞅全是人更讓他心情煩亂。

張洞庭不是要服軟嗎?

這就是他的態度?!

酒樓外金正先也等的心焦,已過酉時二刻,往來路看去沒看到半個人影。

“再過一刻餘便是宵禁,世子到底要做什麼?”

“難不成他是想坑害我們宵禁犯規?”

金時秉揣測的話剛落音,便被金正先一頓呵斥。

“他堂堂國公府世子,會幹出如此幼稚的舉動嗎,也不知道用你的狗腦子想一想。”

“真是晦氣,若是你中用些,我金家也不會失去國公府這顆大樹。”

聞言,金時秉訕訕的低下頭,眸底不悅一閃而過。

明明是金正先當著世子面對齊文錚獻殷勤,怎地倒是怪罪在他的頭上來了,好是無禮。

饒是如此,身為金家人,金時秉也只能有苦咽回肚子裡。

噠噠噠!

就在此時,無間斷的馬蹄聲從街道那端傳來,金正先聞聲立刻撩開簾子下了轎子。

抬頭看去,浩浩蕩蕩的一大隊人馬,個個玄色甲冑加身給人一種鋪開蓋地的氣勢威壓。

再細看去,打頭一人正是張洞庭,其身側分別是許芮、童六、姜峰,以及趴在馬背上不倫不類的李三財。

“張世子!”

金正先激動的迎上去,終於把人等來了。

張洞庭胯下豆包不停,直到了近前,馬蹄擦著金正先的臉高高揚起。

激動中的金正先瞬間不敢動了,姜峰倏地上前厲聲喝問。

“馬前何人,活膩歪了麼?”

“別緊張,都是老熟人。”

張洞庭抬手下壓,笑呵呵的看著金正先。

“金東家,莫不是知道我胯下豆包還沒用晚飯,你想給它加餐?”

豆包人性化的打了個馬鼻,噴了金正先一臉熱氣。

“呃……”

金正先臉皮抽了抽,伸手抹去臉上水汽,即便是如此仍舊堆滿了笑容,不敢露出絲毫怒意。

“世子說笑了,草民一直在這,只為等世子前來。”

“本世子從不說笑。”

碼垛!

金正先眼角狠狠一抽,把話都堵死了,還怎麼聊天?

這個時候金時秉反倒是不吭聲了,低眉順眼的侍在左右頭也不抬。

“草民口誤,是口誤,哈哈。”

尷尬的笑了笑,金正先才說明來意。

“早前聽聞世子宴請京都諸位掌櫃,金家商號雖上不得檯面,也覥顏不請自來,還請世子勿怪。”

“你來了就進去啊,等著我幹什麼?”

童六臉上恍然而過,趕忙打馬過去小聲嘀咕起來。

“世子爺,我送請柬時把金家忘了。”

“幹得漂亮!”

張洞庭清了清嗓子轉過頭來,揚手一揮。

“既然來了,那就進去吧。”

對於童六忘送請柬一事隻字不提,饒是剛才二人對話金正先聽了個清楚,此刻也是半個屁不敢放。

看著下馬後將望月酒樓圍的裡三圈外三圈的,金正先甚至有了剎那的猶豫。

怎麼看都是龍潭虎穴,真的要進去嗎?

“愣著幹什麼,需要我讓人請你進去麼?”

“呃,來了來了,世子您先請。”

金正先忙俯身做出請的姿勢,面色含笑心裡發苦。

“看來今日是鴻門宴啊!”

裡面等候的人不知道什麼情況,只看到張洞庭來了,整座酒樓內的聲音瞬間消失了十秒鐘。

“世子,我是京都書肆的掌櫃……”

“張世子,咱們以前在街上見過一面,您可能沒印象了……”

“見過世子,世子風采依舊果然是京都第一美男子。”

落座在大廳的都是些小掌櫃,本身鋪子不大,在京都名聲也不顯,今日前來一是為了看看張洞庭說的好處是什麼,二來則是想結交他人,也算是多個人脈。

若能攀上國公府這顆大樹,那他們便能飛黃騰達了,是以眾人對張洞庭很是熱情。

也有不少人和張洞庭身後面色發苦的金正先打招呼,雖然他們早有耳聞金家自己把大樹氣跑了,今天更是連請柬都沒收到,但現在二人一同進來就耐人尋味了。

秉著和氣生財的心思,眾人或點頭或招手算是見禮,只有金正先知道自家事,他是厚著臉求進來的。

一樓的動靜也讓二樓三樓憑欄而坐的人起身,衝張洞庭大聲自薦,這一舉動也讓包廂內的人坐不住走出來。

唯有一間包廂不動如鍾,便是鍾博興所在的房間。

“哼,一個勳爵子搞的像是商行龍頭,也不知要給國公府丟多少人。”

鍾博興不會承認自己酸了,這份榮耀本該是他鐘家的,但今晚過後鍾家將重新站在龍頭的位置上,號令天下商號!

樓下,面對眾人的熱情,張洞庭抬手往下壓了壓。

“諸位掌櫃的晚上好,都吃了嗎?”

“張世子,您不來我們哪敢用飯呀?”

說話者語氣恭維,仔細聽還能聽出一些小委屈。

他們早就餓了,偏偏今天酒樓不待客,他們有錢都沒地花。

“馬斯?”

“沒想到張世子還認識小人,小人馬斯拜見世子。”

被認出的馬斯瞬間激動起來,說著要跪拜下去見禮。

張洞庭忙伸出手把他扶起來,怎麼會忘呢?怎麼可能忘呢?

他可是坑了馬斯一批馬才解了嶺南災情,衝馬斯這份貢獻自然得牢牢記住。

“今日無主無僕,不必行此大禮。”

“不,小人必須給世子磕一個,若非世子,小人也不可能坐上馬牌頭首的位置。”

拗不住的馬斯結結實實的跪下磕了個響頭,他失去的是一批馬,收穫的卻是心心念唸的頭首位置。

單多了層身份足可令他販馬的生意蒸蒸日上,很快補回上次空缺,且日後馬匹市場他馬斯的話最大!

而這一切馬斯也明白,都是因為張洞庭才有的,所以這頭必須磕!

張洞庭微微一笑,站著受他一禮,馬牌頭首的的事確實是他給馬斯的補償。

眾人看到這一幕看馬斯的眼光頓時不一樣了,瞧吧,搭上國公府這條線,轉頭功夫就飛黃騰達了。

再看看金家,明明是滿京都第一個和國公府搭上關係的,偏偏兜不住潑天富貴喲!

金正先臉色難看,每每被人拉出來對比就好似在他心口落下一刀,好教他知道之前的金家是有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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