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張洞庭你是何居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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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鋪子小名氣低,但關乎京都治安,我也支援世子!”

“還有我……”

稀稀拉拉的聲音屈指可數,除了新上任的馬牌頭首馬斯外,其餘支援的人多是名氣不足的小商鋪掌櫃。

那些家大業大的掌櫃皆在觀望,不是他們不心動不想跟,而是被坑怕了。

比張洞庭說的好聽的他們見過不知多少,最後無一例外官府從不吃虧,誰能保證張洞庭不是先揚後挫呢?

待了片刻再無支援的聲音,張洞庭也不惱,吩咐童六把這些人名記下。

一些人見此有些意動,但到最後仍沒發聲。

“想必諸位在做生意時都有同一個疑惑,如何把自家的東西賣出最多的量。”

“今兒本世子也不和你們說虛的,就講點乾貨,比如產品推廣……”

端著身份一堆廢話,重點兩三句的場景張洞庭也不喜歡,索性直接從產品推廣到銷售講起。

對於大梁土生土長的商人來說,他們有腦子有計劃,只不過是沒有形成籠統的概念,張洞庭要做的就是打通他們最後的疑惑。

說白了這些商人都懂,只能說處於懵懂中,而張洞庭拿出後世的銷售理念則讓眾人耳目一新,頗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恍悟。

饒是鍾博興也聽的專心,一時忘了反駁。

一段落罷,看著底下聽得若有所思的眾人,張洞庭滿意的押了口茶潤嗓。

“以上所講乃是最基礎的銷售理念,諸位有何不懂的可以問我。”

“世子,小的有一疑惑。”

“問!”

“敢問世子,銷……那個銷售要渠道,渠道是誰?”

馬斯撓頭不解,張洞庭只講了基礎東西,讓他們對於先前不懂的豁然開朗,但也生出更多新的疑問。

譬如銷售渠道,廣告效應等陌生化的詞彙他們聽的一臉懵逼。

王悠君亦是聽得聚精會神,她才發現庭弟腦子裡的知識猶如巍峨高山,而她自以為看到了全部,實則只看到其中一角。

反觀鍾博興忌諱莫深,一個往年吃喝玩樂花天酒地的紈絝,竟如此懂得經商之道,若以後為敵,那麼得早早的弄死對方,若為盟友……

“渠道不是特定的誰,而是一種生意手段。”

“大商號有自己的行商路線,只不過多是自家出人或請鏢局為引行商買賣,路途中還要擔心貨物損失情況。”

“而一些小商號運輸貨物去偏遠地方,可能一趟下來利潤了了無幾。”

張洞庭一番話說到很多人心坎中,不論商號大小都要承擔運輸中的利益損失,想要貨物安全那就多請人。

只是人數的增加也代表利潤的縮水,實在是不如何划算,但為了商號名氣還不得不繼續下去,久而久之下去反成了累贅。

“那依世子看,有什麼新的好的方法嗎?”

“是啊,世子您聰慧機敏,我等敬佩無不拜服,還請世子賜教。”

“如若世子有什麼好的法子,請一定要傾囊相告,日後若是得了好必不敢忘世子點撥。”

眾人一個緊接著一個發言,想求生意經,甚至有人當眾隱晦表示得了利也少不得張洞庭的好處。

張洞庭微笑著,他在乎那一兩點好處嗎?

小孩子才做選擇,名氣好處他都要!

他,將在大梁建立一個新的金融帝國!

“這裡就需要我說的新型手段了,諸位往外運輸一趟所得無幾,根本原因在於山賊橫行,承擔的風險太大,但如果這份風險由官府承接呢?”

“官府保障你們的貨物安全,相應的你們只需要付出和以前支付鏢局一樣的價錢,而且安全可靠絕不丟失半分貨物。”

“我也可以向你們保障一點,如若你們的貨物丟失,按照契約官府願以平價賠償損失。”

張洞庭話音落下,有人歡喜有人愁。

喜的人是那些有運輸需求的掌櫃,愁的是那些鏢局的東家。

若是官府做保,那麼需要運輸的商號完全可以花同樣的價錢,找安全可靠的官府鏢隊來運輸貨物,且損失還會照價賠償。

但這樣一來,那些賴以鏢局為生存的人則要失業了,和官府搶飯碗,手腕沒對方硬,效率沒對方好,根本沒有可比性。

只是面對國公府世子,他們心裡有氣也不敢吭聲,畢竟一嗓子吼下去是痛快了,得罪張洞庭的同時也會把京都各大小掌櫃得罪乾淨,以後怕是連小活都接不到了。

“各大鏢局的人也不要緊張,本世子剛任京兆尹,手底下也沒那麼多人懂行商走鏢的規矩,各位若是有意,稍後可私底下找我詳談。”

“我也向你們保證,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怎麼個不虧待法,張洞庭沒有說,只能靠眾人意會了。

若是信任那就加入,若是不信任那邊看別人吃螃蟹,膽大心細抓著機會乘風而上,反之踽踽獨行艱辛摸索,古來今往不過如是。

做鏢局營生的有人高興,自然也有人躊躇。

不同的是高興的那部分都是小鏢局,能搭上官府的順風車,比他們目前的情況風光多了。

而那些生意廣的大鏢局則犯了難,畢竟誰願意把自家打通的門路拱手讓人呢,即便張洞庭背後是官府,是整個大梁。

“哼,糊弄人的東西。”

就在這時,三樓上一道不屑冷哼聲,正是來自於鍾博興。

張洞庭聞聲目光戲謔的抬頭望去,他早已料到鍾博興不會老老實實的坐等散場,只是這廝未免太心急了。

“哦?鍾大東家的有何見解?”

“本世子先前便說明,今日無身份高低貴賤,大家儘可暢所欲言。”

沒有架子的張洞庭再次贏得眾人好感,也僅僅是如此,沒有一人為張洞庭說話的意向。

能在京都開鋪子的人哪個不是鬼精鬼精的,還看不出此刻是張洞庭和鍾博興之間的博弈?

同時他們也想看看,張洞庭到底能不能一直力壓鍾家,若是沒有撼動鍾家的底氣,那麼再多的利益也無法繞過皇商這座大山。

“好,今日我便與你說道說道。”

“你先前說最關鍵的問題在於山賊橫行,據我所知各道官府這些年剿匪未見多大成效。”

“大家都知道遠水接不了近渴的道理,當地官府無法做到的事,難道京兆尹一聲令下,山匪們還乖乖束手就擒不成?”

鍾博興捋著短鬚,眼中浮現出一絲得意。

此刻張洞庭的態度,才符合他心裡的預期。

但他顯然高興的太早了,張洞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真懷疑鍾博興是來捧哏的。

“別人剿匪不力那是別人廢物,本世子既言能滅匪自有打算。”

“狂妄,大梁各道多少兢兢業業為民付出的官員,張洞庭你一句話莫不是打翻了所有忠心大梁的官兵?”

“若真的是兢兢業業與民生息,為何區區山匪未能剿滅?”

“各道情況不一,你非他們怎知他們難處?”

“呵,本世子不知道,鍾家卻知道,看來大梁的皇商管的還挺寬啊,京兆尹這個位置要不要讓給你鍾博興來坐?”

“你……”

一番唇槍舌戰,鍾博興被懟的臉色發青,張洞庭不就是意指鍾家的手伸的太長了麼?

如果回了他的話,是不落鍾家面子,但事情傳到多疑的皇上耳中,性質便不一樣了。

只是如果就此罷休,鍾家顏面往哪放?

氣咻咻的鐘博興深吸幾口氣穩住心神,他暗暗咬了咬牙開始懷疑,張洞庭真的有意向和鍾家結好?

此刻他不是那麼確定了。

“好,山匪之事你我未去,情況誰也不知,那便說說你個新上任的京兆尹要如何剿匪!”

“本世子要如何剿匪,還需要向你彙報,你算哪根蔥?”

張洞庭淡漠的瞥去一眼,該懟的懟,該說的也得繼續說。

“不過為了大家安心,本世子便與諸位說道說道。”

眾人聞言有的扯了扯嘴角,望了一眼臉色難看的鐘博興,心下暗自偷樂。

有的眉頭微蹙,同樣看了眼鍾博興,低垂著眸子不知道再思索什麼。

不過大家接下來的觀點統一,都很好奇張洞庭要如何解決大梁頑固多年的山匪問題。

“剿匪一事,本世子心裡已有章程,屆時官府會出一支奇兵。”

“這隊奇兵皆是從玄武軍退下的老人,殺伐經驗自不必說,同時……”

說到這,張洞庭語氣頓住,突然抬手對著三樓欄杆方向。

嗖!

破空聲響起,一支短小的弩箭疾馳而去。

邦!

利箭刺入欄杆入木三分,尾稍顫抖不停,鍾博興更是被嚇的倒退好幾步。

眾人也被這一幕給駭到了,那弩箭挑的位置著實懸乎,往上半寸便能取了鍾博興的命。

張洞庭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

“鍾大東家,你沒事吧?”

張洞庭笑嘻嘻的,語含關懷。

鍾博興回過神來勃然大怒,手指哆嗦的指著張洞庭。

“眾目睽睽之下,你竟想取我性命?張洞庭你是何居心?”

“非也,本世子對於準頭的把控很有自信,說要你命絕對不會射到欄杆上。”

底下人被張洞庭這一出整的噤若寒蟬,誰也不保證下一支弩箭會不會往他們腦袋上瞄。

直到此時此刻,他們才從記憶裡扒拉出一件忘卻的事。

那便是張洞庭身為京兆尹之前,本身就是一大紈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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