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惡因種惡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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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您先前說只要草民據實稟告,您就放小人一命的。”

王金川的聲音越說越低,最後稱呼都換了。

不過這樣的人一點不值得可憐,事情瞞著時他在王府作威作福,吃王府的米,睡王府的女主人。

如今事發,那麼後果是好是惡也該兜著!

“本王只是說興許,興許知道麼?”

“也就是不一定!”

慶王殘忍一笑,抬起大腳對著王金川引以為傲的義弟狠狠踹下去。

“啊!!”

淒厲的慘叫從王金川口中發出,在場男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夾緊了雙腿,包括張洞庭。

他倒吸一口氣,拉著清蓮後退了幾步。

“發怒的男人不可怕,發瘋的男人咱離遠點。”

“嗯嗯。”

清蓮小雞啄米的點著頭,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瞅著前方。

她是公主,鮮少見這等場景,便是私底下的下人生出齷齪也不敢舞到她面前。

換做以前遇到這種事,清蓮高低得給人治個有辱視聽的罪,但經過張洞庭的洗腦,她的心態完全發生轉變。

可以說今日來慶王府討債,讓她無形中摸到了發瘋文學的門檻。

也許……

胡巍老師也怕這一招?

“把他們三個丟去豹房,再丟十桶催情散進去!至於她們倆,呵,毒啞弄花臉丟去下人院子裡。”

“告訴院子裡的下人,她們二人不被折磨死,就是他們死!”

慶王的果決冷酷在這一刻顯露無疑,似又變回曾經那個征戰沙場的大將軍,對待敵人絲毫不會心慈手軟。

哪怕這些敵人曾與他同吃同住,也曾以家人名義陪伴,但都抵不過背叛!

至於折磨兩個字,各人有個人理解,無疑在慶王這裡專指其中一個意思。

王金花聞言一愣,旋即莫大的恐慌從頭席捲而下,她不知從哪生出氣力掙開了侍衛,跪爬到慶王面前,抱住他的小腿。

“王爺,妾身可以死,只求您放過留兒和啟兒,他們不知情,是無心的。”

“王爺,妾身求求您,妾身求求您了……”

到死王金花依舊在為兒孫求情,即便她知道自己要面對怎樣殘酷的死法。

“你現在求我放過他們,當初怎麼就不知道收斂呢?”

慶王拽過袍子,一腳將人踹回去,冷冰冰的吐出兩個字。

“晚了!”

“啊啊,放開我,我可是席家的女兒!我是被迫害的,王爺您放過我。”

“是梁留,是他讓我瞞著王爺,都是他!王爺您要打要殺就找他,一切和我無關啊!”

“還有,梁啟就是個孽種,王爺您想要他的命儘管拿去,王爺,我是席錦的女兒啊,當初是您給定的親吶,您忘了嗎?”

這廂結束那廂來,與王金花捨己為兒孫不同,席氏所求只為自己,甚至親生兒子梁啟的命也成了她求活的砝碼。

“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

張洞庭再次感慨。

王金川和席氏是多麼想象,誰能說梁留選擇妻子時,是受到了王金川影響,還是骨子裡的劣根性讓他如此選呢?

被丟去豹房被群獸撕咬而亡反倒是死的輕鬆,但別忘了慶王還命人丟了十桶催情散,被激發的群獸……

而王金花已存死志,她無法再說動慶王,也將為自己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至於席氏,可以說是被王金花連累,也可以說是她本心如此,這世間對對錯錯的界限有時候未必明確。

哭鬧聲、喊罵聲漸漸遠去,侍衛們低著頭管好自己的眼睛,慶王倏地向張洞庭看過來。

見此,張洞庭默默後退半步,伸手將清蓮推上前。

“討債。”

耳邊低聲的提醒,讓清蓮喉頭髮緊,這個時候討債,確定不是送命?

“你們還有事?”

“呃呵呵,慶王爺爺,那個欠債的事……”

眼看慶王臉色越來越黑,清蓮緊緊的閉上了小嘴,即便是有些哆嗦也沒退縮。

討債第一家如果失利,那麼其他欠債人絕對有樣學樣,莫說今兒,便是明後天也別想討回一文錢。

清蓮也想把張洞庭推出去,無奈腦子反應慢,手也沒對方快,現在還被對方死死頂著後背不能後退。

“咳,慶王爺爺,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您放心,家醜不可外揚的道理我還是曉得的。”

“怎麼?你還想當個大嘴巴子給本王傳揚出去?!”

慶王瞬間怒氣上頭,都是這倆人來的不是時候,如果沒有討債的事,何至於他家不成家?

若是二人沒來,豈不是全家都知道,還是隻有他被矇在鼓裡當大冤種?

所以此時此刻,慶王的心情複雜極了。

怨恨?

對方讓自己不再受矇蔽,也挽救了未來王府落入賊人之手的危機,怎去怨懟?

感激?

感謝他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輕飄飄幾句話就讓他成了孤家寡人?

“怎麼會呢?慶王爺爺,咱們才是一家子,你的事就是皇家的事,我怎會偏向外人呢?”

清蓮討巧的話讓慶王心裡升起一抹安慰,然而這股暖意還沒持續多久,又被清蓮直接打碎了。

“不過老話說得好,親兄弟還明算賬呢,慶王爺爺您欠國庫的錢該還了,不然這次躲了去,下次指不定又被誰惦記上。”

“你!”

慶王只覺一柄無形的利刃插中心口,扎心的很。

“滾滾滾,要錢沒有要命一條,反正老子現在孤家寡人了,還怕什麼?”

“慶王爺爺,您不能自暴自棄啊,雖然您年紀大了,但活個八九十的不是問題,您也不想當老賴吧?”

“老子就愛當老賴你管的著嗎?”

媳婦暗通款曲,兒孫都不是自己的,此刻的慶王心如死灰,哪還有還錢的心思。

且他心底還是有些怨念的,兩人來了鬧的王府雞犬不寧,還想要輕鬆把錢收回去?

“再不滾別怪老子讓人將你們打出去!”

什麼三公主,什麼張世子,慶王不在乎了。

就算是張世超今天班師回朝又能咋地?

他連家都散了,百年後王府的繼承人也沒了,日子沒了奔頭,老命一條還怕個錘子?

侍衛們聞聲而動,清蓮被嚇的一哆嗦,沒想到慶王說不講理就不講理,公主的身份在他面前一無是用。

張洞庭搖頭一嘆,拉仇恨的時候還得是他啊!

“慢著!”

“呵,就算你抬出你祖父,抬出你祖宗來了老子就一句話,沒錢!”

和宴廳時相比,慶王明顯不一樣了,硬氣起來了。

“不,我想說的是,王爺你家沒了,你還活不活?”

“你小子什麼意思,咒本王死呢?”

“看來王爺是想活了,那……不知道今日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看待王爺呢?”

不管慶王黢黑的臉色,張洞庭悠然的繼續說下去。

“被外人竊財是小事,畢竟王爺被矇在鼓裡,但一頂帽子一戴就是二十年,就是王爺你識人不清了。”

“不知道那些個天天閒著沒事,拿著筆桿子整天的想戳人脊樑骨的文人,又會怎麼寫呢?”

慶王當場瞪大雙眼,喘息如牛。

賤!

實在是太賤了!

若是王府的事傳出去,不用出門他都能猜到外界的看法,整個慶王府絕對能承包京都未來十年的談資笑料,且次次說次次新鮮。

“豎子你敢?!”

“我為什麼不敢呢?”

張洞庭聳了聳肩,從清蓮身後跳出來。

“就算是王爺你被氣的下去找祖宗哭,梁紀世子可還在人世呢。”

“聽廣成縣那邊來的商人說起,梁紀世子這個縣令當得可是相當受人愛戴。”

“據說梁紀世子不單親自下地務農發展當地農業,還自掏腰包建立私塾,取名從賀,據說這名還是梁紀嫡長子的名字。”

從賀?

慶王心頭一震,記憶如開了道口子豁然而來。

他被封王取字慶,與賀相諧,那是梁紀小的時候,他的原配妻子尚在人世,小小的人兒坐在孃親懷裡,拉著他的手說以後有了兒子就叫從賀。

“慶賀,有慶才有賀,和父王的名字相得益彰。”

“孩兒希望我們一家三口一直喜慶賀喜,父王和母妃一直陪在孩兒身邊。”

可一切在他的原配妻子離世後就不一樣了,梁紀變的越來越沉默,而他是個粗糙漢子沒有耐心。

父子倆有限的生活中,梁紀一直是個省心的,即便是面對他的訓斥。

唯獨兩次梁紀反抗了他,第一次是娶妻,拒絕了他安排的自認為的好姻緣,第二次便是王金花那次。

而那個時候面對梁紀的禮教說辭,他做了什麼呢?

他勃然大怒頭一次打了梁紀,從此父子斷絕關係。

那時正值又一輪官員篩選,若是靠他的關係,梁紀本不用外放做官,完全可以在京都任職有更好的發展。

但梁紀沒有求他,靜悄悄的帶著妻子離開了京都……

現在想來當初他自認為的好姻緣,嫁與他人妻後傳出笑話,並非良人。

他捧在手心裡當寶的王金花,也早在二十年前就背叛了他!

因果迴圈,原來惡因早已種下,如今不過是他自食惡果罷了。

“哦對了,聽說梁裘氏今年又生了個大胖閨女,廣成縣的百姓自發登門賀喜,可是熱鬧呢!”

“哇!”

慶王再也忍不住,像一個失去家的孩子般痛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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