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世子要不行了(1 / 1)
這些個跟著先皇打天下的臣子,甭管是王爺還是勳爵老臣,一個個的拿著國庫的錢肥了自己腰包。
大門一關,天下流災不見,百姓飢困不管,哪還有為國為民的丁點作風?
而他們享著朝廷俸祿,吃著萬千百姓的福祉,不出一絲力還不想出一點血,哪有這等好事。
短短時間陳總管已想到其中利弊,但今日放張洞庭和清蓮進去也是不可能的。
“哼!”
“陳王府中有要事,今日閉門謝客,還請張世子莫在胡鬧。”
“送客!”
陳王府侍衛齊齊上前猛喝,試圖以此嚇退張洞庭。
整條朱雀街都被這股動靜吸引出來了,一看是清蓮和張洞庭,有的人立刻吩咐自家護衛把大門關上,有的則覺得還沒輪到他們而站在門外看好戲。
回府關門的慶王也沒閒著,一邊聽著下人彙報王金花幾人的狀況,一邊趴著牆頭看好戲。
他和陳王住對門,在朝一個主武一個主文,即便都是宗室也多有不對付。
若是一同出門上朝免不了還得譏諷幾句,陳王心裡堵著一口氣,他心裡也窩著一把火。
張洞庭在慶王府大鬧一通,沒道理不去他的老對頭家裡鬧一鬧。
“打進去!打進去啊!”
似聽到了慶王的心聲,張洞庭毫不避諱的再次往前一步,身後五百侍衛亦是踏步向前。
“喝!”
比人數,張洞庭這邊人更多。
比氣勢,張洞庭這邊氣勢更足。
看到這一幕,陳總管臉色有些難看。
“張世子,這裡是陳王府,陳王乃是先皇手足,可不是一個異性王府的世子能胡作非為的地方。”
“本世子奉旨討債,爾等抗旨不遵,拿下!”
“你怎麼……”
敢字沒出口,五百侍衛一擁而上直接將陳總管和他的人包圍其中,該上手就上手,該踹腳就踹腳。
他們是國公府侍衛,除了張洞庭的命令,不聽令與任何人,即便對面是皇親國戚。
不過片刻功夫,剛才還倨傲的陳總管被揍成豬頭,裡面有沒有私人情緒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押上他們,隨本世子進府!”
張洞庭一聲令下,跨步邁入陳王府。
“這……那……”
清蓮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張洞庭到底哪來的膽子。
父皇是允了她討債,嚴格意義上來說那也不算口諭啊!
只是五百侍衛跟著進去,眼看原地剩下她一人,清蓮也顧不上想別的,匆匆跟進去。
此時此刻,也只有在張洞庭身邊才讓她覺得安全。
“張世超的孫子,果然也是個有種的!”
慶王看到這裡猛拍大腿,隨即遣了個人去陳王府看著,等事情落幕再回來回稟。
熱鬧一時散去,悲傷席上心頭。
“紀兒,我的紀兒……”
另一邊張洞庭大搖大擺的闖進陳王府,立刻引起家丁僕從的戒備,有人疾步跑向後院去通知陳王。
後院內,不怒自威的老者門前不停踱步,緊蹙的眉可看出他心情不佳。
老王妃拄著柺杖被人攙扶著,亦是滿目擔憂,世子遺孀和妻妾則期期艾艾,望著房門憂思不已。
“王爺!王爺,不好了!”
“何事如此喧譁?”
本就心情煩躁的陳王喝令出聲,渾身散發著生人勿進的氣息。
家丁跑到近前縮了縮脖子,稍緩一口氣方才如實回稟。
“王爺,張世子和三公主討債上門了,現在已經攻進王府了。”
“誒呦,升兒你快去看看,莫要讓人打擾了平安治病。”
“是,孩兒這邊過去瞧瞧,平安這邊還要母妃多多照看了。”
老王妃擺擺手,憂心忡忡的收回目光。
出了圓拱門,陳王眉頭展開,稜角分明的臉充滿肅殺。
張洞庭帶人從前廳過來,不過沒有按他說的以物充債,即便想這麼做也得見了陳王的面再說。
兩方人馬在三進院裡相遇,陳王微微眯眼,冰冷的眸子一片幽暗。
“皇上是派你來拿本王的麼?”
“王爺說笑了,此來是為討債,與他事無關。”
“本王府中有要事,你既闖府那便是帶了皇上的旨意,不然一個小小世子,何來的膽子?”
陳王語氣輕蔑,不同於陳總管往外瞥關係,他竟直接將罪攬自己身上。
其實這才是陳王高明之處,若是張洞庭給不出一個滿意答案,那麼今日便是鬧到皇上面前,梁安也不好意思提三十萬的事。
“先不說有沒有皇上旨意,三公主作為晚輩來拜訪陳王,難道陳王也把人關外面?”
“陳王也是皇室宗親,若是這般說來,不待見三公主豈不是不待見皇上?”
看著張洞庭人畜無害的笑容,陳王微微眯起眼,不禁重新開始打量他。
都道張洞庭乃京都第一紈絝,正事不幹,壞事做絕,現在看來坊間傳聞也不盡實。
“看來是本王禮儀不周,三公主來拜訪,本王自當奉為座上賓。”
“來人,將三公主與張世……”
陳王的話還沒說完,後院一道焦急的聲音疾呼而來。
“王爺不好了,曲神醫束手無策,世子要不行了!”
“什麼?!”
聞言,陳王面色大變,急匆匆的跑回去,連一句交代都沒有。
張洞庭與清蓮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陳王府才是真正意義上的一脈單傳,陳王本人恪守夫道一生只娶一妻,然而時運不濟,妻與子身體都不好。
為了延綿子嗣,陳王給嫡長子納了幾房妾室,也就只有正妃產下一子,也就是現在危在旦夕的世子。
可惜的是,世子遺傳了父親的體弱,從小到大被精心養護,可身體還是每況愈下。
若是世子不幸……恐怕這筆賬還真難再要回來。
慶王至少還有子孫延血脈續王府百年,而陳王府世子如果沒了,才是真正的斷了香火。
是以,也難怪向來知禮守節的陳王,不顧禮儀的跑回去,因為後院裡躺著的是陳王府唯一的獨苗苗,還是個馬上要折的苗。
“我們也去看看。”
剛進後院便聞到濃重的藥味,老王妃拄著柺杖低聲啜泣,前世子妃及妻妾抱頭痛哭。
門外一名穿著素衣女子,也就是家丁口中的曲神醫正與陳王交流著什麼,但從對方神情可以看出,她已經盡力。
“平安!!”
一聲悲悽從陳王喉嚨裡低吼出聲。
“難道天要亡本王這一脈嗎?”
“世子現在已是氣若游絲,王爺和老王妃進去陪他最後一程吧,未能幫到世子,還請王爺節哀。”
曲神醫說罷讓開路,陳王身形踉蹌了下,扶著柱子艱難的走進屋內。
為了孫兒的病,他特意花費大代價將神醫谷少谷主請來,然而現在連曲萼芮都無能為力,他還能求誰?
求上蒼嗎?
可若是蒼天有眼,又怎會讓他接連喪妻喪子,現在還要面臨唯一孫兒的離去?
世間苦其一,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張洞庭暗暗嘆息,此等情形便是他再厚臉皮,也開不了三十萬的口啊!
“平安!曾祖母的平安吶!”
前世子妃扶著老王妃哭著走進屋內,不一會功夫門內門外響起此起彼伏的啜泣聲。
就連清蓮也忍不住吧嗒吧嗒掉起金豆子。
“平安今年剛十一歲,他長這麼大就沒出過幾次門,哪怕是過年那幾天能出來也時有病發。”
“別的孩子在外可以盡情的撒歡,而他小小年紀只能待在陳王府,有時候更是房門都出不去。”
清蓮不停的抹眼淚,她年幼的時候還因為好奇來找過平安,可是因為後者不能出門,漸漸的她便沒了興致再來。
現在想來,那時平安對她的到來多有歡喜,怕是從小就沒有玩伴,所以才倍加珍惜她的每一次到來。
張洞庭唇角翕動,最終抬手拍了拍清蓮的肩膀。
“若是他知道你來了,想來也是高興的,去看看他吧。”
“嗯。”
清蓮甕聲點了點頭,擦乾淨眼淚走進屋內。
急促的喘息聲伴隨著嗬嗬喘不上的聲音,好像人隨時能斷氣。
張洞庭跟進來,目光瞥到榻上第一眼,頓時面色微變,當即拉住了清蓮。
“洞庭哥哥?”
“你先隨我出去。”
心中不好的猜測升起,張洞庭找到門外的曲萼芮,開門見山的問道。
“梁平安是什麼病?”
“嗯?”
曲萼芮秀氣的眉頭微蹙,似是很不喜歡張洞庭的無禮,只是此情此景她並沒有發作。
“小世子是孃胎帶來的先天不足。”
“他臉上的紅點是這次病發有的,還是以往病發都這般?”
“以往亦是如此。”
第一印象不好,曲萼芮的話簡短到敷衍。
她是神醫谷的不世出的人才,連她都治不了的病症,難道一個沒接觸過醫的人問幾句話就能治好嗎?
聽到這裡,張洞庭提起的心放回了肚裡。
還好還好,他剛才看到梁平安滿面紅點,還以為是染了天花,現在看來並不是。
不理會曲萼芮冷漠的態度,問清楚後張洞庭拽著清蓮再度進去。
“洞庭哥哥,你問這些是要做什麼?”
“興許我有辦法救梁平安。”
“什麼?你能救平安?!”
清蓮的驚呼,立刻引來屋內屋外所有人的目光,那裡面有希冀、期盼,也有審視和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