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挖礦才是硬道理(1 / 1)
一頂“謀反”帽子扣上來,王員外和劉教頭都嚇呆了。
縣令雖然是個芝麻官,畢竟是大夏朝廷任命,代天子教化一方百姓。你一介平民,出手毆打縣令,上綱上線地說,就是跟天子過不去、跟朝廷過不去。
“劉教頭,你偷襲朝廷命官,謀逆無疑!本縣就是取劍屠了你,也算是便宜行事,朝廷非但不會怪罪於我,還多半會嘉獎我誅殺賊有功。”
陳處墨一臉笑意,眸子裡掠過一絲殺意。
“縣尊大人饒命!縣尊大人饒命!”
劉教頭魂飛魄散,一個勁地磕頭求饒,方才的囂張氣焰早就蕩然無存了。
“縣尊大人,姓劉的狗東西就是個醉漢,不三不四,全然不成體統,還請縣尊大人高抬貴手,饒他狗命!”
王員外站起身子,連連作揖。
陳處墨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情:“是啊,一個醉漢,就敢不把一縣尊長放在眼裡,罵起來一套一套的,還敢動手來打,豈能無人指使教唆?待本縣把這廝帶回去,暫行關押,明日升堂審問。”
一言既出,劉教頭面色慘白,一個勁往王員外那邊瞅。
“刁奴,你看老夫作甚?王家真金白銀,養活爾等,你非但不為主分憂,還灌下馬尿,借酒行兇,闖下這潑天大禍,著實可惡!”
王員外氣得翻白眼,跺著腳叱罵劉教頭。
“茶水是喝飽了,眼見王員外也沒有好酒好菜招待的意思,本縣就不打擾了。只是這個刁奴,暫時不能放,跟著本縣走一趟吧。”
陳處墨站起身子,對著方芷寒使個眼色,讓她押著劉海龍,一起撤退。
“縣尊大人,且慢回去,酒席馬上便備好,莫讓這刁奴壞了雅興。”王員外賠笑。
“王員外,本縣還有公務,今晚就不叨擾了。”陳處墨笑得得意。
方芷寒一雙手如同鐵鉗子似的,將劉海龍雙手反剪在背後,押著走出暖閣。陳處墨拉著王員外,一同走出,但見院子裡已經站了二十多個王府家丁,面色不善,有的還把手放在身後,顯然是藏著兵刃器械。
陳處墨心裡一咯噔:王家要是狗急跳牆,蜂擁而上來奪劉海龍,那可是大大不妙。
“王員外,本縣和你一見如故,只是今日太晚,只能惜別了。改日再會,咱兄弟定當痛飲幾杯,一醉方休。”
陳處墨故作親熱之狀,一把攬住王員外的脖子,拖著他當擋箭牌,往外就走。
眾家丁投鼠忌器,面面相覷,誰也不敢上前。陳處墨武藝稀鬆,好歹年輕力壯,若是把王員外推一個倒栽蔥,或是照脖頸一拳,員外年老,摔出個好歹來,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方芷寒押著劉海龍,一路走出大門,把他拎上馬車綁好。陳處墨攬著王員外斷後,跟著走出,道聲“叨擾”,放開員外,跳上馬車,揚鞭就走。
王員外又氣又急,連連頓足。一眾家丁目眩神移,面面相覷,眼睜睜看著陳縣令和夫人揚長而去。
馬車顛簸,陳處墨心裡得意:古有關二哥單刀赴會,我陳處墨今日不遑多讓,讓王員外這廝做了個魯子敬,受制於人。
“縣尊大人,都是誤會啊!小人酒後亂性,胡言亂語,絕無傷害大人之心!”劉海龍被反綁雙手,聲音帶著哭腔。此等鼠輩,陳處墨也懶得跟他廢話,一路回到縣衙,找來兩個值班衙役,暫行收押,只待明日審問。
“為夫今晚獨搗龍潭虎穴,臨危不懼,可否讓娘子刮目相看。”陳處墨得意地問道。
“大人這無用之人,偶爾也有做對事的時候。”方芷寒依舊是粉面含霜,不動聲色。
天色已晚,夫婦兩人入屋,點起燭火。
陳處墨心裡撲通撲通跳:自從結婚後,妻子對自己很少有好眼色,且無肌膚之親,難道今天要破例?
“不早了,大人去後房睡吧。”方芷寒打了個哈欠。
“娘子,今日何不同衾......那個......”陳處墨吞吞吐吐的說道。
方芷寒柳眉倒豎,目射寒光,陳處墨嚥了一下口水,不敢吱聲,悻悻的到後屋去了。
陳處墨躺在炕上,輾轉難眠:這母老虎雖然生得貌美,又是自己髮妻,可是性格剛烈,武力又高,眼見美人就在眼前卻不敢親近,心裡著實憋屈。
次日,陳處墨審“劉海龍襲擊朝廷命官”一案。劉海龍跪在堂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把王員外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到了,一口咬定是王員外教唆自己行兇打人。
“王員外有御下不嚴之責,本縣寬宏大量,也就不深究了。左右,把這狂徒重責四十,暫行拘押。”
陳處墨滿心都在琢磨挖礦大事,懶得再跟王家糾纏。公務過後,陳處墨帶了幾個衙役,背上鐵鎬、鐵鍬,直奔縣外後山,一通猛挖。
“縣尊大人,在此挖土作甚?”一個揹著柴擔的樵夫經過,好奇地問道。
“尋寶。”陳處墨灰頭土臉,沒好氣地答道。
“這青牛縣郊外地下有寶物!我竟然不知?”樵夫目瞪口呆,也顧不得柴擔子了,撒腿就往縣城裡跑。
不到一個時辰,早有六七十個百姓,各持鍬鎬,亂紛紛地聚在後山。
青牛縣位置偏遠,三面環山,百業蕭條,是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老百姓都窮怕了。聽說陳縣令在後山“尋寶”,當即有不少人聞風趕來,想沾一點光。
“諸位,諸位,本縣說的寶物,就是這種黑黑的石頭。”陳處墨撿起一小塊煤炭,高高舉起,向眾人展示。
“縣尊大人,還以為是金疙瘩,原來是這小小的黑石頭。”有人發出了不滿的嘈雜。
“這種黑石頭名叫煤炭,可燃,比燒柴方便百倍。只要我們確定了礦井的最佳位置,然後就是鑿井、掘進、採煤,我們青牛縣的未來,全憑此物了!”
陳處墨聲音洪亮,似是成竹在胸。
一呼百諾,百姓們發出一片響亮的呼喊,支援縣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