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圍攻縣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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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百姓舉著短柄鎬,拿著鐵鍬,揹著竹筐,跟著陳陳處墨直奔後山。

胖師爺站在縣衙門口,愁眉不展,唉聲嘆氣。

“你這狗才,本縣發家致富的大好日子,你哭喪個臉,真是晦氣。”陳處墨很不滿意。

“唉,縣尊大人啊,聖人有云:君子喻於義,小人喻於利。您身為一縣尊長,時時處處把掙錢放在嘴邊,有違聖人教化之道。”胖師爺嘟囔。

“住口,聖人還說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呢,你倒是不提了!”陳處墨張嘴就懟了回去。

“在下是擔心縣尊大人得罪了王家,後患無窮。王員外的兄弟可是幽州刺史,四品的官兒,您的頂頭上司。他要是發下話,找縣尊大人一點毛病,小題大做,只怕縣尊大人這頂烏紗帽頃刻就要不保啊。”胖師爺小心翼翼地說道。

陳處墨愣了愣,對於這個青牛縣縣令之職,他本是不在意的,可是,既然打定主意要在這青牛縣紮下根來,大展宏圖,這個芝麻官的烏紗帽看來還是有些分量的。

“哼,王刺史算什麼?比燕王還大麼?”陳處墨不屑地搖頭。

幽州刺史,只是名義上掌握本地軍政大權,實際上幽州的最高權力者是藩王“燕王”。幽州的常備軍,大抵也是隻知道燕王,不知道天子和朝廷。

數十年來,經過“削藩”的明爭暗鬥,藩王的實力已經被大大削弱了,然而還是尾大不掉,不容小覷。

尤其這幽州乃是大夏北疆之地,抵禦外敵,還得仰仗燕王和部下,不能貿然削權。

“縣尊大人,屬下最擔心的不是燕王和王刺史,而是白馬寺。”胖師爺把嘴湊到陳處墨耳畔,小聲說道。

聽到“白馬寺”這三個字,陳處墨心裡咯噔一下,有點害怕了。

大夏王朝的“白馬寺”,並不是某座寺院,而是情報機構的代稱。其成員直接聽命於天子,神秘莫測,據點遍佈全國,探查官員貪腐以及諸王爺一切不軌事宜,有“便宜行事”之權。

落在刺史和燕王手裡,頂多是穿小鞋,嚴重時罷官免職。被白馬寺的傢伙逮住把柄,扣頂帽子,會不會拿出寶劍,咔嚓一下?

想到這裡,陳處墨脖頸子有點發涼。

“容後再說,先挖煤!”

陳處墨擺擺手,豁出去了。就是被弄死,大不了繼續穿越,沒準老子還能穿越成皇子或王爺,不比當個窮酸縣令好?

一行人來到後山,但見此處林木豐茂,風光秀美,不禁心曠神怡。張聞西悄悄問陳處墨:“縣尊大人,從何處打礦井?”

陳處墨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如何回答。自己的學問雖然很雜,卻不夠精通,也不成系統。確定礦井的開挖位置,需要考慮地質、地形、地下水等諸多因素,不能隨便亂定。

“依本縣之見,這片地方煤層分佈很廣,無論在何處開挖,都不會有太大偏差。本縣擔心的是......”

“擔心地下有水,把洞淹了!”張聞西搶先說道。

陳處墨瞪著眼睛,直勾勾看著張聞西。

“縣尊大人,小人嘴快,是說錯了嗎?”張聞西小心翼翼地問道。

“張聞西,你要真的是穿越者,不妨直說,本縣是不會奇怪的。”陳處墨一個勁地搖頭。

煤礦排水,是生產過程中的一個重要環節,陳處墨擔心的就是這一點。

“稟縣尊大人,儘管放心。這片山的地下無水,都是一層一層的石頭。”一個身材矮小的百姓說道。

“哦?你如何得知?”陳處墨問道。

“小人名喚譚狗兒,家住這山頭一帶的翠谷村。俺們村缺水,因而鄉親們湊了一筆錢,僱人打井。沒想到挖了六七十尺深,依舊無水。故而俺們全村都搬走了,村子也荒廢了。”

陳處墨心頭大喜:“妙!妙!”

“俺們村都廢了,這還妙呢?”譚狗兒一臉抑鬱。

“你們翠谷村,在哪裡來著?”

“往西走十來裡地就是。”

“諸位,挖井近七十尺都未曾見水,一來說明這片山區的地下水位很低,咱們大可以放心挖掘,不懼水淹。二來已有現成的枯井,權當礦洞,豈不是省卻不少人力?”陳處墨說道。

一片歡呼聲中,眾人穿林而行,一路向西。行不到十里,果然有一廢棄村子,斷壁殘垣,頗為荒涼。在譚狗兒的指引下,找到了村頭那口不出水的枯井。

“天助我也!”陳處墨仰頭大呼。

本著“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的原則,陳處墨並沒有魯莽下井,命令眾人暫且回縣,準備工具,下午繼續。

午飯用畢,眾人再一次回到了荒棄的翠谷村。眾人在井口安裝了轆轤,吊起大筐,先送了兩隻綁好的雞下去。過了片刻,轉動轆轤,將雞拽了上來,平安無事,證明井下沒有缺氧之患。

“弟兄們,動起來!”

陳處墨拿起短柄鐵鎬,士氣爆棚。

方芷寒和丫鬟冬草在青牛縣縣衙的後院洗衣。忽聽縣衙門口鼓響,一個衙役連滾帶爬跑了進來。

“縣尊夫人,大事不好!有幾十個潑皮,在咱縣衙外面吵鬧,說是要收拾咱縣尊大人!”衙役的聲音帶著哭腔。

“狗膽包天!”

方芷寒“霍”的一下站了起來,頭髮往後一甩,秀眉緊蹙,粉面含怒。

“夫人,我怕!”丫鬟冬草面色蒼白。

“冬草勿怕,當年我跟著父親跑鏢。那惡蛟山上的匪盜何其兇惡,攔路剪徑,被我爹殺的屁滾尿流,我當時還小,也砍翻了兩個。這幾個蟊賊,何足道哉?你且在這裡待著,我去去就來。”

方芷寒拿起擀麵杖,毫不畏懼,大踏步朝縣衙前堂走去。

來到堂前,卻見三十多個漢子,衣冠不整,形貌獰惡,大聲吵嚷。胖師爺躲在桌後,瑟瑟發抖。幾個衙役面面相覷,沒人敢上前驅逐。

“王少犯了什麼法,被這狗官痛打一頓,關押至今?”

“那小寡婦水性楊花,不是好貨,勾引王少不成,反誣人逼奸!王少什麼人,怎能看上別人玩壞的爛貨?”

“定是這狗官和小寡婦勾搭成奸,這才替她做主,胡亂判了此案。”

“狗官的老婆,是遠近聞名的悍婦,這狗官被母老虎的老婆欺負得沒脾氣,只能在小寡婦身上找找慰藉。”

“劉教頭喝酒胡言了兩句,就被這狗官抓入監牢。狗官好大的官威啊!”

“不給我等一個交代,咱砸了這破縣衙。”

這幫人亂哄哄的,說的話無外乎是給王家少爺開脫、辱罵陳處墨昏聵。方芷寒和小寡婦也是倒黴,被他們捎帶編排了不少段子。

不遠處也有一些百姓,敢怒而不敢言。

方芷寒微微點頭,心裡雪亮:這幫潑皮,多半是王家僱傭而來鬧事的,為的就是給陳處墨施壓,讓他放了王二。

“爾等身為青牛縣治下子民,不但不能給縣尊分憂,還無理攪擾,著實可惡。”聽到這夥潑皮罵得難聽,胖師爺忍不住探出頭來,大聲斥責。

“老烏龜,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快讓狗官滾出來!”一個身強體壯的潑皮跳了上去,一把拎住了胖師爺的脖領子,順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胖師爺捂著臉,氣得直哆嗦。

“住手!”

方芷寒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手中擀麵杖擊出,那潑皮捂著手腕連連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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