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雄心壯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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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會友鏢局的堂堂總鏢頭,也會缺錢?陳處墨張著嘴,目光呆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方大洪嘆息一聲,向女兒、女婿講起了自己的遭遇。

“唉,說來慚愧。上個月,鄭御史還鄉,我們鏢局把他的細軟和行囊裝了七輛鏢車,從幽州護送到幷州晉陽。我和二鏢頭護著鏢車,一路往東。”

“本來憑著我這一身武藝、江湖聲望,山賊不敢來捻虎鬚,當是萬無一失。誰曾想過渾河的時候,渡船傾覆,死了兩個弟兄,七輛鏢車丟了四輛。”

“鏢局為了賠償人家的損失,貼了兩千多兩銀子,借了外債,連宅子都賣了兩棟。死的那兩個兄弟,還得賠償苦主。唉,生意是越來越不好做了啊。”

方大洪說罷,一片死寂。二鏢頭和三鏢頭也面色沮喪,垂首不語。

方芷寒看到父親鬢髮蒼白,滿臉風霜之色,往日的怨恨早就消散了大半,柔聲道:“父親勿要憂慮,鏢局有事,女兒怎能袖手旁觀?”

陳處墨心頭一片冰涼:自己有這樣孝順的娘子,非但借不出錢來,弄不好還得倒貼。

還好方大洪擺擺手,撫著女兒的頭髮笑道:“乖女兒,有這個心意便好。御史的財物,咱都賠過了,現在雖然拮据,倒也能過的開,等為父我接幾個大單子,自然境況好轉。”

旁邊的三鏢頭範豪傑冷哼一聲,鄙視地看了看陳處墨,開口說道:“方總鏢頭,這兔子不拉屎的窮縣,真是委屈芷寒了。芷寒最是心細,如若走鏢時她在身邊,斷然不會在河裡翻船。”

言外之意,是方芷寒不應該嫁給這沒用的陳處墨,留在幽州才是最好選擇。

“哎,你也挺心細嘛,怎不見你為陳某的岳父分憂?翻船的時候,你又在哪裡?”陳處墨張口就懟了回去。

“住口!當時我在鏢局內另有事務,沒有同去幷州!”範豪傑怒道。

“那說明你心不細,武藝也稀鬆唄。倘若你藝高人膽大,我岳父豈能不把你帶在身邊歷練?”陳處墨說話刻薄。

範豪傑氣得臉皮都紅了,右手按在劍柄上,恨不能立刻拔出闊劍,斬掉陳處墨的狗頭。

“豪傑哥哥,少說幾句吧。”方芷寒勸道。

“哼,若不是看在芷寒妹子和總鏢頭的面子上,要你好看!”範豪傑看看方大洪,又看看方芷寒,恨恨地說道。

“陳某人不但是方總鏢頭的女婿,還是這一縣之長,朝廷委任的父母官哩。你動我一根指頭試試?”陳處墨說話一點不客氣。

“都是一家人,不得動氣。”方大洪緩緩說道。

方大洪的印象裡,陳處墨是個軟弱膽小之人,唯唯諾諾。此時出言懟人,倒是頗出自己意料之外,看來跟女兒生活得久了,也沾染上了一些硬氣?

“總鏢頭,咱鏢局的確有些拮据,不過,我範豪傑一定想辦法,讓咱們鏢局再度風光起來。”範豪傑拍著胸脯說道。

方大洪瞥了範豪傑一眼,沒有做聲。

自己沒有把女兒許配給三鏢頭,這個年輕人一直耿耿於懷,想在自己面前表現表現。

“岳父大人,小婿我既然是芷寒之夫,岳父有事,決計不能置身事外。只要岳父信我,管教鏢局把欠的債還上。”陳處墨對著方大洪深深作揖。

“噗嗤”一聲,範豪傑冷笑一聲,滿臉不屑。

為了捐這麼一個破縣的芝麻官,陳家把大半家業都貼上去了,還能有幾個積蓄?姓陳的小子,又蠢又弱,還不會為人處世,在這窮鄉僻壤,又有什麼掙錢的營生?就是佔山打劫,只怕遇見的也都是窮漢,攢不下幾文銅錢。

“心意我領了,你和芷寒還有用錢之時,不必以我為念。”

方大洪雖然瞧不起姑爺的性格和為人,但是鏢局有事,他還能說出“幫助”的話兒來,哪怕只是放空炮、畫大餅,自己心裡也是頗感欣慰。

二鏢頭申張凱看了看陳處墨,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以示嘉許。

“岳父大人,小婿絕不是說空話。只要岳父肯幫我,不出一個月,就能宏圖大展,掙得盆滿缽滿!”

陳處墨說著,從臺階旁的竹筐裡掏出一大塊煤炭,放在桌上。

“甚麼木炭?髒兮兮的,快快扔下去。”範豪傑皺眉頭,不屑的說道。

方大洪把這塊煤炭抓在手裡,仔細觀瞧,又用指甲摳下幾塊,面色凝重。

“哦?這塊黑石,是哪裡找到的?”

“縣外後山挖地,小婿稱之為煤炭,乃是天然之物。”陳處墨老老實實地回答。

大夏王朝,鍊鐵、鍊鋼、燒飯、取暖,以木柴、木炭為主。

人們管天然煤炭叫做“黑石”,只在淺層略有開挖,數量和質量都很有限。一些大州大郡的豪門富商,把“黑石”當做身份象徵,只在天寒時才燒炭取暖,只需要加幾塊,就能燃燒一整晚,比木柴和木炭好用太多。

“可惜啊可惜,這黑石雖然稀有,可是就這麼幾塊......唉!”方大洪看看一旁的裝煤炭竹筐,搖搖頭。

“岳父大人,經小婿勘探,縣城後山就是一座巨大的煤礦。只要挖掘礦井,小心開採,就能大賺特賺。”陳處墨說道。

“哼哼,就算挖個百十斤地,能頂什麼用?難道還想當金子銀子使用麼?”範豪傑不屑一顧。

“小婿組織了一百多精壯百姓,日夜開掘,已經挖了三千斤煤炭!”

“多少斤?”方大洪兩眼放電,雙手抓住了陳處墨的肩膀。

“三千斤......”陳處墨被岳父一雙大手鉗著,動彈不得。

“爹,您住在幽州這大地方,見多識廣,這三千斤煤炭要是賣了,能掙多少銀子?”方芷寒問道。

“據為父所知,一斤黑石起碼得五十文。倘若你真有三千斤,那就是一百五十兩銀子了。”方大洪掰著手指,緩緩說道。

範豪傑看著方芷寒,酸溜溜的,心裡滿是醋意:“區區三千斤黑石,即便是當真賣了一百五十兩,那也是杯水車薪,解決不了問題。更何況,這黑石在本朝用得不廣,能否賣個好價錢,還在兩說。”

“倘若本縣以後賣的不是三千斤,而是三萬斤、三十萬斤、三百萬斤,又當如何?”陳處墨看著範豪傑,冷冷說道。

一言既出,滿座寂靜,都被陳處墨的話鎮住了。

幾百萬斤的東西,大家腦子裡根本想象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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