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惡意討薪(1 / 1)
幽州城裡,即便是有錢富戶,燒火煮飯取暖,也只是以木柴為主,木炭為輔。“黑石”這種稀有物品,就算肯花錢,也沒地兒去買,也就偶爾攢起來燒個幾斤。
幾百萬斤黑石?該是多大的一堆!能換多少銀子!
範豪傑心裡不忿:“吹牛!幾十幾百萬斤的東西,豈是人力能為之的?你是神仙麼?”
“你既然沒見過,又怎知處墨挖不出來?”陳處墨出言反駁。
“芷寒妹子,行商的人家奸猾得很,就知道說大話、吹牛皮,靠不住的。你要擦亮招子,免得吃虧啊。”範豪傑不理陳處墨,直接跟方芷寒說話。
陳處墨心頭不悅:這姓範的小子,無非就是指責陳家是個布商,配不上總鏢頭的寶貝女兒唄。
“三鏢頭,商者逐利,本是尋常,更何況商家乃是咱鏢局的衣食父母。你指責他們奸猾,大為不妥。”陳處墨搖頭說道。
“哼哼,什麼商家?範某平生結識的都是鐵錚的漢子,純純的爺們,最不喜歡和姦商、腐儒打交道了。”範豪傑說話刻薄,絲毫不給面子。
陳處墨冷笑一聲,不再搭理他。
這小子住在幽州城,本應見識廣博,誰知只是土鱉一隻,縱然再練武藝,多半也沒什麼前途。
倘若自己能積累到足夠多的財富,製作出更大、更完善的蒸汽機,區區幾百萬斤煤炭,算得了什麼?說穿了,也就是一個現代大煤礦幾天的產量而已。
“岳父,小婿手裡只有這三千斤煤炭。小婿設計了一種輔助挖礦機器,需要燃煤驅動,暫且留下一千斤自己使用,剩下的兩千斤,還請岳父拉回幽州,幫小婿諮詢買家,開個好頭,開啟銷售門路。”
“哼,兩千斤黑石,也就區區一百兩銀子。聽你吹的這牛皮,倒好似有一千兩銀子一般。”範豪傑出言嘲諷。
“一千兩銀子算得什麼?只要岳父大人肯幫小婿這個忙,今後就算萬兩、十萬兩,也不在話下!”陳處墨信心十足。
十萬兩銀子?
院子裡一片安靜,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到。
陳處墨心裡尋思:自己就算是一塊好鐵,扔進爐子,又能打幾顆釘子?沒有人幫襯,萬萬不能。岳父方大洪畢竟是幽州城會友鏢局的總鏢頭,人脈廣,朋友多。雖然暫時混得不順,總有柳暗花明的時候。有他全權代理煤炭銷售事宜,大有可為。
“倘若我拉著這兩千多斤黑石,回到幽州城,試問該如何定價?如果虧本,又當如何?”方大洪對女婿說話的口氣明顯客氣起來了。
“如何定價,全憑岳父大人做主。倘若虧本,女婿我絕不怪責岳父。”陳處墨拍著胸口說道。
“就依你了!”
方總鏢頭目光剛毅,一拳砸在桌上,似是下定了決心。
“嘩啦”一聲,桌子被砸得散架,茶水弄得陳處墨滿腿都是,狼狽不堪。
初見岳父時,陳處墨魂飛魄散,一副膽怯的樣子。此時渾如換了一個人,談吐條理,豪氣沖天。二鏢頭申張凱祝賀方大洪:“總鏢頭,您的女婿有才,必成大器,芷寒侄女當年真是慧眼識珠啊。”
方大洪微微點頭,看向女婿的眼神依然不太和善。自從來到青牛縣,他一句“姑爺”都沒有叫過,內心裡對於陳處墨還是不認同、不喜歡。
範豪傑醋意滿滿,恨不能平吞了陳處墨。看大家說的熱鬧,自己又插不上話,只能悻悻睡去。
當晚,方大洪和兩個鏢頭住在縣衙後面的屋子裡,其餘鏢師,住在縣城的驛館內。範豪傑心如貓撓,想單獨去見方芷寒,只是被總鏢頭盯得緊,沒有機會。
次日,方總鏢頭一行僱了四輛馬車,將兩千斤煤炭裝車,朝幽州方向而去。
“岳父大人,小婿我要給下井的百姓們發工錢的,賣掉煤炭的錢,不必換成銀票,散碎銀子和銅錢最好。一旦賣掉,還請岳父大人即刻把錢送過來。”
“何須吩咐,老夫自有主張。”
看著父親一行遠去的背影,方芷寒不太放心:“我父親雖然有人脈,可畢竟是個粗人,性格火爆,得理不饒人,讓他做生意,只怕不能讓人放心。”
“娘子,你對老爺子還是不夠完全瞭解啊。老爺子從外表看來,是一個粗人,往內裡看,頗有精細謹慎之處,這筆生意,我看成!”陳處墨對老岳父信心十足。
方大洪能擔任會友鏢局總鏢頭,並非靠著一腔蠻勇,定然是有細心之處。倘若幽州城有岳父坐鎮,當是高枕無憂了。
岳父走後,陳處墨繼續主持煤礦開採。礦井內的“巷道”越挖越長,煤炭開採的進度加快了許多。
陳處墨把礦井附近的廢棄院落改造成堆儲倉庫,六七日之內,已堆了將近萬斤煤炭。
當然了,按照穿越前陳處墨瞭解的現代標準,其實也就十噸左右,體積十幾個立方米,連一間小屋子都填不滿。
“岳父怎麼還不來?不知道他的煤炭銷路怎樣。”陳處墨趴在屋子裡,面帶愁容。煤炭挖得是越來越多、越來越快了,只是換不成錢,資金有點緊張啊。
當前,陳處墨手裡共有精壯工人一百五十人,按平均工資每人三十文來算,每天大概要發放工錢將近五千文,也就是五兩銀子。再加上吃喝拉撒的耗費,實際花費不止這個數兒。
然而手頭僅存的那點錢,大多用在大號蒸汽機的設計和打造上面了,資金不足,沒有餘錢給工人發工錢了。
肉眼可見,工人們幹活的積極性越來越低,甚至看著陳處墨的眼神都有點不一樣了。
縣城裡,一些關於陳處墨的壞話和怪話,也開始傳播來開。
“縣尊大人,不好了,有百姓圍在縣衙門前,鬧哄哄的,說是要縣尊親自出來見面,說說清楚。”這日中午,陳處墨正在思考今後的發展對策,一個值班衙役急匆匆跑了進來。
“怎麼回事?本縣不是和百姓相處得挺好,魚水情深嘛,怎麼會這樣?”陳處墨一臉懵懂。
“百姓們說,要求縣尊大人還了他們的血汗錢!”衙役抹著汗,說話磕磕巴巴。
陳處墨心頭一凜:這是要討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