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燕王出兵了(1 / 1)
“老夫對你寄予厚望,為何如此不爭氣?這種地方,是你該來的麼?”
林竹賢身子哆嗦,狠狠地瞪著兒子林希。林希不敢抬頭,一副認錯認罰的模樣,老老實實站著。
“呵呵,林老先生,您怎會在這裡?”陳處墨乾笑道。
“陳縣令,老夫聽聞逆子獨自一人去青牛縣,天寒地凍,生怕他凍死在路上,這才從幽州一路趕來。逆子非但沒有挨凍受罪,還過得如此滋潤,倒是得感謝陳縣令了。”
林竹賢看著陳處墨的眼神冰冷,言語間有嘲諷之意。也不叫“陳小友”了,直接換回了“陳縣令”的稱呼。
“白公子。”陳處墨衝白芷月微微點頭。
白芷月冷哼一聲,沒有答話,看來是對陳處墨十分失望。
“唉,如今大雪未消,天氣苦難,你們一老一少,怎麼來到我這青牛縣的?”陳處墨問道。
“天寒路險,自然需要僱人保護了。”白芷月冷冷答道。
僱人保護?保鏢?
陳處墨心頭忽然升起一陣不好的感覺。
扭頭一看,方芷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進來了,揹著雙手,臉上既有尷尬,也有憤怒,狠狠地盯著陳處墨。方芷寒的背後,還站著三個人,一個是老岳父方總鏢頭,另兩個是二鏢頭申張凱、三鏢頭範豪傑。
林老先生僱的保鏢,竟然是自己岳父?
“岳父大人!”
陳處墨心頭大駭,衝著方總鏢頭就想下拜。岳父冷哼一聲,伸出一隻大手扶住了他,甕聲甕氣地說道:“你是官,老夫是民,怎能讓你向老夫下拜?”
“呵呵,陳縣令好大的玩心啊。這幾位美女,個個如花似玉,陳縣令豔福不淺。”
三鏢頭範豪傑冷笑一聲,看著陳處墨,面色不善。
三鏢頭範豪傑和方芷寒本是青梅竹馬的關係。方芷寒雖然嫁為人婦,內心裡依然對“鮮衣怒馬、快意江湖”的範豪傑很有好感。然而烏鴉嶺剿賊一役,範豪傑貪生怕死,讓方芷寒十分失望,對他也就越來越冷淡了。
範豪傑賊心不死,還對方芷寒抱有期待,盼著她離開陳處墨,自己好趁虛而入。如今逮住機會,終於可以借題發揮了。
“唉,陳處墨啊陳處墨!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守著芷寒這樣體貼善良的妻子,還不知足,在外面金屋藏嬌,專門玩那些郎歌豔舞。你說,這豈是一縣之長該乾的事兒?”範豪傑連連頓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陳處墨冷笑不語。
你個無膽鼠輩,也配教訓陳某?
方芷寒看著陳處墨,又看看父親,神色委屈,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方總鏢頭不言不語,像巨靈神一般站在陳處墨面前,歪著腦袋打量著女婿,若有所思。
二鏢頭申張凱眯著眼睛看著陳處墨,突然一拱手,對方總鏢頭說了一句話。
“大丈夫不拘小節。”
二鏢頭申張凱一向沉默寡言,然而他說的話往往能一針見血,直奔主題,因而方總鏢頭對他十分信任。
範豪傑趕忙反駁:“二鏢頭,這不是小節不小節的事情。陳處墨如此行徑,焉能對得住芷寒,對得住岳父方總鏢頭?”
“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方總鏢頭仰天大笑,彷彿是看到了十分好笑的事情。
陳處墨心裡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自己這位岳父武藝高強,天生神力,若是看自己不順眼,一耳光過去,不死也得腦震盪。
方大洪一臉親熱,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陳處墨的肩膀。陳處墨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哈哈哈,賢婿,你倒是挺會玩的。這種歌舞,你是從哪裡學來的?”方大洪笑得爽朗,眾人都愣住了。
“小婿自己編排的。”陳處墨一臉尷尬的笑意,總不能說自己是穿越前在高檔會所看來的吧?
“方總鏢頭,陳處墨他......”
範豪傑恨得咬牙切齒,正想說話,被方大洪擺擺手制止了。
“二鏢頭說得對,大丈夫不拘小節。該玩玩,該樂樂,都是無所謂的。若不遇到生死攸關的大事,又怎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老夫信得過處墨。”
方大洪嘴裡這麼說著,還冷冷地朝三鏢頭範豪傑瞥了一眼。
烏鴉嶺剿賊之時,範豪傑先是輕敵冒進,被山賊生擒活捉,後來又撇下女兒,只管自己逃遁。方大洪是老江湖了,貌似粗魯,心思卻頗為細膩,一切都瞭如指掌。
範豪傑面色一變,恨恨地退到一旁,不敢再說話。
林竹賢聽方大洪這麼一說,心念也是一動:沒錯,若非遇到生死攸關的大事,又怎能看出一個人的秉性?自己對於陳處墨,不能輕易下結論。
方芷寒拉住了父親的手臂,一臉委屈:“爹,你怎麼這樣說話?”
“女兒,依老父觀之,處墨絕非是貪圖享樂之人。你被困在烏鴉嶺上之時,處墨尚且不顧生死,前來救你,他每日辛苦,擔驚受怕,享受享受怎麼了?”方總鏢頭拍拍女兒的肩膀,聲音嚴肅。
陳處墨心裡一陣溫暖:還是岳父懂我。
瑤琴衝眾人作揖,柔聲解釋道:“我和宛兒在燕王府上時,捱罵捱打是家常便飯,後背還捱過鞭笞。自從留在這青牛縣,陳縣令對我等始終以禮相待,從不用強。他排練的舞蹈......我們其實也不太習慣,不過比起那些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老爺們,陳縣令就跟聖人一樣了。”
宛兒也抱著琵琶說道:“若是大家誤會陳縣令,我等無地自容,再也不敢留在青牛縣了,就算凍死在外,也絕不敢損害陳縣令的名聲。”
聽到兩女說得誠懇,林竹賢和白芷月的眉頭逐漸放鬆了。
“父親,表哥......陳縣令胸有才華,昨晚告訴了我不少有用的道理!”林希連連鞠躬,替陳處墨說話。
只有範豪傑還在一旁嘀咕:“姓陳的在這些女子身上定然沒少用錢,都替他說話!”
陳處墨正待反駁,忽然一個鄉勇沒頭沒腦的衝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顫抖。
“燕王......燕王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