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搶人頭的機會來了（1 / 1）
聽到陳處墨瞎吹，方芷寒等人都強忍笑意，努力擺出一副嚴肅的姿勢。
白鬚康仁聲音顫抖：“陳海王......我等只聽說大夏東南有吳王，何曾聽說什麼海王？”
陳處墨朝一旁的張聞西眨眨眼，張聞西立刻會意，手持長矛，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一臉獰笑，開始胡扯。
“爾等東瀛蠻夷，知道什麼？這位陳處墨陳海王，就是東海龍王見了他，也得低頭行禮。這一百條鐵甲寶船，俱由法術驅動，日行千里，所向披靡。他老人家還身懷異術，胸中藏五雷，妖孽頃成灰！我大夏天子降下諭旨，封他為討逆除賊靖海海王，嘿嘿，爾等賊寇的死期到了。”
這一頓牛皮吹的雜七雜八，眾人都想掩口偷笑。就連陳處墨也不禁莞爾。
白鬚康仁懂得大夏語言，聽張聞西說的嚇人，眼睛一眨一眨，心裡也是一陣陣的發毛。
陳處墨這三條大船，噴著黑煙，風馳電掣，又兼船頭包鐵，無堅不摧。倘若這種船有一百條，鋪天蓋地地殺過來，海寇如何能對付得了？
古人都講迷信，東瀛人也不例外。陳處墨的“蒸汽船”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只能認為是“異術”。
“陳海王......我等佔海打劫，實在是迫不得已......冒犯虎威，還望恕罪......”白鬚康仁掙扎著爬了起來，一個勁地磕頭。在他眼裡，陳處墨的形象宛如鬼怪般可怖。
“爾等八千海寇，老巢在何處？首領是誰？老實道來，可免皮肉之苦。”陳處墨冷冷問道。
白鬚康仁面色煞白，咬牙切齒，沒有作聲。
“哼，冥頑不靈。”
李元芳冷哼一聲，慢慢走到白鬚康仁身後，把手放在夾鋼腰刀的刀柄上。
“陳海王，您雖然神通廣大......我等也不懼你！我們這八千弟兄，只是冰山一角......就算把大夏天子帶來，也無濟於事......”白鬚康仁彷彿下定決心一般，抬起頭來，用生硬的大夏語言喊道。
李元芳按捺不住，厲聲喝道：“放肆！別說你八千賊寇，就是八萬，李某也不放在眼裡！”
“喪家之犬，不知羞恥。”陳處墨面色陰沉，上下打量著白鬚康仁。
白鬚康仁抱定了必死的決心，閉著眼睛，低頭不語。
“看你還有點骨氣，饒你去吧。滾回你的狗窩去，給你們頭兒說一聲，陳海王來了，引頸就戮吧。”陳處墨不屑地擺擺手。
這就把自己放了？
白鬚康仁眼睛一眨一眨，又是驚訝，又是害怕，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生怕這是貓捉老鼠的玩笑。
“滾吧。陳海王的話，一言九鼎，豈有騙你的道理？”張聞西在一旁幫腔。
“陳海王，綠水不改，青山長流，後會有期！”白鬚康仁死裡逃生，衝陳處墨下拜磕頭，轉身要走，慌亂間連學來的“青山不改綠水長流”都說反了。
“賢婿，此賊狡黠狠惡，不可放虎歸山。不如一刀砍了，拿上首級去揚州刺史府報功，豈不美哉？”方總鏢頭上前一步說道。
“岳父勿憂，處墨自有主張。”陳處墨笑道。
白鬚康仁一瘸一拐走到船邊，一頭扎進海里，保住一塊碎裂小船的殘板，隨著海浪漂浮而去。
“除惡務盡。”李元芳拿出鐵胎弓。
“這白鬚康仁蝦兵蟹將，手下只有一百小兵，殺之無益。等這廝回到賊巢，定會把陳某的名頭大肆宣揚。陳某料定，海寇們會收斂很多，我等正好去揚州購買糧食，運回幽州。”陳處墨笑嘻嘻地說道。
方芷寒冷冷一笑：“海寇狡詐兇悍，聽到你陳海王的名號，只怕非但不懼，還要上門來教訓你吶。好自為之吧。”
“娘子說笑了，海寇只是圖財，絕不會以身犯險。”陳處墨笑道。
三條大船繼續南下，直奔揚州。
一路上，遇到了數十條商船，其中八成都掛著“鮑”字的大旗。眾商船看到陳處墨的三條船黑煙滾滾，速度飛快，也是人人吃驚，只當是此人會異術邪法。
“好奇怪，揚州一帶往返的船隻，都掛著鮑字大旗？”陳處墨驚訝地問道。
方總鏢頭見多識廣，解釋道：“這一帶海寇出沒，商船常被洗劫，都不敢走這條線路了。只有揚州船王鮑家，財雄勢大，每條船上都有傭兵護送，這才敢出海營商。”
陳處墨驚道：“既如此，鮑家豈不是壟斷了揚州一帶的海路商道？”
“沒錯，江湖上送了鮑家家主鮑海楠一個綽號，名叫鐵頭龍王，遠近莫能相敵。若論鏢局的生意，老夫的會友鏢局，多半排不進大夏前十。不過，若論海上貿易，鮑家可是咱大夏首屈一指！”方總鏢頭一臉羨慕之色。
“既如此，海寇竟然不去打劫鮑家商船？”陳處墨問道。
“鮑家商船全副武裝，海寇也只是求財，不去弄險。因而不去襲擊，避免無謂損失。”方芷寒說道。
陳處墨呵呵一笑：“娘子，岳父大人，你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據我猜測，其中必有蹊蹺。”
“蹊蹺？什麼意思？”方芷寒好奇地問道。
陳處墨搖搖頭，笑而不語。
臨近揚州，陳處墨命令三條大船暫時關閉蒸汽機，低調前行。正待靠岸，卻看到碼頭附近的海域上聚集了幾十條商船，亂紛紛擠在一起，動彈不得，誰也不想靠岸。
方總鏢頭性急，站在船頭，衝附近一條商船大聲喊道：“敢問船家，為何不靠岸登陸？”
那條商船的船艙裡出來一個老頭，滿臉惶恐：“客官不是本地人吧？海寇正在岸上橫行無忌，洗劫過往商客，誰敢上岸？”
“豈有此理！此乃揚州城下，海寇怎敢如此放肆？”陳處墨大聲問道。
“唉，官兵都縮回到城牆裡了，誰敢為客商和百姓做主？客官，你們還是自己小心吧，莫要撞到海寇刀鋒上，人財兩失。”老頭連連搖頭。
陳處墨額頭上擠出了黑線：大夏王朝的各州府，若論窩囊程度，都是半斤八兩。
青牛縣山賊肆虐，幽州無計可施。看來，揚州這麼大的地方，比幽州也好不到那裡去。
“海寇竟然敢在揚州城下肆虐，想必人多勢眾吧？”張聞西問道。
“一百多人吧......”老頭說。
陳處墨心頭大喜，把手一擺：“岳父，芷寒，李都頭，聞西，咱們上岸，搶人頭的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