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解圍(1 / 1)
眼見海寇全軍覆沒,提轄宋義站在城牆上,表情複雜。
“宋提轄,我等還不出戰麼?海寇都被殺光了。”一個軍官焦急的問宋義。
“出城!”宋義咬牙切齒,帶著眾官兵下了城牆,各持兵器,開啟城門,一起衝了出去。
“縣尊大人,這一戰很是不易,您可一定要兌現承諾,論功行賞啊。”一個拄著長矛的鄉勇笑嘻嘻衝陳處墨說道。
“放心,都是自家兄弟。”陳處墨拍著胸脯,信誓旦旦。
陳處墨等人正在檢驗首級,瓜分戰利品,卻見揚州城牆方向塵煙滾滾,數百輕騎朝自己衝了過來。
“官兵?他們來幹什麼?”方總鏢頭不滿的嘟囔道。
一個鄉勇嘲諷道:“我等拼命殺敵,這幫孫子坐在城牆上看戲。眼見海寇全軍覆沒,他們倒是精神起來了。”
“哼,不管他們。這夥海寇是我們殲滅的,他們想來搶功,已經晚了。”陳處墨不屑的說道。
官兵的騎手行動敏捷,分進合擊,將陳處墨一行團團圍住。
“爾等何人?何處而來?”宋義高聲問道。
“鄙人姓陳,乃是幽州商賈,家中排行老二,人們都叫我陳小二。這些水手,都是幽州的弟兄。我等是來揚州購置糧食的,偶遇海寇作亂,這才奮起反擊。”陳處墨不想暴露“青牛縣縣令”的身份,胡編了一個“陳小二”的名號。
“繳械!”
宋義騎在高頭大馬上,手持點鋼長槍,厲聲命令道。
陳處墨楞了一下,冷冷問道:“這位官爺,如何稱呼?”
“我乃是揚州提轄官宋義!爾等既然來到我揚州地界,就要遵守揚州的規矩。”宋義趾高氣揚,居高臨下的看著陳處墨。
“敢問宋提轄,憑什麼繳我們的械?”陳處墨問道。
“哼,爾等既是水手,奈何私藏軍械,在我揚州地界耀武揚威?是何居心?”宋義厲聲喝道。
陳處墨冷冷一笑:“私藏軍械?若非我等有兵刃,存了個反抗之心,早就被海寇斬盡殺絕了。爾等既是官兵,吃著官餉,保境安民,本是職責所在。指望不了諸位相救,我等草民無可奈何,只能自救了。”
張聞西也幫腔道:“我等只是來揚州買糧的。在爾等治下,揚州海域海寇猖獗,民不聊生,我們不備些兵器,難道把腦袋伸出來讓海寇來砍嗎?”
聽陳處墨這麼說,不少官兵垂首不語,臉上有羞愧之色。只有宋義的心腹們還在吆三喝四。
方芷寒把雁翎刀入鞘,言語間也有嘲諷之意:“呵呵,宋提轄,好威風!好煞氣!有這麼大精神頭,何不用在海寇頭上?”
宋義獰笑一聲:“本提轄剿滅這股海寇,眾人皆知。這一戰打的很是不易,你們說是不是啊?”
“沒錯,宋提轄帶著我等剿賊,這一戰委實不易。”宋義的心腹齊聲笑道。其餘的官兵對視一眼,沒有做聲:聽宋義的語氣,分明是想搶功。
陳處墨冷笑一聲:“恭喜宋提轄大破海寇,憑著戰功,只怕是要受賞了吧?”
幾個宋義的心腹跳下馬,去搶地上白鬚佑介的首級。李元芳目露殺氣,擋在前面。
“李都頭,無妨,這顆狗頭就讓給宋提轄吧。”陳處墨笑道。
方芷寒上前一步,右手握在雁翎刀的刀柄上,粉面含慍,厲聲喝道:“姓宋的,我等拼死血戰的功勞,你也要搶,要不要臉?”
李元芳、方總鏢頭和眾鄉勇鏢師看著洋洋得意的宋義,面有怒色。
陳處墨微微搖頭:“無妨,百十個海寇,在陳某眼裡都算不上什麼大的功勞。我等在來的路上,在海上還滅了一股海寇,不妨把功勞也安在宋提轄頭上。作為交換,宋提轄不得繳我等的械,不得阻礙我等入城。”
宋義瞳孔收縮,聲音滿是殺意:“嘿嘿,一碼歸一碼。繳不繳械,進不進城,全憑本提轄號令!”
“既然談不妥,人頭就不能給你了。”
陳處墨面色陰沉,衝手下使個眼色,眾人將手裡的兵器握的更緊。
“爾等不聽本提轄號令,是想謀反麼?眾軍聽令,把這夥逆賊拿下!”宋提轄厲聲呵斥道。
號令既出,眾官兵卻面面相覷,沒有一個敢貿然上前的。
“提轄大人,這幫弟兄都是大夏臣民,不可貿然拿人。”
“他們殺賊有功,若是抓了他們,豈不令大夏軍民心寒?”
幾個軍官衝宋提轄拱手相勸。一方面是良心上過意不去,另一方面是知道陳處墨等人兇悍善戰,貿然去拿他,逼到絕路,只恐徒增傷亡。
宋提轄呵呵一笑,盯著陳處墨:“依我大夏律令,除非是大夏官軍,其餘人等不得私藏鎧甲。就憑你穿的這身甲冑,本提轄就有理由抓你坐牢了。”
陳處墨楞了一下,發現自己的這身行頭,比絕大多數高階武將的護甲還要精良,的確是太高調了。
古代時,一副精良鎧甲的價值遠遠高過兵器。雜兵都是穿的皮甲或布甲,最多在皮甲上鑲嵌一些鐵片。只有大夏邊軍,才能裝備鐵片全身扎甲。在大夏王朝,私藏或私制鎧甲,乃是滅三族的死罪。
張聞西嘴硬:“這是我們陳少東家家裡祖傳的鎧甲,穿出來合情合理。”
“祖傳鎧甲?依大夏律令,不得私藏鎧甲,陳家難道是想夷滅三族麼?”宋義獰笑一聲。
陳處墨心頭一凜,升起一絲懼意。然而想到了林竹賢和白芷月,立刻平靜下來,不再害怕。
老子私鍊鋼鐵、私鍛鎧甲的事兒,大夏前任林相和白馬寺少卿白芷月都知道。他們都沒說什麼,你區區一個揚州提轄,憑什麼威脅陳某?
眼見陳處墨柴米不進,宋義正要發作,卻聽見身後馬蹄聲聲,一個傳令的騎兵急奔而來,氣喘吁吁喊道:“崔刺史有令,放商賈陳先生一行進城,不得刁難。”